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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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陸陸續續的離開了,淩萱和坐著沒動,薛碧泉也就看著她沒有動。所有人都在討論著今晚的各種爆炸性消息,“阿Kay”的新歌,改變的唱腔效果卻出奇的好,最勁爆的當然是樂仔的表白,有人會覺得樂仔配不上阿Kay,有人會覺得這兩人相襯極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觀點,就像沒有人可以控制別人的喜好亦或者不理解。

淩萱和望著空空的舞臺,已經沒有了絢麗的燈光,晚上十點半快要十一點了,淩萱和突然說:“你怎麽看簡之遙?”薛碧泉看著淩萱和,嘴巴動了動,最後卻顧左右而言他地說:“她這首歌真是寫得太好了,音準非常棒,如果她當歌手,我估計不會比阿Kay差。”

淩萱和轉頭沒有再看薛碧泉,有些不耐的說:“我不是說她的歌。”

薛碧泉低下頭,鼓起勇氣,說:“小和,我做不到她的浪漫。”淩萱和笑笑,說:“你以為我在責怪你?”薛碧泉猛地擡頭,說:“不是嗎?我以為,我以為……”

“是啊,簡之遙好浪漫,估計無論哪個女生都幻想著,自己的愛人能給自己這樣的浪漫。可是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所以我怎麽會怪你。我只是想,就算不是這樣的形式,你能不能給我一個確定的承諾,薛碧泉,我的心,有點不安。”淩萱和抿著嘴擠出一個笑容,看著薛碧泉,輕輕的說。

薛碧泉輕輕的抓住淩萱和的手,說:“我知道,和家人坦白這件事情讓你很不安,而我這邊沒有這種壓力,所以我不能感同身受。但是,我知道,我喜歡你,想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一定會和你站在同一戰線。我不會花言巧語,也沒有什麽浪漫情懷,但是你不開心,我可以給你唱歌,你若是開心,我就陪你一起笑。”

“小和,我想開著摩托車帶你到處跑,我想你環著我的腰,我想因為你我再也不敢把車速開得飛快,我想這條路荒無人煙,我們可以肆無忌憚,一路開下去,我想……”

薛碧泉還沒有說完,淩萱和便捏了捏薛碧泉的臉,說:“好啦好啦,再想下去就回不去了,今晚你可沒有開摩托過來。唉,你那麽多想法,可是老薛,我只有一個想法啊。”

“什麽?”薛碧泉問。

“我想和你在一起。就夠了。走吧。”淩萱和拉起薛碧泉的手,又說:“不知道簡之遙要把楚楚拐哪去,老薛,快給我唱歌。”

薛碧泉笑了笑,輕輕的哼了起來。

而簡之遙抱住楚清棉之後就不願撒手了,感受到楚清棉把身體的重量都交給了自己,便說:“棉,你喜歡嗎?”楚清棉看著簡之遙的臉,距離那麽近,近到可以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自己,那專註的眼神,簡直要把人燃燒殆盡。

楚清棉臉更紅了,她覺得自己的體溫愈發的高了些。她點點頭,眼裏眉間竟是羞意。簡之遙見後臺的工作人員正看著她們,就松了擁抱,改牽著她的手。

楚清棉靠在簡之遙肩上,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簡之遙有些受寵若驚,嬉笑著說:“今晚是不是特別愛我?”楚清棉沒有回答,只是問:“為什麽送我玫瑰,我最喜歡的又不是玫瑰。”

“我知道你不是最喜歡玫瑰,但是我並不知道你最喜歡什麽啊。”簡之遙笑了笑,拉著楚清棉往場館出口走著,繼續說:“我只有玫瑰,而你也不反感玫瑰,所以我想把我有的,都先給你,至於你喜歡的,我會慢慢找,只要你願意讓我了解,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不是嗎?”

出了場館,簡之遙早就借了阿Kay的車停在場館附近的停車場。坐上了車,簡之遙問楚清棉:“想去哪?”楚清棉見簡之遙目光灼灼的樣子,問:“不想回家嗎?我有東西送給你。”

簡之遙說:“我還想帶你兜兜風呢。”

楚清棉勉強笑了笑,說:“下次好不好,我好像頭有點暈,先回去?”

撅了撅嘴,簡之遙看見楚清棉臉色的確不太好,摸了摸她的手,有些冰冷的觸感。簡之遙執起楚清棉的手,呵了呵氣,說:“怎麽都春天了,還那麽冷的手,那我們回家吧。“

只是回到家時,楚清棉卻感覺到身體的疲憊,她想,怕是淋了雨,可能快要感冒了。她連衣服都沒有換,就直接躺在沙發上,簡之遙見了,急忙問:“不舒服嗎?我來看看?”

楚清棉看見簡之遙緊張的樣子,突然想逗逗她,便拖長了音,說:“遙,我想洗澡。”

簡之遙探了探楚清棉的額頭,又碰了碰自己的,覺得沒多大礙,只好輕聲說:“那我去給你放水,你等等。”簡之遙跑到浴室,試好了水溫,又跑出來,說:“棉,可以了。”

楚清棉睜開眼,向簡之遙招了招手,簡之遙走到沙發邊,彎下腰來,卻被楚清棉環住了脖子。楚清棉溫柔的看著她,神情羞澀地說:“我要你幫我洗。”

簡之遙一楞,不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身體行動先於思考,她抱起了楚清棉,往浴室走去。她對著楚清棉,臉上充了血,聲音沙啞的說:“衣服我幫你脫嗎?”

得到了點頭的回應,簡之遙把楚清棉的衣服脫去,直至愛人曼妙的曲線,完全裸、呈於眼前。簡之遙咽了咽口水,抑制著腦子裏那橫沖直撞的欲望,只是輕輕的把楚清棉抱入浴缸之中。那身體藏於水裏,似比水更柔軟,朦朦朧朧的水汽,把眼中的世界都變得模糊起來。可那透明的液體又隱蔽得不完全,隱隱約約的,看得讓人血脈膨脹。楚清棉瞇著眼,頭發被打濕了,嘴唇卻幹幹的,也不知道是否在等待一個吻。

簡之遙別過頭不敢再看,對著墻,結結巴巴的說:“你,你,自己洗吧,我,我先出去了。”說完,便逃脫似的離開了浴室。

楚清棉看著簡之遙的背影,輕輕笑了,說了句:“你怎麽那麽可愛。”

簡之遙出了浴室,坐在床上,心口急劇跳動,她撫著胸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一閉上眼睛,滿腦子的都是剛才那充滿誘惑的景象。水汽升騰中仿佛凝聚出了仙女,那仙女並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她粉唇帶笑,是極媚的,她雙目微閉,卻連長長的睫毛亦似挑逗,更別說她那潔白中透著粉色的肌膚,蔓延了整個眼中世界。

簡之遙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她無法冷靜,無從冷靜,她不想用冷水潑醒自己,她只想與所愛的人欲火焚身,但她不敢,她還記得,那一聲“不要。”

不知道自我鬥爭了多久,忍耐了多久,簡之遙艱難的看了看時間,已經半個小時了,楚清棉怎麽還沒有出來。簡之遙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沒有聲音響應。簡之遙又敲了幾聲,突然心害怕了,她猛地打開浴室的門,看見楚清棉躺在浴缸裏,竟然是睡著了。

簡之遙害怕楚清棉著涼,只好抱起她,幫她擦幹凈身上的水。水溫已經不高了,但皮膚的溫度簡直要灼傷簡之遙,她不敢看懷中的愛人,只怕自己會忍不住,做出對方不願意的事情來。

輕輕的把楚清棉抱回床上,簡之遙幫她穿好睡裙,吹頭發的時候,楚清棉還哼了哼,卻沒有醒過來。等頭發吹幹,簡之遙幫她蓋好了被子。

簡之遙走進浴室,用冷水洗了臉,卻還是洗不掉心中的邪火。回到床邊,看著那安靜的睡顏,美好得不容褻瀆。簡之遙卻苦笑了一下,她親了親楚清棉的唇,是柔軟的,綿長的,不舍得離開的。她喃喃自語:你說要給東西我,卻睡著了。你說不要,卻一再勾引我。楚清棉你好可惡,真可惡。

楚清棉醒來發現身邊沒有人,她輕聲喊了句“遙。”卻無人響應。她暗自懊惱怎麽洗澡都能睡著,她看了看床頭櫃上的小鬧鐘,已經淩晨了,其實她也沒有睡多久,快一個小時而已。只是她不明白,為什麽那麽晚了,簡之遙卻沒有睡覺,她去哪兒了?

不可名狀的一陣心慌,楚清棉披了件衣服便起身,走到客廳卻聽見了細碎的幾乎微不可聞的呻、吟聲。楚清棉一楞,她定睛看見已經換了睡衣的簡之遙趴在沙發上,發出了輕微的壓抑的並不是多愉快的聲音。突然就明白了,簡之遙在幹什麽。

楚清棉沒有出聲,她放慢了腳步,走得更加無聲,她轉身回房,坐在床上。

她明白,有時候愛人可以為自己而死,但卻不一定可以接受在自己面前沒有了隱私和自尊。不管有多愛對方,都不可以,挑戰人的底線。她想,簡之遙是不會想讓自己看到這一幕的。

外面似乎開始下雨了,一整天都是陰天呢。不知道會不會打雷,楚清棉想。

沒有過上多久,楚清棉聽見了門口些微的腳步聲,她開了床頭燈,看見了簡之遙。

而簡之遙看見楚清棉醒來,楞了楞,急忙扯出一個笑容,說:“你醒了?怎麽不繼續睡?”

楚清棉懶懶的說:“你不在啊。”楚清棉招招手讓簡之遙過來,簡之遙卻說:“我今晚睡客房好了。”楚清棉看著簡之遙,說:“不要,你過來。”

此時,天邊已經劃過一道閃電,可以預料到,雷聲遲早會響起來。簡之遙也看見了閃電,但她抿著唇,堅持說:“我今晚睡客房。”

楚清棉翻身下床,走到簡之遙面前,雙手環住那潔白的頸項,說:“難道我比打雷還可怖嗎?”簡之遙咬著唇,快要堅持不住,她說:“你不要招惹我,不要勾引我,不要引誘我。”

卻未曾想楚清棉就這樣吻住了她的唇。一道悶雷響起,楚清棉抱緊了簡之遙,直吻到喘不過氣來,才把唇分開。沒有舌的探入,只是唇與唇的相貼,卻讓人欲罷不能。

楚清棉說:“如果,我就是要招惹你呢?”語罷,楚清棉把簡之遙推倒在床上,輕輕撫著她的臉,說:“你是我的。不許跑。”

簡之遙呆呆的問:“你要幹嘛?”

看著簡之遙呆住的樣子,楚清棉笑了笑,沒有再壓在簡之遙身上。簡之遙心想:還以為你肯接受我了,結果還是在放火。

卻見楚清棉從櫃子裏拿出一個小盒子,背靠著簡之遙打開了,把戒指拿了出來。她轉身看見簡之遙看著自己,便又靠了過去,說:“給你禮物,乖,伸出左手。”簡之遙伸出了左手,卻還是看著楚清棉的眼睛。

卻感受到無名指被戴上了一個戒指,簡之遙低頭一看,竟是一枚鉆戒。簡之遙擡頭看著楚清棉一臉的不可置信。楚清棉說:“你願意的吧?好啦,不管你願不願意,你現在是我的人了。”

簡之遙開口,卻是顫抖的聲音,“那麽霸道,不像你。”

“嗯,怕你被搶了。喜歡嗎?”楚清棉微笑著說。

“喜歡,好喜歡。沒有比這個更喜歡的了。”簡之遙揣摩著戒指,一臉幸福的說。

“我還想如果你不喜歡,我怎麽辦,現在我全副身家就只剩幾百塊了。”看著簡之遙還呆楞的樣子,楚清棉再次把簡之遙壓在身下,說:“我想,你。”說著,便急不可耐的解開了簡之遙的睡衣。卻看見了,鎖骨下胸口上,赫然紋著“楚清棉”三個字。

楚清棉那急切的手猛然停住,輕輕的顫抖著,伸出修長的食指,輕輕的觸碰著那黑色的字跡,生怕觸疼了皮膚。楚清棉心疼的問:“什麽時候紋的?”

簡之遙看著楚清棉認真的樣子,輕微的觸碰像會傳染一般,遍布了渾身的癢。她看著俯身望著自己的楚清棉,想起了那個時刻,有些難過,卻更怕現在的心疼眼神。她輕描淡寫的說:“分手之後。”剛開口,卻抑制不住的感傷,帶了哭腔說:“你那時候不要我了。”

低下頭,輕輕的吻著那紋身,一寸一寸,卻也不知道這溫度能否安撫紋身時的痛。楚清棉輕輕趴下,耳朵貼著簡之遙的柔軟處,呢喃著說:“如果,我們沒有再一起,帶著這個紋身,你怎麽找女朋友。”

而簡之遙只是反問道:“就算沒有紋身,我的心上還有你,怎麽去找女朋友?”

“未來還有那麽長。”楚清棉卻難得的不依不饒。

“對啊,未來沒有你的話,那麽長。”簡之遙撫著楚清棉的長發,手指穿插於柔順的黑發中,讓人愛不釋手。不知道為什麽,這時候簡之遙沒有任何邪念,她只是享受著這一刻的靜謐,這一刻,她懷抱所愛。

楚清棉微微擡起身子,輕輕啃咬著簡之遙的皮膚,含糊不清的說:“我要你。”簡之遙環上楚清棉的背,笑著說:“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那一夜過後,春光乍洩。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寫了一段……略限制的……想想還是不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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