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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發生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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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大家好~”

戴利笑的一臉陽光燦爛, 揮著手從外面走進練習室。

選手們本來在休息,一看到他進來,瞬間便原地跳了起來, 紛紛向他問好。

“哇塞,是戴利老師!”

“老師好!”

“我的偶像!”

就連一向在別人面前恃才傲物、不可一世的從丞, 在戴利這位老資格前面,也照樣是像拔了爪子的老虎一樣, 帶著些許崇拜, 乖乖的跟他打招呼。

所有人中,唯獨夏歸璨依舊坐在角落裏, 對戴利的到來顯得一點都不熱衷。

然而戴利卻略過了所有人, 徑直走到夏歸璨面前。

傻老外頂著一雙海洋般淡藍澄澈的眼睛, 臉上永遠都是樂天派的笑容。

“我昨晚就聽說你二公選曲的時候選擇了舞蹈方向, 還以為顧在騙我。沒有想到,你居然真的這麽大膽子,敢做出這樣的決定!”

戴利驚喜非常,一個健步沖過去, 逼得夏歸璨不得不挪動位置, 以免發生他過於激動,而一屁.股.坐死自己的危險行為。

“我就知道, 你果然會愛上舞蹈的!”

他擡起頭,勉強看了戴利一眼, 印象中這不是個街舞玩家嗎?怎麽還跑到古風組這兒來了。

“你來這兒, 是要教我們跳古風舞?”

夏歸璨還真不太敢相信,別的不說, 就說這外國友人聽得懂古風歌嗎?

“當然不是, 我只是來看看你的。”

原本還對戴利笑臉相迎的選手們瞬間冷臉, 伸出去想要來個親切握手的手也收了回去,各自散了當做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合著目的壓根就不是自己啊!

呵,白白浪費表情了。

這麽想著,選手們看著戴利和夏歸璨之間不像是師生,不像是前輩與後輩,而更像是好朋友之間的互動方式,又有點酸。

戴利見大家都跟個木頭似的杵在原地,趕緊打發他們去練習:“你們快去扒動作,別閑著。”

嘴上說著讓選手們都快去練習的話,然而自己卻帶頭雙標,留下夏歸璨,兩人嘮起了磕。

“雖然我沒有涉獵過你們國家的古典舞方向,不過藝術都是通用的,我看過這支舞的Demo了,非常有韻味,但是難度也非常大。”戴利客觀的分析道,“你的隊友們都是有過舞蹈基礎的人,而你還是個門外漢,作為C位,又占據著最多的part。要我說,就靠這一周左右的時間練習動作的話,根本就來不及。”

聽他說要這麽一大堆,換成別人早就緊張的不行了,但夏歸璨臉上卻一點害怕的表情都沒有:“人總要有第一次。第一次嘛,失敗也不足為奇,很正常對吧。”

從丞離他們最近,聽到了兩個人之間的對話,氣不打一處來,黑著臉竭力忍耐。

“要不然,我幫你們改一下舞蹈動作,把你的部分稍微改的容易一點,這樣到時候整支舞的完成度會更高一些。”戴利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夏歸璨擡起頭看了眼正在賣力扒動作跟跳的隊友們,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因為自己的原因把別人坑了比較好。

“如果是因為C位的part難度更高,我無法勝任,那你們換個更會跳的C位就好了。”

戴利驚訝道:“可你是第一名!這是你應該得到的!”

“無所謂,我不在乎。”夏歸璨的語氣無比隨意。

然而他表現得越是隨意,從丞的怒火便愈加旺盛,已經到達了即將爆發的臨界點。

他再也忍不下去了,將擦汗的毛巾往地上一扔,怒氣沖沖的直奔夏歸璨所在的區域。

這麽大的動靜把周圍正在練動作的隊友們嚇了一跳,大家還正不明所以、面面相覷呢,就只聽從丞指著夏歸璨高聲指責道:“你如果只是把來這裏當成過家家,那你可以馬上滾出這個練習室,回你的單人宿舍把行李打包好,給我離開這艘船!”

被莫名其妙懟了一頓,夏歸璨有些茫然:“什麽過家家?”

戴利也趕緊勸和,試圖阻止事態進一步惡化:“寶貝們,有事情可以好好說,不要吵架。”

然而從丞正在氣頭上,根本就聽不進去他的話,反倒是聽他替夏歸璨說話,更生氣了。

“你的朋友多,他們寵著你,導師向著你,導演哄著你,所以你覺得這節目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是嗎?說不要C位就不要C位,說改動作就改動作,你說得多輕松,想沒想過別人要因為你隨意的決定浪費多少努力!”

話說到這一步,可謂是直接撕破臉皮。能走到二公的選手們都是人精,聽到這裏來了,還能不明白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於是個個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微妙,看向夏歸璨的眼神更是有點不可言說。

戴利一聽從丞越說越離譜,趕緊制止他:“好了,不要再說了。”

而後又轉過頭,安撫夏歸璨:“沒關系,不要放在心上,你又沒有錯。”

夏歸璨的確很少跟人生氣,卻不代表他可以容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不明白自己的話怎麽就惹到了這個人——但原因已經不重要了。

他“騰”一下站起來,雖然個子沒從丞那麽高,但與生俱來的、屬於貓的捕獵者的氣場,讓他在這場對峙中,根本不輸盛怒中的從丞,甚至還要蓋過一頭。

“我受歡迎、被其他人喜歡,他們想要以和別人不同的方式來對待我,但這些相處過程中,我從未要求過什麽特權,有錯?”

“規則給予第一名更多的權力,作為第一名,理所當然是隊長,我可以決定這支隊伍的任何走向。把難度高的舞蹈動作改成難度更低,這是戴利老師的提議,不管我是同意還是不同意,我都在行使我作為第一名應有的權利,有錯?”

“C位是我的,我可以決定它是不是我的,更可以決定它是誰的;《鵲橋仙》的隊長也是我的,我可以決定動作改不改,更可以決定動作怎麽改。你可以向我提出建議或者意見,但采不采納,我說了算!”

誰都沒想到夏歸璨居然敢這麽說,完全沒顧及還有攝像機在跟拍,這段要是播出去,他這樣強勢的姿態很容易讓口碑變差,很多觀眾接受不了。

從丞也沒想到眼前的人會這麽說,他其實不太擅長吵架,何況這些話邏輯上是沒什麽問題的。

沒辦法順著夏歸璨的話來抨擊他,從丞心裏憋的火燒得越來越兇,他便換了個方向懟回去。

“你引以為傲的第一名也只不過是人氣裏的第一名,光是人氣高,就可以在自己根本不懂的領域指手畫腳了?!我告訴你,在我這裏,就算是人氣再高也沒有用,我只看實力!”

這其實算是從丞的心結,他可以接受一個排名低、但實力超過自己的人,卻無法接受一個完完全全的門外漢就因為人氣高拿了第一名,就踩在自己一個從小就練舞的人頭上,還這樣趾高氣昂、不懂珍惜。

從丞的話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沒有錯,可在選秀節目裏,他的話根本就立不住腳。

所有人都知道夏歸璨沒有舞蹈基礎,他現在能夠擁有的一切都是規則之內允許的,並不是他自己的錯。

他本身就有選任何曲目、任何方向的權力,而這權力是規則賦予的。

不能夠說,只因為從丞跳得更好,就可以無視這最基本的規則。他適應不了規則,那是他的問題,不能夠將問題怪在夏歸璨身上。

就連看熱鬧的隊友們都有些看不過去了。他們看了一眼夏歸璨,明明人家也沒哭,但一群人就腦補出這小家夥肯定很委屈,忍著淚在跟從丞對峙。

從丞個子那麽高!

夏歸璨那麽小一只!

慈母心瞬間爆棚,離他們最近的選手幾步跨過去,把從丞往後拉。

“從丞,你差不多得了,哪有攻擊別人能力的!”

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母雞護崽兒一樣的隊友,從丞無法理解:“屈立,你不是吧,沒聽到他剛才說些什麽嗎!”

“夏歸璨說的也沒錯啊,他是隊長,就算想改動舞蹈動作也在規則之內。”屈立說。

不只是他,其他隊友也紛紛幫腔。

“弟弟只是不會跳舞,他又不是花瓶,我們一起多多練習就好了。”

“其他隊說不定也要改動作呢,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大家商量著來唄。”

“有什麽不滿的地方你好好說,別兇人家。”

從丞氣得話都說不完整了,他看著這群倒戈的家夥,快一米九的大個子委屈得不行:“我、我哪裏兇了!我說的不是實話嗎!”

屈立一副“我就說”的表情,手一攤,嘴裏吐出來的話把從丞氣了個半死:“你看,你又在兇,還說沒有。”

戴利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從丞那張俊臉更黑了:“我很認真的在跟你們說話,導師您笑什麽?”

“如你所說,”夏歸璨打斷了他們,臉上沒什麽表情,讓人摸不準他心裏最深處到底在想些什麽,“你覺得我跳舞不好,這方面的能力沒你強,所以你不服氣對吧?”

從丞楞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這麽說,但還是很快接住了:“沒……沒錯,這是事實。”

戴利好像察覺出了點什麽,臉色瞬間變得不好,但一個“別”字還沒出口,就只聽夏歸璨迅速的說:“那好,我可以跟你公平公正的比試一場,拋開人氣和名次,只以輸贏決定我們之間究竟是誰對誰錯。”

從丞還以為他要說什麽呢,聽到這兒,不屑的“哼”了一聲:“你是vocal,我是舞擔,根本不是一個賽道,我們之間比什麽,怎麽比?”

“說的也是,判定方式都不同,沒有辦法比。”屈立點點頭。

其他人也覺得這種方法並不合適,紛紛附和。

“這玩意兒不好比,還是算了。”

“小夏弟弟你沒必要跟從丞比輸贏,你沒錯的,咱們先練習吧,這些事以後再說。”

“是啊是啊,你就是C位,沒有爭議的,不需要再比什麽了。”

然而夏歸璨一旦下了決定,就不會再更改。他比從丞矮一些,看向他的時候,需要微微擡一點頭,但周身的氣勢卻不低誰。

於是所有人就聽見,少年的聲音清澈,尚帶著一些稚嫩,卻無比堅定的說:

“我跟你比,就在這裏,一切判定標準按你們舞擔的來。”

話音落下,一片靜默,所有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孩子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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