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鎖文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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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起來,那鼻孔對著人家的臉。盡管他比對面的人要矮上一頭。

還真是身高壓制啊。我不禁感嘆道。也不知道這兩個人之間有什麽恩怨糾葛,使得Bear這樣一個風度翩翩的大家長能做出這麽無理取鬧的動作。想想還真是不可思議。

俗話說“一物降一物。”誰還沒個克星呢不是。我看著Bear伸長了脖子像一只公雞一樣,不禁對對面的人產生了好奇。

只見那個身材高挑的帥哥伸出手:“最近過得怎麽樣?”語氣不卑不亢,舉手投足間男人味十足,不禁讓我想到了靖翔。哎也不知道他現在急成什麽樣了。

Bear卻對伸過來的手愛答不理。他“哼”了一聲:“托您的福,被人追的屁滾尿流。”他兩手抱在胸前,也沒有握手的半點意思。

琺琳家族的人倒是惱也不惱。自然的將手放下後,又將眼神轉向了我,略帶著一點疑惑。可算是看到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了:“這位是?”

一見這麽權高位重的人和我說話,我自是緊張的不得了,緊著就要回答:“我是……”還沒等我開口,Bear就有些不耐煩地介紹:“她是我女朋友,和我一起逃難來的。”

啥??!!!我張開的嘴都忘記合上了。這個消息有點令我猝不及防,什麽時候我成他女朋友了?!我們好像沒商量過這件事情吧。

怎麽這年頭幫人跑路,還贈送個帥哥當男朋友?還是羅爾家族的繼承人?這好事兒竟然讓我攤上了?!我現在有點懷疑我是不是在做夢了。還是我其實在跑路的過程中已經死了,這一切都是另一世界的我經歷的狗血劇情?

我和面前的帥哥大眼瞪小眼,顯然他也被這件事情震驚到了。我清楚的看見他的眼瞳微微縮小,眉尖不自覺的輕跳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我猜或許是被Bear的審美驚異到了,那雙美麗的桃花眼盯著我看了兩秒。我長得有那麽不堪入目嗎……在心裏默默地吐了個槽。不過大家族就是不一樣,盡管很超出理解範圍,卻還是不動聲色。連過多的皺眉和吞咽口水的動作都沒有一絲一毫的顯露。恍神間對方的神色又恢覆了正常,他微笑著向我伸出手:“很高興見到您,美麗的羅爾家族的未婚妻。我是方睿儀,琺琳家族現任繼承人。”緊接著他又有些戲謔的朝著Bear說:“看來要恭喜你了。”

恭喜個毛線,感情你不是他女朋友,還未婚妻?八字還沒一撇呢?!這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都應該拖出去斬了!我憤怒的盯著他,希望他能從我的眼神裏看到事情的真相。

但事實證明我就是個小透明,對方在我身上的關註點也就是僅僅打個招呼而已。他的興趣,或者說是交易,全都在我身邊的這個人身上。

Bear有些不耐煩,交叉的雙手放下後又在桌上輕點:“與其恭喜我,還不如幫我活命。”

他饒有興致的看著Bear:“怎麽,羅爾家族的繼承人現在已經淪落到連性命都保不住了嗎?”

“還不是因為你!”Bear有些憤怒的說,我猜他是想將面前的人打倒在地的。如果他能打的過的話。

方睿儀也不生氣,像看一只炸毛的小貓一樣任由Bear怒火中燒。他老神在在:“你很清楚怎麽做才不會這樣,但路是你自己選的,說實話我還是挺欽佩你的。”

Bear沈默了一會兒:“我改變以前的決定,將百年合約繼續執行。”

“哦?想清楚了?”方睿儀滿臉笑意:“據說羅爾家族的人,說話向來是一言九鼎的。”

“費什麽話。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活著出去。”Bear盯著對方的臉:‘’但是希望你能夠記住你說過的話。”

“那是自然。到這裏便是客,我怎麽可能讓你受一點傷呢?更別談死這麽喪氣的話了。”方睿儀端來了兩杯紅酒:“為我們的合作幹杯。”

Bear從他手裏奪過來,一飲而盡。然後我看見他將酒杯“啪”的一聲摔向墻壁。破碎的酒杯沈悶的掉落在華貴的地毯上。我嚇得一抖,不知道一直溫文可親的他怎會如此暴躁。或許我看到的,只是這個人的冰山一角吧。

他的家族,他的事業,他的所有的所有,我都不得而知,就像他不了解我的一樣。這樣的兩個人卻能湊到一起經歷生死,還被扣上了一個‘女朋友’的帽子,人生還真是千變萬化,不知所往。

方睿儀任由眼前這個求他的人做著各種出格的舉動,他擡手拍了兩聲,侍從便快速的走進來清理好玻璃的碎渣又快速退出。我拘謹的坐在沙發裏,看著他們沈默不語。不知道他們所說的合作到底指的是什麽。

兩人沈默不語了好久,只不過一個人悠閑自得,一個人眉頭緊蹙。古老的沙漏計時在沈悶的環境裏自顧自的“梭梭”流淌,我的眼睛在兩人身上逡巡,希望有什麽事情可以發生來打破此時的沈寂。但這只是幻想。主堡的位高權重是不允許那些普通人隨便踏進的。這是權利和地位的象征,就連外面飛行的鳥兒都知道這裏高處不勝寒,比鳥兒精明千百倍的人們,更是不敢隨意踏入。

我忽然之間不想做人,突然覺得做人也挺累的。那些所謂的“來世莫生帝王家”是不是真的也有些道理?

人的性情,善惡美醜,又是改變,只在一念之間。

方睿儀似乎在等待著那個最終的答案,他給了Bear足夠的考慮時間。一杯酒在他的指尖喝出了億萬富翁的感覺,我知道這個稱呼配的上他的身份。換做是我,那也就是個二鍋頭的價。

終於當沙漏的最後一粒沙也留到了終點,Bear閉著的眼睛無聲的睜開,他看著方睿儀的眼睛,緩緩開口:“我想好了,合作。永不違約。”

方睿儀的臉上突然間流露處了一種詭異的笑容,或者說是變態更為恰當,那種笑容仿佛是夢中的自己,邪魅兒狷狂。我突然有些慌神,努力的扣住自己的掌心,用疼痛使自己清醒過來。

方睿儀優雅開口:“既然答應了合作,那今日就留在府上可好?”

“那天還不是一樣。任憑差遣。”Bear的聲音有些冷,我扭頭看他,只見他面上一片死灰。

“那好,”方睿儀擡手擊掌,只見一位管家模樣的男士帶著一份合約走了進來。隨後他紳士的向我伸手彎腰“顏伊女士情這邊請,大家長又公務要忙。”我稀裏糊塗的跟著管家出了房間,我想說些什麽,但回頭時看見Bear將頭掛在沙發的靠背上,眼神裏藏著的目光,竟是絕望……和死亡。

那種安靜的令人窒息的眼神突然令我很想哭。我特別想沖過去將他一起帶走,但是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我能做什麽呢?

人到底,能絕望道什麽地步?

心頭朱砂

我從裏間走了出來,我深知自己是個無足輕重的人,但是面對如此森嚴的戒備,和從琺琳家族出來的時候那種寒蟬若禁的感覺,還是讓我心頭發涼。我在心裏自我催眠,我是個小透明沒有人會註意我,這個時候我居然想到我是羅爾家族的未婚妻這種隨口一說的天方夜譚。如果我是的話,我的“準老公”在裏面和這群人談成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談判,那從目前的形勢來看兩家屬於合作關系,那他們對我這個“未婚妻”也應該好生照料才是。果真人在危難的時候會想到各種辦法活命。上一秒我還嫌棄的身份現在居然被自己想起來還能這麽毫無違和的接受,人果然是最沒有原則的那一種,尤其是像我這樣的人。原則臉皮什麽的都見鬼去吧,我現在平安回去就已經是最大的心願了。

在管家的帶領下來到了一間類似於客房的地方。我在心裏吐槽不會是讓我也在這裏住下吧。哎呦餵求求你您了我就是一大學生,未婚妻什麽的都是冒牌的,還是趕緊放我走吧,再不回去小的打的零工錢都沒得賺了。您是大家族時間金錢都充裕,我不行啊,就是和您耗我也沒資本啊。我坐在那裏愁眉苦臉的看著外面陽光正好的午後,心裏卻是一片明媚的憂傷。

又過了一會兒,管家走了進來,對我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抱歉美麗的小姐,打擾您多時了。現在我們就送您回去。”我心中大喜,這就可以走了?突如其來的好消息是我有些發懵,我甚至忘了說一聲謝謝。只聽見管家又向我問道:“請問您想怎樣回去呢?是乘車還是其他?”

“哦哦,乘車就好。”我趕緊答道。別一會兒弄來個直升機,想想那陣勢我就頭大。

“好的美麗的小姐,請跟我來。”管家謙遜的低頭,指引著我向前方走去。

我在他身後月半步的地方緊緊跟著,一邊用眼睛掃著旁邊的景物。所到之處發覺“一處一景”真的是存在的,就好比到了仙家才發現長生不老原來不是傳說。我在心裏嘖嘖稱奇,自己好歹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以後拿出來當個笑話講都可以博得滿堂喝彩。

正在走著,突然看見前面有一位男子,我撇了一眼竟然看不出他的年齡。看他的眼睛應該是不小的歲數,但是舉止面容竟看起來和方睿儀差不多的年紀。或許這是一個有故事的人。我心裏暗想。管家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道了聲:“方公”只聽見頭頂上傳來“嗯”的一聲,聲音從喉嚨發出來,竟是我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方公?這是什麽稱呼?我心裏納悶,難道是方睿儀的父輩或者更往上的人物?看著也不像啊。我正猶豫要不要也打個招呼什麽的,就聽見管家先解釋道:“這是和羅爾家族大家長Bear先生一同前來的顏伊小姐,方少說將她安全送回。”

那位叫方公的男子“嗯”了一聲:“既如此,你去忙吧。”說著便向旁邊撤後了一步。

我和管家從他的身邊走過,至始至終我也沒有機會和他說上一句話。或許是他給我的感覺太過嚴苛,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算了算了說什麽說,就是一面之緣的過路人罷了。我在心裏安慰自己。但是總覺得心裏有些空蕩蕩的感覺。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竟想和這樣的一位人物打聲招呼,可能是腦子壞掉了吧。

我們繼續向前走,還沒走幾步突然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又響起來:“站住。”我心裏“咯噔”一下漏了一拍,又怎麽了?我就是想回個家怎麽這麽困難。

只見方公走過來站在我面前對我說:“把頭擡起來。”

我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的按部就班,只見他將我的頭發撩起,我的脖子僵硬的動都不敢動。我的後脖頸上有一顆紅色的小痣,還是靖翔告訴我的。我記得他拿著鏡子照給我看,還取笑我說美人痣長的這麽隱秘,怪不得我的美也不好發覺。他認真看著我的後脖頸,我很奇怪一顆痣有什麽好看的。方公看了一會兒,突然又發瘋般的將我的右手拽過去,猛地撩開了我的衣袖。我被他的手勁拽的肉皮直疼。他將我的衣服撩起到手肘處,仔細端詳。那處在我小的時候曾經受過很嚴重的燙傷,我還記得那時的自己為了減輕奶奶的負擔,自己偷偷在家裏學著做飯,老家兒土坯房裏有一口大鍋,那是我們兩個人做飯吃的唯一工具。我還沒有鍋臺高,於是自己搬了一個小凳子站在那裏向鍋裏面加油和菜。待飯菜熟了以後我將鍋蓋掀開,無奈自己太小手上沒有力氣,於是整個手肘都靠在了鍋上,我的右手全部被燙傷。我倚在那裏大聲嚎哭,是隔壁的張姨和靖叔兩人聽見後將我解救出來,連忙送往了醫院。

靖翔在上學,聽奶奶說他知道了以後瘋了一般的跑到了醫院,還差點出了車禍。在他的悉心照料下我漸漸痊愈,甚至連疤痕都淡了下去,看不出什麽痕跡。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淘來的燙傷膏竟然這樣管用,好像整容一般有起死回生的藥效。也是聽奶奶說是他給我做的植皮手術,這麽說來我身上有一部分是他的。時過境遷,雖然我沒有宣之於口,但是那份感情,我至死都不會忘記。

我是他的心頭朱砂痣,他是我的床前明月光,直到現在我還是以為我們可以修成正果白頭偕老,但是經歷太多總要我消化消化才好。未來的路還有很長,我還是希望和他共度餘生的,所以就先讓我放下心中所想,你再等我兩年,靖翔,可好。我知道我有些任性,但是或許只有在你面前,我才可以肆意妄為。

人啊,最不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回憶,一回憶就願意多想。

正在我看著手臂楞神的時候,方公將我的手輕輕放下,還十分體貼的將我的衣服也弄回原來的模樣。我聽見他有些悵然若失的對我說:“十分抱歉,是我魯莽了。”

“沒事沒事,”我趕緊回答。雖然我不理解他為什麽會突然有這樣的舉動,但是我也得敢問才成啊。

方公點頭示意管家帶我離開,我轉身就要繼續前行。這是我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蒼老的嘆息,仿佛是歷盡滄桑後的悲天憫人,向上蒼埋怨:“終究不是她啊。”

她是誰呢?他又是誰?那些逝去的人和事,要到哪裏才能求得一世成全?

那個人對他來說也是重要至極吧,否則怎麽會像發瘋般,尋找那個或許已經不存在的人。就連一個物件或是痕跡,都想緊緊抓住,不願放手。

我坐在黑色加長林肯車裏面,看著車外的風景飛速的響後倒退,就好像曾經走過的地方逝去過得年華般無力挽回,我想這就是大夢一場,了無痕跡。

不用我開口,琺琳家族的司機就知道將我帶去哪裏。也是,像我這種小人人物,一生的經歷不用一張紙就寫的下,自是如草芥一樣無人註意。一旦像這種狗血劇發生,要調查我還不是將祖宗十八代都調查清楚,反正也好查。

我下了車,先用公共電話向葛琳太太報了平安請了假,說這兩天自己有些瑣事需要處理。一通電話打下來,才有一種重新回過的感覺。

那些連經歷過都有些不相信的事情,現在終於煙消雲散了。

此時正是傍晚,如血的夕陽將半邊天都浸染成玫瑰色。新月初上,望著遠方不禁有一種遼闊蒼涼的感覺。我晃晃悠悠的向住處走去,我知道再也沒有什麽黑衣人或者其他人的人監視我,Bear與琺琳家族的合作使得自己安全回來。其實本來也沒我什麽事,不知為什麽會被卷進去的自己現在安然無事的回來,還是對Bear懷有一絲感激之情的。等再見到他一定要當面致謝,我是一個從來不欠人情的好孩子。

回到家裏,看到所有東西都還像自己離開那樣,我不由自主咧開嘴開心地笑了。當看到床上的手機時,我的笑容終於停止了。原來是自己走得急,將電話落在了床上,怪不得一直都沒想起來手機丟在哪裏。我痛斥著自己的壞記性,趕忙將電話充好電,打開一看裏面全是靖翔的未接來電。

我暗笑這個傻瓜,剛想給他回一個報下平安,手機的來電鈴聲就歡快的響了起來,是他。

這是打了多少遍。我趕忙接起來:“就聽見他像河東獅一樣沖我大吼:“顏伊你怎麽才接我電話?!你是死了嗎?”那聲音到底有多大,我覺得我站在門外二百米遠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我連忙賠笑:“靖翔哥我錯了,我就是和同學去了他們家,忘帶手機了嘛,這不一回來就給你打電話了。我沒事好好的呢。”小時候就這麽叫他,只要我一張口什麽事情他都不會拒絕,這麽多年了還是如此,我有時候不禁想還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靖翔聽著我聲音軟軟的道歉,火氣頓時消了一半。他聲音緩和的問我:“哪個同學?男生女生?”

“Bear,就是那個又高又帥的我後桌,我才知道他還是羅爾家族繼承人呢”我特想和他好好說說我此次的奇幻歷險,畢竟事情太多我自己一個人消化不完。就聽見他冰冷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過來:“男生?”

完了,都怪我高興過頭。我心裏大喊救命,。今天晚上的咆哮,似乎才剛剛開始。

魔鬼的契約

夜色沈寂,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片黑暗當中。沒有了嬉笑怒罵,沒有了一切嘈雜,剩下的就只有死一般的沈寂。在這個時候總有人還是清醒的,因為黑暗總是容易助長邪惡和欲唸。就連皎潔的月色也隱匿在烏雲之中,那唯一的不似明亮的光,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然而人類的偉大總是得以彰顯。那萬家燈火的盛況在黑夜中就尤顯特別。此時的時間雖是普通人睡覺的時間,但是琺琳家族卻依舊是燈火通明。也對,絕不能以普通人家來衡量這樣的一個家族。

雖說燈火通明,但是整座古堡卻格外寂靜,靜的能聽見烏鴉飛過樹梢時的“撲棱棱”的聲音,和那門前哨兵筆直的站在那裏輕微的打鼾聲。

最裏面的主堡卻是一反常態,只有一處房間內閃爍著微弱的燈光。

那間屋子裏面正襟危坐著兩個人,兩個權高位重的人:羅爾家族和琺琳家族的繼承人。

這兩個人平時連面都不容易見上一次的人,今日卻有時間在這裏秉燭夜談,或許天才與性格碰撞出來的思維火花,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如果只是這樣,那就皆大歡喜了。至少Bear是這樣想的。他躺在碩大的浴缸裏面,任由裏面的水慢慢變涼。當水徹底涼透之後,他再打開蓬頭將水放滿,循環往覆,直到有些蒼白的皮膚被水泡的起了褶皺,也沒有停止的意思。他知道即將迎接自己的將會是什麽。,所以甘願就這樣躲在浴缸裏面。

他承認這有些不像他,但是如果此時此刻躲避和軟弱可以逃脫一些事情,那他還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成功。

浴室的門突然打開了,琺琳家族的大家長居然親自拿來了一條浴巾,饒有興趣的看著Bear:“你是想將自己泡暈在浴缸裏面麽?”

Bear一言不發的接過浴巾,將自己裹好走了出去,期間連眼神都不肯施舍於對方。

方睿儀也不惱,好脾氣的笑了笑,緊跟著也走了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在沙發上坐下,Bear終於舍得看了方睿儀一眼:“有煙嗎?”方睿儀將手裏的雪茄向Bear眼前湊了湊卻沒有松手:“睡前吸煙可不是什麽好習慣。相反,男人都喜歡事後做這種事情。”

bear一把將雪茄奪了過去,沒好氣的說:“用不著您操心。有火麽。”方睿儀又拿出一個鑲滿了寶石的翻蓋打火機,“噌”的一下打著遞到了他嘴邊,明暗跳動的火光令彼此的臉頰都染上了一抹柔和的光。

Bear見他沒有松手的意思,只得將身體向前傾了傾,就著方睿儀的手點燃了自己嘴裏的雪茄。火光忽明忽暗的閃爍,一支煙很快就燃到了末端。方睿儀看著快被燒到手指卻依然沒有動作的Bear,不禁笑著搖了搖頭,將雪茄從Bear的手裏拿了出來:“我覺得你應該有很多話要和我匯報。”

“沒什麽可說的”Bear在心裏說道。但開口卻是另一個樣子:“尊貴的方睿儀公爵,您想聽什麽。”明明是標準的中國人的名字,卻被冠以公爵之稱,不用想也知道是個厲害的角色。

“你和我之間何必這樣客氣,”聽見Bear開口,方睿儀心情明顯好了不少:“難道你不想講一下,那位‘未婚妻’和你之間發生的故事麽?”

“我不知道原來公爵也是個八卦的人。”Bear語氣冷淡,應該說他和方睿儀說話的時候就沒見他態度好過。

“執掌家族,大權在握,不耳聽八方怎麽能活得長呢?”方睿儀看著他:“你不想說,我替你說。她叫顏伊,一個普通留學生,從前是個孤兒,要錢沒錢要權沒權。你逃難至咖啡館借此機會將她帶進琺琳家族,然後她又平安無事的離開,你別告訴我你只是為了來見我的。”

“您說得對,我就是為了見您的,我的公爵大人。”Bear合上眼,雪白的脖頸向後筆直的垂著,猶如瀕死的天鵝頸劃出優美的弧線,但卻絕望的令人窒息。

方睿儀的眼睛瞬間如嗜血般充的通紅,他上前一把抓住Bear的衣領,毫不費力地將他從沙發上猛地拽了起來,碩大的沙發在兩人的動作下被猛地掀翻,“咚”的一聲砸向了地板。方睿儀左手死命的掐著Bear的咽喉,強迫他睜開眼和自己平視:“別以為我沒看見她後頸的朱砂痣,你是想讓那個死老頭子看見他那個心心念念的正統繼承人,然後不惜一切代價將琺琳家族的位置交給他?”方睿儀像瘋了一樣,將手裏拽著的人使勁的扔了出去,Bear還未喘過氣來,便感覺頭上一陣鈍痛。他伸手摸了一把,模糊的看見手上沾滿了自己的血。但願今晚還能活著出去。Bear靠在墻上無力的想。

一片黑影罩在了自己的頭上,Bear看見那個比自己還高十公分的惡魔欺身上前,將自己所有的光全都遮住。“說話啊,怎麽不說話?”眼前的人雖然溫柔的問著,好像對著自己最親愛的戀人。但是眼神卻出賣了他此時的憤怒和殘暴。Bear一點都不吃驚下一秒他會弄死自己。

“你本來就是個冒牌貨。”Bear眼含笑意的望著方睿儀,與生俱來的桃花眼裏滿目含情,像極了童話裏面的多情王子。只是可惜了此時的良辰美景,燈火如簧。

這句話徹底將方睿儀激怒,他微笑著對靠在墻上的Bear說:“你說得對,可是現在,整個琺琳家族,甚至是那個老不死的,都被我掌握在手中,琺琳家族的所有人都已經死了,幾百年的家業就這樣被一個有娘生沒娘養的狗給繼承了,是不是覺得很可惜?可惜你更可憐,居然還想著將我弄垮,還真是天真呢。”只見他將那個剛才點過煙的,鑲滿鉆石的打火機拿了出來,打起了火苗慢慢的靠近 Bear光潔的皮膚:“既然都自己送上門來了,我怎麽也應該好好招待一下,是不是,我的Bear公爵。”

火光慢慢攀上了皮膚,留下了一條紅色的印記。方睿儀將手裏的打火機反覆在Bear的胳膊上逡巡。不一會兒便起了一層水泡。Bear卻仿佛不知疼痛般一聲不吭,任由那個魔鬼一般的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跡。方睿儀看著眼前的人,明明是階下囚卻還生著高冷模樣。方睿儀將打火機隨手扔掉,端起桌上還滾燙的咖啡,“嘩”的一聲倒在了Bear的身上。

潔白的浴袍變得汙漬斑斑,也不知有多少燙在了身上,只見他鎖骨處的皮膚瞬間泛了紅。然而Bear依舊沒有吭聲,像是在看一場馬戲表演中瘋狂的獅子突然暴走一樣,與自己毫無關系。

方睿儀看到他鎖骨處的皮膚,一晃神好似清醒了些。他將Bear拖到了浴室,放滿涼水後將手中提著的人丟了進去。‘噗通’一聲,水花四濺。方睿儀竟然屈身為Bear清洗起來。修長的手指在通紅的皮膚上游移,仿佛在敲擊著世上最美麗的鍵盤,演奏著最後一曲無聲的絕響。

清洗幹凈後,方睿儀又隨手從抽屜裏拿出一支藥膏,輕柔的塗抹在Bear的燙傷處。傷處竟然神奇的馬上愈合了。所到之處暖殤遍布,竟掩蓋了內心的傷痛。Bear看著自己的皮膚就這樣在他的手底下愈合,莫名的想到了方睿儀小時候養的一只貓。自己明明殘忍是將貓毛拔的一幹二凈,卻還好心的給貓準備毯子,多麽變態的一個人。

方睿儀將人抱出了浴室,輕柔的放在主臥的大床上。仿佛剛才那個殘忍恐怖的惡魔只是bera的一個幻想。方睿儀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的美人:“既然來了,是不是就做好和我交易的準備了?”

Bear懶得再和他廢話:“把燈關上。”

方睿儀到是有求必應的種,指尖輕彈,指風便將墻上的油燈熄滅:“你別想逃,就算我做不成法琳家族的繼承人,我們的契約,你這輩子都逃不掉。”他嘴角擎著笑意,卻不經意間暴露了嘴裏的獠牙。

終於連最後一盞燈都熄滅了,黑色的寂靜壓抑著即將到來的黎明。

冒牌未婚妻

一覺睡到大天亮,擡眼一看外面又是晴天。不知是不是靖翔的睡前碎嘴有著催眠曲的功效,我竟然一夜安眠。和昨日在King Size大床上的噩夢相比起來,這一覺還真令我幸福到爆棚。所以說有人天生就是公主命,有的人天生就不適合享福。你就算給我再高級的大床,也不如我這一張小破床來的舒服。別好高騖遠,實事求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其實你也可以過得很好。我就是個這樣的人。你也可以說我沒有追求,但是我確實過得比較開心,如果忽略今天還有課要上的話。

我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一拉開窗簾就看見外面明媚的陽光迫不及待的灑進屋子。最近的天氣總是好的令我有些不敢相信,也無風雨也無晴的樣子令我有點受寵若驚,總覺得山雨欲來風滿樓。右眼皮不停在跳,我預感到自己有什麽事情要發生,說不清道不明,但是強烈的感覺告訴我就在這兩天。

雖說身為二十一世紀的大好青年,迷信什麽的是不提倡的,但是我這個人怎麽說,第六感賊準,準的有時候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預測的事情會發生,而它卻又像我預料的那樣切實發生了。曾經靖翔對我說過:“你太烏鴉嘴了別說話,以後腦電波交流吧。”我無奈的回應他:“我這叫料事如神,天賦異稟還賴我了,這不是顯得咱們倆心有靈犀麽。”其實說這話的時候我還是有一絲臉紅的,畢竟誰也不希望預料的壞事就如想象般發生。我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而且通常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可能我上輩子是個占蔔的,洩漏太多天機,於是懲罰我這輩子做一個普通人,還是那種倒黴可以自己預測的那種。

預測有什麽卵用,你倒是告訴我怎麽破解啊!我心裏無力吐槽,還是先去上學吧。我心裏還是有一絲僥幸心理,不就是上學麽,我還能遇到歹匪將我□□了啊,好歹爺爺我也是練過的好吧。擒拿術過肩摔手到擒來,實在不行打不過我還能跑啊,就不信他還能把我怎麽樣。我一鼓作氣,收拾好東西雄赳赳氣昂昂的出了家門。

手抱著材料來到了學校的大門口,離得很遠就看見門口人頭攢動,好不熱鬧。我好奇的走過去看了看,只見那裏圍的裏三層外三層,我費了好大力氣才擠進去。離著很遠透過縫隙看了一眼,我不便飛快的閃了出去,走的腳下生風,恨不得踩個風火輪。

那圍觀的種心氣場太過強硬,我恨不得再也看不到他。方睿儀,琺琳家族的大家長居然開車親臨學校。不知道又有什麽幺蛾子。

我快步走進了教室,屋子裏空無一人。想必那些花癡都被門口那個帥的慘絕人寰的方睿儀迷得暈頭轉向的吧。我不禁鼻間發出一聲輕哼,對此絲毫不感興趣。那天的壓迫感和惡心的感覺依舊沒有消散,我真的希望自己以後再也不會和這種人扯上關系。但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還是將頭湊到了窗邊,我在心裏自我安慰樓層這麽高沒有人會註意到我,我就是看看熱鬧,僅此而已。

一輛加長林肯停在那裏亮瞎了我的狗眼,方睿儀正站在車邊,只見他打開車門,十分紳士的伸出手,仿佛是在等待車裏的人回應他。我心裏嘖嘖稱奇,不知道是那家的小姐能有這樣的禮遇,不會是他的未婚妻吧。一想到‘未婚妻’瞬間被自己雷了一下,我突然想到自己也是個未婚妻呢,哈哈哈等Bear回來一定好好找他理論理論。

看了半天也不見車裏的人伸出手來,我等的都有些著急了。這時只見車子的另一端走出了一個人來,步子從容卻緩慢,他慢慢的走進了學校的大門,連看都沒看方睿儀一眼。

納尼?這什麽情況?Bear就是那個大小姐?我快速的搖了搖腦袋,將這種念想在我天馬行空的腦袋裏除去。他們是什麽身份,怎麽可能方睿儀親自來送他?我繼續目不轉睛的註視著樓下,只見Bear繼續向前走著,總覺得他好像腿受了傷一樣,有點一瘸一拐。而方睿儀也沒有動,就那樣靜靜的看著Bear走進學校,轉身坐回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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