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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自怨自艾,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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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兩個孩子的住處,溫瑾瑜站在門外喊了嚴啟訣一聲後,在得到對方的許可後,才推門進入。

嚴啟訣已經腿腳不便,哥哥嚴啟賦不在身邊的時候,只能坐在床上。

屋內的桌子被拉到了床邊,茶水靠著床邊放著。估計是嚴啟賦離開後,為了方便弟弟能喝到水,特地把桌子移到了一旁。

嚴啟訣看到溫瑾瑜後,有些緊張,:“舅公……”

溫瑾瑜見孩子一臉緊張,便安慰道:“你不要害怕,我就是過來看看你。”

嚴啟訣聞言,急忙說道:“我很好,舅公不必為我費心。”

也是個懂事的孩子,溫瑾瑜想著,卻發現對方的嘴唇有些幹裂,以為是茶壺中沒有水了,對方沒有水喝才會如此,於是伸手拿起茶壺,準備給對方在弄些水,可是拿起茶壺後,才發現茶壺中的水還是滿的。

溫瑾瑜不解,看向嚴啟訣,問道:“你嘴唇都幹裂了,怎麽不喝水?”他說著,便倒了一杯水道茶杯中,發現水已經涼了,便問:“是想喝熱水嗎?我去給你換。”

溫瑾瑜拿著茶壺轉身,準備去給對方換熱水,卻被嚴啟訣叫住。

嚴啟訣滿面羞紅,支支吾吾的說道:“舅公,不必換熱水。”見溫瑾瑜不解的回頭看他,低聲解釋道:“我行動不便,若是喝水太多,無法上廁所……”

哥哥出去後,他若是想要上廁所,只能等哥哥嚴啟賦回來,而在這之前,他就必須憋著。

於是他只能盡量少喝水,以此來避免上廁所這種事情。

人有三急,這種事有些尷尬,甚至有些難以啟齒,可是又是人活在世不可避免的事情。

對於健康的人而言,這些並不算什麽,可是對於行動不便的嚴啟訣而言,便是天大的難事。

嚴啟訣說完,便羞的滿臉通紅,只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溫瑾瑜聽了,心中卻是百感交集,他將茶壺放下,對羞愧的擡不起頭的嚴啟訣說道:“這是人之常情,沒什麽不好意思說的。”

嚴啟訣依舊低著頭,不願直視溫瑾瑜。

溫瑾瑜見狀,輕聲嘆息,隨後伸手將嚴啟訣從被窩裏抱了出來,說道:“我帶你卻上廁所。”

聞言,嚴啟訣先是一驚,隨後便掙紮著說道:“不用,不用。舅公,你放我下來……”

溫瑾瑜卻笑道:“你這是不好意思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都是男人……”

說完,溫瑾瑜後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在他看來,他和嚴啟訣都是男人,互相看看也沒什麽。

可是對嚴啟訣而言,可不這麽覺得。

在這個世界,哥兒可是如同女孩子。溫瑾瑜和他之間還是有一個男女授受不親的說法的。

溫瑾瑜覺得麻煩,卻也明白這個年齡的孩子都面子薄,而且嚴啟訣這種性格更加敏感,於是也沒有強迫對方,只是將他抱了出來,然後找了個仆人帶著嚴啟訣去了廁所。

嚴啟訣從廁所出來後,整個臉都紅的像個猴屁股,低著頭羞於見人的模樣。

溫瑾瑜見他這樣,恍惚間覺得自己像個玷汙了黃花大閨女的惡霸。

溫瑾瑜上前輕拍嚴啟訣的肩膀,說道:“大外甥,人有三急,吃喝拉撒是人之常情,其實沒必要為這種事情覺得害羞的。”

嚴啟訣擡頭看著溫瑾瑜,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麽,但是最後還是憋了下去。

溫瑾瑜見狀便鼓勵道:“你想說什麽?”

嚴啟訣道:“這些確實都是人之常情,可是一般人並不需要別人幫忙,”

這孩子心裏還是十分在意自己身有殘疾的事情,並且因此自卑著。

溫瑾瑜聞言,想了想才說道:“你腿腳不便,需要別人幫忙,這是事實,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你沒必要因此覺得自卑。”

嚴啟訣微楞,不解的看向溫瑾瑜,甚至覺得溫瑾這話毫無邏輯。

溫瑾瑜解釋道:“你的腿已經這樣了,如果你想要活的像個人,就要坦然面對一切,你不因此自卑,外人便不會因此看不起你。”

聽了溫瑾瑜這番話,嚴啟訣似有感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腿。

溫瑾瑜蹲下身,“自怨自艾沒有任何意義,明白嗎?”

嚴啟訣點頭。

這些道理對於一個孩子而言,似乎有些覆雜,溫瑾瑜也不期盼自己的話對方能夠全部聽懂,只希望起碼能讓對方看開點。

隨後溫瑾瑜又照顧著嚴啟訣,給對方穿好衣服後,便抱著對方上了馬車,帶著嚴啟訣去了工部。

總是讓嚴啟訣坐在床上也不行,溫瑾瑜便想親自監督工部的工匠,讓他們給他趕出一個輪椅。

溫瑾瑜如今也算是工部的常客,到了地方後,直說了自己的目的。工部的木匠又看嚴啟訣一個孩子,也可憐他的情況,於是便立刻開始行動。

工部的工匠做活的時候,溫瑾瑜和嚴啟訣都在一旁看著。

嚴啟訣這孩子年少受苦,所以性格也格外乖巧,一直在一旁安靜的看著,若是沒有人主動和他說話,他就仿佛一個隱形人一樣。

期間,溫瑾瑜多次問他要不要喝水上廁所,他都是搖頭,只是不想給外人增添麻煩。

溫瑾瑜見這孩子性格如此,心裏更加疼惜。

畢竟越是乖巧的孩子,越容易讓人憐惜。

工部的幾個工匠,也都是家裏有孩子的,看嚴啟訣這樣,也覺得心疼,做活的時候,也會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嚴啟訣說幾句話,最後直接胳膊一夾,強制性的帶著嚴啟訣去上廁所。

輪椅的做工並不難,對於工部的人而言更是小菜一碟,到了下午便做好了。

溫瑾瑜將嚴啟訣抱上輪椅,讓對方嘗試著自己控制著輪椅前進。

嚴啟訣坐著輪椅慢慢移動的時候,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喜悅。

溫瑾瑜在一旁看著,想著這若是他家的小崽子這般,估計他要心疼死了。

此時工部的有個老工匠走到溫瑾瑜身邊,說道:“這孩子的腿是怎麽了?”

溫瑾瑜低聲回答,怕嚴啟訣聽到了:“天生的。”

那老工匠聞言嘆息,道了聲可憐,在溫瑾瑜帶嚴啟訣離開的時候,還給了嚴啟訣一包糖。

嚴啟訣拿到糖果之後,便舍不得吃,想要帶回去和哥哥嚴啟賦一起分享。

從工部回到侯府時,卻看見嚴啟賦惶恐不安的站在門口,在看到溫瑾瑜推著嚴啟訣出現後,便跑向兩人,然後滿臉激動的將嚴啟賦抱在懷裏。

溫瑾瑜看著緊緊抱著嚴啟訣的嚴啟賦,不解道:“這是怎麽了?”

嚴啟賦面露羞愧,低頭不敢說話。

此時高伯上前解釋道:“啟賦大少爺回來,沒有找到啟訣小少爺,以為我們把小少爺拋棄了,還和侯爺吵了一架。”

這孩子是有被害妄想癥嗎?

嚴啟賦羞愧低頭,而嚴啟訣卻滿是歉意的解釋道:“舅公不要怪罪哥哥,之前有戶人家願意收留我們兄弟二人,後來趁著哥哥出去,把我丟到了野外,哥哥尋了許久,才找回我的。哥哥只是心裏害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兄弟二人年齡雖小,卻見過人心險惡,又遇到相似的事情,難怪會誤解。

溫瑾瑜道:“沒事,也是擔心你。關心則亂,我理解。”

嚴啟賦道:“多謝舅公。”他擡頭看向溫瑾瑜,請求道,“還請舅公代我和舅舅道歉,是我誤解他了,他和他大吵大鬧的。”

溫瑾瑜聽了,卻笑了,說道:“你舅舅不會生氣的,他以前是丞相。宰相肚裏能撐船。”

他這一番話,頓時讓兄弟二人破涕為笑。

讓兄弟二人回去後,溫瑾瑜便去找林景煥。

進了屋便看見林景煥在哄老小布丁,聽到溫瑾瑜的腳步聲後,回頭看了溫瑾瑜一眼,說道:“這老小比老大能鬧騰,吃飽了也不睡覺。”

溫瑾瑜也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兒子滑嫩的小臉後,從後面摟著林景煥的腰,“你那大外甥讓我代替他和你道歉。”

林景煥聽了,只是滿不在意的輕笑,“小屁孩一個。”

“他懷疑你,你不生氣?”

林景煥道:“他也是擔心嚴啟訣,本身並無惡意。兩個孩子都小,又受了那麽多的苦。”他看了眼自己懷裏的孩子,“希望我們這兩個,以後感情也能如他們那樣好。”

溫瑾瑜松開摟著林景煥腰的手,然後拍了拍林景煥的屁股,笑道:“那是肯定的。胎盤都能共用的,怎麽可能不和睦。”

這話說的,讓林景煥都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溫瑾瑜走到一旁,端起兒子的牛奶喝了一口,砸吧嘴巴後,“還是應該多加點糖的,這沒甜味太難喝了。”

林景煥道:“我覺得挺甜的。”

溫瑾瑜道:“沒我甜。”

林景煥回頭看他,

溫瑾瑜瞇著眼笑著,然後對林景煥拋了個媚眼,“要不要嘗一嘗我甜不甜?”

林景煥扭過頭去,心口怦怦直跳,他發現他對溫瑾瑜這沒臉沒皮的挑逗,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如果不是懷裏還抱著兒子,估計剛才可能就去嘗嘗對方甜不甜了。

而溫瑾瑜看著林景煥的反應,得意的笑了起來,起身站在林景煥身後,墊著腳說道:“相公啊,今晚把孩子送你娘那邊吧,我們過過二人世界吧。”

林景煥沒回答溫瑾瑜,但是吃完晚飯後,便收拾了孩子的東西,把孩子和牛奶一起打包,送給了林老夫人。

溫瑾瑜一邊把自己洗白白,一邊罵著林景煥是個悶騷假正經。

至於林老太太,她是很樂意照顧自己的兩個寶貝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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