凡煙小說

第181章 順心而為,只為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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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蕭島死後,霍禪衣便成了夜幽最有權勢的人,可是在溫瑾瑜面前,他似乎還沒變,依舊是那麽平和的人。

溫瑾瑜很喜歡和霍禪衣說話,面對霍禪衣的時候,就如同面對鄰家大哥哥,可以心平氣和的坐在那,說著一些並不重要的瑣事。

溫瑾瑜搜腸刮肚的,又給霍禪衣講了一些故事。

他知道霍禪衣是個不太樂觀的人,所以像莎士比亞那些悲劇,他雖然熟記於心,卻沒有給霍禪衣說一個。

霍禪衣這輩子已經夠苦了,那聽故事自然要聽一些甜甜的開心的。

溫瑾瑜的哪咤鬧海講完後,霍禪衣突然問道:“你殺了封浩壤?”

溫瑾瑜點頭,然後看向霍禪衣,“當時聽他罵你,我心裏就不痛快。”

霍禪衣聞言,伸手摸了摸溫瑾瑜的頭,然後坐起身,吹滅了一些照明的蠟燭,讓原本明亮的房間瞬間變得昏暗,他背對著溫瑾瑜,說道:“罵我的話,我聽得多了,都習慣了。”

“即便如此,也不能讓人隨便罵。下次在遇到,你就打爛那種人的嘴。”

霍禪衣回到床邊坐下,看著溫瑾瑜,“我能打爛一張嘴,卻堵不住悠悠眾口,索性也就不管了,任由他們說吧。”

“是有人說你什麽了嗎?”溫瑾瑜看向霍禪衣,他雖然不懂政事,但是也明白,霍禪衣突然掌權,下面必然有些反對的聲音。

霍禪衣輕嘆,“現在關於霍禪衣,民間有兩個說法。一個是說我臨危受命,不得已才掌夜幽大權。一個說我自幼便心機深沈,知道自己繼承霍西城無望,所以才勾引蕭島,做了夜幽的皇後。然後宮中十年,勾引權臣,算計謀劃,最後害死蕭島,奪了天下大權。”

顯然第二種更加接近現實。不過唯一不對的地方在於霍禪衣是被逼無奈,而不是主動。

暗淡的燭光之下,霍禪衣的神情變得有些模糊,他看著溫瑾瑜,“溫瑾瑜,你覺得我是哪一種人?是無可奈何之人,還是為了權勢不擇手段的人?”

溫瑾瑜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說道:“你又何必在乎外人的看法呢?你是什麽樣的人,從來不需要其他人來評價,自己過的自在便好。”

霍禪衣楞在那。

溫瑾瑜說道:“很多人覺得我不忠不孝,把整個溫家弄的分崩離析。也有人覺得我粗俗笨拙,甚至我殺封浩壤這件事,也會有人覺得我殘忍,可是那又如何呢?他們怎麽覺得,與我無關,我只知道我是順心而為,快活自在。”溫瑾瑜伸手握住霍禪衣的手,對方的手指修長,卻有些冰涼,“你努力爬上至尊之位,不就是為了不再讓人欺負你嗎?現如今,若是誰再敢在你面前亂說你,打爛那人的嘴,若是還不解氣,就割了他的舌頭,或者殺了他,怎樣解氣怎樣來。”

聽了這番話後,霍禪衣似有所悟,調侃道:“看著你長得都是挺乖巧,不想你心思這樣狠。”

溫瑾瑜嘿嘿笑著,“人善被人欺,善良是必要的,但是不能因為善良被人欺負。”

“林景煥知道你是這個性格嗎?”

“自然知道,他其實就是喜歡我一肚子壞水。畢竟他也是個悶壞的人。”

“哪有人這樣說自己和夫君的。”

“我啊……我說的是事實……”

溫瑾瑜說要哄霍禪衣睡覺,最後自己卻先睡著了,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清晨。

若不是兩人都是個哥兒,這裏的人覺得沒什麽,估計他們兩人的緋聞都要滿天飛了。

溫瑾瑜回答自己房間,便看見林景煥一臉不高興,見狀,溫瑾瑜便笑著過去逗弄對方,說道:“你擺著一張臭臉,不會是吃醋了吧?”

林景煥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然後扭頭就出去了。

這不討人喜歡以及有話不直說的性格,倒是和以前一樣沒變。

不過林景煥心裏雖然吃醋,可是也明白溫瑾瑜和霍禪衣之間不會有什麽。

說簡單點,就是他相信溫瑾瑜。

眾人收拾一番後,便打算回曜星。

此時孤西那邊卻遞過來消息,說宴崇想要和他們談談。

林景煥看了宴崇的親筆書信後,便對溫瑾瑜說道:“你怎麽想?”

“我怎麽想很重要嗎?這種事我覺得還是聽你安排比較好。”這又是決定小學生去不去春游,他可不敢亂決定。

林景煥說道:“孤西的國君應該已經死了,現在消息還沒傳出來,估計是宴崇在瞞著。如今他要與我們見面,估計是有什麽打算。”

溫瑾瑜道:“你是不是覺得宴崇手下留情了?”

林景煥點頭,然後看向剛進來的公孫永言,隨後壓低聲音道,“估計是為了永言,不想把孤西和曜星的關系弄得太僵。”

溫瑾瑜都一刀吧封浩壤給弄死了,這不弄僵都很難。

溫瑾瑜道:“但願是好事吧。”

宴崇約定的見面地點是枯城門前,他提前到了地方,搭了帳篷,準備了酒菜,坐在那等著林景煥。

林景煥獨自赴宴,溫瑾瑜他們則是站在枯城的城墻上,遠遠地看著兩人。

至於說什麽,沒有順風耳很難聽到。

林景煥坐下後,便和宴崇說著什麽,兩人相處貌似十分和平。

溫瑾瑜對一旁的公孫永言道:“你猜他們會說什麽?”

公孫永言道:“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宴崇肚子裏的蛔蟲。”

溫瑾瑜長嘆,對公孫永言道:“如果我要給封浩壤償命,你以後多幫我照顧照顧一下我家的那幾個孩子,別讓人欺負他們了。”

“你胡說什麽?不會有事的。而且你如果真的死了,林景煥還年輕,萬一以後又娶一個,然後睡你男人打你的娃娃,你不生氣?”

溫瑾瑜聽了,便是一肚子氣,“真的這樣,我能被氣活。”

公孫永言擡手比劃了一下,“像這樣揭開棺材板,然後去找林景煥算賬嗎?”他說完便大笑起來,然後伸手拍了一下溫瑾瑜的肩膀,“林景煥起身了。”

之間城樓下面,林景煥站起身,然後從宴崇手中接過什麽東西,隨後兩人說了幾句後,林景煥便回來了。

這場談判,比溫瑾瑜想象的要順利很多,甚至出奇的和平。

溫瑾瑜急忙跑向城樓,迎接回來的林景煥,看到對方後便問道:“怎麽樣?”

林景煥道:“宴崇說……他可以隱瞞封浩壤被殺的真相,不追究你,但是……”他看向公孫永言,“永言要去孤西作人質。”

“就這?”溫瑾瑜聽到這個消息狂喜,恨不得立刻把公孫永言打包,現在就送給宴崇。

眾人一同看向公孫永言,對方卻不知何時紅了臉,發覺眾人都在看著他後,支支吾吾的說道:“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麽?”

溫溫瑾瑜咧嘴笑著,有些猥瑣的說道:“這算是假公濟私吧。”

公孫永言道:“你不要胡說。”

“好,我胡說。”溫瑾瑜拍了拍自己胸口,“我是真的沒想到,這麽大的事情,這樣就解決了。我果然是幸運之子,老天爺終於想起我了。”

平時倒黴沒關系,關鍵時刻走運就行。

此時溫瑾瑜伸手在林景煥身上摸了摸,“我看到宴崇給你個東西?是什麽?”

林景煥抓住溫瑾瑜在自己身上亂摸的手,說道:“你最近就沒發現你身上少一樣東西?”

溫瑾瑜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和腿,“沒有啊……”他好好的,身上什麽也沒少。

聽到他這個回答啊,林景煥的悶聲悶氣的問道:“我送你的玉佩呢?”

當初溫瑾瑜折花驚鳴宴後,林景煥曾送他一塊玉佩作為賀禮,之後溫瑾瑜便一直戴在身上。

被他這麽一提醒,溫瑾瑜才註意到自己的玉佩丟了。

林景煥看著溫瑾瑜臉上的驚訝,有些無奈的拿出那塊玉佩,遞到溫瑾瑜手上,“是宴崇撿到的。”

溫瑾瑜看著失而覆得的玉佩,松了口氣,順手便把玉佩系在腰間,然後說道:“之前宴崇撿到怎麽不直接給我……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丟的。”

這幾日都疲於奔命,穿衣的時候便沒註意道腰間少了個配飾。“

林景煥聞言,也覺得有些奇怪,之前宴崇撿到沒有還給溫瑾瑜,為何今日突然歸還?

細想之下,林景煥總覺得這件事透露著怪異,於是伸手道:“你先把玉佩給我。”

溫瑾瑜不解的看向他。

林景煥解釋道:“這玉佩可能有問題。”

聞言,溫瑾瑜只能把玉佩還給林景煥,對方拿在手中端詳片刻後,湊到鼻尖聞了聞,隱約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林景煥看向一旁的霍禪衣問道:“隨行的有太醫嗎?”

霍禪衣點頭,隨後便讓人把太醫請了過來。

太醫來後,對著玉佩研究一番後,上前說道:“這玉佩上並無毒物。”

霍禪衣皺眉追問,“那上面的檀香味是什麽?”

太醫說道:“或許是佩戴此物之人,場面沾染檀香,這才讓玉佩有了檀香的味道。”

溫瑾瑜搖頭,說道:“我上一次上香,還是過年的時候,給列祖列宗上香。”他一年上香的次數用一只手都能數過來,又怎麽可能讓玉佩染上檀香的味道。

一旁的公孫永言說道:“宴崇身上倒是有股子檀香味,估計是玉佩放在他身上,在沾染上的。”

即便聽到他這樣說,霍禪衣依舊不放心,又問道:“這上面的香味,會不會在遇到其他東西的時候,變成毒物。”畢竟他當初就是用這種手段給蕭島下毒的。“或者是其他東西,味道和檀香有些相似?”

作者閑話:  昨天更新的霍禪衣小傳有些問題,之後會修改,現在因為怕影響全勤,我也不敢動,哎。

裏面大概就是:蕭島愛霍禪衣的皮囊,但是不懂得尊重霍禪衣。而霍禪衣對他並沒有什麽感情。畢竟他沒得斯德哥爾摩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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