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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父子之情什麽的就一起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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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漸漸高了,好不容易等事情都議完了杜鴻就迫不及待地宣布退朝。

原本杜寰是要跟著白璞回白府,下午還有功課,誰知杜鴻方才的一股子醋意憋在心裏難受得很,留下了杜寰用午膳。

杜寰看著杜鴻,問道,“父皇,讓夫子也留下來吧。”

杜鴻的心裏很受傷,也不知道白璞給杜寰下了什麽藥,這杜寰居然如此依賴他。微露出點不悅,白璞就察覺了,“陛下要與殿下敘父子之情,臣就不打擾了。”說著就要告退。

可沒等杜鴻發話,杜寰道,“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父子之情什麽的就一起敘了吧。”

這算是什麽歪理?

杜鴻氣得鼻子都要冒煙了,可是一直以來他都拿他這個兒子沒辦法,或者說除了白璞,誰都拿他沒辦法。

白璞覺得他那句話非常的不妥,開口想要勸他,結果反而是杜鴻不耐煩了,“好,一起敘便一起敘吧。”

杜寰聽到這話也不管他老爹是不是真心的,又在火上澆了一把油,“父皇,時辰還早,兒臣和夫子在禦花園裏逛逛可好?”

禦花園裏春色似錦,正是人間芳菲四月天。

杜寰一邊走一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像是和枝頭上的鳥雀比試似的,而那鳥雀也分外地給他面子,叫得更加歡暢。

白璞非常的頭痛。

這是他第一次來禦花園,亭臺水榭,百花齊放,的確不負皇家園林的盛名。萬紫千紅總是春,此刻游園正如行走於一場繁華春夢中,讓他不由得想起《牡丹亭》裏一句“不到園林,怎知春色如許”。

依他喜靜不喜動的性子,這般春色是要慢慢賞玩,不可輕易辜負。奈何他的小徒兒一刻也不能安靜,生生破壞了他的雅興。不過,這樣活潑的杜寰倒讓春意更濃了,又添了幾許生機。

“夫子!父皇在東園裏種了櫻花,是東瀛進貢的。”說著就拉著他的袖子要往前跑。

這樣沒有形象的事情杜寰是做慣了,可是白璞可放不下身段,拉住了他,“為師怎麽教你的?儲君要有威儀。”

“可是......”杜寰有些委屈,“這裏又沒有旁人。”

“殿下,你要知道,這皇宮裏到處都是耳目,時時刻刻都要謹言慎行。”

看白璞這般嚴肅,杜寰也不敢再任性,自然而然就牽著白璞的手慢慢往東園走。白璞也沒有縮回手,往常的話白璞總拿禮數來約束他,不肯和他這般親近。不過禮數這東西,有杜寰在還怕不能破壞得一幹二凈嗎?

這仿佛是他們第一次這樣牽著手漫步吧,不知為什麽,杜寰心裏生出小小的竊喜,笑容比春光還要爛漫。而他們身後早就多了一雙眼睛,一雙勾人的桃花眼裏滿是魅惑的笑意,“嗯......有趣。”

許是時間不對,那櫻花已經謝得差不多了,兩個人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白璞還可,杜寰一直在嘟囔著。正是滿腹牢騷,白璞卻反握住了他的手,掌心的溫暖幾乎是一瞬間就驅散了心裏的陰霾,“殿下,人間不能事事如意,你要學會坦然。”

杜寰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人接了口,那聲音柔媚得不像樣,帶著一股子風塵氣,“太子殿下。”

轉頭,看到一個年輕的男子正看著他笑,那笑容深深卻有些假,可那一雙桃花眼卻讓人怎麽也移不開眼睛。他那一身紅色的衣裳襯得他更是容色傾城,這般好看的人,讓杜寰有些自慚形愧。

想來這就是把杜鴻迷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小倌了吧,果然,他身上就有一股子紅塵煙火氣,雖然長得很好看,可是比起他一塵不染的夫子那真是差遠了。

白璞看著那人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松開了杜寰的手,溫暖的觸感離去,杜寰很不痛快。而那人卻明顯沒有放過兩人之間的小動作,笑道,“太子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杜寰原本是不肯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那個人說話的聲音和語氣都讓人難以拒絕,或許這就是人說的,狐媚吧。

到了僻靜處,那人便自報家門,“我叫柳綿,枝上柳綿吹又少的那個柳綿。”

誰管你叫什麽?杜寰知道這人就是白璞的紅顏知己慕嬌娥一手調理的,更加沒有什麽好感,“你有什麽事?難不成失寵了?”

聽杜寰說話這麽直白,柳綿笑容有一點尷尬,“是想找殿下做個交易。”

杜寰基本上就確定了他的來意,看來果然是要找他幫他覆寵吧,“我父皇喜歡誰我可管不著。”

看杜寰誤會了,柳綿笑道,“我找殿下是想請殿下勸勸你那個父皇,早日放我出宮。”

“什麽?”

“那個老色鬼,我可看不上。”

柳綿的臉微微一紅,可是杜寰太過吃驚完全沒有註意到。這個人居然說他看不上自家老爹?還說他是色鬼?看來杜鴻這次是真栽了。想到他那不可一世的父皇在柳綿面前的樣子,杜寰突然覺得很好笑。

覺得好笑也就不用忍了,杜寰捂著肚子笑得開懷,柳綿倒有些窘迫。

“殿下若是能夠幫我,我也有能幫到殿下的地方。”

杜寰邊笑邊問,“我有什麽地方需要你幫忙?”

“你和你夫子。”

笑聲凝滯了,“你說什麽?”

“我可以讓你夫子像你喜歡他這樣喜歡你。”

“住口!”

柳綿無視了杜寰的憤怒,“我是風月場上打滾的人,殿下看不透的,我看得透。”

“我與夫子是師徒之情,你休要胡說。”

杜寰覺得這個人簡直是瘋魔了,轉身便走,柳綿還在身後道,“我等著殿下來找我。”

轉出去正看到白璞站在那裏,他飛快地跑過去,“夫子!”

白璞給他擦了擦汗,“時辰不早了,該去用午膳了。”

杜寰點了點頭,這樣的夫子就像父親一樣讓他依賴,照顧他,呵護他,他對他又怎麽可能是那種感情呢?

“夫子,剛剛柳綿發瘋了,他居然說......”

不過,柳綿說的話,好像也不太適合和夫子說吧。白璞正看著他用心地聽著,杜寰紅了臉,“沒什麽。”看白璞有些疑惑,他又扯了扯他的衣袖,“夫子快些吧,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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