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續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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炬火傳說全球總決賽即將開幕,今年的主辦方定在內地,任何一場比賽都是一票難求。

賽前,Torchbearers戰隊接到一個了特殊的“商務”委托。

承辦方邀請宇文秋——TB-Autumn選手,同時作為表演嘉賓出席閉幕式,節目形式暫定為……唱跳RAP。

“……不去。”宇文秋黑著一張臉坐在訓練室裏,在家人們憋不住的笑聲中說,“真把你小爹當聯盟勞模?累死累活比完賽還得出個節目給他們助助興?”

“欸,此言差矣!”賈思特嘖嘖兩聲,表示,“你就當是去給咱們的手下敗將兄弟戰隊們打打氣。”

“我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給他們打氣幹嘛?”宇文秋一臉不敢置信地扭頭向萬燧求證,“隊長,就賈爹這種言論,能不能直接當隊內叛徒給處置了?”

“嗯,”萬燧沈吟片刻,一臉正經道,“我們秋寶好久沒唱過歌跳過舞了吧。”

宇文秋霎時瞪大了眼,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萬燧給賣去歌舞團貼補家用。

米虎嘆口氣:“開始了,有的人又開始欺負秋寶了。”

萬燧就低低笑起來:“怎麽還是這麽好逗呢。”

刁慈航敲了敲訓練室的門:“樂什麽呢一個個的不訓練……Eras,你來一下。”

卓傑趁機一損:“堂堂皇阿瑪,天天被呼來喚去,龍顏有傷啊。”

“是,現在天子震怒了,”萬燧順手把卓傑的腦袋使勁往下一摁,“晚上吃飯你就蹲門口喝西北風去吧。”

會議室。

“一臉嚴肅的幹什麽,”萬燧坐下來問,“怎麽了。”

刁慈航正襟危坐:“跟你聊聊秋寶續約合同的事。新賽季簽約費,你心裏有理想的數目沒有?”

萬燧笑了笑,並不打算參與這個事情,就打了個太極:“我在戰隊只是有點股份,什麽時候給了我這麽大的話語權?”

“認真點行嗎,”刁慈航身上有股莫名其妙的緊張感,“主辦方讓他去表演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看見沒有,我以前說過什麽?這就是秋寶身上的商業價值,多少人覬覦著呢……”

萬燧揚了一下眉,做出一個被冒犯到了的表情。

“我清楚我清楚,秋寶是為了您才來打職業的,”刁慈航擺擺手,“您比人民幣長得好看唄。”

萬燧擡了擡下巴,眼神不悅:“現在你冒犯到兩個人了。”

“……”刁慈航嘆了口氣,“萬歲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當然知道秋寶不是那種把錢放在第一位的人,不然他也不會走到現在。我是考慮他家裏那個情況……怕他父母將來要後悔。”

刁慈航說:“我不是做了點背調麽,他父母提空他的銀行卡,是因為他父親在外面做生意欠了債。萬一他們哪天回過勁來找秋寶獅子大開口……你懂我意思吧,我希望秋寶能盡量攢點家底兒,踏實些。”

萬燧問:“隊裏給的價是多少?”

這個問題按理說是不能過早透露給隊員的,但刁慈航還是對萬燧實話實說,只是簡略道:“九百。”

“知道了,”萬燧點頭,了然道,“別隊想接觸他,給了更高的價是吧。”

“嗯。所以……”刁慈航頓了頓,雖然不妥,但還是說,“我知道他不會走,但我還是希望我們這邊也盡量把價格往上擡一點。”

“你直接去談就行,”萬燧皺了一下眉,“有困難?”

刁慈航嘆了口氣:“管理層的意思,是希望他能把閉幕式的表演接了,畢竟是個博眼球的事兒,能吸引到新的讚助,有了讚助,就什麽都好說了。秋寶作為新人選手,原本身價擡不到這麽高,但他的愛豆身份特別吸引人,哪怕這個賽季是九百,下個賽季也能漲到一千二。”

這便是所謂的商業價值了。

礙於宇文秋的選手身份,所以承辦方提出的表演邀請是在閉幕式上的。

可即使是在閉幕式上,也一樣會影響宇文秋一心一意備戰的狀態。

如果接下這個表演,贏了比賽拿到冠軍還好說,就當開開心心玩一場——可萬一錯失獎杯呢?

宇文秋的目的非常單純,他肩負著五分之一的、戰隊的榮耀,是奔著冠軍去的。只要世界賽最後的結果不是冠軍,哪怕是四強、是亞軍……宇文秋都絕無可能坦蕩地站在閉幕式舞臺上給大家表演。

隊內自家人相互開開玩笑也就罷了,萬燧絕不可能讓這種玩笑成真、絕不可能讓宇文秋帶著這樣的隱憂上場比賽。

“這是全球總決賽,是他的第一次世界賽。”萬燧收起玩笑的神態,慣常平和的眼神驟然冷下來,“去回話的時候就說是我說的——給他擡到一千,明碼標價標的先是實力,後才是商業價值,沒成績什麽話都是空話。他們想有錢賺,就掂量下孰輕孰重。”

刁慈航看著萬燧的表情沈默片刻,說:“我知道了……表演這事兒不提了。”

萬燧嗯了一聲。

刁慈航又補充說:“你放心,我肯定會盡力去談價格的,你可別沖動啊,別拿你自個兒去談條件什麽的……”

“我有什麽條件可談,”萬燧輕松一笑,“再玩兩年都該退了。”

“退個屁!你退完再把我秋寶一波帶走!誰受得了!”刁慈航怒氣沖沖指著萬燧說,“老實兒待著吧你!”

“欸,別激動,我撤回剛才的話好吧,”萬燧舉起雙手承諾,“這就開始註重養生了,晚上火鍋改菌湯吧。”

九月底,天氣都還沒涼透。

TB戰隊的家人們從車上下來,擡頭望著菌湯鍋的店鋪招牌,都懵圈兒了。

賈思特回頭看刁慈航:“開錯地兒了?”

刁慈航望天,假裝沒聽見。

卓傑狐疑:“說好的賽前打牙祭,帶我們搓一頓有滋有味的呢?我火鍋兒呢?”

米虎扁扁嘴:“不至於打個有滋有味的蘸碟就把我們打發了吧?”

萬燧摟著宇文秋的肩膀,迤迤然往店裏走:“我喜歡。”

“……”剛想跟著批判兩句的宇文秋立馬改口,“菌湯鍋就非常不錯。”

家人們咬牙切齒異口同聲:“你這只無情無義背叛親人毫無原則的小舔狗!”

好在菌湯鍋的鮮香還是征服了罵罵咧咧的隊員,一群人吃著吃著就把“埋汰臨時變卦的不受尊敬的隊長”這件事拋到了腦後,甚至還不顧刁慈航勸阻,約好了飯後娛樂KTV局。

刁慈航頭疼:“還有一個星期就進入比賽賽程了!鬧個什麽勁兒……”

跟隨萬燧征戰了好幾屆世界賽的賈思特大手一揮,藝高人膽大,道:“平常心!平常心好吧!今天是不是星期六?是不是咱們隊內法定的休息日?沒毛病,咱們就是要拿出把高考當成隨堂測試的氣魄……”

刁慈航怒了:“你參加過高考嗎你就吹!”

“欸!”卓傑插了句嘴,“這事兒我有發言權了吧。”

刁慈航:“……”

最後刁慈航一根可憐兒的大腿還是沒能擰過這一群胳膊——在萬燧中立、宇文秋夫唱夫隨也中立的情況下,家人們還是如願以償去了家非常正規的連鎖KTV。

包間昏暗,賈思特開了紅紅藍藍的燈效,喝多了非說他以前做直播的時候親親水友們給他刷禮物就是這個效果。

宇文秋被晃花了眼,合理懷疑:“都給你刷的免費禮物吧。”

“你你你!”賈思特剛伸出一根手指……

萬燧微微一瞇眼睛:“指什麽指。”

賈思特立馬把手指頭調轉過來對著萬燧:“你管管你秋寶啊。”

卓傑感概一句“密碼正確”,眼不見心不煩地扭頭點歌去了。

萬燧果然愉快地說:“嗯,我管著。”

家人們此起彼伏、鬼哭狼嚎地唱起來,萬燧和宇文秋正常說話也像在說悄悄話。

萬燧一手提著啤酒的玻璃瓶子,一手隨意攬住宇文秋的肩膀,索性湊近宇文秋耳邊說話,暧昧的光線下看著就像耳鬢廝磨。

明明萬燧在刁慈航面前一點餘地不留,斬釘截鐵回絕了表演的事情,現在卻故意要在宇文秋面前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來。

“秋寶,”萬燧的呼吸擦著宇文秋的下頜,“公主多半不會接那個表演,遺不遺憾,嗯?”

宇文秋有點癢癢,忍不住伸手拽了拽自己的耳垂:“有什麽可遺憾的。”

“是麽。”萬燧註意到他的小動作,就拿啤酒瓶冰了冰宇文秋的耳朵,笑著逗人說,“我可有點遺憾了啊……”

宇文秋被冰得一顫,情不自禁回想起萬燧註視他跳舞時的眼神和樣子。

他當時是在萬燧面前扭了腰……還是擺了胯?

宇文秋目光閃爍著,臉悄悄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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