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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辭官歸家,為夫鳴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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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景煥遞交了辭官奏折後的第六日早朝,皇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宣布了林景煥辭官的事情,讓戶部尚書方克河暫代丞相一職。

早朝結束之後,林景煥前腳回到相府,後腳吏部便來人,說是皇上他們過來取回丞相的官服和印鑒。

吏部人來的時候,林景煥剛到家,那繡著鶴服的丞相官服還穿在他的身上。

一旁的溫瑾瑜聽了,只覺得皇上簡直是欺人太甚。

相比之下,林景煥的反應就很平淡。這幾日下來,他已經對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心灰意冷,不再有任何期待,便也不會有什麽失望。

林景煥只是讓吏部的人等一下,隨後便進屋換衣服了。

溫瑾瑜跟著林景煥身後進去,站在那看著對方面無悲喜的脫下官服。

換上便服之後,林景煥還要將官服疊整齊。

溫瑾瑜有些氣惱的說道:“你疊它做什麽?直接扔給他們便是,你又不稀罕這個破位置。”說完,溫瑾瑜便上前奪過林景煥手中的冠冕,然後風風火火的走了出去,將那殘留著林景煥體溫的官服扔給了吏部的人。

溫瑾瑜說道:“拿著東西趕快滾。”

來人見溫瑾瑜生氣,心裏也是有些畏懼的,畢竟即便林景煥辭官,溫瑾瑜不是丞相夫人,還是皇子太傅。

其中一人猶豫了一下後,滿臉為難的走上前,對溫瑾瑜說道:“如今林相……林景煥已辭官歸家,府邸若是還掛著丞相府的牌匾,多有不妥,需要換了。”

“好,我這就讓人摘了。”溫瑾瑜說著,便直接隨便點了個下人,讓對方找梯子過來,取下府邸大門上掛著的丞相府。

而吏部的人看著仆人取下匾額後才離開。

等到吏部的人走後,溫瑾瑜氣的快要炸了。

此時下人問道:“夫人,這匾額要如何處理?”

溫瑾瑜氣惱答道:“燒了!”

下人猶豫了,看向站在溫瑾瑜身後的林景煥。

林景煥道:“聽夫人的。”他說完走到溫瑾瑜身邊,語氣平淡的對氣唿唿的溫瑾瑜道,“這些都是必要的流程,你氣什麽?”

溫瑾瑜說道:“必要的,可是也不必這樣急,你剛回來,他們就跟過來了,這是什麽意思?你是主動辭官歸家的,又不是犯錯被罷免了的。”

這顯然是不尊重林景煥,溫瑾瑜又怎麽可能看著不生氣。

林景煥聽了,卻風輕雲淡的說道:“這是皇上給我最後的警告罷了,希望我以後老實本分。”

“你都主動退步至此,他還給你什麽警告?”溫瑾瑜說道,“就算是老臣犯錯被罷免,也會給三分面子,他這樣對你,又算什麽?”

林景煥見他越說越氣,急忙安慰:“好了好了,事情都過去了,生氣對孩子不好。”

溫瑾瑜吸了一口氣,突然伸手抓住林景煥的衣襟,嚴肅的問道:“林景煥,你心裏真的一點都不憋屈?”

林景煥沒有回答,而是伸手將溫瑾瑜摟在懷裏。

見他這個樣子,溫瑾瑜又不忍心繼續追問下去。

兩人抱了一會後,溫瑾瑜道:“你今日不如幫我去找個婆婆,上次聚樂樓的夥計說她很會養雞,我想雇她幫我養雞。。”

林景煥松開溫瑾瑜,點頭,“地址。”

溫瑾瑜把夥計和林景煥說的位置說了一遍,然後又叮囑林景煥回來的時候給他買點糖糕回來。

等林景煥出門後,溫瑾瑜的笑臉也隨之消失,想著林景煥今日的委屈,下定了決心,進屋拿了皇上賜給他的免罪金牌,隨後便進宮去了。

皇上聽聞溫瑾瑜求見,便隱約猜到和林景煥有關。

於是便直接和進來稟報的太監說道:“說朕有事,不見。”

一旁的怡安親王聽了,心裏也是頗為無奈。

可是公公出去通知溫瑾瑜皇帝不見後,溫瑾瑜便直接闖了進去。

溫瑾瑜太傅的身份放在哪,又懷著身孕,也沒人敢對他動用武力,便讓他成功闖了進去。

太監沒攔住溫瑾瑜,進來後便立刻跪在皇上面前,“老奴實在是攔不住溫太傅,求皇上恕罪!”

皇上看向闖進來的溫瑾瑜,有些不悅的皺眉,卻並未怪罪那太監,只是讓對方退下,隨後才問溫瑾瑜:“溫瑾瑜,你找朕有何時?”

溫瑾瑜也不想和皇帝打官腔,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我是來給林景煥鳴不平的。”

皇上皺眉,臉上是不加掩飾的不悅。

怡安親王見狀,急忙上前想要拉扯溫瑾瑜出去,說道:“溫瑾瑜你不要胡鬧,快隨本王出去。”

溫瑾瑜推開怡安親王的手,然後走向皇上,探著身子到皇帝面前,問道:“皇上可想做個明君?”

皇上皺眉道:“放肆!朕登基以來,便是想當一代明君,不辜負先帝托付江山之意。”

溫瑾瑜點頭,他還真怕對方回答他說想做昏君。

畢竟昏君雖然惹人恨,但是自己快樂。

溫瑾瑜道:“既然想做明君,那為何這般對待林景煥?皇上你自登基以來,林景煥便輔佐在你左右,這麽多年,林景煥可曾做過對不起皇上,對不起國家的事情?他所作所為,無愧於心,而皇上卻因為他做的太好,便對他心生猜忌。他為讓皇上安心,主動辭官歸家,可是皇上卻讓吏部前去羞辱他。他一片赤誠之心,皇上就是這樣回應的呢?”

皇上沒想到溫瑾瑜會直接把這些話說出來,驚訝之餘便覺得有些難堪,不願辯解,只是厲聲脅迫道:“溫瑾瑜,朕是看你有才,才對你禮遇有加,你莫要因此忘了自己的身份,在朕的面前這般放肆。”

放肆就放肆了,他今日闖進來,便沒想過要老實。

面對皇上的威脅,溫瑾瑜依舊面不改色,反問皇上,“皇上不回答我的話,是不是說明自己心虛了?”

“溫瑾瑜!”皇上怒拍桌子,站起身道,“你太放肆了!”

“皇上,你這樣對林景煥,就不怕寒了天下赤子的心嗎?”溫瑾瑜依舊不甘示弱,聲音甚至比對方還高。

皇帝氣的臉色發青,一旁的怡安親王看了也是心驚肉跳的,急忙上前為溫瑾瑜求情說道:“皇上,溫太傅也是關心林景煥,關心則亂,冒犯皇上,還請皇上看在林家的功勞上面,不要與他計較。”

皇上氣惱的指著溫瑾瑜,對怡安親王道:“現在是朕要和他計較嗎?明明是他來和朕計較。”他隨後又看向溫瑾瑜,“朝堂之事,你一個哥兒有懂什麽!”

溫瑾瑜道:“我是不懂朝堂之事,也不懂你的帝王之術,我只知道,林景煥對皇上是一片忠心,從未有過不臣之心。”

“你又不是他,你怎麽知道他無不臣之心?”

溫瑾瑜輕笑,諷刺道:“他若是有不臣之心,便是貪念權勢之人,若是貪念權勢,又怎麽會因為你的幾分忌憚就辭官歸家。從林景煥主動辭官到今日,林景煥可有半分不舍?”

皇上啞言,恍然間也覺得溫瑾瑜說的有理。

溫瑾瑜又說道:“他確實將夜幽國攪的天翻地覆,也有把曜星國攪亂的本事,皇上害怕他忌憚他也是理所當然。但是如今,他主動辭官,皇上又百般侮辱他,他都不曾忤逆皇上半分,是不是可以證明,他並無這個心思。”

林景煥被皇上這般猜忌侮辱,如果真的有不臣之心,現在估計已經反了。

可是如今,林景煥老老實實的,只有溫瑾瑜跑到皇上面前為他不平。

溫瑾瑜這番話,點醒了皇上。

他恍然間才意識到,林景煥辭官,除了溫瑾瑜以外,整個朝堂都沒有人站出來挽留林景煥。

是林景煥人緣不好嗎?恰恰相反。

朝中許多純臣和林景煥的關系都不錯,有些甚至受過林景煥的恩惠。而這些人沒站出來挽留林景煥,只能是一個願意,那就是林景煥自己請求他們的。

如果林景煥並不是真心辭官,他只需要做做樣子交個辭官奏折,然後在讓這些人道皇上面前求情,到時候皇上不論心裏怎麽想,都要看在大臣們的意願上,挽留林景煥。那樣林景煥便不用真的辭官,還能順便表示自己的對皇上的衷心。

難道真的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皇上心中雖然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可是卻下不來臺面,若是當場便承認自己錯了,便覺得在溫瑾瑜面前丟了面子。

一時之間,皇上進退兩難,只能沈默不語。

溫瑾瑜見狀,便知道這皇上還算有救,把他的話聽到心裏去了。

溫瑾瑜也見好就收,他往後退了幾步,隨後規規矩矩的跪在了皇上面前,說道:“溫瑾瑜見識短淺,不懂天下大事,可是我懂林景煥,我可以保證,林景煥對皇上對曜星從始至終都是忠心不二。皇上作為君主,可以疑他,卻不應該辱他,這件事是皇上做錯了,做錯了就該道歉,敢於承認自己錯誤的王者,才是真正的天子。”

皇上看向跪在地上的溫瑾瑜,明白了對方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和林景煥道歉。

溫瑾瑜此時從懷裏拿出皇上曾經賜給他的免罪金牌,“我今日闖宮,又對皇上出言不遜,本罪該萬死。這免罪金牌,是皇上所賜,望能免瑾瑜今日之罪。”他說著高舉那塊皇帝禦賜的免死金牌。

同樣的金牌,他還有一個。

而他剛才還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如今跪下,又變成誠惶誠恐的模樣。

皇上看到溫瑾瑜以及他手中的免罪金牌,心中頗為覆雜。

當初他賜對方金牌的時候,可沒想過對方會跑過來指著他臭罵一頓,然後用這個抵罪。

而一旁的怡安親王看到那免罪金牌後,頓時松了口氣,甚至覺得自己剛才白替溫瑾瑜擔心了。

怡安親王此時上前,開口說道:“皇上,溫瑾瑜雖有冒犯,但是說的話,有些道理。”

皇上白了他一眼,他又不是不知道。一直不說話,只是苦於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皇帝沈默許久,思索一番後,清了清嗓子,“溫瑾瑜,以後不許這般放肆了。”隨後起身,走到溫瑾瑜面前,親自拿走了溫瑾瑜手中的那塊免罪金牌,“起來吧。”

如此一來,便代表皇上免了溫瑾瑜今日之罪了。

作者閑話:  使用道具:免罪金牌。

皇帝: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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