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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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瑞最近的心情很好，當你對生活累了，每天為工作的事忙的頭暈腦脹的時候，回到家還要忙活自己的吃喝，那是一件特別沒有安全感的事情。
但是當你回家，有那麽一個人在家等著，或者是一個人在家等著另外一個人，那是一件安心的事。
不管那個人在家是在大魚大肉的等你，還是悠閑地翹著二郎腿在那看電視，或者是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控制的手提忙著工作，至少那個人在等你，你們生活在同一個家。
更何況，時瀾的飯菜一直都合他的胃口，所以此刻的他，閑散的靠在椅子上，滿足的摸著肚皮，看著桌上的杯盤狼藉。
“你洗碗！”時瀾坐在另一端，看著猶如貓一般滿足的人，挑了挑眉。
“我不要！”沈重瑞立刻反抗。
“可以。”時瀾瞇了瞇眼，懶散的向後靠，“以後你做飯。”
“……好，我洗。”沈重瑞咬咬牙。
“嗯。”時瀾理所當然的點頭。
沈重瑞慢吞吞的站起身子，劈裏啪啦的開始收拾碗筷，然後端著磁碟蔫啦吧唧的往廚房去。
“小心盤子，我不負責買。”時瀾跟在後面涼涼的提醒。
“我買。”沈重瑞砰的一聲把碗筷碟子全部丟入槽鋼裏，轉頭惱怒的盯著時瀾，“行了吧。”接著便是一片碎裂磁碟的聲音。
時瀾瞟了一眼洗碗池裏的碗碟，然後閑散的看著一臉呆滯的某人，攤開雙手，“好了，你買吧。”
沈重瑞不敢置信的回頭，看到洗碗池裏剛才還是完整的磁碟，此刻全部成了碎片，欲哭無淚。
有誰能告訴他，這些東西這麽的不禁折騰？
“好了，今晚不要洗碗了。”時瀾笑嘻嘻的道。
沈重瑞伸手就去撈磁碟，很委屈的開始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們這麽脆弱。”
時瀾一把抓住他的手，沒好氣的道，“笨蛋！”
“我……”
時瀾抽過一側的手套，給他套上，自己也套上一副，“要清理碎片記得帶手套，容易受傷。”
“哦。”
“還有，什麽叫不知道他們這麽脆弱？”
“……”他很委屈。
“瓷器本來就很脆弱，下次自己註意。”
沈重瑞默了默才點頭回答，“好。”
時瀾可有可無的嗯了一聲，兩個人把磁碟清理幹凈，然後把垃圾打包丟出去。
“時瀾。”沈重瑞咬著牙叫住往浴室去洗澡的人。
“嗯？”時瀾回過頭，心情很好，微微揚起嘴角看著他。
沈重瑞咬了咬唇，張開口準備問，然後擡起頭看著時瀾，最後搖了搖頭，“沒事，你要去洗澡？”
時瀾挑了挑眉。
“那你去吧。”他多次一舉。
時瀾點了點頭，然後轉身繼續剛才的打算。
沈重瑞看著那個人影消失在自己的眼角處，吶吶的閉上嘴。
他只是想問問，時瀾，為什麽你要留在這裏？
可是，如果說了，是不是他們的關系就不是這樣了？他是他的時大律師，與他無關？
沈重瑞第二天下班之後接到時瀾的電話，“在哪裏？”他開口就問。
“剛下班，還在公司。”
“嗯……我過來接你，你在樓下等等。”那邊的人沈吟了一會之後才說。
“我開了車。”沈重瑞提著公文包，往電梯的方向走，一邊和下屬打招呼。
“嗯。”時瀾低沈的聲音通過彼端傳過來。
“有事？”沈重瑞問。
“是。”
“什麽事？”
“重瑞。”那邊的人輕輕地喚他。
沈重瑞楞了楞，才放低了姿態，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邊的人靜了靜才回答，“我們在對面的大超市見面可好？”
嗯，沈重瑞這次想起來自己要做什麽了。
他昨晚摔得碗！
“好，我馬上就到。”公司離他家不遠，車程十來分鐘就可以了。
“嗯，好。”那邊的人回答。
兩人掛了電話，沈重瑞開了車就往超市的方向趕，停了車，剛到超市門口就看到時瀾。
這個男人，長相俊美，高級西裝領帶，身材修長，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往廣場上一站，都能引到無數目光。
“這兒，過來。”時瀾招了招手。
沈重瑞點了點頭，朝著他走過去，時瀾看著他裹著黑色的風衣，蹙了蹙眉，“有這麽冷？”
“嗯，有點。”沈重瑞裹了裹身上的披風，已經十二月初，這個城市就開始冷了。
黃昏時分，金黃色的太陽淡淡的照射在廣場上，重瑞皺了皺眉，一天都沒見到幾次太陽，到了這個時候它自個又冒出來了，真是鬼天氣！
兩個人推著車子，進了超市，沈重瑞看著櫥窗裏一排又一排的瓷碗，五花八門，被擦拭的錚亮，經過燈光的照射，異常的漂亮。
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這麽好看的東西，怎麽以前沒有多買些來裝飾呢？
“這些東西買來也只能看看，易碎。”時瀾拍了拍重瑞，挑了幾個碗，輕輕地放在購物車裏。
“我要多買一點。”沈重瑞倏然說道。
“嗯？”時瀾好笑的看著他。
“我……”沈重瑞尷尬的測了測頭，特別是面對一臉戲謔笑容的時瀾，嘴唇蠕動，呢喃般的說，“今晚又要碎幾個。”
“嗯，有道理。”時瀾肯定的點了點頭。
沈重瑞覺得自己是挖了陷阱給自己跳，時瀾也識得分寸，挑了幾個盤子之後，便轉戰菜場。
接下來的時間，時瀾幾乎遷就所有沈重瑞的要求，買的菜是他喜歡吃的，不管自己拿不拿手，反正不拿手可以慢慢地學；買的調料是他要的口味，反正他以後都要慢慢適應。
兩個人出來超市的時候，已經提了兩個超大的袋子，推著車子直接到了地下車庫，把東西全部搬到車上。
“這麽多的東西，我們要吃多少天啊？”沈重瑞看著正霸了一排後座的袋子，皺著眉頭問身邊的人。
時瀾瞥了一眼，拉開副駕駛上的門，進去坐好，“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這是兩天的食物，但是盤子的話……我就不知道了。”
沈重瑞抓狂了，狠狠地瞪了座位上的人一眼，哼了一聲，大力的拉開駕駛座上的位子，“我不洗碗了。”
“那我們不吃飯了。”時瀾扣好安全帶，擡起頭看他。
“不吃就不吃。”沈重瑞賭氣，發動車子就準備離開。
時瀾伸手，一把拉下手剎，剛把車子發動準備啟開的重瑞被他嚇得立刻去踩剎車，掛空擋。
“你幹嘛？”沈重瑞脾氣不好。
時瀾指了指他身側的安全帶，“系好！”
沈重瑞扭頭，不理他，但是時瀾的手一直握著手剎，完全不讓步，沈重瑞狠狠的瞪著他，拉過安全帶，往自己身上扣。
時瀾很滿意，放下手剎，車子穩穩地離開車庫，“重瑞不能得寸進尺，我既然能做飯，重瑞總得負責一樣。”
“我……”這話說的他啞口無言。
“其實我做倒也無所謂，但是重瑞覺得公平嗎？”時瀾挑了挑眉。
沈重瑞張著口，幾次試圖說話都默默地吞了回去，然後咬著牙說，“我洗！”
“嗯。”時瀾滿意的點了點頭。
沈重瑞握緊方向盤，抿著嘴唇，跟著前面的車子，小心的駕駛。
其實，他想說，在我們之間，我從來就沒有公平可言，我一點一點的去遷就你。
時瀾完全沒有去註意身邊的人想些什麽，只是隱隱覺得自己說錯了話，但是就是想不出來哪裏出現了錯誤。
沈重瑞懊惱的低罵了一聲，什麽時候搞得自己像個娘們一樣了？
身邊的人笑著那般刺眼，重瑞扯開話題，“你的車呢？”
“你都開車了，我幹嘛還開著。”時瀾微微的笑。
重瑞默了默，不知道他說這話的含義，但也懶得去追究其真正的原因了。
“車丟公司了。”時瀾補充道。
沈重瑞低低的應了一聲。
時瀾張開嘴還準備說話，但是看到身邊的人顯然脾氣不是很好。
緊緊地抿著嘴唇，他的唇線很薄，這樣緊緊地抿著，猶如一條拉直了的線，眼睛全神貫註的看著前方，仿佛身邊沒有他這個人一般。
他的想法，太細膩，有時候，會讓他措手不及。
車廂裏很沈默，兩個人都不說話，重瑞伸手開了音響，大提琴的聲音好聽的漂浮在這個空間裏，隔絕外面熱鬧紛雜的人群。
重瑞的心一點一點，隨著音樂，慢慢地沈穩下來。
他總是給自己希望，然後便是沈重的失望，他應該見過很多次了，只是為什麽，為什麽這次還要給自己希望呢？
重瑞啊重瑞，那晚的你，不是想的那般明白嗎？
今日怎麽又給自己制造了陷阱呢？
“我過兩日出差。”時瀾倏然打破車內的安靜說。
這裏位於市區，交通堵塞，更何況這個時候真是下班高峰時期，十步一個紅綠燈，如此連著過八個紅綠燈才能到家。
“哦。”重瑞點了點頭，輕輕地靠在駕駛座上，看著前方車輛的標志。
“可能要一陣子才回來。”時瀾接著說。
“嗯。”重瑞可有可無的應了一聲。
然後再次陷入沈默，綠燈，重瑞啟動車子，小心的跟著前面的車輛。
剛才還是高興的人，怎麽突然就不開心呢？
他們剛才明明還是那麽興奮的討論晚上吃什麽，他全部都遷就了他，買了他喜歡的任何一道菜。
“重瑞，你不怕我不回來了嗎？”時瀾笑嘻嘻的側頭問身邊的人。
“嗯？”重瑞這一次微微側頭，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
該死的，這種迷離的神情是什麽意思？
沈重瑞立刻抽出神游的腦袋，回歸，然後問，“去哪兒出差？”
“重慶。”
某個地方，被狠狠地劃了一道，然後迅速的縫合，沈重瑞點了點頭，“好。”
不問歸期，不問你什麽時候再來，不問你去做什麽，只因為在那個地方，有你的程兮白。
“要我給你帶什麽吃的嗎？”時瀾看著身邊的人問。
吃的？
其實重慶的小吃很多，他吃過的也很多，但是你看，能帶走的東西真的很少，就像有些事情，要你親自去品嘗才知道其中滋味，能帶走的東西少之甚少，如若可以，時瀾，可不可以把我的愛情打包原封不動的還給我。
“隨便吧。”他懶懶的回答。
車子終於過完了那沒完沒了的紅綠燈，然後轉彎，進入小區，駛進車庫。
車庫裏的電梯直接上到樓層，兩人提了食物就直接進了電梯，進了家門。
“重瑞想吃什麽？”時瀾今晚很討好他。
“我們在超市不是商量好了嗎？”沈重瑞疑惑的問。
時瀾點了點頭，迎著他疑惑的眸子，“你再說一遍。”
“不說。”
“我洗碗。”
“紅燒鱸魚，粉蒸排骨，土豆紅燒肉，再加一個玉米排骨湯。”沈重瑞幾乎是立刻便跳出自己要的菜名。
時瀾看著他笑，然後點了點頭。
重瑞低咒了一聲，特大爺的往客廳沙發上一座，駕著二郎腿，開著電視，津津有味的去看電視。
半小時之後，他磨蹭的來到了廚房，看著時瀾問，“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自己去看電視。”時瀾打發小孩一般的揮了揮手。
“我……”重瑞吶吶的站在門口，總不能說，他心裏慚愧吧。
“怎麽，餓了？”時瀾看著還杵在門口的人問。
沈重瑞搖了搖頭，然後轉身，“我去收拾桌子。”
“嗯。”時瀾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身子，笑了笑。
這樣就好。
重瑞，你就是皮癢了，別人對你好，還不老實受著，別人到時候是要離開的。
他一遍一遍如實的告訴自己，在你漫漫人生路裏，這會是讓你回味無窮的一段歲月，和自己愛著的人好好地過著如夫妻般的生活。
時瀾時大律師有時候也很貪婪的，但也很滿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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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你回家，有那麽一個人在家等著，或者是一個人在家等著另外一個人，那是一件安心的事。
不管那個人在家是在大魚大肉的等你，還是悠閑地翹著二郎腿在那看電視，或者是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控制的手提忙著工作，至少那個人在等你，你們生活在同一個家。
更何況，時瀾的飯菜一直都合他的胃口，所以此刻的他，閑散的靠在椅子上，滿足的摸著肚皮，看著桌上的杯盤狼藉。
“你洗碗！”時瀾坐在另一端，看著猶如貓一般滿足的人，挑了挑眉。
“我不要！”沈重瑞立刻反抗。
“可以。”時瀾瞇了瞇眼，懶散的向後靠，“以後你做飯。”
“……好，我洗。”沈重瑞咬咬牙。
“嗯。”時瀾理所當然的點頭。
沈重瑞慢吞吞的站起身子，劈裏啪啦的開始收拾碗筷，然後端著磁碟蔫啦吧唧的往廚房去。
“小心盤子，我不負責買。”時瀾跟在後面涼涼的提醒。
“我買。”沈重瑞砰的一聲把碗筷碟子全部丟入槽鋼裏，轉頭惱怒的盯著時瀾，“行了吧。”接著便是一片碎裂磁碟的聲音。
時瀾瞟了一眼洗碗池裏的碗碟，然後閑散的看著一臉呆滯的某人，攤開雙手，“好了，你買吧。”
沈重瑞不敢置信的回頭，看到洗碗池裏剛才還是完整的磁碟，此刻全部成了碎片，欲哭無淚。
有誰能告訴他，這些東西這麽的不禁折騰？
“好了，今晚不要洗碗了。”時瀾笑嘻嘻的道。
沈重瑞伸手就去撈磁碟，很委屈的開始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們這麽脆弱。”
時瀾一把抓住他的手，沒好氣的道，“笨蛋！”
“我……”
時瀾抽過一側的手套，給他套上，自己也套上一副，“要清理碎片記得帶手套，容易受傷。”
“哦。”
“還有，什麽叫不知道他們這麽脆弱？”
“……”他很委屈。
“瓷器本來就很脆弱，下次自己註意。”
沈重瑞默了默才點頭回答，“好。”
時瀾可有可無的嗯了一聲，兩個人把磁碟清理幹凈，然後把垃圾打包丟出去。
“時瀾。”沈重瑞咬著牙叫住往浴室去洗澡的人。
“嗯？”時瀾回過頭，心情很好，微微揚起嘴角看著他。
沈重瑞咬了咬唇，張開口準備問，然後擡起頭看著時瀾，最後搖了搖頭，“沒事，你要去洗澡？”
時瀾挑了挑眉。
“那你去吧。”他多次一舉。
時瀾點了點頭，然後轉身繼續剛才的打算。
沈重瑞看著那個人影消失在自己的眼角處，吶吶的閉上嘴。
他只是想問問，時瀾，為什麽你要留在這裏？
可是，如果說了，是不是他們的關系就不是這樣了？他是他的時大律師，與他無關？
沈重瑞第二天下班之後接到時瀾的電話，“在哪裏？”他開口就問。
“剛下班，還在公司。”
“嗯……我過來接你，你在樓下等等。”那邊的人沈吟了一會之後才說。
“我開了車。”沈重瑞提著公文包，往電梯的方向走，一邊和下屬打招呼。
“嗯。”時瀾低沈的聲音通過彼端傳過來。
“有事？”沈重瑞問。
“是。”
“什麽事？”
“重瑞。”那邊的人輕輕地喚他。
沈重瑞楞了楞，才放低了姿態，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邊的人靜了靜才回答，“我們在對面的大超市見面可好？”
嗯，沈重瑞這次想起來自己要做什麽了。
他昨晚摔得碗！
“好，我馬上就到。”公司離他家不遠，車程十來分鐘就可以了。
“嗯，好。”那邊的人回答。
兩人掛了電話，沈重瑞開了車就往超市的方向趕，停了車，剛到超市門口就看到時瀾。
這個男人，長相俊美，高級西裝領帶，身材修長，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往廣場上一站，都能引到無數目光。
“這兒，過來。”時瀾招了招手。
沈重瑞點了點頭，朝著他走過去，時瀾看著他裹著黑色的風衣，蹙了蹙眉，“有這麽冷？”
“嗯，有點。”沈重瑞裹了裹身上的披風，已經十二月初，這個城市就開始冷了。
黃昏時分，金黃色的太陽淡淡的照射在廣場上，重瑞皺了皺眉，一天都沒見到幾次太陽，到了這個時候它自個又冒出來了，真是鬼天氣！
兩個人推著車子，進了超市，沈重瑞看著櫥窗裏一排又一排的瓷碗，五花八門，被擦拭的錚亮，經過燈光的照射，異常的漂亮。
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這麽好看的東西，怎麽以前沒有多買些來裝飾呢？
“這些東西買來也只能看看，易碎。”時瀾拍了拍重瑞，挑了幾個碗，輕輕地放在購物車裏。
“我要多買一點。”沈重瑞倏然說道。
“嗯？”時瀾好笑的看著他。
“我……”沈重瑞尷尬的測了測頭，特別是面對一臉戲謔笑容的時瀾，嘴唇蠕動，呢喃般的說，“今晚又要碎幾個。”
“嗯，有道理。”時瀾肯定的點了點頭。
沈重瑞覺得自己是挖了陷阱給自己跳，時瀾也識得分寸，挑了幾個盤子之後，便轉戰菜場。
接下來的時間，時瀾幾乎遷就所有沈重瑞的要求，買的菜是他喜歡吃的，不管自己拿不拿手，反正不拿手可以慢慢地學；買的調料是他要的口味，反正他以後都要慢慢適應。
兩個人出來超市的時候，已經提了兩個超大的袋子，推著車子直接到了地下車庫，把東西全部搬到車上。
“這麽多的東西，我們要吃多少天啊？”沈重瑞看著正霸了一排後座的袋子，皺著眉頭問身邊的人。
時瀾瞥了一眼，拉開副駕駛上的門，進去坐好，“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這是兩天的食物，但是盤子的話……我就不知道了。”
沈重瑞抓狂了，狠狠地瞪了座位上的人一眼，哼了一聲，大力的拉開駕駛座上的位子，“我不洗碗了。”
“那我們不吃飯了。”時瀾扣好安全帶，擡起頭看他。
“不吃就不吃。”沈重瑞賭氣，發動車子就準備離開。
時瀾伸手，一把拉下手剎，剛把車子發動準備啟開的重瑞被他嚇得立刻去踩剎車，掛空擋。
“你幹嘛？”沈重瑞脾氣不好。
時瀾指了指他身側的安全帶，“系好！”
沈重瑞扭頭，不理他，但是時瀾的手一直握著手剎，完全不讓步，沈重瑞狠狠的瞪著他，拉過安全帶，往自己身上扣。
時瀾很滿意，放下手剎，車子穩穩地離開車庫，“重瑞不能得寸進尺，我既然能做飯，重瑞總得負責一樣。”
“我……”這話說的他啞口無言。
“其實我做倒也無所謂，但是重瑞覺得公平嗎？”時瀾挑了挑眉。
沈重瑞張著口，幾次試圖說話都默默地吞了回去，然後咬著牙說，“我洗！”
“嗯。”時瀾滿意的點了點頭。
沈重瑞握緊方向盤，抿著嘴唇，跟著前面的車子，小心的駕駛。
其實，他想說，在我們之間，我從來就沒有公平可言，我一點一點的去遷就你。
時瀾完全沒有去註意身邊的人想些什麽，只是隱隱覺得自己說錯了話，但是就是想不出來哪裏出現了錯誤。
沈重瑞懊惱的低罵了一聲，什麽時候搞得自己像個娘們一樣了？
身邊的人笑著那般刺眼，重瑞扯開話題，“你的車呢？”
“你都開車了，我幹嘛還開著。”時瀾微微的笑。
重瑞默了默，不知道他說這話的含義，但也懶得去追究其真正的原因了。
“車丟公司了。”時瀾補充道。
沈重瑞低低的應了一聲。
時瀾張開嘴還準備說話，但是看到身邊的人顯然脾氣不是很好。
緊緊地抿著嘴唇，他的唇線很薄，這樣緊緊地抿著，猶如一條拉直了的線，眼睛全神貫註的看著前方，仿佛身邊沒有他這個人一般。
他的想法，太細膩，有時候，會讓他措手不及。
車廂裏很沈默，兩個人都不說話，重瑞伸手開了音響，大提琴的聲音好聽的漂浮在這個空間裏，隔絕外面熱鬧紛雜的人群。
重瑞的心一點一點，隨著音樂，慢慢地沈穩下來。
他總是給自己希望，然後便是沈重的失望，他應該見過很多次了，只是為什麽，為什麽這次還要給自己希望呢？
重瑞啊重瑞，那晚的你，不是想的那般明白嗎？
今日怎麽又給自己制造了陷阱呢？
“我過兩日出差。”時瀾倏然打破車內的安靜說。
這裏位於市區，交通堵塞，更何況這個時候真是下班高峰時期，十步一個紅綠燈，如此連著過八個紅綠燈才能到家。
“哦。”重瑞點了點頭，輕輕地靠在駕駛座上，看著前方車輛的標志。
“可能要一陣子才回來。”時瀾接著說。
“嗯。”重瑞可有可無的應了一聲。
然後再次陷入沈默，綠燈，重瑞啟動車子，小心的跟著前面的車輛。
剛才還是高興的人，怎麽突然就不開心呢？
他們剛才明明還是那麽興奮的討論晚上吃什麽，他全部都遷就了他，買了他喜歡的任何一道菜。
“重瑞，你不怕我不回來了嗎？”時瀾笑嘻嘻的側頭問身邊的人。
“嗯？”重瑞這一次微微側頭，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
該死的，這種迷離的神情是什麽意思？
沈重瑞立刻抽出神游的腦袋，回歸，然後問，“去哪兒出差？”
“重慶。”
某個地方，被狠狠地劃了一道，然後迅速的縫合，沈重瑞點了點頭，“好。”
不問歸期，不問你什麽時候再來，不問你去做什麽，只因為在那個地方，有你的程兮白。
“要我給你帶什麽吃的嗎？”時瀾看著身邊的人問。
吃的？
其實重慶的小吃很多，他吃過的也很多，但是你看，能帶走的東西真的很少，就像有些事情，要你親自去品嘗才知道其中滋味，能帶走的東西少之甚少，如若可以，時瀾，可不可以把我的愛情打包原封不動的還給我。
“隨便吧。”他懶懶的回答。
車子終於過完了那沒完沒了的紅綠燈，然後轉彎，進入小區，駛進車庫。
車庫裏的電梯直接上到樓層，兩人提了食物就直接進了電梯，進了家門。
“重瑞想吃什麽？”時瀾今晚很討好他。
“我們在超市不是商量好了嗎？”沈重瑞疑惑的問。
時瀾點了點頭，迎著他疑惑的眸子，“你再說一遍。”
“不說。”
“我洗碗。”
“紅燒鱸魚，粉蒸排骨，土豆紅燒肉，再加一個玉米排骨湯。”沈重瑞幾乎是立刻便跳出自己要的菜名。
時瀾看著他笑，然後點了點頭。
重瑞低咒了一聲，特大爺的往客廳沙發上一座，駕著二郎腿，開著電視，津津有味的去看電視。
半小時之後，他磨蹭的來到了廚房，看著時瀾問，“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自己去看電視。”時瀾打發小孩一般的揮了揮手。
“我……”重瑞吶吶的站在門口，總不能說，他心裏慚愧吧。
“怎麽，餓了？”時瀾看著還杵在門口的人問。
沈重瑞搖了搖頭，然後轉身，“我去收拾桌子。”
“嗯。”時瀾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身子，笑了笑。
這樣就好。
重瑞，你就是皮癢了，別人對你好，還不老實受著，別人到時候是要離開的。
他一遍一遍如實的告訴自己，在你漫漫人生路裏，這會是讓你回味無窮的一段歲月，和自己愛著的人好好地過著如夫妻般的生活。
時瀾時大律師有時候也很貪婪的，但也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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