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鎖文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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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這件事還真是讓人害怕。

害怕的我不敢去想這張美艷又帶著純真無暇的笑臉的背後究竟是一張多麽恐怖的臉,她確實太美麗了,心腸也正如蛇蠍美人一樣狠毒,我鬥不過她,所以我選擇躲的遠遠地。畢竟我還是要活命的。

就當曾經的所有經歷都是一個美好的回憶吧。我不想再繼續深究下去,一是自己也確實沒有這個能力和人家深究,而且就算繼續明爭暗鬥下去,我又能得到什麽呢?

金錢?權利,聲明?亦或只是為了報覆?我沒有那種此仇不報誓不為人的氣概,我也深知在這他鄉我只是一個異客,還沒有什麽手筆可以拿出來和人家不死不休。所有的恩惠和寵愛都是別人施舍給予你的,如果此時舔著臉讓別人幫你報仇幫你出氣,那還真是太不是擡舉了。救急不救窮,就算是關系好的朋友,也沒有總是替你打抱不平,護你一世平安的道理吧?

人貴有自知之明,這句話還是很實用的。我知道現在什麽都沒有,所以也就沒有給自己留下太多的後路可退。迎難而上不適合現在的身份與處境,避退三舍反而倒更像是明智之舉。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當從前的經歷是自己一段美好又‘純真’的回憶吧,畢竟自己是付出過真心的,哪怕回憶起來,也總有值得歡喜開心的地方。我本以為這樣的友誼會持續一輩子的,跨國之交我們都能相遇相知聊到昏天黑地,想想都覺得有緣。但我忘了緣分緣分,任何緣的開始都會有分開的一天。

所以說像我這樣的傻子一定是先輸的那個,什麽感情剛開始幾天就想著一輩子,別人付出的一點好意就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真心來回報人家。人總是要學會一點一點長大的,可能現在自己領會到了這一點,對我來說也不算晚吧。

這樣想來就覺得釋然,我看著對面像獅子一樣怒吼的April,突然覺得有點好笑。她到底是出於什麽原因向我怒吼呢?是因為看見我和我的‘男朋友’在一起卿卿我我?還是看見她所謂的追求者竟然和我站在一起還剛剛吃過飯?亦或是看見這兩個喜歡她的和她喜歡的都站在我的周圍而使她心生嫉妒?

我不想說自己是個無知小白,經歷的所有事情我都傻白甜的無動於衷到現在都不知所雲,也不想說自己是所謂聖母一類的人物,什麽這些事情都和我沒關系啊,我什麽都沒有做,就莫名其妙的牽扯上我我又什麽辦法之類的話,但是看到她現在氣的爆炸的樣子,我還是有一點悔悟之心的。其悔悟的直接表現就是我很想上前笑瞇瞇的對她說:“您別生氣啦,我就是和喜歡那您的小帥哥吃了個飯,被你喜歡的人抓了個正著。我還愁怎麽和我這個所謂的男朋友解釋呢,要不您來幫我想想辦法?”

emmmm可能這麽說了之後,April會起的直接吐血而亡,到時候再噴我一身可就不好了。我在腦海裏天馬行空的幻想著各種畫面,於是詭異的笑容就漸漸浮現在了我不動聲色的臉上。

只聽見Bear重重的咳了一下,我跑馬場一樣策馬奔騰的思緒終於被拉了回來。我帶著還沒有消下去的微笑看了一臉Bear,只見他伸出一只手放在我的額頭上,又放在自己的額頭上:“沒發燒啊,你怎麽了顏伊?”

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想讓他低頭。他果然聽話的俯下身來。我在他耳邊低語:“只是覺得眼前的人很有意思。”他冷笑一聲望著我,顯然是明白了我所說的意思:“這個世界上,總有那種你投給它食物,他卻反過來咬你一口的狗東西。”

這樣罵人是不太好的,但是他說的也沒有錯,於是我便沒有去反駁他。

倒是站在一旁的亞度尼斯一頭霧水,只是Bear這尊大佛站在旁邊,嚇得他連話都不敢隨意亂說。他用那雙像麋鹿一樣的大眼睛望著我,無聲的詢問這倒底是怎麽一回事。我也向他無聲的微笑,示意他:看戲就得了。

人生如戲,不知道什麽時候你就碰上了一出好戲,也不知道是哪一出戲,你就碰巧成了那戲中人。

我和April遙遙相望,對視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我先開了口:“好久不見,今天怎麽有空到這裏來了?”

April顯然示氣極了,我隱約能看見她那真絲荷葉袖下面顫抖的手。只聽她竭力壓抑住顫抖的聲線對我說:“我是來找Bear公爵的,多虧親眼看見,要不然我還以為是Bear公爵一廂情願,非你不娶呢。”這屋子裏面醋味十足,好像掉進了一個醋池子裏,但是火藥味更甚,一時間竟分不清到底是愛恨糾葛更深一些,還是家國仇恨更重了。

我剛要開口,Bear就將我摟得更緊,我的頭被迫靠在他的胸膛上。只聽他的聲音洪亮,不怒自威:“有幾點還希望April小姐能弄清楚。第一,你要是想找我的話,可以到羅爾家族去找,自會有管家接待你;第二,顏伊現在是我的未婚妻,你對她出言不遜時,是不是也應該考慮一下自家的生意還想不想做了。第三,April小姐自己做過什麽事自己清楚,還希望下次能將屁股擦的幹凈些,可別以後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如果將April的心按照水位線劃分的話,那麽Bear說完所有話時,她心裏的那片海估計已經低於紅色的最低水位線,幹涸的所剩無幾了。我知道Bear於她已經有所收斂了,要說他心裏想將她就地格殺,我還真是一點都不稀奇。

不是說我對他有多麽重要,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在背後使壞的人,我很了解他的個性,因為這樣的人也令自己惡心。

不過就像林黛玉和賈寶玉一樣,兩人的身份註定了他們的行為舉止。明明是性情相同的人,因為一個是玉樹蘭芝,捧在手心裏的心頭寶;一個是初來乍到,行事都要看人眼色的小丫頭,所以他敢目中無人,我只能做他懷裏的那個未婚妻,小鳥依人。

April的雙眼已經微微泛紅,她似是一個委屈的孩子,顫抖著身體的望著Bear:“我做了什麽?你不知道我是為了誰麽?”她的眼睛本來就不小,現在那雙眼裏還溢滿了淚光,看上去更加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只不過她的這幅樣子好像更加讓Bear感到厭煩。他不屑的瞥了她一眼,鋒利的眼刀像是捅在了April的心上一般,令她臉色蒼白,一擊斃命:“為了誰?你嫉妒Anna,花錢買人強。暴她,事後又在這裏裝老實人,難道是為了我?Anna小姐,你還真是蠢啊。”

蠢不蠢的我還真不敢說,但是現在的April寧願自己蠢死,也不願意被自己最愛的人罵死。

怎麽傷害一個小姑娘呢?其實真的挺簡單的。尤其是你知道他喜歡你,那就更容易了。因為她所有的籌碼都系在你一個人身上了。

她以為她只有你,其實她什麽都沒有。

站在一旁的亞度尼斯實在忍不住了,只見他氣急敗壞的走到了Anna的面前,十分生氣的對她說:“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這種事情也只有你這種心腸歹毒的人能幹出來了。Bear公爵才不會喜歡你這樣的人,你還是趁早死心吧。”看著他一臉正派的認真模樣,真不知道他是來幫我的還是猴子請來害我的。孩子你這樣只會讓她對我更加耿耿於懷的好吧……不過現在還能有人保持這樣的真心也不多了,他的好意我還是感激於心的。

對於April到現在還能鎮靜自若穩如泰山我還是很佩服的。她並沒有因為她愛的人對她的冷嘲熱諷而痛哭流涕,反而更加彬彬有禮:“Bear公爵說的是,我以後一定改,再也不會這樣了。”說完她還朝我微微一笑,著實讓我體會一把什麽叫毛骨悚然:“我還有事先走了”您走您走,最好再也不回來。我內心一陣吐槽,表面卻還能淡定的打招呼:“那就再見了。”再見了您嘞。

一場不動聲色的腥風血雨就這樣落下了帷幕,我不知道今後的她會怎樣報覆我,不過這一口惡氣以她的性格,想必絕對是要以十倍的痛苦來償還於我的吧。

想到未來心裏就一陣酸澀,我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感嘆一下生而為人的不易。Bear聽見了卻不以為意的笑出了聲:“嘆什麽氣啊?有我在還怕那個小丫頭片子不成?”好歹您也是羅爾家族的繼承人,小丫頭片子這種詞在外人面前張口閉口就說真的好嗎?我剛想調侃幾句,就聽見亞度尼斯在一旁隨聲附和:“就是就是,顏伊你不要怕,以後有什麽事情我能幫忙絕對幫忙到底,你現在就是我的好朋友了!”說完又怯怯的看了Bear一眼:“還希望Bear公爵不要介意。”

Bear大手一揮,十分灑脫的表了態:“沒關系的,顏伊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後還要多加聯系。”得,不但兩個人達成了共識,還成了一條線上的螞蚱。我這個‘未婚妻’的名頭他算是不想反駁了。不過人在屋檐下,我也不得不低頭了。想著哪一天他不用再這樣保護我的時候,我們的關系也就自動解除了吧。

兩個人無不開心的帶著我走出了飯店,揚言要帶我出去漂移還要去坐快艇,總之是什麽刺激玩什麽。我想現在的自己也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了,左右大不了就是一個死嗎不是。反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踱步走出屋子,擡眼便迎接了明媚的陽光。

生活就算有諸多不易,我們總歸要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吧。

和大家長談條件???

那日的放縱過後,我帶著一身疲憊的回到了住處。在沙發上癱到半邊身體針紮一樣的發麻也不想動,緩過來換了一個姿勢就蜷縮在沙發上進入了夢鄉。可能是真的老了,小時候那種瘋玩一天回來吃一口飯繼續滿大街的跑的自己已經不覆存在了,才十幾年的光景仿佛就是上個世紀的事情。想著從前的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假小子,上樹下河摸魚抓蝦無所不能,黑得發亮的脊背和臉頰是大自然鍛造的產物,唯有那磨損的不成樣子的裙邊和頭上的沖天小辮證明我是一個小女孩,現在的自己再也不會被人當做一個假小子了,但那時的時光卻莫名的值得懷念。

我們都有過那些年的青蔥時光,或許它值得懷念是因為當時白駒過隙從不記得珍惜,到後來想再來一次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無能為力。

人總是這樣的貪婪又自私,在那些得不到求不得的東西上面,渴求的情愫總是分外的多。

動了動發麻的身體,將冰冷的手指縮回袖中。我望著天邊破曉,看太陽緩慢從地平線上升起,只一半的光芒就將我的眼睛刺的不敢直視。我忽然想起從前的泰山觀日,遼闊滄遠的感覺於心中充盈,在太陽升起的那一瞬間平地乍起,那種感動,興奮,讚嘆等等千萬種思緒,都在與靖翔交握的手中傳遞開來。那時的我望著他的眼睛,不用說話就知道彼此所想所念。有人與自己並肩看這天地浩大,終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幸福之事。

但那些畫面終究變成相片一張,在我的腦海裏幻化成永恒。現在的自己,望著同樣的太陽,卻已經不覆當時的心情。

是風景變了,是他人變了,是自己變了,亦或是都變了。

沒人說的清楚。

我輕合上微痛的雙眼,片刻後整理思緒準備去學校。今天還有今天的任務要完成,整理心情不過是幾分鐘的事情,人總是還要繼續往下走的。

來到學校,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走向了教室。我望了望自己原來的座位,意料之中的沒有看到April。也是,她那樣的一個富家女,竟然還能每天勤勤懇懇的來上學,若不是為了她喜歡的人,何苦遭這種罪。現在自己喜歡的人竟傷她至此,學校這種地方,來不來已經無足輕重了。

倒是Bear這尊大佛還能堅持來上課也是很不容易了。我曾經仔細的想過他為什麽會這麽勤奮,上學這種事情他竟然很少不來。後來我明白了,可能他的生活太過無聊,這樣無聊的日子反而會給他增添一點樂趣?

管他呢?像這種貴族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小爺我上完學還是要回去找我的帥哥結婚的,這種天方夜譚的奇幻故事不適合我,我只想和他在一起,結婚生子,平平淡淡過一輩子。

這樣想著不禁喜上眉梢,臉嘴角都擎著笑意。

“你想什麽呢?笑的這麽開心。”Bear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我看到眼前的一張大臉不禁一陣頭疼。每次看到他都會有這樣無力吐槽的感覺,那種感覺就仿佛自己有一個很調皮的弟弟,明明想把他按在地上一頓暴打,但是手舉過頭頂的那一刻卻怎麽都下不去手。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可能是他長得太帥了?畢竟沒有人舍得對長得好看的帥哥大打出手。

“沒笑什麽。”我搖了搖頭,拿出書本準備聽課。Bear見我不理他,便老老實實的回到自己座位,裝模作樣的掏出一本書。我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突然覺得自己也挺幸運的。能認識這樣一個養尊處優的貴族,平日裏沒有一點架子。若不是全校的師生傳的風風雨雨,我還真不知道這樣一個像鄰家男孩的帥哥竟然是一個家族的繼承人。

想到自己和他有過那麽多的經歷,被他當做“未婚妻”罩了那麽多次,說不感激那是假的。我想我始終欠他一句謝謝,畢竟一心一意為我好的人,我會一直銘記於心。

世間險惡,很多事情不是你善良就可以免受無妄之災的。所以對你好的人,請盡可能多的珍惜他。

後面那個帥哥安靜了一會兒,終於耐不住寂寞的用筆戳我的後背。我被他戳的心煩意亂,回頭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有事快說。”他趴在桌子上,極力的伸長脖子拉近和我之間的距離。突然間想到花鳥魚市裏面賣的烏龜也是這個樣子,我向後靠了靠,方便他在我耳邊說悄悄話。

“跟你商量件事兒,我親愛的未婚妻。”他笑得一臉諂媚,我不用猜就知道準沒有好事發生。

他濕熱的氣息吐在我的脖頸間,我嫌棄的向前躲了躲:“不會又讓我跟你一起跑路吧?拜托大哥,事不過三的好吧?再說你每次拉上我一個不會不懂不知道,沒胸沒腦沒屁股的三無弱智產品一起,不覺得自己的檔次被降低了嗎?”我感激他是沒錯,但是拜托能不能讓我活得正常一點?認識他我就沒有吃上過兩頓正經飯,我來不及表態,我的身體器官外加五臟六腑已經叫囂著集體抗議了。

“不是不是,這次真不是。”Bear生怕我一張口就斷了他的後路,連忙說明實情:“是琺琳家族老一輩的人物想見你。這次不跑路了,就當是我們為琺琳家族做點事情吧。”他嘆了一口氣,低沈的聲音緩緩響起:“當年他也算是風雲人物了,整個琺琳家族基本就是他一人當權,容不得半點他人插手。雖不是什麽正人君子,起碼對家族來說還是盡職盡責的。現在老了不但受制於人,自己畢生的心血嫁作他人,連自己的死活都由不得自己插手。也是挺慘的了。”

我靜靜的聽著,雖不能感同身受但是不能否認一個老人遭受這樣的待遇卻實有些過分了。不過依然有些好奇:“你怎麽對琺琳家族的事情這麽上心了?按理說你不是巴不得那個家族不好麽?怎麽現在反倒關心起來人家了?”

Bear咬牙切齒:“因為我討厭現在的琺琳家族的大家長!”

我饒有興致的看著他:“方睿儀?”

他怒氣沖天,我很擔心他將自己那一口牙咬碎了。突然之間念由心生,計上心來:“讓我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有一個條件。”他看著我:‘什麽條件?’

我微笑著說:“我那個假冒的未婚妻的名號,是不是該找個時間取消了?”

Bear猶豫了一下,最後篤定的說:“只要你能幫我吧那個家夥從現任繼承人的位置上踹下去,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真的?”我眼前一亮,居然有機會和羅爾家族的繼承人談條件,不管接下來要做什麽,光這一點就很令我吃驚了。

Bear重重的點了點頭:“將方睿儀從羅爾家族的繼承人中除掉,顏伊,幫我最後一次。”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答應他這個請求,或許是他當時的眼神太過誠懇,或是我頭腦發熱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亦或只是因為我想湊個熱鬧。不過最後我們終究是變成了一條線上的螞蚱。如果時光能倒流,重來一次讓我選擇的話。我想我定不會將自己交付與他,和他作這樣一個令我痛徹心扉的交換。

“終於可以擺脫未婚妻的身份了,”我心裏美滋滋的想,仿佛明天就可以回到家鄉,回到靖翔的身邊和他一直一直在一起,所有的苦難都如守得雲開見月明般煙消雲散,不過我心裏還有一點理智的:“方睿儀是一家之長,能是隨便就能弄下臺的嗎?再說我又能幫上什麽忙?”

Bear不屑的哼了一聲,仿佛提起這個人對他都是一種侮辱:“囚禁師傅,對外宣稱自己是繼承人。殺死師娘,甚至連嬰兒都要一並殺害。若不是被人暗中拯救,羅爾家族早就斷了血脈了。冷血無情,狼心狗肺,他什麽都做得出來。本來就是一個冒牌貨,所有人都不會誓死效忠於他,所以只要殺了他就好了。”

他說的狠厲決絕,我在一旁聽著不禁縮了縮脖子。這還是我認識的Bear公爵嗎?平時風度翩翩的他現在看起來仿佛是一個大魔頭,想將他說的那個人碎屍萬段也不為過。不知道人家羅爾家族的方睿儀到底是招他惹他了,多大仇多大怨的讓他這麽生氣。

或許一個家族要為另一個家族心甘情願的賣命,沒有條件的俯首稱臣,著已經就足以讓他記恨他了吧。畢竟自由對於有些人來說,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我忍不住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安啦,他縱使其罪當誅你也不用把自己氣死吧?怎麽著還要下去給他陪葬?”我本來想著開一句玩笑話緩解一下他緊繃的神經,卻不知道他想起什麽事情,轉過頭來看著我:“你才給他陪葬!就是我死他也別想得逞!”那一記眼刀嚇得我心肝亂顫,我開啟靜音模式,還是他說什麽我聽著吧。果然是大家長,氣勢上就寫著“生人勿近”我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們開會的會議室是不是根本不需要空調這一類的東西?,他直接坐在最前面,身上的氣場自動降溫了。誰還能覺得熱啊?!噫想想就冷,還是他慈眉善目的樣子比較好哈哈哈。

這樣我們就算達成共識了,Bear說今晚就帶我去羅爾家族走一趟,我完全忘了他說的羅爾家族前輩要見我的事,滿腦子想的都是晚上去或許還可以趕上晚飯?哎呦真不知道貴族的晚餐是什麽樣子的,是不是真的像電影裏演的那樣,飯桌兩邊的人都要喊著說話:“你多吃點!!!……”“哎!好嘞!!……”

這樣看來,這一趟行程也不算虧哈哈哈。再一次原諒我沒有見過世面,除了晚宴我還真的想不起來還有什麽是晚上能做得。到時候不就知道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嘛!最重要的是,幹完這一波,我就可以擺脫“未婚妻”的頭銜了?!啊啊啊終於著狗血的生活不用再和我扯上半毛錢關系了?!!!我這個普通老百姓終於要守得雲開見月明了?我感激涕零的回頭望了一眼Bear,感覺他此時周身圍繞著觀世音一樣普度眾生的光環,刺的我睜不開眼。

那一刻我真的很開心,我的現在和我的未來,我生活的所有,都值得我用心去體會。

時間掩蓋的滄桑

俗話說:“期望越大,失望越大。”這句話古老相傳的信條在當今依然被人們不時地拿出來說一說不是沒有它的道理的,就比如現在的自己就很能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我本以為自己可以趕得上貴族之間的晚宴的,燈光交相輝映,佳肴琳瑯滿目,就算沒有列隊迎接起碼也得有吃有喝啊?!可是現在呢?我不但沒有看到那窮奢至極的大餐桌,連一口水都沒有喝到,還得苦逼的在這裏爬墻……

我說大哥又是爬墻?!!!我們走正門不好嗎?我又不是屬貓頭鷹的您老幹嘛總帶我在夜間出沒???

看到站下面沖著我伸出手的Bear公爵,我閉著眼睛翻了一個大大大白眼後想也不想就跳了下去。多虧托了這家夥的福,讓我小時候飛檐走壁的輕功不至於忘得太快,還能在夜黑風高的夜晚迎風賞月。這都是剛才在路上他親口告訴我的,不然我還真不知道他居然對我如此良苦用心。

賞你妹的月啊?!翻你妹的墻啊?!!好好睡覺不好麽?非得半夜□□?您這救人的方式還真是別具一格哈。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後門還真是拍鬼片的好地方,不說路燈了,連個路都沒有,一片雜草叢生。不知道還以為這裏是做廢宅,專門給那些不受寵的妃子們住的……呸呸呸,怎麽還穿越了。一定是被眼前這個家夥氣的,連腦子都不好用了。

我拽著他的手,在後面走得磕磕絆絆。好不容易穿過了一片雜草,來到了一個小門前面。我仔細的看著眼前的門洞,忍不住初生吐槽了一句:“這門還真是大啊……”

一個半米高的小門在一片雜草裏,被歲月腐蝕了的鐵門已經銹跡斑斑。這根本就算不上是一個門,和這座古堡的規模相比,這個就好像是茅草房下面的一個老鼠洞。

我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吐槽了,畢竟眼前的景象和我想象的模樣反差太大,以至於我這個吐槽機都詞窮了。

Bear將一根鐵絲插進門孔內,旋轉幾下便聽見‘哢噠’一聲,滿是銹跡的鐵門打開了一道縫隙,裏面的冷風讓我不禁打了一個寒戰。我跟著Bear鉆了進去,不出所料這個通道果然是向下面走的。真不知道當年這裏是出於什麽原因修建的,樓梯幾乎是九十度角垂直向下的,每一步都走的我膽戰心驚。Bear拽著我的手力度明顯加大,只聽見他認真的對我說:“千萬要小心,從這裏掉下去基本就活不成了。”

謝謝您提醒哎,也不知道是誰帶我來的。只可惜我現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和他理論,連一盞燈都沒有,也不知道這個樓梯下面到底是多長的路,還要走多久才可以平安通過。可我們倆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了,誰讓我當初答應的那麽爽快呢?果真是病從口入,禍從口出,我十分自然的看了一眼前方根本不存在的路,心裏只有即將入口的晚餐還能給我一點慰藉了。

是不是我見到了那位大家長,就可以有吃的了!??大家長怎麽說也不會這麽不近人情吧天哪!想到這裏肚子不禁‘咕嚕’作響,惹得前面的Bear一聲輕笑。你還好意思笑,也不看這托誰的福。我默不作聲,將所有的精力都專註於走路上。還好前面有人牽著我的手,這段路,似乎也沒有想象的那麽難走。

當我的腳踏在最後一個臺階上的時候,還沒等反應過來我們已經到了地下室的最底層。下意識的朝下伸出腳去,將自己絆了一個趔趄。Bear連忙伸手扶住我,對我說了一聲:“小心。”

我向四周環顧了一下,突然看到遠處有一絲亮光。仿佛是漂泊在海上的船只突然看見了燈塔,那一瞬間心中的狂喜無法用言語來表達。我扯了一下Bear 的衣袖:“我們趕緊去找那個前輩吧。”

Bear嗯了一聲,便帶著我向前方走去。又走了很長一段時間以後,眼前的亮光愈來愈明顯。就在我以為要穿過黑暗走進屋子的時候,Bear突然帶著我轉向了旁邊的一處暗道,隨之而來的是眼前又一片漆黑。

感情地下室裏面還有地下室?我對於這座古堡的建築方式還真是很服氣的,我想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以後,我可能連怎麽出去都不知道。

牛皮跟踩在冰冷的大理石上,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噠噠’清脆的響聲,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裏,人的聽覺和感覺會變得格外靈敏。我不禁細數著每一聲踢踏,仿佛在通向一個不可預知的歸途。寒風不知從什麽地方吹過我的手臂,肩膀,脖頸,寒毛在不受控制的乍起,我努力的壓抑著內心的恐慌,潮濕的雙手緊緊的拽著衣角,不知道這種感覺什麽時候才是盡頭。

噠噠的聲音忽然停止,我猛地擡頭看著眼前Bear的方向,他伸出手,緩慢有力的敲門‘咚,咚,咚。’

門‘吱呀’一聲,開了。

裏面依舊是一片黑暗,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終於來了。”

聲音似曾相識,但一瞬間竟然記不起來實在那裏聽見過了。

Bear答道:“來了。”

我跟著Bear走了進去,Bear不再向前,我自然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聽見蒼老的聲音遠遠傳來:“這裏條件實在簡陋,只是著實安全。讓你們兩個晚輩連夜前來,還真是對不住了。”

Bear謙遜道:“方公客氣了。”

什麽?!方公???恍然間想起上次在羅爾家族的烏龍事,那個面容,還有聲音,一並在腦海裏如同煙花盛放,霎時記憶全都湧現出來。

還真沒想到,我還有再見那個大家長的機會。

正在思索時,只聽見遠處傳來‘哢噠’一聲微響,一道微弱的光在遠處甚是明亮。緊接著,那道微光緩緩向下,像是與什麽東西接軌一般虔誠垂落,那道火光滴落進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啪啪啪啪啪啪,頭頂所有的燈盞突然間亮了起來!那簇火光仿佛像幽靈一般急速向前,所到之處皆是光明,周圍的燈盞全都依次按照一個奇怪的規律依次亮起,只一會兒的功夫,我們所在的地方就被燈光照的清晰可見,我向四周巡視著,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隨處可見的皮鞭鎖鏈,碩大的鐵質牢籠,地面上大灘的暗紅色痕跡不知是存留了多長時間,深淺不一的紅色層層疊疊,像一朵一朵雍容的牡丹在空曠的地上綻放,猩紅妖艷,不禁讓人有一種嘔吐的感覺。我下意識朝門的方向挪動一步,這樣的視覺效應還真是有些觸目驚心。我閉上眼睛,再多睜開的時候,強迫自己不要怯場,畢竟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只是閉上眼睛對我來說似乎毫無用處。血海翻滾,腦海中盡是瘡痍。我不知道為什麽竟會有這樣的感覺,仿佛從前的記憶重重疊疊的浮現,那是我不願憶起的曾經。

頭痛,真的很痛,連著胸口的位置使我呼吸不成。

我拽住了旁邊的鎖鏈,上面滑膩膩的觸感不知是什麽東西。我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穩定了一下心緒,我強撐著沒有倒下去,沒有讓人發現我的異樣。

方公幽幽的嘆息從遠處傳來:“我一個老人,經還要找兩個孩子為我報仇,真是罪過啊。”Bear倒是笑得爽朗:“方公不必客氣,你也知道,我們各取所需而已。”

:“是啊,各取所需。”掩蓋不住的疲憊在他的聲音中顯漏出來,那是一個將死之人的蒼老沈寂,還有說不出的死亡意味,仿佛茫茫大雪覆蓋於四野,一只黑雅於上空掠過,怎麽叫怎麽瘆得慌。

“所以方公還是直言較好,怎麽才能殺死他,需要我怎麽做?”Bear顯然不想耽誤太多時間。

只見方公拿出一袋極小的袋子遞給Bear:“這是他當年自己配置的毒藥,只0.1克就殺死了十頭公牛。現在我把他交給你,你可以藏進耳洞中帶進他的臥室。這個藥只需片刻人就會七竅流血而死,所以不用擔心會死不成。”

Bear看了看手中的毒藥:“真的這麽管用?”

“他自己研制的毒藥你還信不過?他是什麽樣的人你最清楚。”

Bear滿意的笑了笑:“那方公就再此期待您的重新出山吧。”

“等一下,還有這個。”方公走到角落裏,不慎明亮的燈光將他的側臉照的若隱若現,在黑暗和光明的夾縫中,所有事物都展現處它最原始的面貌。

只見方公拿出了一把刀:“如果真的要失敗了,希望這把刀還可以幫到你。”他說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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