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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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娶了這麽一個小豆丁啊?◎

沈町意識清醒過來,卻還是覺得渾身乏力,腦袋燒著似的疼,她強撐著快要合上的眼皮。

剛剛那股瀕死的感覺已經沒有了,強烈的安心感將她包圍。

她臉龐貼著眼前男人的胸膛,本能地蹭了蹭,過了好一會,她才迷迷糊糊的反應了過來。

臥槽,她好像倒在了許斯晏的懷裏,還是平地摔。

她就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可以感受到身旁男人緊實的肌肉。

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沈町急忙擡起頭,一擡眼,就對上了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眸。

她的視線難以聚焦,所以看不太清。

完蛋了,他不會以為她是想占他便宜吧?

她尷尬的呵呵笑了一聲,強撐著暈乎乎的腦袋,硬著頭皮解釋,聲音黏糊糊的:“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許斯晏沒說話,依舊靜靜的看著他。

她自己看不見自己的臉色,所以也註意不到,她的臉上浮現著不正常的紅暈,還有過於滾燙的體溫。

看著男人對自己伸出手,沈町以為他要把她丟出去,急忙再次解釋:“我真的不是想占你便.....”

他微涼的掌心覆蓋在她的額頭上,有了對比,她這才註意到,自己臉頰發燙。

“你發燒了。”他低沈的嗓音響起。

嗯?發燒了?

沈町沒有功夫去多想這些,她的身體率先撐不住了,再次倒入了他的懷中。

........

夜色濃郁,漆黑的夜幕上閃爍著細碎的點點星光,皎潔的月牙隱匿在雲層之後,透出淡淡的青光,透過落地窗,撒進房間裏。

許斯晏坐在輪椅上,他垂著眸,鴉羽般的長睫覆蓋下,遮掩眼中覆雜的情緒。

眼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站起身來,他手裏拿著一把體溫計,他將體溫計拿到燈光下看了看,隨後癟了癟嘴:“就發了點小燒,這你也需要把我喊過來?”

男人聞言這才深呼了一口氣,他的半邊身子隱在暗處,語氣淡淡:“她怎麽樣?”

“沒什麽大問題,睡醒就好。”周帆道。

他看向躺在床上的女孩,她臉色蒼白,嘴唇顏色很淡,因為發燒的原因,她臉頰處透著不正常的紅暈,她時不時蹙眉,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這就是你那未婚妻啊?”他看著眼前輪椅上的男人,問道。

許斯晏:“嗯。”

“你怎麽去娶了一個這樣的小豆丁啊?”他覺得很意外。

許斯晏這麽多年身邊一個女的都沒有,跟個無欲無求的和尚一樣,當他聽到他要聯姻的時候,他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聯姻就聯姻吧,還是和沈家這麽個瀕臨破產的小企業聯姻,按他這樣的身份,怎麽說也得找個旗鼓相當的。

許斯晏懶懶地掀起眼皮,沒什麽情緒的掃了他一眼:“這和你有關系?”

“切。”周帆翻了個白眼,隨後又道:“跟你這麽悶的人呆在一起,她早晚瘋掉。”

“這不是你要管的事,既然她沒什麽事,你可以走了。”許斯晏毫不留情的下著逐客令。

周帆睜大雙眼,不可置信:“我靠,你怎麽這樣啊,用完我就丟!我一下班就趕過來,飯也沒吃!”

許斯晏:“樓下有做飯阿姨。”

“.........”

他深呼了一口氣,指著許斯晏臉你了半天,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道:“看在我們倆一起長大的份上,不和你計較。”

說完他就轉身出了門,沒過一會,樓下就傳來了他的大嗓門:“孫姨~給我做碗面吃~”

他的聲音很大,空蕩的別墅裏,還傳來了回音。

許斯晏有些煩躁的揉了揉不斷跳著的太陽穴,他修長的骨節攥著輪椅扶手,將輪椅往前挪了挪,他來到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孩。

她呼吸平穩,淩亂的碎發散著。

他房間的風格偏灰黑調,看起來有些壓抑沈悶,女孩穿著淡粉色的睡裙,與這個房間的風格格格不入。

像是一副潑墨畫裏,不小心被滴入了一滴彩色顏料。

男人的眸色很深,沈不見底,看了幾秒鐘後,便緩緩闔上了雙眼,過了好幾秒,才轉過身,推動著輪椅來到了辦公桌的後方。

屋內只開了一小盞臺燈,昏黃的光線點亮這一小片的天地。

他打開電腦,狹長的雙眸看著電腦上的文件,修長的骨節拖動著往下拉,他眉心微蹙,坐直了身子,手指敲擊著鍵盤。

.........

沈町迷迷糊糊醒來,入目的昏黃色的臺燈,和灰色的被單和被褥。

她意識還不是特別清醒,沒多在意她為什麽沒有躺在自己的床上,她貪戀著被褥裏溫暖的溫度,翻了個身,正準備繼續睡呢,餘光就瞥見了不遠處模糊的身影。

她的房間裏怎麽會有別人?

她的意識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這才意識到,這個床好像不是她的床!

不對,這個房間也不是她的房間!

沈町被嚇了一跳,一下子從床上蹦了起來。

許斯晏正專心敲著鍵盤,突然聽見床上的動靜,他擡眸,就見床上的女孩像是受了什麽驚嚇一樣,頭發淩亂的看著他。

天啊,她居然睡在了許斯晏的床上。

她記得自己是因為生命值快耗盡了,才來找的他,她已經做好了被拒絕,或者被扔出去的準備,都已經卑微到,想著自己睡地板都可以了。

結果她不知道怎麽的就暈了過去,醒來居然躺在許斯晏的床上。

鼻尖彌漫著淡淡的黑雪松的香味,味道有些發澀發苦,卻說不出的好聞。

她擡起手,看了眼自己白皙的手腕,紅色的線已經變成了綠色,線條的長度也比剛剛長了些。

她記得她暈過去之前,系統告訴她,她得到了三天的生命值。

太棒了,幸好許斯晏開門及時,不然她現在估計已經嗝屁了。

“醒了?”

冷調磁性的聲線打斷了她的思緒,沈町反應了過來,她看向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男人,她還有點兒迷茫,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床頭櫃上有藥。”他淡淡的扔下了這麽一句。

沈町聞言啊了一聲,隨後便看到了床頭櫃上放著的退燒藥,她才意識到,她剛剛可能是發燒了。

系統告訴過她,她生命值低下的時候,抵抗力會下降,估計是前天淋了雨,所以今天才會發燒的。

她和許斯晏都沒有提剛剛尷尬的事情,但沈町心裏還是有點不太自在。

她老老實實的下了床,老老實實去倒了熱水,隨後當著許斯晏的面,老老實實的喝了下去。

因為生命值得到補充,她整個人的狀態好了不少,睡了那麽久,也不困了,她走到許斯晏的面前,卻沒有離得過近,系統說過,她距離許斯晏一米之內,就可以吸收生命值。

知道他在工作,她也沒有打擾他,她安靜的坐在旁邊的凳子上。

許斯晏註意到她的動作,擡眸沒什麽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沈町心虛地笑了笑,她幹凈的眼眸在昏昧的環境下明亮,她說道:“我已經睡了很久了,睡不著了,你放心,我不打擾你,你別趕我走。”

男人沒說話,卻也沒趕她走,算是默許了。

沈町這會兒覺得,許斯晏好像也沒傳聞中那麽恐怖吧?雖然冷淡是冷淡了點,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她們現在是未婚夫妻的關系,所以他的態度會稍微好一點。

她閑著無聊,但是又不想放棄這麽個吸收生命值的機會,畢竟剛剛那個瀕死的感覺,她實在是不想再經歷了一次了。

她註意到他旁邊放了好幾疊的A4紙,她伸出手,隨意的抽了一張,拿起鉛筆在上面塗塗畫畫。

她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院長媽媽曾經教過她畫畫,但她沒這方面的天賦,所以一直畫不好。

女孩纖細的手指握著鉛筆,在白紙上隨意塗抹著,寂靜的房間裏,時不時傳出筆尖和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她在畫畫這方面沒什麽耐心,倒是劇情裏介紹過,許斯晏是個在繪畫上面極有天賦的天才,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後來放棄了。

她畫一會兒就覺得困了,打了個哈欠,隨後便和許斯晏打了招呼,自顧自的走回房間睡覺去了。

許斯晏還在忙工作,只是稍稍點了點頭,過了好一會,鐘表上的指針指向十二的時候,他才伸出手將眼前的電腦關上,他伸出手,揉了揉發酸的鼻骨。

他正準備推著輪椅去浴室洗澡,忽而註意到,電腦旁邊放著的一張白紙,白紙上被人畫了東西。

他拿起來看了看,白紙上被人畫了幾條線,看起來像簡筆畫。

沈町畫技拙劣,她不知道畫什麽,便畫了坐在她眼前的大帥哥許斯晏,奈何她畫功很爛,只能畫成火柴人。

那個圓滾滾的火柴人就是許斯晏,他眼前的像板磚一樣的東西,就是他正在用的電腦。

許斯晏艱難的辨認了出來,他垂著眸,看著紙上畫著的東西,過了好幾秒,他才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將這張紙塞進了桌子下方的抽屜裏。

另一邊,沈家。

沈從旭坐在客廳裏,他太陽穴不停的跳,心裏窩著一把火都不知道往哪裏撒。

沈町居然就這麽和沈家撇清關系了,他怎麽也想不到。

一旁的傭人見他一天沒吃飯,湊上去關心道:“老爺,要不要吃點....”

“滾,別來煩我!”他一把子吼了回去,眉心充斥著戾氣。

傭人被他吼的往後退了一步,嘴裏原本要說出來的話也被堵了回去,她面色為難,猶豫片刻,也只得退下去。

怎麽沈小姐嫁出去了,老爺還這麽生氣呢?她不理解。

沈心年在樓上就聽見了沈從旭吼人的聲音,她急忙下樓,見沈從旭面容陰沈,想來應該是沈町今天早上的事情鬧得,上去安慰:“爸,您就別管沈町那白眼狼了,咱們家,就當沒她這個人了,反正我們公司有救了。”

沈從旭睨了她一眼,道:“你說的簡單,她還在沈家的時候,容易掌控,她現在嫁到許家去了,有了許斯晏未婚妻這個身份,你當真以為,我們還能從她身上討到什麽好處?”

他想不明白,沈町從小聽話,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從來不敢忤逆,今天突然間和他硬氣了起來,在他的眼裏,無非就是有了新靠山,不把他放在眼裏。

“這....那我們怎麽辦?”沈心年心裏也沒有思緒,問道。

沈從旭就是因為沒有頭緒才煩,見自己唯一的一個女兒都想不出辦法,他心裏更氣,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起身:“我出去一趟。”

“爸,大晚上的,你去哪?”沈心年忙問。

“不用你管,你上樓早點休息。”說完,別墅的大門就被人關上。

沈心年覺得奇怪,最近幾天,沈從旭一直大晚上的跑出去,每天老晚回來,還一身火氣,真不知道去幹什麽了。

沈町半夢半醒間,聽到了隔壁房間有點兒小動靜。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覺得嘴裏有點兒幹,正想起身倒杯水,就聽到了門外傳來了砰的一聲,像是玻璃杯破碎的聲音。

在寂靜空蕩的別墅,顯得有點恐怖瘆人。

這一下子直接把沈町的睡意給驚沒了,她急忙放下手裏的被子,打開房門向外走去。

聲音是從許斯晏的房間裏傳來的,她走過去,發現他房間的門半敞著。

透過半敞著的門,她看到了房門內的場景。

她逐漸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看到許斯晏的房間裏跪著一個女人,那女人身上穿著寬松的大衣,敞開的衣服裏,居然是純黑色的.....情趣內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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