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邊裝了一圈，又轉去西邊的操場上了，那裏有幾個學生樣子的在踢足球。

他坐在一旁看著。一群十七八歲的少年，穿著白色球衣，朝氣蓬勃跑來跑去，地揮灑著汗水。

淩遙看著他們青春飛揚的樣子，很是羨慕。足球、籃球、乒乓球等等一些男生們喜好的運動，他都幾乎不會，也就是每次上體育課上，玩那麽一會兒，每次都被嘲笑技術爛。

高中時，他是從來沒有多餘的時間來操場上玩的，他學習不是頂好的，需要時間覆習消化，晚上還要去飯店洗盤子掙生活費。

淩遙一直坐在那裏看那群學生踢球，忽然一個球滾到他身邊來，他起身撿起來，一個身材瘦高的同學也跑過來了，接過球，笑著問他：“你要不要來一起玩？我看你坐這裏看了很久了。”

淩遙很想下去玩一把，不過看了下時間，還有十來分鐘就放學了，他笑著搖頭：“你們玩吧，我馬上就走了。”

看著瘦高的學生抱著球跑開了，淩遙也起身朝教學樓走去。他今年才二十六歲，可是他總覺得自己的心態已經很蒼老了，沒有了對生活應有的激情。

或者再談一場戀愛？淩遙搖頭，他覺得自己就算再談一場，也不會有好結果，他性子太冷淡內斂，現在還是個農民，誰會看上他啊。

高三的學生都在一棟樓上，淩遙站在樓梯口等著小輝出來。

放學鈴聲很快就響了，學生們陸陸續續地走了出來。淩遙一眼就看見了背著書包小跑出來的小輝。

“小輝，”淩遙揮著手，叫了一聲。

小輝停下腳步，循聲望了過來，看見淩遙，雙眼瞬間亮了起來，笑著跑過來：“遙哥，你怎麽來了？”

淩遙打量著他，原本有些嬰兒肥的臉蛋，清瘦了許多，面部線條變得硬朗淩厲，就連下眼瞼可愛的臥蠶，也仿佛是瘦了，沒有以前那麽飽滿了，唯有那雙眼睛，還是那麽的亮若星辰。

看著他頭頂一撮頭發翹的高高的，淩遙沒忍住伸手給他捋了捋，“給你帶了些東西。”說著就往學校門口走去。

小輝拉住他的胳膊，“遙哥，你先等一下。”

淩遙回頭，用眼神詢問什麽事。小輝露出那種很憨的笑容，“遙哥，我也有東西給你。”

淩遙笑著跟小輝一起靠在樓梯扶手那裏等著：“給我？什麽東西啊？”

“一會兒你就知道啦。”小輝朝他眨了下眼睛。

”成，我倒要看看你給我什麽東西。“淩遙靠在欄桿上，一雙眼睛打量著路過的學生。

小輝忽然喊了一聲：“宋瑾，”

淩遙擡眼望去，只見一個清純高挑的女生朝小輝跑過來，“王嘉輝，什麽事啊？”

小輝朝她比了一個手勢，淩遙沒看清，只聽宋瑾笑著說：“哦，小兔子啊，”

小輝有些懊惱地回頭看了淩遙一眼，淩遙沖他笑了笑。

宋瑾繼續說：“這麽快就要啊，再給我玩兩天唄。”

小輝指了指淩遙，“這是我哥，兔子要給我哥帶回去。”

淩遙不知道說什麽，只是對宋瑾笑了點了點頭，宋瑾看著他，也大方地沖他笑笑，又扭頭對小輝說：“我說王嘉輝你怎麽跟你哥一點都不像啊，你看你，黑的跟快碳一樣。”

淩遙聽著小輝和宋瑾說話，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後面，朝校門口走去，他發現一直都是宋瑾在嘰嘰喳喳地說不停，小輝幾乎不怎麽開口，臉上神情也是冷淡的，沒有笑容，完全沒有十七歲的少年應有的張揚活力。

出了校門，宋瑾轉身朝淩遙揮揮手，就背著書包走了。

小輝看著淩遙，笑著解釋說：“遙哥，我那次在學校後面的山上抓了幾只野兔子，學校宿舍人多，不好養活，我同學就說替我養幾天。”

“恩，”淩遙笑著打趣：“你同學挺漂亮的。”

小輝搖頭：“沒仔細看。”

淩遙氣的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怎麽跟快木頭一樣。”

小輝捂著腦袋，有些委屈地看他：“反正沒有遙哥你好看。”

淩遙聞言，氣的又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我是男人！”說完，突然視線落在小輝的手上，他記得小輝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除了黑了點，指腹上有一些幹農活留下的薄繭，還挺好看的，可現在他的手指上布滿了細小的傷痕，手指也粗糙了許多，完全不是一個學生該有的手。

“你的手怎麽了？”淩遙微微皺著眉頭問。

“沒事，”小輝把手垂在大腿兩側，沖他笑著。

淩遙看著他的眼睛問：“這一個月你怎麽不回去？”一問出口，他又後悔了，從今天包小茹的表現看，王家還沒有打算叫小輝回去。

小輝看著他，露出受傷的神色，抿著唇不說話。

淩遙嘆著氣，走到車旁，打開後備箱，取出包小茹給小輝的衣物：“這是你媽讓我帶給你的。”

“恩，”小輝悶頭接過去，淩遙又把那一沓錢掏出來塞給小輝：“這也是你媽給你的，她讓我告訴你，想吃什麽就買，別省。”

“王嘉輝，”那邊宋瑾抱著個小紙箱小跑過來。

淩遙從宋瑾手裏接過紙箱，沖她笑著：“謝謝你。”箱子裏有四只小野兔呢，比他自己養的小了一點，不過看著挺健康的。

宋瑾撇撇嘴：“不用客氣，兔子是我搶過來養的，王嘉輝本來都不給我養呢，小氣死了。”

淩遙聞言扭頭看著小輝，只見他神色淡淡地說：“宋瑾，謝謝你了。”

宋瑾撅著嘴朝他揮了揮拳頭：“算你有點良心。好了，我回去吃飯了。”

宋瑾走後，小輝拿著衣物對淩遙說：“遙哥，你也回去吧，我把東西那會宿舍，再吃個飯，就要上晚自習了。”

淩遙轉身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對他說：“先不急，上車。”

小輝悶悶地鉆進車裏，淩遙也坐進駕駛座，看著他問：“手上的傷是怎麽弄的？是不是出去打工了？”淩遙對那種傷很熟悉，他上學那會兒，周末去工地上搬磚，拉水泥，手就是那樣的。

不過想著小輝家裏的情況，覺得他真是不容易。

小輝扭頭看向車窗外，過了一會兒才說：“不知道我爸還要不要我回家，我哥給我的錢，我也不敢亂花，就趁周末出去打工掙點生活費。”

淩遙摸了摸他的頭，嘆息著說：“從今天開始別去了。周末回家去我家裏幫忙吧，我新蓋了兩個大棚，一個人忙不過來。”

“遙哥，”小輝擡頭看他，眼睛亮亮的：“不用了，我知道你是想幫我，那些錢，其實夠我用到下學期的。”

淩遙把自己的雙手在小輝面前攤開，他的手掌滿是厚厚的繭子，“看看我的手，我家裏的活，一個人真的忙不過來，你要不去了，我還得找別人幫忙。”

“好，我去。”小輝燦爛地笑著，露出雪白的牙齒，看著淩遙。

“成，你們周六補課不？”淩遙問。

小輝搖頭：“上面查，不讓補。”

淩遙掏出手機一看，今天正好周五，“那現在就跟我回去吧。哦對了，你打工的工錢領了嗎？”

小輝點點頭：“當天幹完就領了的。”

“好了，那就回去吧。“淩遙發動車子。

回了家，天也黑了，淩遙去廚房做飯，吩咐小輝把小兔子房子竹籠裏，又讓他去院子裏餵雞鴨。

兩人一起吃了晚飯，淩遙就趕小輝去看書了。他猶豫著要不要去跟包小茹說一聲。可是想著她家裏的事兒，淩遙實在是不想去啊。

淩遙蹲在兔籠邊，把小輝捉的四個兔子抓起來看了看，兩只公的兩只母的，正好。明天去縣裏買個大點的籠子養著。

這下家裏雞鴨有了，兔子有了，以後還會生很多小兔子，小豬也快有了，大棚菜也種上了，幫手也有了。

淩遙坐在院裏的搖椅上，望著美麗的夜空，覺得生活很美好，要是再有一個能相伴一生的人就更完美了。

15、賣菜

當天晚上，包小茹沒有來問淩遙有關小輝的消息。淩遙本來想著要不然吃了飯去她家裏說一聲，省的她擔心，結果飯吃多了，有點撐，走路都要腆著肚子，淩遙就去村後面散了回去。

散完步回來，淩遙就徹底忘了要去包小茹家裏的事兒了。

看美劇看到大半夜，第二天早上淩遙是被香菇炒青菜的獨特的香味給熏醒的。

淩遙一骨碌爬了起來，摸了摸扁扁的肚皮，穿好衣服出去了。聽著廚房裏有聲響，而且味道就是從自家廚房裏傳來的，他才想起來家裏還有一個人。

站在廚房門口，淩遙看著小輝圍著圍裙，給鍋裏倒了油，然後翻看一旁放著的菜譜。

“起的挺早啊。”淩遙一邊打哈欠一邊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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