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不能再商量一下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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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個人的通力合作下，拍攝只比預期時間超了15分鐘就結束了。公司其他人基本上都按時下班了，鄒晗留下來幫助阿圓他們幾個初級助理整理完影棚才離開。
自從搬到望京，下班回家的路程簡直算是享受。從七棵樹創意園騎段小黃車再轉搭14號線地鐵，四站地就到了。比起以前來回要擠2個多小時公交車的日子，不知舒服了多少倍。並且她現在住的不再是2個女生、一對情侶的群租房了，而是環境優良的星新灣。
本來以鄒晗每月8千塊的助理工資是絕對住不起這裏的，偏巧和淩智影畫常有工作往來的模特程飛菲也正在找室友。菲菲特別喜歡鄒晗拍的照片，於是主動降低租金，邀請她過來合住。
自大學來到北京已經快8年了，鄒晗實在厭倦了擁擠嘈雜的生活環境，一想到現在擁有的安靜和自在，她忍不住對著電梯裏的鏡像咧嘴傻笑著。
打開702室的防盜木門，她聽見客廳的浴室裏有淋浴的聲音。沒想到今天菲菲回來得還挺早的。她把登山包放在地上，打開鞋櫃換好鞋，轉身被眼前的人嚇了一跳。
從浴室出來的並不是她的室友，而是一個年輕的男人。他身材高挑，上身裸著，展露出勻稱舒展的肌肉線條，簡潔的三七分黑色短發還在滴水，下身只穿一條寬松的運動短褲。
“你怎麽進來的？！”男人也大吃一驚。
“鑰匙啊。”鄒晗本能地把手放在門把上，擺出一副隨時準備逃跑的樣子。“你是誰？”
“你是地鐵裏那個！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男人把毛巾從頭上扯了下來，一副見到變態的模樣。
“哦，真巧啊。我是菲菲的室友。你應該是……她男朋友吧。”鄒晗也認出了他，一臉窘態地朝屋裏喊了一聲。“菲菲，你還好嗎？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嗎？”
“別喊了，誰是她男朋友！”男人立刻撇清，而且看起來相當生氣。“你意思是說你住這裏？”
“嗯。”鄒晗皺了皺眉。跑到女生家裏洗澡，還光成這幅樣子，不是男友就是炮友了唄。
“你交房租給程飛菲？”
“當然了。”
“多少錢？”
“你問這些幹什麽？”
“她收你多少錢？”男人加重了語氣。
“每個月4000，加上押金一共五萬。”鄒晗納悶地看著他，不知他問這個是何目的。
“哼——”男人嘆出一陣急促的鼻音，向前走了幾步。“那麽租約是一年。你住多久了？”
“我問什麽要告訴你……”鄒晗感受到對方眼裏咄咄逼人的淩厲，不情願地擺出了“3”的手勢。
“3個月？”
“3個星期。”
“笨蛋！不過還好也沒住多久。”男人這話其實也是在說自己。
“怎麽罵人啊？”鄒晗質問：“你到底是誰？”
“我是程飛菲的堂哥，這個房子的主人。你沒有權利住在這裏。”男人一字一句地清楚說道。
“啊？！”
“我在外地工作了一段時間，程飛菲也只是暫時借住而已。她今天上午坐飛機去面試巴黎的模特公司，還是我送她去的機場。”
“不可能，早上我還看見她呢。”鄒晗不敢相信，立刻掏出手機給菲菲打電話，可是卻打不通。她又打開微信，發送視頻請求，這下倒是接通了。“你在哪？”
“我剛下飛機，現在在機場等著取行李呢。”屏幕另一邊的菲菲眉飛色舞地說：“巴黎最大的AC模特經紀公司看了你為我拍的那套模卡，決定給一個面試的機會。謝謝你，親愛的。”
“你真的在巴黎？！那現在屋裏這個人是誰？”鄒晗崩潰地把相機攝像頭對準了已經套上T恤的男人。
“哥，你別為難鄒晗，她人很好的。房子確實是我租給她的。”菲菲知道自己闖了禍，做了個心虛的鬼臉。堂哥再兇，此刻也是鞭長莫及拿她沒轍。
“他真的是你哥？那這房子到底是誰的？”鄒晗把手機調轉過來，質問菲菲。
“晗晗，我哥叫程舒。他很守信，應該不會趕你走的。那個……我先不說了，你們自己商量吧，漫游的流量太貴啦。”
“你——”鄒晗不甘心地看著已經中斷的視頻。這五萬塊錢是她辛辛苦苦攢了四年的，就這麽被騙了！
“現在你相信了？”程舒問。
“我怎麽知道你們說的是不是真的？我還沒看過房本……”她還有點不死心。
程舒先是一楞，轉身回臥室拿出一個紅色的本子扔了過來。
鄒晗打開看了看，態度明顯慫了下來。當初和菲菲簽合同時完全被貪便宜的心理蒙蔽了雙眼，怎麽連房本都沒看啊。
“明白這房子一個月要多少租金嗎？4000塊錢只夠交付零頭，前提還是我願意出租。”程舒睥睨而視。
“我知道，可是程飛菲說每個月要拍20張商業級別的精修照片，按市價一年下來最少也值4萬塊錢。”鄒晗辯解。
“拍那些幹什麽？”
“她更新微博，還有做面試時的模卡。”
“就弄些沒用的，再說她人都跑了。”程舒冷笑著搖了搖頭。“反正我不習慣也不想和別人合住，尤其還是個女人。”
“可我和她簽了合同的，你不能隨便毀約吧。”
“怎麽不能？這是我家，你們的合約無效。”
找新房子不是件容易的事，何況錢根本就是追回無望了。鄒晗在心裏算了筆賬，狠了狠心說：“每個月再額外給你2000塊錢，可以嗎？等找到合適的房子就搬走，我也不想和男人合住的。要不你就替她把房租還給我。”
“別開玩笑了，我為什麽要替她還錢？最多再讓你住一晚，明天一定要搬走，不然就報警。”
“不能再商量一下嗎？我——”鄒晗頓時變得吞吞吐吐的，這幾年因為房東毀約或者臨時加價的事，她已經去派出所調節過幾次了。
程舒很討厭愛占便宜的人。她話還沒說完，他就冷漠地關上了主臥的房門。
鄒晗壓著心裏的怨氣，喪喪地垂下頭。冷靜了片刻後，提著背包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鎖上門，疲憊地癱倒在床上。本來她這一天就盼著回家可以舒舒服服地洗個澡，現在看來也是不太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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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搬到望京，下班回家的路程簡直算是享受。從七棵樹創意園騎段小黃車再轉搭14號線地鐵，四站地就到了。比起以前來回要擠2個多小時公交車的日子，不知舒服了多少倍。並且她現在住的不再是2個女生、一對情侶的群租房了，而是環境優良的星新灣。
本來以鄒晗每月8千塊的助理工資是絕對住不起這裏的，偏巧和淩智影畫常有工作往來的模特程飛菲也正在找室友。菲菲特別喜歡鄒晗拍的照片，於是主動降低租金，邀請她過來合住。
自大學來到北京已經快8年了，鄒晗實在厭倦了擁擠嘈雜的生活環境，一想到現在擁有的安靜和自在，她忍不住對著電梯裏的鏡像咧嘴傻笑著。
打開702室的防盜木門，她聽見客廳的浴室裏有淋浴的聲音。沒想到今天菲菲回來得還挺早的。她把登山包放在地上，打開鞋櫃換好鞋，轉身被眼前的人嚇了一跳。
從浴室出來的並不是她的室友，而是一個年輕的男人。他身材高挑，上身裸著，展露出勻稱舒展的肌肉線條，簡潔的三七分黑色短發還在滴水，下身只穿一條寬松的運動短褲。
“你怎麽進來的？！”男人也大吃一驚。
“鑰匙啊。”鄒晗本能地把手放在門把上，擺出一副隨時準備逃跑的樣子。“你是誰？”
“你是地鐵裏那個！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男人把毛巾從頭上扯了下來，一副見到變態的模樣。
“哦，真巧啊。我是菲菲的室友。你應該是……她男朋友吧。”鄒晗也認出了他，一臉窘態地朝屋裏喊了一聲。“菲菲，你還好嗎？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嗎？”
“別喊了，誰是她男朋友！”男人立刻撇清，而且看起來相當生氣。“你意思是說你住這裏？”
“嗯。”鄒晗皺了皺眉。跑到女生家裏洗澡，還光成這幅樣子，不是男友就是炮友了唄。
“你交房租給程飛菲？”
“當然了。”
“多少錢？”
“你問這些幹什麽？”
“她收你多少錢？”男人加重了語氣。
“每個月4000，加上押金一共五萬。”鄒晗納悶地看著他，不知他問這個是何目的。
“哼——”男人嘆出一陣急促的鼻音，向前走了幾步。“那麽租約是一年。你住多久了？”
“我問什麽要告訴你……”鄒晗感受到對方眼裏咄咄逼人的淩厲，不情願地擺出了“3”的手勢。
“3個月？”
“3個星期。”
“笨蛋！不過還好也沒住多久。”男人這話其實也是在說自己。
“怎麽罵人啊？”鄒晗質問：“你到底是誰？”
“我是程飛菲的堂哥，這個房子的主人。你沒有權利住在這裏。”男人一字一句地清楚說道。
“啊？！”
“我在外地工作了一段時間，程飛菲也只是暫時借住而已。她今天上午坐飛機去面試巴黎的模特公司，還是我送她去的機場。”
“不可能，早上我還看見她呢。”鄒晗不敢相信，立刻掏出手機給菲菲打電話，可是卻打不通。她又打開微信，發送視頻請求，這下倒是接通了。“你在哪？”
“我剛下飛機，現在在機場等著取行李呢。”屏幕另一邊的菲菲眉飛色舞地說：“巴黎最大的AC模特經紀公司看了你為我拍的那套模卡，決定給一個面試的機會。謝謝你，親愛的。”
“你真的在巴黎？！那現在屋裏這個人是誰？”鄒晗崩潰地把相機攝像頭對準了已經套上T恤的男人。
“哥，你別為難鄒晗，她人很好的。房子確實是我租給她的。”菲菲知道自己闖了禍，做了個心虛的鬼臉。堂哥再兇，此刻也是鞭長莫及拿她沒轍。
“他真的是你哥？那這房子到底是誰的？”鄒晗把手機調轉過來，質問菲菲。
“晗晗，我哥叫程舒。他很守信，應該不會趕你走的。那個……我先不說了，你們自己商量吧，漫游的流量太貴啦。”
“你——”鄒晗不甘心地看著已經中斷的視頻。這五萬塊錢是她辛辛苦苦攢了四年的，就這麽被騙了！
“現在你相信了？”程舒問。
“我怎麽知道你們說的是不是真的？我還沒看過房本……”她還有點不死心。
程舒先是一楞，轉身回臥室拿出一個紅色的本子扔了過來。
鄒晗打開看了看，態度明顯慫了下來。當初和菲菲簽合同時完全被貪便宜的心理蒙蔽了雙眼，怎麽連房本都沒看啊。
“明白這房子一個月要多少租金嗎？4000塊錢只夠交付零頭，前提還是我願意出租。”程舒睥睨而視。
“我知道，可是程飛菲說每個月要拍20張商業級別的精修照片，按市價一年下來最少也值4萬塊錢。”鄒晗辯解。
“拍那些幹什麽？”
“她更新微博，還有做面試時的模卡。”
“就弄些沒用的，再說她人都跑了。”程舒冷笑著搖了搖頭。“反正我不習慣也不想和別人合住，尤其還是個女人。”
“可我和她簽了合同的，你不能隨便毀約吧。”
“怎麽不能？這是我家，你們的合約無效。”
找新房子不是件容易的事，何況錢根本就是追回無望了。鄒晗在心裏算了筆賬，狠了狠心說：“每個月再額外給你2000塊錢，可以嗎？等找到合適的房子就搬走，我也不想和男人合住的。要不你就替她把房租還給我。”
“別開玩笑了，我為什麽要替她還錢？最多再讓你住一晚，明天一定要搬走，不然就報警。”
“不能再商量一下嗎？我——”鄒晗頓時變得吞吞吐吐的，這幾年因為房東毀約或者臨時加價的事，她已經去派出所調節過幾次了。
程舒很討厭愛占便宜的人。她話還沒說完，他就冷漠地關上了主臥的房門。
鄒晗壓著心裏的怨氣，喪喪地垂下頭。冷靜了片刻後，提著背包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鎖上門，疲憊地癱倒在床上。本來她這一天就盼著回家可以舒舒服服地洗個澡，現在看來也是不太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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