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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親哥表哥,取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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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瑾瑜離開後,皇上坐在那沈默了許久,想著這些年來,與林景煥的相處。

他比怡安親王和林景煥年長幾歲,在兩人面前,他一直是個大哥的形象。

小時候,太後便經常和他說,公孫永言是他的同胞兄弟,要善待。林景煥是他的表兄弟,是可以信任的人。

繼承皇位之後,江山百廢待興,朝廷中又是李臨漳手握重權。

是林景煥夙興夜寐,幾次死裏逃生的為他整頓吏治,替他將李臨漳逼下臺面。

作為臣,林景煥無愧於國,作為兄弟,林景煥也無愧於他。

皇帝嘆息,覺得自己這些年來,真的老了,也真的被權勢迷暈了眼,每天提防這個,懷疑那個,疑神疑鬼的已經迷了心智。

想著溫瑾瑜說的那些話,又有哪一句說錯了?一個哥兒都能看明白的道理,他作為天下之主,怎麽就糊塗了?

皇上問一旁的怡安親王:“永言,你說朕是不是做錯了?”

公孫永言聽了,嘟囔道:“皇兄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聞言,皇上擡頭白了眼面前胞弟一眼。

怡安親王一臉委屈,說道:“臣弟這也是沒辦法,萬一你不想聽真話,說了得罪你,多不好啊!”

皇帝道:“這麽說,也就是你覺得朕有錯?”

怡安親王沒有回答,但是皇上也明白他的意思。

皇上長嘆,生出幾分疲憊,說道:“那你說,朕應該怎麽辦?”

皇上顯然在詢問怡安親王意見,可是他卻是一副十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模樣。

等了許久,不見怡安親王回答,皇上瞟了他一眼,有些郁悶的說道:“你這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

怡安親王道:“我這是清官難斷家務事。一邊是親哥,一邊是表哥的,臣弟說什麽都不合適,不如老實閉嘴。”

“平日怎麽不見你老實閉嘴?”皇上反問,心中卻是一片感慨。

被怡安親王這樣提醒,皇上也想起,他們和林景煥的身上都留著同樣的血脈,若是在普通人家,或許他們就是每日混在一起玩耍的表兄弟。

“平日也沒有這種事。”怡安親王撇嘴,然後說道,“臣弟今日還未給母後請安,先過去了。”

說完,怡安親王便腳底抹油的跑了。

溫瑾瑜回到相府後不久,林景煥也回來了,還給溫瑾瑜買了他要的糖糕。

“事情辦得怎麽樣,那個老婆婆答應了嗎?”溫瑾瑜走上前問,順便伸手接過林景煥遞過來的糖糕。

林景煥點頭,說道:“答應了,不過她要求要讓它兒子兒媳也一起幫忙。”

溫瑾瑜咬了一口糖糕,含糊不清的說道:“這沒問題,而且還免得我們另外雇人。這糖糕不錯,你嘗一嘗。”

溫瑾瑜將自己咬了一口的糖糕遞到了林景煥面前,對方也不嫌棄,接過去吃了一口,然後對溫瑾瑜道:“你少吃點,等會就要吃飯了。”

溫瑾瑜嘴上說著好,卻又連續吃了兩個。

到了晚上,溫瑾瑜便因為吃太多糖糕,鬧騰著說胃脹,拉著林景煥陪他散步。

夜深出去總是不安全的,溫瑾瑜又懷著身孕,所以兩人便在府邸中溜達。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就這樣並肩走著,其實也很好。

其實,林景煥不當官挺好的,這樣就有時間陪他的了。

若是以前,對方一定在書房陪著他那些公文。

溫瑾瑜想著,便忍不住笑了。

林景煥發現,問道:“想到什麽,這麽開心?”

溫瑾瑜道:“我想到以前我很小的時候,那年下雪,我母親就是這樣拉著我的手,在大雪中慢慢前行。那時候,只覺得母親的手很溫暖,而雪也很美。”

林景煥點頭,“那現在呢?”

溫瑾瑜眉目都帶著笑意,然後低頭親了一下林景煥的手背,說道:“與子同游,幸甚至哉。”

簡單的一個動作,甚至有些輕浮的話,卻撩撥了林景煥的心。

這一瞬間,仿佛這幾日壓在心中的霧霾都因溫瑾瑜散去,見到了日月星辰。

林景煥道:“溫瑾瑜啊,我這輩子真的栽倒你手裏。”

聞言,溫瑾瑜卻更加樂了,又開始說起土味情話,“我更想要把你栽在心裏。”

此時的林景煥眼裏都是溫柔的笑意,他想,他尋到了他這輩子,只屬於他的寶貝。

溫瑾瑜道:“林景煥我走累了,腿疼。”

“我背你。”

“好。”

溫瑾瑜趴在林景煥的背上,聽著草叢中的蟲鳴,一邊把玩著林景煥的頭發,一邊問道:“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嗎?”

自從知道溫瑾瑜有孕,林景煥有空便會想孩子的名字。

可是他似乎並不擅長起名字,至今都沒想到一個合適的。

林景煥說道:“按照輩分排字,孩子應該是“學”輩的。”

“就像林學文和林學武那樣嗎?”溫瑾瑜此時才意識到,他的孩子和他的前夫以後是表兄弟。

這也太……有趣了!

溫瑾瑜內心狂喜,越發覺得自己被休後,來找林景煥是個聰明的決定了。

溫瑾瑜道:“文武都被你的兩個侄子用了,咱們的孩子學什麽?林學琴?林學棋?太難聽了,不要不要。”

林景煥說:“我也覺得按照輩分來取不好。”

“那你有想好的名字嗎?”

“沒……”林景煥想了很多,可是每個他都覺得不好。

或許是因為用在自己孩子身上,便總想把所有美好都寄予簡單的名字上面,一來二去,便覺得所有的都不夠好。

溫瑾瑜聞言,嘆氣道:“你可是自幼聰明,怎麽就想不出一個好名字啊!”

林景煥也知道對方在調侃自己,便笑著說道:“你可是大名鼎鼎的溫大才子,不鳴鶴先生,怎麽也沒想出個好名字?”

溫瑾瑜道:“我這個大才子是假的,是抄襲的。想不出來是理所應當的。”

“你說這話,怎麽還一股子理直氣壯的。”

溫瑾瑜哼唧一聲,“只要我臉皮夠厚,我就可以理直氣壯的。”

林景煥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溫瑾瑜趴在林景煥身上,下巴輕輕蹭著對方的肩膀,想了一會道:“其實你的名字還不錯。你爹給你取的?”

林景煥搖頭,“是我娘。我大哥二哥的名字是我爹取的。”

“你爹為什麽沒給你取名字……”溫瑾瑜問出口後,就有些後悔,畢竟林景煥家裏也挺覆雜的。萬一是林譜起初不接受林景煥,他這樣問,豈不是要引起林景煥的傷心事了。

林景煥回答,“取了,只是我娘覺得難聽,就沒用。”

溫瑾瑜心裏松了口氣,隨後便來了興趣,問道:“那你爹給你取得什麽名字?你哥叫林茂德,你不會是林茂才吧?”

林景煥沒說話。

“真的被我猜中了?”溫瑾瑜笑了起來,“難怪老夫人沒用,太沒創意了。林茂才?茂才,茂才……說著像冒菜……”

弄得他都有點想吃冒菜了!

兩人回去後,換了衣服上了床,溫瑾瑜還在琢磨孩子的名字,隨後趴在林景煥的胸口上,“實在不行,就讓你娘,或者我爺爺幫忙想個名字吧。我這個才子雖然是假的,但是我爺爺那可是貨真價實的。”

林景煥嗯了一聲,伸手為溫瑾瑜壓好被角,然後才說道:“皇上賜你的宅院快修葺好了,過一段時間,岳母和爺爺就可以搬過去了。”

“明天去母親那邊看看,好久沒過去了。”

“好。”

溫瑾瑜漸漸有了困意,嘴卻依舊嘟囔著說道:“你說孩子小名叫什麽?小名簡單點好養活。我小時候,小名叫樂樂,然後我家鄰居的狗也叫樂樂。每次我媽喊樂樂,我和那只狗一起跑過去……”

“樂樂嗎,其實這麽名字挺適合你的,和你在一起,總讓人覺得快樂。”

“我媽也說我是小開心果……”

“那你父親呢?”

“父親……他說……我怎麽不去死……”溫瑾瑜的聲音越來越小,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聞言,林景煥以為溫瑾瑜口中的父親是指溫明,畢竟曾經的溫明,在當著眾人的面,和溫瑾瑜說過這樣的話。

林景煥想要安慰溫瑾瑜,低頭卻見對方已經睡著了,便什麽也沒說。

算了,事情都過去了。

可是溫瑾瑜卻入了夢,夢中是他那面容模糊卻西裝革履的父親。

關於父親的記憶很少,也是模糊的。

印象中,對方是個很溫柔的人,可是不知為何,溫瑾瑜卻對父親沒有多少感情和記憶。

他只記得,父親的學生很喜歡父親……

……

喜歡到可以不在乎名分的跟在父親身邊許多年。

父親的那個學生,就住在他家隔壁,養了一條也叫樂樂的狗。

溫瑾瑜半夜醒來,睜開眼,看見枕邊的林景煥後,瞬間又覺得安心許多。

記憶深處,那些他無數次想要忘記的事情,此時又出現在腦海之中,往昔之事,歷歷在目。

儒雅的父親,溫柔的鄰居,原來都是假象。

本該支離破碎的家庭,卻在母親的極力偽裝之下,維持著看似美滿的模樣。

直到後來,溫瑾瑜大學畢業,步入社會,偶然間,遇到自己的父親挽著鄰居姐姐的腰,親昵的走進旅館。

對於兩人的奸情,母親很早之前已經知道了。而她和丈夫也早已貌合神離。

不離婚只是想讓兒子有個完整的家。也不想騰出位置,給那小三上位的機會。

父親不離婚,因為他害怕母親曝光他偷情的事情,讓他這個大學教授身敗名裂。而他也需要母親的錢。他看不起母親,覺得她是一身市儈味的商人作者,可是又拿著母親掙的錢去養那個比他小十幾歲的小情人。

母親給他錢,而他拿了錢,就要在溫瑾瑜面前表演好一個好丈夫好父親的角色。

霧裏看花,終究花非花霧非霧。

溫瑾瑜伸手摟著林景煥的腰,趴在對方的懷裏,又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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