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我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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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楔子文藝版】
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楔子抽風版】
要是我不賴著，你特麽來瞅我一眼會死嗎！
▼01
突然醒了，揉了揉眼睛瞄了一眼窗外，天光未亮，濃重的夜色像一個黑洞，無聲地吶喊。
沈默有時候是因為絕望。
越前龍馬的腦海裏平白無故地出現了這麽一句話。
腦袋異常清醒，且沒有絲毫睡意。只是這麽躺著，某些片段就徑自流淌出來了。
『越前龍馬，你有想過讓自己使喚我得更名正言順一點嗎？』
當時系著圍裙的蘇我玄拿著鍋鏟張牙舞爪，和自己相像的琥珀色眸子裏閃著某種異常的情緒。
那眼神像微微顫動的燭火，在自己說了『我目前還沒有請執事的必要』之後倏忽滅去。
按理說應該是一長串『……我＃＊％＃＃＊！』才是，可蘇我玄竟然沒有炸毛。
一頓飯吃得很沈默，平素喜歡絮絮叨叨的人意外地不多話，所以餐具之間觸碰的聲響顯得格外清晰。
蘇我玄幫他把冰箱塞滿之後突然回歸正常模式的廢話一堆卻又讓越前皺了皺眉，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那家夥又消失大半個月了。
雖然這兩年越前基本上都習慣蘇我玄隔三差五跟女人生理期似的抽風，不過他的耐心指數貌似一直在往下跌。
一直等倦意席卷而來，越前才疲乏地合上眼，沈沈睡去。
▼02
走進那家餐廳的時候，他一眼就註意到了實際上還算隱蔽的位子上坐著的人。
慵懶，安靜。
是自己，越前龍馬。
蟬鳴聲清亮得足以驅走倦意，不知名的樹木濃蔭像一片厚重的雲隔離了炙熱的光。很適合午睡小憩的時段和地段，是他找了很久才覓到的去處。
不是網球俱樂部之類的地方，在職網拼了這麽些年，退役之後的越前龍馬想得更多的反而是停留下來，沈澱。
比如說，網球已融入了生命，但並不是全部的生活。
這樣的認知，比以前更為清晰地印在世界觀裏，並付於實踐。
褪去年輕時的張揚和鋒芒畢露，將近三十的越前龍馬在玻璃上映現的薄影卻更像洗盡鉛華的幹凈少年人，純粹又沈靜。
已是沈穩可靠的男子。
而旁邊位子上一臺筆電一杯咖啡飛快打字的年輕人。專註盯著屏幕的眼，是和他一樣的琥珀色。舞動的手指長而白皙，是女生也很少有的。清秀又清瘦，薄荷糖味道的少年。
也是把他卷入兵荒馬亂的少年。
蘇我玄。
▼03
『是他？』
只遲疑了幾秒鐘，就幹脆地回答了『是』。
所以到底承認的是什麽啊，那個家夥。
『他是男人。』
『我知道。但不是他就不行。』
有沒有搞錯啊，不要用這麽一本正經的表情編故事。
『你們不會有孩子。』
『如果是我這樣的孩子，沒有也好。如果他喜歡，可以領養，至少還能選擇。』
那家夥口中的『他』和自己半毛錢也沒有吧，是認錯人了吧。
『可孩子會長大，會知道你們的家庭和別人家的不同，也許將來你們要面對孩子的指責和詰難。』
『雖然他沒有媽媽，可他有兩個爸爸，我們的愛一點都不會少。如果他真的已經長大，會理解。』
明明知道是編的，但突然一下子被感動到是怎麽回事啊魂淡。
『你比他小。等你老了的時候，他比你更為衰老。你們的晚年也許沒有其他人問津，只有彼此。那個時候，你有可能疾病纏身，卻還要照料他的餘生。你要面對的是，他可能會不記得你，可能會比你先離開這個世界。到最後，只剩下你一個人。』
『我記得您曾告訴我，任何人的陪伴都只是一段時間，所以我從小學會的就是不妄想超出限度的東西。雖然從很多方面來說，您的兒子確實乏善可陳，但在一個人生活這一點上，遠比您想象中要能承受得多。我做的決定，我會承擔後果，無論是怎麽樣的。』
隨隨便便拉一個人冒充男朋友這種事已經很逆天了，還那麽認真地回答是鬧哪樣。最郁悶的是自己突然冒出來的代入感是怎麽回事！還真不想承認被卷進一場風暴還對罪魁禍首有些微的心疼吶。
這是初遇。
羈絆悄然深埋。
▼04
那個莫名其妙的夢已經是兩天前的事了。那一天醒來後，越前龍馬一度以為是昭示著什麽，可這兩天裏蘇我玄還是沒有出現。
睜開眼的一瞬間，想要見他的想法膨脹得臨近爆炸點，不過下一刻就被蘇我玄上次出門前那句異常冷靜的『我走了』悉數澆滅。
『我被趕出家門了，你要對我負責。』
這是什麽神邏輯啊，現在的小鬼都在想些什麽。
和家裏翻臉後，蘇我玄賴上了自己。
可他最後還是讓蘇我玄入住了。
『親愛的你真的不要我了嗎，雖然我不能給你生孩子，但過程你還是很享受的啊。』
這家夥真的越來越無恥了，編故事編上癮了嗎。
他和老朋友吃飯，蘇我玄跑去攪局。
可他最後還是跟著蘇我玄走了。
越前龍馬知道不能沒有原則地縱容蘇我玄，但事實顯然是，自己從第一次遇見時就開始縱容他了。
這種情況，只有在那個人是蘇我玄的前提下才發生的。
有些事，不言而喻。
越前龍馬甚至是做好妥協的準備了。可是那個人竟然沒有出現，就好像燃得不行了卻被通知比賽取消了一樣，略微的狂躁、不安、還有渾身脫力感。
▼05
聽到鎖被轉動的聲音的前一刻，越前龍馬正打算系圍裙去廚房做早餐，聽到後利落地把圍裙放回去了，徑直走到門口等著蘇我玄。
『我以為你不會再來了。』
話音剛落，他就明顯感覺到了蘇我玄的動作一僵，沒有炸毛只是垂眸，咬了一下嘴唇，像是在下很大的決心。
『這是最後一次。』
『嗯？』
捕捉到『最後』這個字眼，越前龍馬下意識地鎖緊了眉，反問卻是一如既往地看似隨意。
『我拿到了國外大學的offer，收拾好行李我就走。』
輕飄飄的聲音，完全不是越前龍馬預想中怨氣值爆表對著他炸毛的蘇我玄。
拿到…offer了？原來，計劃很久了麽。上次…也只是試探，為了下定決心麽。
對啊，一開始就是假扮的，從來沒有確定過關系吧。
『那個…』
蘇我玄拖著行李箱，看著一直默不作聲的越前龍馬，欲言又止。
『我…走了…』
越前龍馬不知道該說什麽，對一個總是主動卻突然撤退的人該說什麽，雖然他的心裏叫囂著的是『不許走』，可喉嚨幹澀得不像話，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也許蘇我玄只是年少不懂事，覺得好玩，所以才說那些話，做那些事。雖然自己已經做好和他過一輩子的準備了，可他的一輩子還很長，沒必要和自己耗的。
『那麽…請…照顧好自己…』
這是告別的最後一句話了。
越前龍馬的目光放在地板上，隨著蘇我玄的腳步移動著。空氣沈默得可怕，越前龍馬聽到某個角落轟然倒塌的聲音。
倒了，空了，就這樣了。
▼06
『啪——』
是行李箱被丟下的聲音。
越前龍馬怔怔地瞧著那個被主人拋棄的行李箱，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蘇我玄就已經殺氣騰騰地沖到他面前了。
『我＃＊％＃…＃＊！越前龍馬你個混蛋主動一次會死嗎！每次我消失個十天半個月一回來你都是那個無所謂的死樣子！要不是我賴著，你特麽來瞅我一眼會死麽！老子要在料理裏面下毒！我＃＊％＃…＃＊！』
蘇我玄一肚子的怨氣還沒發洩完，整個人就被帶進某人懷裏了，怎麽掙脫都沒用。
『啊餵老男人你想怎樣啊，老子要搬家！搬家！！！』
『想使喚你得更名正言順一點。至於搬家，不可能。』
『嗯哼，你不是沒有請執事的必要麽。』
『不是執事，就當是我娶你。』
炸毛的蘇我玄順利的被順毛了，還真是簡單的家夥。
不過，這才是他熟悉的蘇我玄。
越前龍馬的，蘇我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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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醒了，揉了揉眼睛瞄了一眼窗外，天光未亮，濃重的夜色像一個黑洞，無聲地吶喊。
沈默有時候是因為絕望。
越前龍馬的腦海裏平白無故地出現了這麽一句話。
腦袋異常清醒，且沒有絲毫睡意。只是這麽躺著，某些片段就徑自流淌出來了。
『越前龍馬，你有想過讓自己使喚我得更名正言順一點嗎？』
當時系著圍裙的蘇我玄拿著鍋鏟張牙舞爪，和自己相像的琥珀色眸子裏閃著某種異常的情緒。
那眼神像微微顫動的燭火，在自己說了『我目前還沒有請執事的必要』之後倏忽滅去。
按理說應該是一長串『……我＃＊％＃＃＊！』才是，可蘇我玄竟然沒有炸毛。
一頓飯吃得很沈默，平素喜歡絮絮叨叨的人意外地不多話，所以餐具之間觸碰的聲響顯得格外清晰。
蘇我玄幫他把冰箱塞滿之後突然回歸正常模式的廢話一堆卻又讓越前皺了皺眉，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那家夥又消失大半個月了。
雖然這兩年越前基本上都習慣蘇我玄隔三差五跟女人生理期似的抽風，不過他的耐心指數貌似一直在往下跌。
一直等倦意席卷而來，越前才疲乏地合上眼，沈沈睡去。
▼02
走進那家餐廳的時候，他一眼就註意到了實際上還算隱蔽的位子上坐著的人。
慵懶，安靜。
是自己，越前龍馬。
蟬鳴聲清亮得足以驅走倦意，不知名的樹木濃蔭像一片厚重的雲隔離了炙熱的光。很適合午睡小憩的時段和地段，是他找了很久才覓到的去處。
不是網球俱樂部之類的地方，在職網拼了這麽些年，退役之後的越前龍馬想得更多的反而是停留下來，沈澱。
比如說，網球已融入了生命，但並不是全部的生活。
這樣的認知，比以前更為清晰地印在世界觀裏，並付於實踐。
褪去年輕時的張揚和鋒芒畢露，將近三十的越前龍馬在玻璃上映現的薄影卻更像洗盡鉛華的幹凈少年人，純粹又沈靜。
已是沈穩可靠的男子。
而旁邊位子上一臺筆電一杯咖啡飛快打字的年輕人。專註盯著屏幕的眼，是和他一樣的琥珀色。舞動的手指長而白皙，是女生也很少有的。清秀又清瘦，薄荷糖味道的少年。
也是把他卷入兵荒馬亂的少年。
蘇我玄。
▼03
『是他？』
只遲疑了幾秒鐘，就幹脆地回答了『是』。
所以到底承認的是什麽啊，那個家夥。
『他是男人。』
『我知道。但不是他就不行。』
有沒有搞錯啊，不要用這麽一本正經的表情編故事。
『你們不會有孩子。』
『如果是我這樣的孩子，沒有也好。如果他喜歡，可以領養，至少還能選擇。』
那家夥口中的『他』和自己半毛錢也沒有吧，是認錯人了吧。
『可孩子會長大，會知道你們的家庭和別人家的不同，也許將來你們要面對孩子的指責和詰難。』
『雖然他沒有媽媽，可他有兩個爸爸，我們的愛一點都不會少。如果他真的已經長大，會理解。』
明明知道是編的，但突然一下子被感動到是怎麽回事啊魂淡。
『你比他小。等你老了的時候，他比你更為衰老。你們的晚年也許沒有其他人問津，只有彼此。那個時候，你有可能疾病纏身，卻還要照料他的餘生。你要面對的是，他可能會不記得你，可能會比你先離開這個世界。到最後，只剩下你一個人。』
『我記得您曾告訴我，任何人的陪伴都只是一段時間，所以我從小學會的就是不妄想超出限度的東西。雖然從很多方面來說，您的兒子確實乏善可陳，但在一個人生活這一點上，遠比您想象中要能承受得多。我做的決定，我會承擔後果，無論是怎麽樣的。』
隨隨便便拉一個人冒充男朋友這種事已經很逆天了，還那麽認真地回答是鬧哪樣。最郁悶的是自己突然冒出來的代入感是怎麽回事！還真不想承認被卷進一場風暴還對罪魁禍首有些微的心疼吶。
這是初遇。
羈絆悄然深埋。
▼04
那個莫名其妙的夢已經是兩天前的事了。那一天醒來後，越前龍馬一度以為是昭示著什麽，可這兩天裏蘇我玄還是沒有出現。
睜開眼的一瞬間，想要見他的想法膨脹得臨近爆炸點，不過下一刻就被蘇我玄上次出門前那句異常冷靜的『我走了』悉數澆滅。
『我被趕出家門了，你要對我負責。』
這是什麽神邏輯啊，現在的小鬼都在想些什麽。
和家裏翻臉後，蘇我玄賴上了自己。
可他最後還是讓蘇我玄入住了。
『親愛的你真的不要我了嗎，雖然我不能給你生孩子，但過程你還是很享受的啊。』
這家夥真的越來越無恥了，編故事編上癮了嗎。
他和老朋友吃飯，蘇我玄跑去攪局。
可他最後還是跟著蘇我玄走了。
越前龍馬知道不能沒有原則地縱容蘇我玄，但事實顯然是，自己從第一次遇見時就開始縱容他了。
這種情況，只有在那個人是蘇我玄的前提下才發生的。
有些事，不言而喻。
越前龍馬甚至是做好妥協的準備了。可是那個人竟然沒有出現，就好像燃得不行了卻被通知比賽取消了一樣，略微的狂躁、不安、還有渾身脫力感。
▼05
聽到鎖被轉動的聲音的前一刻，越前龍馬正打算系圍裙去廚房做早餐，聽到後利落地把圍裙放回去了，徑直走到門口等著蘇我玄。
『我以為你不會再來了。』
話音剛落，他就明顯感覺到了蘇我玄的動作一僵，沒有炸毛只是垂眸，咬了一下嘴唇，像是在下很大的決心。
『這是最後一次。』
『嗯？』
捕捉到『最後』這個字眼，越前龍馬下意識地鎖緊了眉，反問卻是一如既往地看似隨意。
『我拿到了國外大學的offer，收拾好行李我就走。』
輕飄飄的聲音，完全不是越前龍馬預想中怨氣值爆表對著他炸毛的蘇我玄。
拿到…offer了？原來，計劃很久了麽。上次…也只是試探，為了下定決心麽。
對啊，一開始就是假扮的，從來沒有確定過關系吧。
『那個…』
蘇我玄拖著行李箱，看著一直默不作聲的越前龍馬，欲言又止。
『我…走了…』
越前龍馬不知道該說什麽，對一個總是主動卻突然撤退的人該說什麽，雖然他的心裏叫囂著的是『不許走』，可喉嚨幹澀得不像話，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也許蘇我玄只是年少不懂事，覺得好玩，所以才說那些話，做那些事。雖然自己已經做好和他過一輩子的準備了，可他的一輩子還很長，沒必要和自己耗的。
『那麽…請…照顧好自己…』
這是告別的最後一句話了。
越前龍馬的目光放在地板上，隨著蘇我玄的腳步移動著。空氣沈默得可怕，越前龍馬聽到某個角落轟然倒塌的聲音。
倒了，空了，就這樣了。
▼06
『啪——』
是行李箱被丟下的聲音。
越前龍馬怔怔地瞧著那個被主人拋棄的行李箱，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蘇我玄就已經殺氣騰騰地沖到他面前了。
『我＃＊％＃…＃＊！越前龍馬你個混蛋主動一次會死嗎！每次我消失個十天半個月一回來你都是那個無所謂的死樣子！要不是我賴著，你特麽來瞅我一眼會死麽！老子要在料理裏面下毒！我＃＊％＃…＃＊！』
蘇我玄一肚子的怨氣還沒發洩完，整個人就被帶進某人懷裏了，怎麽掙脫都沒用。
『啊餵老男人你想怎樣啊，老子要搬家！搬家！！！』
『想使喚你得更名正言順一點。至於搬家，不可能。』
『嗯哼，你不是沒有請執事的必要麽。』
『不是執事，就當是我娶你。』
炸毛的蘇我玄順利的被順毛了，還真是簡單的家夥。
不過，這才是他熟悉的蘇我玄。
越前龍馬的，蘇我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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