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這種事光天化日的,連門也不關,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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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棉還是一身惹眼的紅衣,張揚不羈,嫵媚妖艷卻又冷淡如冰,杜鴻是這樣形容他的,可是在杜寰眼裏就只有兩個字——騷氣。

或許是對著平淡如水的白璞久了,杜寰實在不能理解杜鴻和那幫子男人為何會對一個柳棉欲罷不能。尤其是在被撞破自己和白璞的......如此尷尬的情形之後,杜寰覺得自己看他更加不順眼了。

白璞被一打斷才反應過來方才自己想的事情有多荒唐,如今清醒過來只覺得羞愧難當,慌忙推開了杜寰。杜寰也覺得自己方才和白璞那個樣子委實有些不妥,也默默地整理自己的衣服準備去梳洗。

柳棉就這樣看著兩人故作正經的樣子,站在門口也笑得很正經。杜寰說了一聲就去屋外尋人幫他備好熱水,逃也似的。只留下了白璞和柳棉在屋裏,柳棉似笑非笑,“白先生,不是奴多嘴,這種事光天化日的,連門也不關,不太合適。”

白璞對柳棉沒什麽印象,只是覺得這人的心思如此細膩,倒是個難纏的,也就打起精神來應付,“柳公子說哪裏的話,殿下初次夢遺有些惶恐,我只是安撫他一下罷了。”

柳棉笑得意味深長,“陛下派的人還未至,奴此來是想通知白先生,陛下傳您進宮,似有大事。”

“多謝。”這個人不僅心思細膩,而且心思很深,和他輕浮的外表不大符。白璞為人溫和不爭,不想再和他糾纏,道了謝便離去了。

是以杜寰沐浴完後到了前堂只看見柳棉悠哉悠哉地坐在那裏,更過分的是,他手裏居然端著白璞熬的粥!

柳棉看出了他的不滿,反而向他招了招手,故意激怒他似的,“白先生煮的粥比那些禦廚強多了。”

杜寰原本想也不想就要脫口而出一句“那當然”,可是轉頭沒看到白璞,下意識問道,“我夫子呢?”

“殿下可真是薄情,好歹我也在這裏候了殿下這許久。”

杜寰翻了個白眼,“那你怎麽還不走?”

柳棉一口粥嗆在了喉嚨裏,咳了半天才緩過來,擦了擦嘴唇,“自然是找殿下掏掏心窩子。”

不過,我貌似沒有和你熟悉到那種程度吧。杜寰剛想逐客,柳棉道,“白先生被杜鴻急召,殿下先來用早膳吧。”

杜寰還真是餓了,走到桌邊落座,一邊問道,“有什麽事嗎?”

“誰知道呢?”柳棉輕飄飄掀過了這一頁,“殿下句句不離白先生,可見用情至深了。”

“你少胡說。”做了那種夢的杜寰已經沒那麽有底氣了,雖然懂得不多,可他也知道,正常的師徒之間絕不會做那種事。如果他夢到了,如果他對他的夫子有那種幻想,那就是罔顧倫常,是不對的。

柳棉從風月場上活到現在,哪裏還看不出杜寰的心思?笑道,“倫常綱紀什麽的都是旁人說的。從前我有一個好友,父母雙亡被叔叔賣進了樓裏,結果和他叔叔的兒子弄出一段風流事,也贖了身,如今過得很快活。日子是自己過的,管旁人做什麽?”

“少把你們的腌臜事按到我與夫子頭上。”

“啪——”柳棉放下了碗,“你嫌我臟?”

杜寰原是無心之言,誰想到柳棉像是動了氣,“那你對我死纏爛打的父皇算什麽?你又算什麽?”

仔細想想原是他不對,杜寰低了頭,頓了一頓,“是我不好,向你賠罪。”

柳棉冷靜了一下,長嘆了一口氣,道,“情這種東西是不講道理的,殿下你若是一味地拿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困住你自己,這一生未必好過。再者說......”他突然笑了笑,“我看白先生未必就無意。”

杜寰這一回倒沒有急著反駁,像是深思熟慮了一番,道,“你怎麽知道?”

柳棉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是個真性情的人,這讓杜寰對他略有了些好感。可是他只是把手指豎到了唇邊,“天機不可洩露。”

杜寰撇了撇嘴,他之前覺得柳棉不錯一定是他的錯覺,他就是個裝腔作勢的妖精。

可是柳棉是真不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他,掏出了一個小玉瓶放到了桌上,“杜鴻派來的人都讓我打發了,我看你也用不上他們。倒是這個,”他笑得不懷好意,“記得隨身帶,肯定會用上的。”

“這是什麽?”杜寰看這小玉瓶還挺精致的,拿在手裏把玩,拔掉蓋子倒了些在手裏,滑滑的,很好聞。

“到時殿下自然就知道了。”說著就起身,“我還有事,不打擾了。”

打擾了這麽久還好意思腆著臉說,他這麽厚臉皮一準是跟杜鴻學的。杜寰也不送,隨口道了句“慢走”,自顧自喝起粥來。

唔,果然是夫子的粥最好喝了!

白璞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杜寰站在門口把他迎了進去,“父皇有些什麽事?”

“這個等會再說。”白璞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杜寰身上,“風大,別這樣站在風口。”

杜寰裹緊了外套,甜滋滋的,“原本是披的,等夫子等的心焦,一著急就脫了。”

白璞聽他說得真摯,明知是胡謅的還是笑著摸摸他的頭,“以後不許這麽任性。”

似乎經過早上的事,夫子對他也有了些溫度。

當然不是說夫子從前對他不好,只是夫子從前對他的好都像是隔了一層,就算靠的很近也沒有辦法真正地觸碰到。其實白璞這個人就像是皎皎白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就算是杜寰有的時候也不是很敢與他親昵。

而現在不一樣了,白璞雖然面上還是淡淡的,可是卻讓杜寰真切的感受到他在,他在他的身邊,他不會離開。

這種變化很奇妙,誰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杜寰卻很喜歡。

他自然地握住白璞的手,“夫子可是累了?”

“無妨。”

他像是不經意,卻反握住了杜寰肉肉的小手,那一瞬間,溫熱的觸感包裹住了杜寰的心。

一直這樣就好了,想和夫子在一起,一輩子。

很長很長的,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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