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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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寶!唱啊!”賈思特拿著話筒盛情邀約,“前幾天還看見有特……媽媽的噴子說我們國家的戰隊就和我們國家的愛豆一樣,都比不上韓國的,我可去他大爺的吧!這等於是冒犯我秋寶啊!咱不得秀一下實力?”

宇文秋一直往萬燧身上靠,也實在躲不過賈思特懟到他臉上的話筒。

“……行吧,”宇文秋只好去點歌,“點什麽呢,我想想。”

米虎突然一機靈,好奇道:“秋寶在韓國待過,是不是會唱點韓文歌啊?”

宇文秋楞了一下,腦內搜索了一下這部分記憶,才點頭說:“……忘是忘的差不多了,歌勉強能唱。”

刷刷刷——

家人們期待的目光瞬間向宇文秋投射過來。

宇文秋嘖了一聲:“你小爹我還就躲不過才藝表演了唄。”

仗著家人們不懂韓文,宇文秋不知出於什麽心態,點了一首勉強記得的、甜甜膩膩的情歌。

伴奏響起的時候,宇文秋忍不住瞥了萬燧一眼,又在萬燧朝他看過來時眨著眼睛挪開了視線。

“ ……

有時候 我啊 真的感到很討厭

我想每天早上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你的短信

一天完結後聽著你的聲音入睡

周末時在人群面前炫耀一樣地擁抱著你

…… ” *

宇文秋的嗓音很幹凈。唱《Torchlight》時是抓耳的利落,唱這首歌時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好像帶著些溫柔,又好像在對戀人撒嬌似的埋怨著什麽。即使聽不懂歌詞,也仍然能讓人聽出這是一首情歌。

米虎搖著鈴鐺說:“聽不懂,但挺好聽的,不愧是你,我們的人間小甜豆!蜜嗓大vocal!”

賈思特也晃著鼓槌:“這波意外了啊,我還以為你要K-POP起來了。”

卓傑撞了撞萬燧的胳膊:“跟著你家秋寶情歌對唱兩句?要不你閑著沒事給家人們翻譯翻譯也行?”

家人們說話音量都不小,宇文秋聲音忽然一頓,然後僵著脖子轉過來看向卓傑:“……翻譯?”

“嗯吶,”卓傑說,“早年老是在韓國打比賽嘛,我們萬歲爺不說精通,但還是可以聽兩句思密達的。”

宇文秋無比後悔地閉上眼睛……怎麽都不肯再開口把這歌唱下去了。

萬燧就把宇文秋的話筒拿過來,隨手塞給旁邊的人,倒也沒看清是遞給了誰,不重要。

“你們玩。”萬燧把玻璃瓶裏剩著的啤酒一飲而盡,然後握著宇文秋的手腕站起來,“多玩會兒,我先帶小朋友回去休息了。”

卓傑翻了個白眼:“可能是吧,我們秋寶回去之後可能是可以休息吧!真特媽媽的不受人尊敬……”

戰隊基地。

“隊長……!”

回來的車上,萬燧的話並不多,好像忍著什麽,宇文秋就有些心慌,可剛一進基地門,宇文秋就突然被萬燧從正面托抱起來。

萬燧的手很穩,步子也很穩,抱著一個人走樓梯上三樓似乎不費力氣,也看不出喝了酒。

反倒是宇文秋,啤酒什麽味兒沒嘗幾口,人卻飄起來了。

萬燧嘴唇溫熱,說話時蹭在宇文秋的下巴和側頸。宇文秋感覺很癢,是比平常親近時更難耐的癢——就越發覺得萬燧是故意逗他的。

萬燧大步流星把宇文秋抱進自己房間,餘光瞥了一眼房間門。

“秋寶,”萬燧含了含宇文秋的耳垂,呼吸和話語都碎在宇文秋耳邊,“我沒手了,你幫我把門關上,嗯?”

萬燧的房間和別人的房間不一樣。

只要萬燧的房間關著門,無論上沒上鎖,都是不會有人從外面擅自打開的。

宇文秋埋著頭,擡起輕輕顫著的手推上房門,心甘情願把自己和萬燧“關”在一起,又想如果能永遠關在一起就好了。

砰的一聲。

緊閉的房門阻隔了廊燈昏黃溫暖的光。

宇文秋被萬燧帶著一起栽倒在床上,陷進又慌忙又踏實、又令人不安又令人舒適的暗色裏。

宇文秋仰面躺著,萬燧雙腿就跨在他身側,總是溫和的人現在卻居高臨下著,宇文秋像只本能感受到危險的小獸,敏感察覺到萬燧此刻並不克制的占有欲和征服欲。

所以宇文秋只好赧然地擡起雙臂,交疊著擋住自己的眼睛,只露給萬燧一個小巧的鼻尖,和微微張開袒露出惶然呼吸的、微紅的薄唇。

萬燧瞇了瞇眼,像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卻偏要去描摹宇文秋此時的模樣。

於是他便把拇指按在宇文秋下唇,感受到宇文秋呼吸一滯,又得寸進尺探進去,繼續撫按宇文秋的口腔和舌頭。

“想早上睜開眼睛就看見我的消息,想晚上睡之前能聽見我的聲音,想在別人面前也可以抱我,”萬燧俯身舔碰宇文秋的喉結,嗓音低下來,“還想什麽,我的秋寶還想要什麽?”

宇文秋被迫含著萬燧的手指,嗚咽聲都含糊起來。

萬燧一把拉過他的手按在頭頂,溫柔又強勢地去親他濕潤的眼睛:“可以,你要什麽都可以。”

萬燧大刀闊斧地占有征服,又全無保留地坦誠交付。

宇文秋的每一寸都是他的。

他的每一寸都是宇文秋的。

“我想帶你回家。”萬燧喃喃說,“我愛你。”

沒人記得關窗簾,所以第二天清早的天光便肆意灑進房間。

宇文秋把臉埋進萬燧頸窩,還沒醒。

萬燧借著亮,偏頭打量宇文秋裸露肩膀上的晦暗紅痕,心裏暗暗掙紮,一邊想讓宇文秋睡個飽覺,一邊又想把人鬧起來。

好在萬燧雖然不夠受人尊敬,卻是心疼小朋友的。

比賽在即,勉勉強強淺嘗輒止,他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天亮了……”宇文秋慢慢轉醒,迷迷糊糊說,“我想了一晚上……如果你願意……如果以後叔叔阿姨不介意……我跟你回家。”

很快,戰隊官宣了五名首發隊員全員續約新賽季的喜慶消息,網友並不感覺意外。

傻妮夏陽周帶著戰隊的精神和隊友的祝福,轉會去了新的戰隊,坐上了首發位置,開始了新的征途,也收獲了網友的鼓勵。

Torchbearers戰隊隊長Eras鋒從磨礪出,沖擊職業生涯的第三個世冠,依舊像把銳意難當的利刃。

新秀機械師Autumn鋒芒畢露,他從他的第一個世界賽起步,穩步攀向巔峰。

青春正當時,意氣風發的人總是勇敢選擇自己想要走的路。

四個月後。

新春伊始,萬家團圓。

宇文秋裹著厚實柔軟的圍巾,伸手幫萬燧整理了一下毛衣的高領。

萬燧難得開了自己的車。

他把年貨放進後備箱,替宇文秋打開副駕駛:“走吧,回家了。”

車上,宇文秋有點不安,皺著眉頭嘀咕:“我不會進門就挨罵吧……雖然我是被罵大的,但我想象了一下覺得可能受不了……”

萬燧一只手掌著方向盤,另一手牽起宇文秋。

“他倆文化人,不喜歡罵。”萬燧隨口聊道,“我媽那個專業特點,就看得開,心態也平和。我爸……我爸已經威脅過我一回了,沒事。”

宇文秋緊緊張張問:“叔叔他……怎麽威脅你了?”

“上次回家出櫃,”萬燧坦然,“我爸氣死了,讓我脫了上衣站在鏡子面前,拿著把小水果刀就往我身上比劃,說戳這兒臟器毫發無傷,劃拉那兒我連血都不會流……”

宇文秋眼睛當即瞪大了半厘米,感覺自己現在去的不是萬燧家,是個什麽刀口不沾血的新世紀文明屠宰場。

萬燧就笑了笑:“我爸‘收刀入鞘’撂下一句狠話,說……說我要是禍害了你還敢對你不好,他就只能把我這個不孝子貢獻給現代醫學了。”

宇文秋微楞一下,也笑起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趁著等燈,萬燧擡手蹭了蹭宇文秋的眼角:“是不是感覺不愧是學醫的?眼裏除了生死,別的都看淡了……乖寶,笑個,過年呢。”

回到萬燧父母家,宇文秋脫下厚重的冬衣,被萬燧帶去客廳。

萬燧媽媽順手搭了個脈,第一句便是:“吐個舌頭。”

然後萬燧媽媽點了點頭,展示了一下她的嘲諷式關心:“我家這個玩意兒,小時候被我們照顧得少、教得少,所以他這也不會、那也不會。”

“但有一天,我和他爸忽然間發現,雖然他生活上依舊是個廢物點心,但他好像……這也會了、那也會了。”

“他有他的理想了,有他的世界、有他的人生。”

“如今還學會了照顧你。”

“為人父母,對孩子也別無所求了。”

萬燧爸爸適時哼了一聲。

萬燧輕輕把媽媽鬢邊的一縷頭發撈去耳後。

然後他攬過宇文秋的肩膀,揉了揉宇文秋的腦袋:“人不可以選擇自己的父母,但好在……我的父母還不錯?”

宇文秋鼻尖眼角紅紅,過了個拘謹卻不失完滿的新年。

好像今後的人生,除去無數等他采擷的榮譽桂冠,也將再無別的缺憾了。

“我愛你。”宇文秋悄悄湊近萬燧耳邊說。

- 全文完 -

註:* 歌詞來自《Some》昭宥(作者百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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