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鎖文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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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摩托車上不回家?我破罐子破摔:“那你說怎麽辦吧。”

他思索了一下,將我從摩托車上拽了下來:“跟我回去。”我有點蒙:“回哪裏?”

他頭也不回:“我家。”

我更不明白了:“你家裏現在不是正在抓你麽?你現在回去是自投羅網。”

他自信的笑了笑:“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都說男人笑的時候有魅力,現在又這麽自信。我不說話了,這個時候我是沒有勝算的。自己不淪陷就不錯了。

走了大約有半個世紀那麽長,我終於筋疲力盡了……我有些放賴的坐在路邊,筋疲力盡的望著Bear,搖著手無力的說:“你走吧,逮不逮我無所謂了,再走我就死在這裏了。”他蹲下來有些戲謔的看著我,:“你這體力也不行啊。”是我體力不好嗎?是你太好了好吧。隨便換任何一個女生來,能跑得這麽遠才喊累的我名字都倒著寫。不過現在我無力吐槽,只能用那雙眼睛含恨的望著他。

他嚴肅的說:‘’你別這樣看著我,在看我真忍不住在這裏辦了你。”

你就是這麽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行了我記住你了。我把眼睛閉上了。

還算他有點良心。他轉過身去,蹲在我前面對我說:“上來我背你。”

求之不得!我頓時開心的想要飛起,抓著他厚重的肩膀就爬了上去。他輕松站起身來,將我向上顛了顛:“你也太輕了點吧。”我摟著他的脖子:“快點走哪來那麽多廢話。”他笑了笑,不再說話加緊了步伐。

不知過了多久,反正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月已下弦。我看著眼前的男人,脊背如山,走的極穩。月下時分竟能見到他這般安靜沈穩的模樣,我也算是三生有幸。我靜靜的註視著他的側臉,如希臘神話裏面的雕像般深邃的五官在月色下隱約帶著幽冷的光,美的不可俗物。世上竟有這麽神奇的事情,將所有的美融合在一張臉上。

但更令我驚奇的是,那張平時帶盡是帶著陽光與浪蕩的笑容的臉,此時竟有一些憂傷。

說不清道不明。不知如何用言語形容。他不是很傷心的樣子,卻讓人看著高興不起來。

我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不說話不調侃,什麽都不動,留給他一份空間讓他自己沈澱。

不是我沒見過帥哥,也不是我因為他背了我一程就喜歡上了他。我只是在寂靜的時候享受著此時的饋贈,那種心和身的放松,無關風月。

每個人都有他不為人知的一面,此時他能毫無忌憚的釋放自己的情緒,說明他還是活著的。一個懂得掩藏悲喜的人,會得到痛苦之後的對應回報。

大概又過了很久,我聽到他發出了一聲輕笑。我知道,他已經結束了自己的冥想。

我很適宜打了一個哈欠,迷迷糊糊的問他:“還有多久才能到啊。”

他溫柔的說:“快了。前面就是了。”我睜開眼向前面望了一眼。騙人,你家就住這啊。

一堵黑漆漆的槍擋在了我們不遠處。別告訴我還要翻過去。

我從他背上跳了下來,和他並肩而行。果然如我所料,我們還真是要翻過去。

:“正門走不過去,只能這樣進去了。”Bear一臉輕松的說。

做人已經衰到這個份兒上了,我也不想再說什麽了。我奮力的爬了上去,無奈墻實在太高我還真沒有勇氣跳下去。看著bear在我身邊身輕如燕的下去後,我真的想問他那麽高的個子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他站在下面朝我伸手,我閉著眼猛地跳下去。如預想那般,他牢牢地接住了我。我們十分低調的向一座宛如宮殿的房子走去。Bear告訴我這還只是一個小地方,類似於小倉庫。

去你奶奶的小倉庫,有錢了不起啊,好吧有錢還真了不起。

我們鬼鬼祟祟的打開門,只見裏面一片漆黑。Bear將雙手攏起,只聽見一聲尖銳上的哨響後,房間長廊的燈全部亮起。我的雙眼一下有些適應不過來。我下意識的瞇起雙眼。

待我再次睜開的時候,眼前的景象令我瞠目結舌。童話故事裏的畫面,在這裏全部還原了。

我是真的沒見過什麽大世面,但是我還有一些想象力。可是這超過了我的想象力,拜托我還有一點接受不了。

滿屋子的金碧輝煌,碩大的吊燈能有四層樓那麽高,我想若是這燈壞了掉下來,那些珠子就能將我埋了。翡翠琉璃在燈光中交相輝映,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它做不出來的。墻上掛著中世紀的名畫,我才那應該是真的。然而這只是一條走廊。

我一步一小心的向前走去,生怕自己的腳踩臟了這地上華貴的絲綢地毯。Bear在前面仔細的看過每一個角落,像是在確定什麽。我在後面走的膽戰心驚。在我猶豫著去那間屋子裏面尋找Bear的時候,他從一間屋子裏面走了出來,一臉輕松的對我說:“沒事了,今天就現在這裏將就一下吧。”

這裏?將就?!行行行你說了算,我求之不得。

他將我領到一處房間,按下墻上的按鈕將柔軟的床放下又自動清掃。我在一旁驚奇的看著,心裏嘖嘖稱奇,有錢人家裏就是不一樣。看著他收拾妥當後,我靠在門口處詢問:“這裏是你家?怎麽沒見其他人”

他回頭解釋:“不能算我家,只是我的一個住處,小的時候私自建起來的,倒是真的被用來當過倉庫。”

好吧,當我沒問,他總是能一次又一次的刷新我對事物的認知,以前我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我懂了,可能是因為他有錢。

臨走之前他又囑咐我:“這裏不會有監控遠紅外,你就安心睡覺,凡事有我。”我揮揮手懶得再說。面對這麽有錢有勢的家族我不安心又能怎麽樣。

送走Bear,將軟綿綿的被子拉過頭頂,吸著被子裏安神的香氣,我很快就進入了睡眠。睡前或許還有一絲念想:手機似乎弄丟了,也不知道靖翔會不會打電話給我。

神經繃得太倦,疲憊如潮水般湧來,我記不清了。

一場全新的跑路

我做了一個夢,很奇怪的夢。

夢裏的我躺在一片腥風血雨裏,漫天的花雨妖嬈甚是美麗,但是那股腐朽的氣味卻讓人難忍作嘔。或許是積攢了千百年的腐屍在一夕之間全部被大肆屠抹,空氣中到處充斥的味道似乎將我的身軀也全部浸染,僵硬的厲害。我的眼前被血色彌漫,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猩紅。但是這並不能妨礙我看清這個醜陋的世界。

無數的腐朽陳柯在地上散亂排布,仿佛修羅地獄,仿佛第一千場劫殺。

狂風肆虐的席卷著這一切,我長及腳踝的黑發毫無章法的在臉上掃蕩。出乎意料的,我坐在一張潔白的大床上,仿佛是拯救眾生的天使,帶著那恍若聖潔的白色。那周圍的血汙竟不能沾染我分毫。但是我的面容並沒有拯救蒼生那般明媚可人,一雙冰冷的眼睛略帶戲謔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嘴角還擎著一抹邪惡至極的笑容。我知道這不是我的本性,平時的自己就連看見小貓小狗的死去也會難過的不敢上前,但如今以上帝視角觀看到的自己卻是這般殘忍無情。我甚至不敢確定那是不是真的我了。

周圍的血霧越來越濃。我臉上的笑容也愈來愈明顯。就在我認為那股邪惡的力量將要到達頂峰的時候,另一股強勁的力量在我身邊快速的湧動湧動起來。我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周身的風都停止了。

那股力量的源頭一步步向我走近,隨著他的腳步聲我的心也在一下一下的跳動。我竟然忘了自己的念想,跟著他的感覺放松心情。我擡起頭向前望去,他一身黑衣站在我的前方。我看見他脫下衣服將我裹緊,擁著我單薄的肩膀在我耳邊呢喃:“不要害怕,我在這裏。”

柔軟的嘴唇貼在了我的嘴上,我感到周遭的寒意都被驅散了。我溫順的倒在了那個人的懷裏。原來他在這裏,真的可以什麽都不害怕。

靖翔,你還真是連做夢都不放過我。我有些認命般的笑了,這樣也好。

一陣黑暗的光迅速將我環繞,我仿佛掉進了一個黑洞般急速下跌。那下落得失重感令我心頭惶恐,我拼命的掙脫想要醒來,但是卻感覺有千斤巨石我的身上令我喘不過氣。終於在生與死的掙紮間,我獲得了勝利。眼睛睜開的一剎那,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只是大夢一場。

呼,我有些劫後餘生的喘著粗氣,這個夢還真是刺激啊,如果忽略身上正趴著一個類似於大型金毛犬的話。

我定了定神,飛起一腳將身上的人踹到一邊:“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嗎?!”什麽蜚短流長先放在一邊不說,你差點沒壓死我!

這個始作俑者卻滿不在乎的一聳肩:“我本想把你抱起來端著走的,但是看你的睡相實在是不敢恭維。就連人帶床都落下來了。”然後這家夥又不怕死的加了一句:“沒想到我的住處他們竟也找到了。”

換地方是吧,我沒意見。可是為什麽你要趴在我身上?!占人家便宜就直說,拐彎抹角的當我三歲小孩呢?我要是不打你,顏伊兩個字就倒著寫!!我氣勢洶洶的瞪了他一眼,可是我的眼神實在是沒什麽殺傷力。向四周環視了一圈才發現,這裏已不是昨晚的住處了,四周的燈明顯昏暗了好幾個度,就連長廊的寬度也縮小了不少。Bear牽著我的手疾步向前走,我在後面亦步亦趨的跟。過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內心的好奇,於是放下了心中的怒氣向他詢問:“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他回答道:“琺琳家族。”

什麽?我有點蒙,茫然的問了一遍:“琺琳?”這個名字怎麽有點熟悉?啊哦,我想起來了,那天在咖啡館逃跑的時候他曾提起過,是一個頑固不化的家族?我也就記著這麽多了。

他“嗯”了一聲:“現在也只能去哪裏避避風頭了。”

“你到底惹上了什麽事情?”我沒好氣的問。直到現在我還是像個傻子一樣和他東跑西顛,可是為了什麽卻一無所知。

他略帶歉意的笑了笑:“等有時間一定全盤告訴你。”總算說了句人話,也不枉我這麽勞心勞力的幫他了。

過了一會兒,我猶豫著問了句:“你沒有對我做什麽不軌的舉動吧。”

這次他倒是回頭了,看著我哈哈大笑:“你就是想,我也得願意才成啊。看你這一身皮包骨,我還真是沒什麽興致。”去你的皮包骨,你們一家都是皮包骨。我知他不會騙我便不再說話了。

心中略有些安穩,才想起來自己的咖啡館打工一事。也不知道葛琳太太有沒有打電話到處找我,是不是已經找到了學校。但一想現在才過了幾個小時,自己是晚上才過去工作的。就算是今晚沒去,還有其他的小員工,耽擱一天應該也無甚大礙吧。只是不知道靖翔會不會急得發瘋。這樣想著,頓時心裏湧起一股溫暖的感覺。這個世界上有人愛著你,總不會太壞。

打理好自己的繁雜瑣事,我又將眼睛鎖定在面前的這個人。我們在短暫的幾個小時裏,完成了突出重圍,躲避眼線,暫住他家,“肌膚相親”等一系列的重大活動。這使得Bear這個人在我的心裏的地位一下子變得不一般了起來。我還真沒想過自己能和這個不招自己待見的花花公子能有這麽一段神奇的逃跑歷程,說出去都能寫個小說了。

不過好歹這個沒有正事兒的富家公子目前看來還算是可以,自己也沒什麽性命之憂,那我就繼續這樣和他亡命天涯吧。但願自己還能活著回來。我心大的想。

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在睡了一夜宮廷皇家禦用豪華大床後,我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跑起路來也絲毫沒有昨日的疲憊感。一邊跑路的我還有時間感嘆連地道都修得這麽漂亮,不愧是有錢人。要是自己落魄的實在過不下去了,就和Bear商量給我一小塊兒地方,自己就算在這地道裏住這也算是沾了皇家的光啊。

當我感覺自己的視線變得更加昏暗的時候,Bear攥著我的手突然加大了力道。我聽見他緩慢的說了句:“到了。”

破墻沈舟

眼前的景象一下子變得昏暗起來,就連地道兩旁的煤油燈也“呼”的一下子熄滅。我心頭一驚,不由得加緊了拽住Bear的力道。忽然之間的黑暗讓我的聽覺變的敏銳起來,我甚至能聽見遠處潺潺的流水聲和不知那裏傳來的悉數聲。我在哪裏,這附近有有什麽,我一概不知。

現在我唯一的依靠,就是站在我旁邊的Bear.

只見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似是解脫又似赴險,搞得我越來越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麽了。我剛要開口詢問,就聽他轉身對我說:“做好準備,一會可能會‘失身’了。”我還沒弄明白,就被他推開好遠:“站到遠處去,離我越遠越好。”

我雖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麽,但是對他的話我唯有言聽計從才不失正確的選擇。我把自己扯開好遠,又確保可以聽到他的一切舉動後,才對他說:“我應該安全了。”

他似是回望了我一眼,然後就在墻上摸索,似在找什麽機關。我努力瞇著眼睛,看見他將一塊黑磚從一面墻的正中心處扣下來,而後他將手掏了過去。

我聽見耳邊傳來土和泥沙掉落的嘩啦聲,而且逐漸的聲音愈來愈大,我甚至有一種錯覺,就連自身邊的墻壁也都開始晃動。正當我要扶住身邊的墻壁時,我聽見Bear沖我大聲喊到:“快爬上墻!抓住上面的鐵鏈!”

一個指令一個動作,我不敢做太多的停頓,我知道不知名的危險就在自己身邊,那力拔山兮氣蓋世的力量令我膽戰心驚。我手腳並用的找到了鐵鏈,腳蹬上墻後死死地抓住那根粗大的鐵鏈,又用力將鐵鏈纏在自己身上防止自己掉下來。

只聽見“轟”的一聲巨響,“嘩嘩”的水聲便如千軍萬馬般向Bear所在的那堵墻湧過來,只一瞬間的樣子所有的墻壁全部被沖垮,我不知道他剛才做了什麽竟然把這老窩一鍋端了,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一股恐懼席卷了我的全身,我驚恐的大聲喊到“Bear!”

一雙有力的大手將我從水裏一下子提起,鐵鏈的嘩啦聲將我從驚恐中呼喚回來。我看見Bear正坐在一個類似於王八蓋子的東西上面手裏攥著鐵鏈,一手將我帶到了他身邊:“瞎叫什麽?你又沒死。”那眼神裏毫不掩飾對我的嘲諷。

拖您老的福,馬上就要死了。我沒有力氣和他爭辯,只能靠發抖來解釋我此時的狀況。

他見我渾身濕透,便十分紳士的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披在我身上。其實我想說這樣子卵用沒有,我裏面的衣服都濕透了你給我蓋一件幾十萬的西服有個屁用。但是我總不能負了他的好意。尊老愛幼是他們家族的不二之選,也是中華上下五千年的傳統美德。我都這樣子了他總得表示表示不是。

待我喘了口氣後才發覺自己的眼前變得亮堂起來,這才反應過來已經到了外面了。陽光暖暖的照在我身上我竟然都沒有感覺到。看來真的是嚇壞了。畢竟這麽多年還沒這幾天經歷的刺激。我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這是一個不算很大,但是絕對不小的封閉式海港。剛才所處的地方的竟然是這片海港的地下!想想都令我打怵。

我不禁打了一個哆嗦。重新開闊的視野竟讓我有一種生而為人是多麽美好的錯覺。活著真好啊哈哈哈。

我努力的抓穩座下的王八蓋子,看著bear帥氣的甩了甩被水浸濕的頭發,我想是時候問問他此次冒險之旅的一切進程了。於是我搖晃了一下隔在我們兩個之間的鐵鏈:“餵”

他用手順了一下頭發:“怎麽?”

“那些黑衣人為什麽會連夜追趕你?你又為什麽會在被家裏通緝?剛才又是怎麽把地道弄垮的?現在有為什麽要逃去法林家族?”我一口氣將自己所有的疑惑全部問了個清楚。

他瞪著眼睛聽我一口氣將所有的問題問完,幹巴巴的笑著說:“你還真多問題啊。”

“謝謝誇獎。不過你最好回答我。”我不動聲色的說。

他“哎”了一聲拐了好幾個音,然後將長腿伸直雙手墊在腦後平躺了下來。“那好吧。我就和你說說”

“快說快說!”我頓時來了興致,就像小時候聽故事那般雀躍欣喜。這是他們家族的事情,可對於我來說有何嘗不是一個天方夜譚。

“我的家族姓氏羅爾,其任務是世世代代終身為琺琳效力,如有背叛則予滅族之刑。但是大約二十年前吧,那時我還是個小孩子,記得也不是很清楚。”

我插了一嘴:“二十年前,也是,你才兩三歲吧。”

“反正就是大約在那個時候,一個海外的財團與琺琳家族發生了一些事情,個中緣由不便細說,但我估計是法林家族做了什麽對不起人的事情。那個組織也不是吃素的,於是便大開殺戒,將琺琳家族的重要皇室全部都抹殺幹凈。導致琺琳家族在一夕之間迅速衰落。

“這麽大的一個家族,竟也有對不起人的勾當。”我不禁暗中好笑。

“羅爾家族也受到影響。但是祖訓在那裏擺著,誰也不敢妄動。後來我坐上了第二把交椅,和哥哥一起掌管家中大事。我不想讓家族這樣繼續下去,於是便開始暗中操控人手為了脫離琺琳家族的掌控。但是那些個老古董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對我的做法竟一點都不理解,還說我這是背信棄義,不配在羅爾家族生活。我的手下全部被切斷,那些黑衣人是他們派來的要抓我回去的。”

我有些憤憤不平:“你哪裏做錯了?這些人還真是死腦筋,自己家都要完了還想著那個什麽琺琳家族怎樣怎樣。要我看你就應該回去做家主。”

他頗為無奈的笑了一下:“或許是我錯了吧。琺琳家族曾有恩與我們。落井下石不是一個大家風範,也只有我才這樣小肚雞腸。”

“去他的小肚雞腸。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知道嗎?做人就不能太大公無私!”我全力支持他。

他看了我一眼:“也只有你站在我身邊說話了。”他笑的開心,我能感覺得到。

“這叫英雄所見略同。”我滿不在乎的說:“人在世上,對得起天對的起地,剩下的就是對自己好。你是效忠那個琺琳家族沒錯,但是你總要兼顧到你自己吧?更何況你還背負著整個家族的興衰。當年那些人的恩怨糾葛已經是你的父輩或者更往上的事情了。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得了。該報的恩這些年也都差不多還完了吧?何苦還折騰你們這些晚輩一個個赴湯蹈火在所不惜?”還有沒有天理了。我對著他侃侃而談,覺得自己說的很實在理,我差點都把自己感動了。

他望著我,眼裏竟有一絲惺惺相惜的感覺。我知道我打動他了。於是拍著他的肩膀對他說;“想做什麽就放手去幹,這個世界上沒有誰對誰錯的道理。只要你需要,我能幫的盡量幫。”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不信,我能幫他什麽?哦我可以幫他吃飯,還有拖後腿也是能手……

但是這個傻子貌似很受用的樣子,長臂一覽將我圈在懷裏。我一個良家女子就這樣與一個男同臂而臥,還被他圈在了懷裏……我瞪了他一眼想要掙開,他卻牢牢地圈住我:“別動,擡頭。”

我順著他的話擡起了頭,眼裏倒映出湛藍的天空。陽光明媚的午後連風都純凈的沒有一絲雜質。我看見白雲在我的頭頂飄過,那輕巧的一綹恍若纖塵,又似調皮的精靈撒下的一條潔白的絲帶。隨風飄遠,了無痕跡。

我們就這樣靜靜的並排躺著,聽著水聲潺潺將我們帶去下游的方向。什麽也不想說,也沒有那種逃難的驚恐和慌亂,閑下來時才知道世界是這麽美好。我閉著眼睛享受陽光。過了一會兒才懶洋洋的開口:“這片海灣叫什麽名字啊?”

Bear也懶洋洋的開口:“沒名字,這只不過是琺琳家族一個釣魚的地方。”

去她奶奶的釣魚地方,我頓時感覺一股銅錢的酸臭味在我鼻前飄過。索性閉上眼,從流飄蕩,任意東西。

豪門遍地是帥哥

時光悠散,閑來無事。不一會兒我就又開始了各種八卦。我才發覺我的問題他還有一半沒有回答。於是又開始進行了下一輪的連番轟炸。所以說絕對不要小看女人這種生物,她要是想刨根問底,絕對能煩死你。

“那地道又是怎麽回事兒?”我想起了剛才走過的悠長又寂寥的狹長地道,覺得那股陰冷的濕氣侵染的我老寒腿都要犯了。

“那是琺琳家族和羅爾家族的秘密通道,距現今已有幾百年的光景了。”Bear解釋道:“不過現在倒是沒什麽用處了,就算是一個古董級的博物館吧。全是些家族性的文卷史籍,繁雜冗長不值一提。只有幾個大家長才知道地道的存在。”

“那你還真是位高權重啊。”我幹巴巴的讚美道。“你就這樣將那處地方毀了?”我頓時心生疑竇:“這應該算是比較重要的地方了吧?怎麽會沒有人看管?”

他無所謂的聳聳肩:“我發現你還真是蠢得可以。像我們這種大家族,看管是從來不需要人的,那裏全部都是紅外線遠程監控。只要有人闖進來分分鐘將你扣住,還做什麽案啊。”

“那你怎麽帶我出入無阻?”我忽略他對我的言語攻擊:“就算是遠程監控總會有警報響起吧?你把地道都拆了也沒見哪裏響一聲。”我不禁在心裏確定這裏是不是因為年久失修才讓我們僥幸逃脫。

他雙手環起,略帶欣賞的看著我:“確實有人看管,不過那個人就是我啊。”

我無言以對,羅爾家族能有這麽優秀的後代做繼承人,不滅絕就不錯了。還談什麽振興家族,做夢去吧。

我還是不甘心:“那你是怎樣把地道給炸了的?你手無寸鐵好吧?”

“這還不簡單。每一面墻上都有機關,我將機關核心處毀壞,系統會以為有陌生人進入,機關牽一發而動全身,會將所有的出路都封死。這個地道老套就老在這裏。當時設計者是抱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態度設計的,家族的人是絕對不會觸碰那處開關的,像咱們這樣落湯雞的逃出來,就是打死他們也不會做的。畢竟在那些老家夥眼裏,容貌和尊嚴一樣重要。”

我徹底無語了。這都是什麽邏輯,大家族就是麻煩。更要命的是還碰上個監守自盜的種。真是家門不幸啊。

“你就是因為要走地道所以把那裏毀了?你平時不走正門的麽?”我還是有些疑惑。總不能因為人家老就把人家給炸了吧。

“那倒不是,”他滿不在乎的說“主要是我早就看那裏不順眼了。”

可以可以,你是大家長你有錢你說什麽都是對的。我不想再說了,我已經深深感受到,貧窮限制了我的思維。

水流不急不緩,不一會兒我們便漂到了下游。Bear先長腿一邁跨上了岸邊,我在後面笨得像一只狗熊,抓著鐵鏈從王八蓋子上面爬了下去。我一邊努力一邊感嘆,真是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啊,從前怎會料到自己有一天弄得如此狼狽,好歹我的體育在學校裏也是數一數二的,現在遇見這麽一尊大佛,將自己的襯托得就是一個弱雞。

弱雞都算不上,公雞好歹可以撲騰著翅膀一躍而下,我還得用爬的……

將自己安全的轉移到陸地上,我緊緊跟在Bear的身後。現在他就是我的救世主,我的好好跟緊他才不至於被別人抓去。呸呸呸,我堵住了自己的烏鴉嘴,將不好的念想一概抹去。我看見他將自己身上唯一的一塊防水手表也卸下去扔掉,忍不住開口阻止:“哎你幹嘛?這麽好的手表你不要我要。”說著我彎下腰就要去撿回來。開玩笑,手工打造的瑞士金表,看樣子應該是有市無價。就這樣隨隨便便松手就扔?還是當著我一個普通老百姓的面?

他拽著我的胳膊將我提起來,有些無奈的笑著說:“一會兒要躲進琺琳家族避難,這東西帶不進去的。”

“你在這裏面裝了□□啊,連塊手表都帶不進去。”我好奇卻不敢再撿了。

“差不多。”他微微一笑不做解釋。轉身向前走去。

懶得管你。我趕快跟上,遠處一眼望去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還有塔尖在叢林深處若隱若現。我想那就是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了吧。樹林深處一片深邃,我不知將會有什麽樣的人和事在等著我。但是莫名的,感覺胸中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指引著我前行,就好像那裏有我的一部分一樣。

如果那裏要是能有我的錢就好了。我無厘頭的想,這樣自己的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別拿什麽正義道德來洗我的腦,也別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責備我的目光短淺。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愁的是吃喝拉撒一日三餐。拯救家族奪嫡之爭什麽的和我沒有半毛錢關系,就是現在我也只是一個跟著Bear打醬油的過路人。

離那座古堡漸漸地近了。我明顯感覺到周圍有一股令人厭惡的氣息在鼻尖充斥,說不清道不明的沈重感,雖莊重威嚴但令我作嘔。我擡眼看了一下走在身旁的Bear,發覺他並沒有像自己一樣反映強烈。於是也就強忍著胸中泛起的惡心向前走去。但是我騙不了自己。我不喜歡這個地方。

趕緊逃離開這個地方吧。我對自己說。

眼前是一個高聳的城墻,城墻的兩側站著兩位城墻般厚重威嚴的士兵。Bear走上前去掏出來一個什麽東西示意給他們看,然後兩位士兵反覆確認後便開始搜我們的身。我耐著性子容忍他們在我的身上從頭到腳的搜刮,好一會我們兩個人才被放行。

我知道這樣一個大的家族層層檢查必定是少不了的。果然每過一道門的時候就會有人上前來搜查。到後來竟然上上連一塊鐵制品都帶不進去。我有些委屈的被侍女帶下去換了內衣……在心裏吐槽著竟然有這麽變態的家規,怪不得大家族成長出來的精英都是怪才。

總算是通過了重重關卡,我和Bear在侍從的帶領下向那座金碧輝煌的主堡走去。我看見路過的侍從全都低著頭不說話按照一路小道匆匆前行,就連步子都是一個速度。,我還聽見鐘聲準時的響了三下,每一次停頓的間隔都是如此統一。這裏到處都充斥著變態的一致,明朗又詭異的和諧。我竟然隱隱有些害怕這個琺琳家族,他們的生活習慣我還真是無法接受。估計這個家族的祖先都是處女座吧。要不然怎麽這樣吹毛求疵,銖錙必較。

終於踏進了主堡的大門,我感覺到自己的手心裏已經滲出了汗水。Bear在我的手上重重的握了一下,示意他在我身邊。我心下了然,於是便深呼吸讓自己放松。走過長廊,侍從將我們帶到了一扇漆黑的木門前,我知道裏面就說我們要見的人。

侍從彎著腰為我們打開了前面的那扇門,我看見一位帥氣挺拔的男子站在窗前,背對我們。

從我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他修長手指上的戒指,還有那完美的側臉和下巴優美的弧線以及那身剪裁合體的休閑西裝。一看就是出身貴族。從小的家室氣質使得他即使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就體現的完美無缺。看到我們走了進來,他將視線由外面移到了我們身上。並且向我們露出了一個十分禮節性的微笑。

我看著眼前的這位男子,心裏嘖嘖稱奇,豪門貴族還真是什麽都豪,隨隨便便拎出來一個長得都是這麽帥氣。都說來世莫生帝王家,說這話的一定是一個衣食無憂滿腹愁思的富貴人,像我這樣的人是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的。這麽好的資本不要是傻子!每天什麽都不用幹還有吃有喝傻子才不樂意呢!就算我是個庶出沒地位沒人疼,好歹我也不愁吃穿啊,就是每天看看帥哥還養眼呢,近朱者赤沒聽說過嗎,為了自己的生存大計考慮就是死也要死在帝王家!

我內心激動澎湃的想,完全沒有註意到這兩位之間的眼神交流。知道一個聲音響起我才停止了我內心的激情演講。我聽見一個略帶空靈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好久不見。

男人之間的百年合約

我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句話是和我身邊的人說的。我側頭看著Bear,只見他的眼神裏滿是不屑。,似乎對面前這個人的友好示意表現的無動於衷。我看見他將頭高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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