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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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醋了◎

沈町透過半敞開的門,居然看到裏面有個女人在,她居然還穿著情趣內衣???

那女人的臉隱沒在昏昧的光線下,看不太清楚,但她卻覺得,這女人好像在哪裏見過。

好像是...她今天在房間裏的時候,替她打掃屋子的那個傭人啊。

天哪,難道她和許斯晏居然是......

她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一方面,她現在和許斯晏是未婚夫妻的關系,一方面,她真的不敢相信,許斯晏居然是這樣的人。

還沒等她腦補完,房間內的燈就啪的一聲被人打開。

她這才看清那女人的全貌,確實是幫她打掃房間的那個傭人,只是,她臉上滿是淚痕,眼神驚恐地看著前方,小聲啜泣。

她這才發現,房間的氣氛一點都不旖旎暧昧,甚至有些沈寂和壓抑。

許斯晏正坐在輪椅上,他身上穿著純黑色的睡衣,容貌矜貴雋秀,他垂著眸,居高臨下地看著前方跪著的女人,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明明只是註視,卻極具壓迫感。

他手指攥著輪椅旁邊的扶手,似乎在極力克制著什麽。

“少爺,對不起...我,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那女人開口,抽噎著語氣,滿臉淚光。

許斯晏沒有開口,但房間裏的動靜卻引來了在樓下休息的管家。

他急急忙忙走上樓,見沈町在房門口,他腳步一頓,隨後走了上來,看見屋內的場景,他又是一楞,但很快反應了過來。

他在許斯晏身邊工作了幾十年,見過各種各樣的場面,他幾乎一下子了然。

“我...我..我母親生了病,現在急需要用錢,我只是沒辦法了。”

“您就原諒我這一次行不行,就這一次,我只是實在沒辦法了,我家裏真的揭不開鍋.....”

“求求您,求求您。”她匍匐在許斯晏的腳下,不停地懇求他。

但男人卻依舊靜靜的坐在那兒,沒有因為她的話而產生一絲一毫的憐憫。

女人伸出手,想握住他的褲子下擺,卻被他一把躲過,攥著輪椅扶手往後挪了挪。

許斯晏呼吸很重,眼底壓制著戾氣,他眉頭緊蹙,闔上眼,似乎一點兒都不想看見她。

一些令人痛苦萬分的回憶在他的腦袋中炸開,浸入五臟六腑,啃噬著血肉。

他餘光瞥見站在房間門口的兩人,聲音低啞抑制:“李叔!”

管家見此急忙走進去。

“把她帶走。”

他聞言急忙攥住那女人的手,將她生拉硬拽著往外拖,那女人似乎不死心,還想說點什麽,見門口站著沈町,她想說的話一下子憋了回去,低著頭,羞愧難當。

也是,論誰想爬床,被正室抓到,都會心虛。

沈町面色覆雜的看著她,她樣子看上去很可憐,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她沒了這份工作,確實對她來說打擊很大。

但這是許斯晏決定的事,她不能替任何人憐憫。

她轉頭看向坐在屋內的許斯晏,他整個身子隱沒在黑暗裏,臉色晦暗不明。

她這才註意到,他內側攥著輪椅扶手的手正不斷的往外滲著血,血跡滴落在地毯上,形成深褐色的血漬。

許斯晏好像不知道痛似的,攥著扶手的手依舊很緊。

沈町急忙走進去,來到他的身邊蹲下,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卻發現,他渾身都在發抖,好似遇到了極其痛苦的事情。

他狹長的雙眸泛著冷意,眼尾猩紅。

“許斯晏,松手。”沈町輕握住他的手腕,指腹在他的骨節上輕蹭,似乎在用這種方式安慰他。

許斯晏聞言這才回過神,他視線從地毯上轉移,看向蹲在自己身側的女孩。

她穿著幹凈的睡裙,仰著頭看著她,臉上帶著擔憂之色,清澈幹凈的雙眸宛如叢林中的小鹿,昏黃的燈落在她的臉側,她清透的肌膚像是發著光。

女孩溫熱的掌心覆蓋在他的手腕上,傳遞給她溫暖。

他這才稍稍回過神,掌心的痛意逐漸彌漫開來,他攥著扶手的手緩緩松開,掌心的傷口猙獰。

輪椅扶手的邊角鋒利,他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才能把手弄成這樣。

想起剛剛他身體的顫抖,沈町便握著他的手安撫,邊問:“許斯晏,你很害怕嗎?”

“....沒有。”

他深呼了一口氣,將自己內心的情緒平覆下去,他很快就恢覆了往日的平靜,看向沈町,淡聲問:“怎麽起來了?”

“我聽到你這的動靜,就來看看。”沈町實話實話,隨後狡黠得笑了笑,開口道:“沒想到,居然碰上了別人妄圖對我未婚夫不軌的場景。”

許斯晏靜靜的望著她,眸色漆黑,在暖色燈光的映照下,居然顯得有些莫名的柔和。

他沒有說話,沈町便繼續道:“我吃醋了。”

他眉梢輕挑,開口問:“我該怎麽辦?”

言下之意大概是,我該怎麽哄你?反正沈町是這麽認為的。

沈町就是開個玩笑想逗他開心,並沒有打算真的怎麽樣,她也不敢,便道:“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原諒你了。”

說完,她看了看四周:“醫藥箱在哪?”

許斯晏眨了眨眼:“不用,讓李叔來。”

“我是你的未婚妻,為你療傷,是我的職責。”她不聽,歪了歪腦袋反駁了回去。

他這下沒再反駁,似乎頗為無奈,下巴指了指一旁的櫃子:“在櫃子裏面。”

沈町聞言起身,走到櫃子邊翻了翻,醫藥箱在最裏面,她拿了出來,箱子比較大,她拿出來的時候意外碰到了外面的一瓶藥,掉在了地上。

她急忙撿了起來,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治療神經疼痛的藥物。

好像沒剩幾顆了。

她沒多想,給許斯晏療傷要緊,她便把這瓶藥放回在了櫃子上。

她打開醫藥箱,從裏面拿出了鑷子和酒精棉,她小心翼翼的幫他擦拭著掌心的傷口。

她蹙了蹙眉,覺得有些肉麻。

她很怕疼,在現世裏的時候,生病去掛水和打針,都怕的要死,每次都是躲在院長媽媽懷裏哭的。

“疼嗎?”她問道。

許斯晏沒說話,他神色淡淡,眼底的猩紅褪去,酒精落在他傷口上的時候,他連眉心都沒有蹙一下。

沈町瞥了他一眼,見他什麽反應都沒有,她心裏不停的誇讚他,不愧是大反派,這點小傷對他來說,大概都是不放在眼裏的。

她在幫他處理傷口的時候,忍不住打量著他的手。

許斯晏的手很好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她感覺這樣的手簡直天生就是來握著畫筆的,還有鋼琴。

突然間的,她腦子裏浮現出現世裏看的那些黃色廢料,她覺得,這雙手用來抓著床單,似乎也是不錯的。

嘿嘿。

許斯晏不知道她腦子裏想的東西,在他的視角裏,她幫他處理傷口,然後突然間傻兮兮的笑了起來。

許斯晏:.....?

沈町幫他貼上創口貼,隨後將沾著血漬的棉簽丟進垃圾桶。

輪椅上的男人恢覆了冷靜自持的模樣,他容貌雋秀斯文,整個人散發著矜貴的氣質。

這麽個有錢又多金的男人,怪不得想爬他床的人這麽多。

夜已經深了,沈町想著許斯晏明天還要去公司,便也沒打擾,起身把醫藥箱放在了原來的位置,回頭囑咐說:“你這幾天註意點,別沾水了,聽到了嗎?”

許斯晏:......

他又不是小孩子。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算是給她的回應。

沈町神經放松了下來,這才打了個哈欠,轉身走到門口,剛打開門,就想到了什麽,回頭看向身後的男人,瞇了瞇眼:“早點休息,別太想念我。”

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看看許斯晏聽到這種油膩的話會有什麽反應。

他看著男人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那表情似乎有點兒無語。

好吧,好像沒什麽反應。

她不知道,在她離開房間後,原本壓抑安靜的房間裏,傳來了一聲微不可聞的輕笑聲。

沈町回到房間後,沒有馬上睡覺。

她喊醒了正在休眠狀態的系統,系統睜開眼,藍光亮起。

“系統,你之前跟我說,只要我和許斯晏產生越親密的接觸,就獲取的生命值越多對不對?”

系統點頭:【是】

“也就是說,假設我抱他一下,和我親他一下,親密度程度不一樣,是不是獲取的生命值,就會越高?”

她明顯感受到,她觸碰許斯晏的時候,心底的那股安心感更強烈了。

【是】

“那如果我和他(嗶————)呢?”

系統:【....宿主,你這樣真的好嗎?】

沈町覺得倒是沒什麽,畢竟她都和許斯晏是未婚夫妻的關系了,她的命又和他綁定在一起,早晚都要那啥的。

不對啊,許斯晏雙腿不便,如果真那啥,累的也是她。

算了算了,現在還早,還是以後再考慮吧。

系統就像電視機裏的天氣預報一樣,每天都會將她剩餘的生命值報一遍:【宿主,您還剩下三天的生命值哦,請不要忘記續命】

沈町擺了擺手:“知道了知道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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