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你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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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一動渾身疼得像散了架般,每一處都在提醒於煊昨晚有多瘋狂,初嘗情欲滋味的他忍不住仔細回味了一番,心裏被甜蜜的喜悅和滿足充滿。

臉很熱很燙,好像是發燒了,想到昨晚蕭勒的提醒,又是一陣臉紅心跳。太羞恥了……

房間裏很暗,蕭勒的那一側是空的,於煊齜牙咧嘴撐著爬起來從床頭摸出手機按亮看了眼,上午十點半,同時也一眼便掃到了樹洞App已關註人的推送提醒。

蕭勒又許什麽願望了?

App上動態完整顯示的瞬間,於煊的笑容逐漸凝固。

【BlueDay:對不起,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我們可能不適合……】

對不起,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我們可能不適合。

我們可能不適合。

不適合。

蕭勒這他媽是什麽意思……

於煊被這一行字砸懵了,滿腔燃燒旺盛的自以為是愛情的火苗被傾盆冰水從頭淋滅,滋滋冒青煙,透心涼。

心裏悶悶鈍頓地發堵,連呼吸也有些困難,一時竟不知道該先難過還是先憤怒。

為什麽都睡完了才說不適合!到底他媽哪不適合?是嫌他在床上表現得不夠浪還是過於浪?可昨天他不是挺爽的嗎……

不適合為什麽要回來找他?不適合為什麽要親他?要給他喜歡的錯覺……

再想想自己昨天的表白簡直就他媽是個自作多情的笑話,難怪他不回應,原來根本就不喜歡,沒法回應……

“餵……”於煊接到蕭勒電話的時候剛從出租車上下來,努力保持著聲音的平和,往學校湖邊走去。不就是睡一覺嗎,沒什麽大不了的。

“在哪?發燒了為什麽亂跑?”蕭勒語氣聽上去有些著急和不悅。

原來還是有點兒在意的,於煊扯了個苦澀的笑容故作輕松道:“我買了退燒藥,我回學校了,我還有很多作業……”

蕭勒輕易拆穿他:“現在放假了,我來接你。”

真是燒糊塗了,於煊連忙道:“不,你別來。”

“……”對面沒說話。

於煊蹲在湖邊,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沒摸到煙和打火機,蕭勒不喜歡他抽煙,他已經很久都沒再抽過煙。

沈默了一會兒,蕭勒問他:“你怎麽了?”

於煊頭疼得有些惡心,閉眼深吸一口氣,不知該如何組織語言,說我們分手吧,好像他們根本就沒說過要在一起。

“昨天……說我喜歡你的話,你不用太當真,男人在床上說的話都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我仔細想了想,我覺得……我還是更喜歡女人,昨天的事就當作一場沖動吧……”於煊強忍著眼淚,語氣輕浮的像個情場浪子。

既然你不知道怎麽說,我替你說。

對面又是一陣沈默,“你想好了?”

“嗯。”

“好。”

這一聲輕飄飄的好將於煊心裏的最後一絲幻想砸了個稀八碎,滾燙的眼淚瞬間飆出。

“煊兒哥,你怎麽了?”於煊不吃不喝在宿舍趴了一天沒起後,易凡星終於察覺出了不對勁。

“沒事兒,你還沒走呢?”於煊聲音有些沙啞,吃了退燒藥現在已經不燒了。

藥是蕭勒送來的,臨走前摸了他的額頭,問他還疼不疼。他垂著腦袋沒敢看蕭勒,只是搖了搖頭接過藥轉身走了,怕眼淚忍不住。明明不喜歡為什麽還要做出關心他的樣子。

易凡星說他在咖啡店找了份假期兼職的工作,明天開始上班,所以明天他就搬去他哥那住了。

“你不是去蕭學長家了嗎?怎麽又回來了?”易凡星小心翼翼問,總感覺於煊有些不對勁兒,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頹廢狀態。

“回來收拾東西啊。”於煊懶洋洋地答,像是還沒睡醒,他沒打算把事情告訴易凡星,感覺有點兒丟臉,昨天千方百計地裝病出去,今天就被人甩了。

易凡星放心下來,“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們吵架了,明天開始又熱起來了……”

於煊沒再接話,否認和承認都沒了意義,昨晚一夜的瘋狂帶來的疼痛還在,帶給他疼痛的人已經不在了。

小時候吵那一架,他們十年都沒說過話,現在蕭勒心理還生著病,就算再生氣也不敢跟他吵,可以後他該怎麽面對他?

***

XT公司設計部。

蕭勒皺眉翻了兩頁小設計師遞上來的廣告策劃方案,手裏夾著煙煩躁地扔了回去,“重做。”

小設計師快被虐哭了,也不敢說什麽,戰戰兢兢抱著方案策劃書逃出去了。

茶水間,幾個小職員愁眉苦臉討論。

“我的設計方案又被大魔頭斃了,第六次了,我得找個算命先生看看,我這兩天是不是犯水逆,我感覺自己才思已經枯竭,工作可能要不保了。”

“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被虐嗎?我的文案之前組長那都過了,又被大魔頭給打回來了,說太俗,我俗唄。”

“我這兩天給他修了上千張圖,我說什麽了,中間給他看的時候他在那抽煙發呆不說話,最後我修完了他說都不行讓我重修,我說什麽了?”

“對啊,大魔頭以前從不在公司抽煙,他這兩天這麽暴躁是不是失戀了?”

“難道被於煊給甩了?”

“人家追他的時候他無動於衷,不甩他甩誰……”

許方景路過時聽了一耳朵,訓了他們一頓妄議上司領導,然後笑呵呵地跑去問蕭勒,“他們都說你失戀了,真的假的?”

蕭勒擰眉畫著草稿,沒理他,手朝門外揮了揮,讓他出去。

許方景出去了,十分鐘後又回來,唏噓道:“哎呀,你倆真鬧掰了,剛於煊問我之前要出租的那套房子有沒有租出去,如果沒租出去他想租,他現在連你家都不去了?”

蕭勒:“……”

許方景:“他對你是真沒話說,長得又好看,你是不是欺負人家了?蕭哥你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不浪漫。”

蕭勒:“……”

許方景:“我房子已經租出去了,你家隔壁那套不是空著呢嗎?”

***

於煊拖著行李箱在校門口等許方景,本來他是不想找許方景的,怕被蕭勒知道,但這一時也沒辦法找到合適的房子,剛好前幾天在朋友圈見許方景發過出租房的廣告。

“跟你哥吵架了?”許方景一上來就不客氣地朝於煊肩上拍了一巴掌,教育道:“他歲數那麽大了,你跟他一個老年人計較什麽,年輕人心胸開闊點兒。”

於煊忍不住反駁:“他哪有歲數大,看著還沒你老呢。”

許方景覺得紮心:“……”多餘關心。

車開了十幾分鐘後,於煊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是往蕭勒家開的方向,他記得朋友圈裏說的位置在莫北山路。

“許哥,不帶這樣玩的,你都說我們吵架了,你還把我往他家裏帶。”

許方景鎮定開車:“不去他家,我家,朋友圈那套租出去了,我還有一套房子,在他家附近。”

於煊:“……”

等到了蕭勒家小區門口,於煊生無可戀地捂住了眼睛,許方景連忙道:“同一個小區。”

“同一層。”到了七樓後,許方景拉住轉身要走的於煊說:“真不去他家,我沒騙你。”

於煊等電梯下來的時候,許方景拿鑰匙打開了蕭勒家隔壁的房門。

“我跟你說了不去他家,你看你還不信。”許方景把於煊拉進房門,室內裝修比較現代簡潔,平常應該有人打掃,挺整潔的。

“你買他隔壁?”於煊很懷疑。

“當年房價便宜,你哥買我就跟著買了,想著做個鄰居。”許方景到處參觀著自己的大房子,“挺大的,你是學生收你3000一個月,行嗎?”

3000一個月在這個地段連普通裝修的一室一廳都租不到,這是四室兩廳的房子,想到蕭勒就在隔壁,於煊還是覺得不適合,要去住酒店。

“那收你4000一個月,你付得起嗎?我這空著也是空著,你住進來還能幫我沾沾人氣,房子空久了容易壞,就安心住吧,你們雖然是鄰居,見不到的,我在我那小區住了五年,都不知道我對面住的是男是女。”

於煊疑惑:“那你買了為什麽不住?”

“你嫂子不喜歡這,她喜歡帶小院兒的。”許方景一看時間,急道:“這麽晚了也不好定酒店,你先住著,回頭再說,我得回去給你嫂子做飯了,4000一個月,就這麽定了,啊。”

許方景匆忙忙離開,於煊只得住下。

不過他也不常出門,吃飯靠外賣,買東西有快遞,就連丟垃圾也不用下樓。

之後的幾天他確實一次都沒碰到過蕭勒。

那天以後,他和蕭勒很有默契地再次不說話了,但蕭勒用微信主動跟他小號[魚罐頭]聯系過,問他回常安了嗎,還想看貓嗎?

於煊只好說想,蕭勒就發來一張貓的照片,沒說別的,一連幾天都是如此。

晚上十點半,喵爺再次主動發來微信,他和蕭勒已經八天沒講過話,也沒見過面。

【可愛的小抑郁:你想他嗎?】

小白是只公貓,於煊知道蕭勒問的是貓,蕭勒每次都這麽問,可他不只是想貓,還有點兒想貓的主人。越來越想。

【魚罐頭:想】

【可愛的小抑郁:等會兒。】

五分鐘後,對面發過來一段19秒的視頻,視頻裏的小白趴在地上似乎沒什麽精神,感覺像是生病了。

7秒後,一只修長漂亮指骨分明的手出現在屏幕裏,那只手按了按小白毛茸茸的腦袋,低沈磁性的聲音從手機裏緩緩傳了出來:

“小白說——我也想你。”

於煊心頭一跳,“小白說”和“我也想你”之間隔了漫長的3秒空白,聽的人自動忽略了前面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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