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7章 比試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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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丞是什麽人, 按他自己的話來說,他什麽時候上的小學,就什麽時候學的舞蹈。

童子功, 有天賦,從小都在旁人艷羨和誇讚中長大, 大學更是考上了國內藝術名校。

即便後來進了娛樂圈不能天天泡在練功房裏,他也並沒有退步, 該有的基本功依舊紮紮實實, 否則節目組也不會直接把大舞擔的人設白白給他。

單從舞蹈實力看,整個《Dream111》裏, 包括已經淘汰了的四十個人, 從丞絕對是沒有爭議的第一。牧澤宇比他強, 也僅僅是因為綜合能力更出眾一點, 但要比跳舞,他根本就不是從丞的對手。

所以夏歸璨作為一個舞蹈方面毫無功底的小白,竟然提出要跟從丞比試,這樣的行為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到了讓別人懷疑他是不是氣糊塗了才胡亂做出來的舉動。

就連從丞作為當事人之一, 都覺得夏歸璨提出來的太過於離譜,臉上原本不屑的表情都變得凝重起來:“我是看不慣你仗著人氣高就為所欲為的做派, 但我可從來不占人便宜。”

可夏歸璨異常堅定的表情,又明明白白的告訴所有人:

他沒在開玩笑。

“你既然覺得我沒有那個實力, 就不配對你指手畫腳, 那我就試著證明,除了人氣之外, 在其他地方, 你也比不過我。”

“舞蹈對於我來說, 可不是‘其他地方’,我知道你幾斤幾兩,你沒有勝算的。”從丞雖然不喜歡夏歸璨,但他為人還算磊落,直接拒絕了他的提議。

他主動退讓,“今天的事我以後不提了,你之後也不要那麽隨隨便便就瞎做決定。”

其他隊友們這才松了口氣,紛紛笑著勸和:“這就對了,別欺負小孩子嘛。”

“我剛才動作還沒扒完呢,繼續繼續。”

“小夏弟弟快來跟我們一起練,別理從丞這家夥了。”

所有人都把這一頁翻過,就連挑起事端的始作俑者,也似乎終於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在主動求和。

但夏歸璨卻不接受他們當什麽事都沒發生。

“你想指責我,就指責我,到快要下不來臺,再隨便糊弄兩句,就把我給打發了?”

要說之前只是被冒犯後出於本能的要防衛,還不算是太生氣,那麽現在,夏歸璨就真的徹徹底底被從丞給惹火了。

“已經對我進行了質疑,又因為自己奇怪的自尊心,不肯接受我的挑戰,認定我一定比不過你——”

“憑什麽?”

他的聲音很輕,落在在場所有人的耳膜上時,卻又很厚重。幾句質問,把從丞說的啞口無言,自認理虧。

是啊,憑什麽呢?

冷靜下來後再仔細回過頭去想,好像真的是自己在一直挑釁對方,在對方提出想要用公平的方式比出輸贏、比出對錯後,又沒有真的將其放在眼裏,而是仗著實力更好便高高在上的拒絕。

看起來好像是不想發生一次不公平的比試,實則卻是一點也不尊重人的隨意給其下了定義。

這實在是……太無禮了。

從丞在夏歸璨的質問下,竟產生了一絲羞愧,連其他人也一樣,懊惱自己怎麽犯了這麽低級的錯。

他張了張嘴,從來沒覺得以往哪一刻,有現在這麽艱難過。

“我……我的本意……不是那樣,沒有看不起你。”

但是解釋到最後,發現越說越顯得蒼白。從丞抿抿嘴,沈默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不管你本意到底想怎麽樣,現在我就一個要求,跟我認認真真比一場。”

夏歸璨自己清楚他說出來的話到底有多不可思議,但不爭時便不爭,若要爭,就要爭出個勝負。

他氣勢如虹,眼神中的光芒讓從丞無所適從。被那樣的一雙眼睛盯著,他的心慌亂極了,像一團理也理不清的亂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更短的一兩分鐘,或許是更長的十幾分鐘,總之,夏歸璨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從丞閉上眼,再不敢直視眼前的少年。

“好,我跟你比。”

戴利嘆了口氣,有些無奈,沒想到還是沒能阻止。但木已成舟,也不能再去改變什麽,只好盡力替夏歸璨將這場比試變得更加公平一點。

“既然要比試,你們兩個客觀上是存在實力差距的,為了公平起見,就不按跳整首舞蹈來作為比賽內容,把幾個部分切碎了比,怎麽樣?”戴利提議道。

從丞自然是沒有意見:“可以。”

夏歸璨也點點頭:“好。”

“其他人過來我這邊,不要影響他們。”戴利招呼隊友們都跟他走到另一邊,將練習室的大部分區域都留給要比試的兩個人。

屈立仍舊有些擔心:“這能行嗎?從丞真的很強。”

如果不是實力差距明明白白的擺在那裏,沒有人會願意承認自己技不如人。屈立等人正是明白從丞的舞蹈實力,才不願意讓夏歸璨去比一場註定會輸的賭約。

戴利看了看從丞,再看看夏歸璨,說:“我是你們的導師,就申請做裁判吧,比賽規則我來制定。”

兩人都沒意見。

“作為舞者,基本功、記憶、節奏感,都非常重要,所以我們分成三輪比試。”

“就以你們要表演的這支舞曲為例,既然是古風舞蹈,那麽第一輪,我們就比這個方向的基本功;第二輪,比誰能夠更快的將整首舞的舞蹈動作記下來;第三輪,比誰對舞曲的節奏更加敏感。”

“三局兩勝,願賭服輸。”

劈裏啪啦的說完一串規則之後,戴利又補充了一點:“鑒於這首舞你們是第一天學習,都還不怎麽熟悉,所以第三輪比試的歌曲換成我們節目的主題曲,大家都沒什麽意見吧?”

因為在教學主題曲期間,戴利和夏歸璨有過一段時間不短的接觸,他了解到這個小家夥記憶力和節奏感都非常不錯,所以這後面兩個選項算得上是考慮了夏歸璨的優勢才制定出來的。

他略有些緊張的看著眾人,生怕有人提出異議。

然而怕什麽來什麽,屈立馬上反對道:“從丞是從小就在練舞,他基本功比節目裏任何一個選手都紮實,夏歸璨一點舞蹈基礎都沒有,這根本就沒辦法比!”

氣得他只差沒指著戴利的鼻子罵一句黑心裁判。

看在他是導師的份上,屈立才忍住了沒上去幹他一拳。

戴利聞言松了口氣:原來是在替夏歸璨抱不平,嚇死我了。

他拍拍胸口,平覆過情緒後,慢吞吞的說:“那你還能找出更好的比賽方案嗎?”

“……”

屈立沈默了,他看向其他隊友們,也一個個都面露難色。

即便不太讚同,但他們都不得不承認,確實拿不出比戴利更好的方案。

雖然第一輪的基本功夏歸璨肯定是比不過從丞,但也許到了後面兩輪的優勢項目上,夏歸璨有可能獲勝呢?

戴利抱的就是這樣的打算,作為一個資深的舞蹈藝術從業者,他其實再清楚不過夏歸璨對上從丞根本就沒有勝算,但他也忍不住抱有那麽一丁點希望:

萬一呢?

萬一夏歸璨真的可以做到,去創造這個奇跡呢?

他真的很欣賞這個年輕小男孩,超凡的實力、恐怖的天賦、天生的吸引力,以及那張無可挑剔的臉蛋,無一不在說明:這就是為選秀而生的人。

夏歸璨,是上帝把他創造出來,就註定要在最閃耀的舞臺上,熠熠發光的存在。

戴利目光灼熱,讓夏歸璨沒辦法忽略。他順著這道目光看過去,發現有人比他還希望他能夠贏下這次比賽。

哪怕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根本都算不上是比賽的比賽。

還有相處不過兩天的隊友們,眼神裏透露出來的擔心也做不得偽,都是十足十的真心以待。

即便只是為了不辜負這些真心,夏歸璨知道,自己也必須全力以赴。

他深吸口氣,收回視線,直直的看向從丞:“既然都沒問題了,那就開始吧。”

從丞點點頭:“好。跟你比就已經是我在占便宜了,為了讓這場比試更公平點,這三輪每一場都是我先來,你後來。”

夏歸璨並不會閑的沒事去爭不必要的意氣,同意了從丞的要求。

不談專業角度,只是從觀眾角度來看《鵲橋仙》這種古風舞的話,就是各種折騰自己的身體,越能折騰越賣座。

一會兒連翻幾個跟頭,一會兒劈個叉,一會兒再來串雲裏前橋,反正看起來難度越大,柔韌性越強,觀眾的尖叫就越多。

這樣就很好理解了,從丞熱好身,向戴利比了個“可以開始”的手勢,便開始了他花裏胡哨的炫技。

他個子快一米九,在這個身高的範疇裏,體型偏向纖細,因為常年練舞的緣故,看起來卻又很有力量感,做起各種舞蹈動作時,像一只高貴的、驕傲的白天鵝。

雲裏前橋,大跳,吸腿轉,再接大跳,落地後沈身劈下橫叉,又是掃腿繃腳尖起腰,最後穩穩立在木地板上,帶來個完美的亮相。

高難度的技巧被從丞巧妙的穿插在零落的動作中串聯起來,讓他這一套動作做下來如燕子穿林、行雲流水,忍不住讓旁觀的人都齊聲喝彩,紛紛鼓掌。

攝像大哥對一旁的工作人員笑道:“不得不承認,從丞的專業水平確實不比一般人。”

屈立一邊是由衷的佩服從丞,一邊是擔心夏歸璨,臉上的表情覆雜極了:“從丞做這些動作看起來也太輕松了,夏歸璨再怎麽有天賦,也彌補不了缺失了這麽多年的練習的差距啊。”

從丞表現得太好了,戴利不得不緊張起來。他看向夏歸璨,似乎是在用眼神詢問,接下來該怎麽應對。

不止是戴利,幾乎所有人都在悄悄地觀察著夏歸璨。

他們的想法和屈立的擔憂不謀而合,都是覺得從丞帶來的表演如此精彩,毫無基礎的夏歸璨還能如何把這局掰回來?

旁觀者們給出了一個統一的答案,那就是……

不可能。

但夏歸璨根本不在乎其他人心裏在想些什麽,他只知道,既然約定好的比試已經開始了,那就認認真真比完就行了。

再說了,誰說他沒有基礎,現成的老師,不就在這裏站著嗎?

夏歸璨用餘光掃了一眼從丞,後者捕捉到了這抹打量的視線,卻有些不明所以。

這……這家夥突然看我一眼幹嘛……

被那樣的眼神鎖定過一瞬後,從丞的心臟緊張的砰砰直跳。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已經被他們判了死刑的少年。

等、等等,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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