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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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簡之遙這三個字,楚清棉溫柔的笑了笑,既然簡之遙不在,那就專註的欣賞阿Kay的表演吧。於是楚清棉拿出手機,給簡之遙發了短信,“我到了,不用擔心,你在後臺嗎?是出不來嗎?”

簡之遙在後臺收到了短信,她飛快的翻動手指,回覆了過去:“嗯嗯,在後臺。我等下偷偷潛出去,你先看Kay仔表演。我找機會。”

看見手機震了震,楚清棉看見簡之遙的短信,她回:“好,我很想你。”

簡之遙握著手機,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幾個字,楚清棉什麽時候變得那麽直白了?簡之遙一臉的竊喜,她偷偷拉了化妝師幫她化了個大濃妝,反正到最後還有一段時間,應該來得及。在鏡子前仔細看了很久,覺得連楚清棉都不會把自己認出來了,才偷偷溜了出去。

人很多,好在第一排還是很好找的。全場都是沸騰的聲音,簡之遙停了停腳步,看著臺上的阿Kay,覺得怎麽會有這樣一個妹妹,光芒四射的,好讓人自豪。

簡之遙串到第一排,對正全情投入的薛碧泉說:“欸,麻煩借借。”卻遭到了一個大白眼,不爽之情完全寫在臉上,等簡之遙擠過去的身子完全擋住薛碧泉視線的時候,薛碧泉突然說:“簡之遙,你發什麽神經化了個大濃妝?”簡之遙一楞的同時,刷刷刷楚清棉和淩萱和都往她身上看過來。簡之遙笑嘻嘻的說:“原來你們看得出啊。”

薛碧泉推了推簡之遙,不耐煩的說:“快過去快過去,你的棉棉在那裏,別擋住我啦,那個吉他手實在帥死了,等下叫你妹引薦給我。”

簡之遙走過去,在楚清棉身旁坐下,嘀咕了一句,真不客氣。看見楚清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卻意外的發現楚清棉摟住了她,是那麽熟悉的味道與氣息,簡之遙把頭靠在楚清棉肩上,微微擡頭看著楚清棉,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只是叫了一聲“棉”。

周圍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楚清棉只是靜靜的看著簡之遙,說:“怎麽你弄了個大花臉,我還是覺得你很漂亮?”簡之遙輕輕舔了舔楚清棉的耳垂,就把楚清棉弄成了大紅臉,楚清棉輕聲斥道:“別鬧,後面有人呢。”

簡之遙抓住楚清棉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胸口處,黑暗中,無人看見。但楚清棉感受到了簡之遙極快的心跳,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口,在這沸騰的人聲樂聲中明明如此微不足道,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這屬於彼此的最美樂章。簡之遙說:“聽好了,它,只為你跳動。”

簡之遙的眼中仿佛有漫天的繁星,楚清棉不禁看得癡了,等回過神來,才知道不好意思,便說:“你在引誘我。”

“我引誘你很多次了,那你會回應我嗎?”簡之遙問。

只是突然臺上發生了意外,阿Kay站在高處,裝置好像出了問題。她站立不穩搖晃了兩下。簡之遙的註意力完全被臺上吸引,沒有聽到楚清棉的回答。前排的觀眾發出了驚嚇的聲音,有些觀眾沒有看到正不明所以。簡之遙她們完全嚇到站了起來。而反應最快的,自然是臺上的樂隊成員。

她們看見樂仔丟掉了他最愛的吉他,一個箭步飛身沖到阿Kay身邊,扶住了她。阿Kay沒事了,吉他卻摔出了問題,好在還有別的樂手上來救場。阿Kay被樂仔拉著,不慌不忙的唱完了這首歌,才拿著麥克風開口說:“剛才真是嚇死我了,好險樂仔救我一命。大家不用擔心……”隨後便進入了一小段talking環節,阿Kay隨口扯了幾個笑話,讓眾人的緊張情緒緩和了下來,相信她沒什麽事情。演唱會這才繼續進行。

阿Kay看到了第一排的簡之遙和楚清棉,她咧開嘴對著她們燦爛的一笑,又眨了眨眼睛好像對簡之遙暗示什麽。簡之遙當即會意,吹了個口哨回應,而旁人看來只是她一時興起而已。

簡之遙輕輕摩挲著楚清棉的手,不舍得放開。簡之遙發覺自己太過於喜歡和楚清棉親密,只要楚清棉在身邊,她就忍不住想要觸碰她。簡之遙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她以前覺得人都是喜新厭舊的,需要新鮮感,所以和況意分手之後,她身邊從來都不缺少女人,更不缺少床伴,分手之後她篤定天天都看著同一個人,是會厭倦的。她不過是被人厭倦了。但現在她知道了,是會厭倦,如果不夠愛的話。

況意是浪子,而她簡之遙,不能讓她泊岸。幸好不能,不然她不會遇到楚清棉。可是楚清棉是她的岸,那她又是楚清棉的什麽?她不希望自己只是一個習慣,她知道楚清棉有多怕麻煩,所以簡之遙害怕,害怕楚清棉只是習慣了自己在身邊,而不是渴望自己在身邊。

我不想做你的習慣,習慣是可以改掉的,我只想成為你的依賴你的癮,如你於我一樣,共存共生。如果失去了,說不定就會瘋掉吧。

對於楚清棉,簡之遙承認,她一開始只是抱著玩玩,只是想靠近的念頭。卻不知道什麽時候生了根,是楚清棉讓她真正放下了過去,對於況意,她愛過,恨過,不甘,最後歸於平靜,連責備也不想有。是楚清棉讓她對別的女人再也沒有任何想觸碰的欲望,只有楚清棉的皮膚可以潤澤心田,只有楚清棉的溫度可以柔軟心間,也只有楚清棉的氣息讓她深深眷念。

即使她還不願,不安,但自己已經別無選擇,只能躺在她的懷中,竟恨不得有神明,好讓自己祈禱,祈禱有一天,她會情不自禁對自己說我願意。

簡之遙對楚清棉笑了笑,捧起她的手,輕輕吻了吻,說:“我有事走開一下,要想我。”楚清棉笑笑說好。淩萱和在旁邊正想說,你們能不能不要那麽明目張膽。卻見簡之遙站起來又要走,薛碧泉咬牙切齒的看著簡之遙,說:“你幹嘛!走來走去的,走了別回來了。”

簡之遙吐了吐舌,在薛碧泉耳邊低聲說:“不回來就不回來,慢慢看,姐姐走了。”

回到後臺,化妝師迅速的幫簡之遙卸掉了臉上厚重的妝容,把她的頭發又染了一撮紅,簡之遙穿上阿Kay原本壓軸穿的衣服,極簡的風格,一襲紅色長裙拖地,有著極華麗的下擺,阿Kay本應換裝,而此刻卻只是看著簡之遙,說:“哇塞,我就知道這條裙子超讚,快上去快上去,你看看我多大犧牲,我超級喜歡這條裙子。”阿Kay一邊扶著簡之遙,一邊說:“別說傾倒楚清棉了,我覺得你可以顛倒眾生。”

簡之遙緊張的抓著裙擺,努力讓自己走得自然些。她走到了升降臺,擺好了造型,阿Kay對她豎起了拇指。升降臺漸升,直到滿眼都是星星點點的熒光棒,直到找到最愛的人的身影,直到發現自己楞在了臺上,而前奏已經漸起。

簡之遙看著楚清棉,突然輕輕一笑,緩緩開口:

亂花繚亂了風

空谷也放了空

林間夕陽照出了夢

夢見了你溫度也臉紅

(聲音由弱變得正常,卻不是阿Kay的唱法,也不是她的唱腔,只是平平淡淡的)

你是不懂嗎

還是裝作不懂

我坐立不安

有點蠢蠢欲動

(觀眾開始躁動,而簡之遙卻恢覆了淡定,她甩了甩紅裙,揚起了漫天的紅雨,美得讓人懷疑是否是上天突降了妖姬)

我的眼神抵達你的眼裏

要精確到什麽速度要用上多少秒鐘

你還是不懂不是每次恰有眼神相逢

你還是無動於衷明明沒有斂去眼角暗湧

(簡之遙看見了楚清棉對自己的笑意,她相信楚清棉一定會知道是自己。簡之遙邊唱邊舞動,她身後的背景變成了一片綠林,燈光鋪出了一條光之路,簡之遙跳躍著舞動著行走在這條路上,仿佛紅衣的精靈,她撩了撩長發,嫵媚得此刻不似人間。)

你的路 我沒法全程跟蹤

但希望你偶爾提及自己的行蹤

等你聽厭了細水淙淙

流水也繞過古樹青松

(全場的靜謐,簡之遙卻停了停,她越走越前,楚清棉可以看見簡之遙握著麥的手,還是顫抖著的,楚清棉用口型,說:我愛你。簡之遙笑了,繼續唱道)

花開花落你許我的花期匆匆

雲卷雲舒我會給你一世縱容

(兩個人在所有人的註目下,相視一笑,簡之遙不知道從紅裙的哪一處變出了一枝鮮艷嬌嫩的玫瑰,遞到楚清棉面前)

等你慢慢懂

你的心也等我慢慢懂……

最後一句落下,楚清棉的眼中滑落了一滴淚,她接過了玫瑰。享受著所有人嫉妒的眼神,而她,不在意,她只看見了,簡之遙一個人。

簡之遙唱完之後,臉突然紅了,她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該用哪種聲音說話,她化成阿Kay的聲音,說:“謝謝大家,這是我的新歌,希望你們能喜歡。”

全場沸騰起來。簡之遙只好又笑了笑,說:“麻煩你們幫我請剛才那位接到玫瑰的女士請上來好嗎?”

隨著全場的歡呼,臺下出現了兩位保安,把楚清棉請上了舞臺。楚清棉走到簡之遙身邊,有點拘束,臉紅著不知道說什麽。簡之遙覺得這樣的楚清棉就像一個害羞的小女孩,她拉過楚清棉的手,對著觀眾說,“你們想不想再看我跳舞?”

此起披伏的“想”簡直要震透耳膜,簡之遙輕笑,在角落裏的阿Kay看到了屏幕上放大了的這個笑容,內心把簡之遙罵了一遍,她對著身邊的人大喊大叫的說:“簡之遙坑我,這些粉絲是不是買話費送的,竟然要我跳舞,我不會!!!”

而臺上的簡之遙把楚清棉拉到升降臺處,突然換上了楚清棉的腰,她想起了曾經在酒吧和楚清棉跳舞的那一刻,而此刻,她收緊環著楚清棉腰身的手,這簡直就是擁抱的姿勢了。而所有觀眾看到的,是升降臺在降落,而妖艷盛放的紅與純白交織在一起,緩緩落下,直至看不見。

全場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阿Kay幾乎進入了暴走狀態,她抓狂的想,如果她再不澄清,說不定第二天全部新聞都會寫著她在演唱會出櫃的新聞。“簡之遙,靠,你這是在作弄我!!!”

阿Kay從舞臺的另一邊上了臺,拿著話筒,她說:“剛才只是和大家開了個玩笑啦,哈哈,你們什麽時候見過我跳舞了。剛才的曲風大家喜不喜歡?”聽到了全場的歡呼,阿Kay松了一口氣,她已經換上了另一套替補的造型,想到簡之遙浪漫至極的表白,有點失落的看著安靜坐在一旁的樂仔。

她突然大聲喊:“楊展樂。”樂仔看著阿Kay,不明所以。

阿Kay有些說不下去。她沒有喊完後沒有再看樂仔,只是自嘲的笑笑,走回舞臺中間,說:“下面,是今晚的最後一首歌《時間鑰匙》,獻給你們。”

未來不會來了。一切只是我的妄想。

阿Kay開口唱,卻是第一次帶著那麽悲傷的聲音。她越唱卻越覺得不對勁,到了一半的時候,她停了下來,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阿Kay轉過身,背對著觀眾,她說:“楊展樂,你發什麽神經,你彈錯了很多次你知不知道!”

樂仔放下吉他,突然走到阿Kay身邊,說:“你剛才唱得太難聽了。這首歌,沒有那麽悲傷。你唱成這樣,我不喜歡。”

脫口而出的,“那你喜歡我嗎?”

“不喜歡。”樂仔立馬說。這三個字通過話筒,傳遞到整個體育館的每個角落,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突然發生的一幕。有個粉絲突然大聲喊:“楊展樂,你算什麽玩意!”樂仔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他只是笑笑,擦了擦阿Kay滑落的眼淚,說:“哭什麽,白癡,我愛你啊,你不知道嗎?每一首歌,都是寫給你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改了下以前寫的歌詞~

這章的簡之遙,夠帥嗎,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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