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睡夠，而且從小一打哈欠就會流眼淚，沒少被同學嘲笑他沒男子氣概。

小輝轉身看著他，笑的眼睛瞇成一條線：“遙哥起來啦，飯馬上就好了。”

“嗯，下次別起這麽早了，平時在學校不能睡懶覺，在哥這裏，早上多睡會兒，沒事。”淩遙說完轉身去洗臉刷牙了。

洗刷完，小輝已經把飯菜擺好了。淩遙端起麥仁粥喝了一口，糯軟爽口，比他熬的好喝，他就不明白了，一樣的麥仁一樣的水，為什麽他熬的就不好喝，難道真是天賦問題？

“小輝啊，你在家裏也常常幫忙做飯嗎？”淩遙忍不住問。

笑著正埋頭吃飯，聞言擡起頭看著他搖頭：“沒有，在家都是……我媽做。”

他的話，只是後面停頓了一下，聲調沒有絲毫的變化，可淩遙還是敏感地感覺到他的情緒有些失落。

“嗯，”淩遙應了一聲，好久沒再說話，埋頭喝粥。

“遙哥，你也吃菜，我第一次炒，味道不怎麽樣，你別嫌棄啊，多炒幾次就好了。”淩遙正呼嚕呼嚕地喝著粥，眼前出現一雙筷子，夾著一筷頭香菇炒青菜。

淩遙擡頭，對上小輝黑亮的雙眼，他把碗往前遞了遞，小輝把菜放進了他的碗裏。

他平時也挺喜歡吃香菇炒青菜的，只是最近這一個月裏，每天炒菜都有青菜，他實在是吃的膩了。

院子裏的菜漲勢挺好，翠綠翠綠的，就是種的太多了，他自己天天吃，炒著吃，做菜面吃。還給雞鴨也剁碎了，摻著麥麩一起吃，也常常給春嬸家送一些，還是吃不完，好多菜都長老了。

淩遙現在真是看見青菜都沒有胃口了，而且他吃飯口味淡，小輝炒的菜口味太重了，他剛才嘗了一口就不再夾了，不過小輝的好意，他沒拒絕。

“味道不錯，比哥炒的好吃多了，就是鹽有點重了。”淩遙一邊吃，一邊笑著說。

“嗯，知道了，我以後炒菜味道淡一點。”小輝憨憨地笑著。

淩遙本想說不用他做這些，他好好學習就成。可是有一想他昨天說的，讓小輝來給他幫忙，要是不讓他做，他大概心裏不踏實吧。

他還沒吃完，小輝已經放下碗筷了，“哥，你先吃，我去餵雞鴨。”

然後，淩遙看著他端著鍋往雞窩走去，鍋裏還有大半鍋麥仁粥。他想說粥留著點兒，中午還能吃，不過剛喝了滿嘴的粥，說不出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輝把粥倒進食槽裏，然後小雞小鴨們歡快地拍打著翅膀，跑到食槽旁搶著吃。

吃飽了飯，淩遙站在菜園子邊上，看著一片綠油油的菜。誒，反正吃不完，要不然摘了拿去縣裏賣。

反正他現在時吃老本，這些菜賣多少是多少，總比沒有強，而且聽說現在綠菜價錢挺不錯的。

說幹就幹，淩遙回屋拿了一個方便面箱子，把摘的菜放進箱子裏。

青菜、菠菜、油麥菜、生菜、韭菜，芹菜每一樣都摘了滿滿一方便面箱，淩遙暗自慶幸還好上次沒有把箱子賣廢品了。

“小輝，我去趟縣裏，你就在家，中午我要是趕不回來，你自己做飯吃啊。”摘菜摘的滿頭汗，淩遙弄濕了毛巾擦著汗，進了小輝的房子說。

“啊，遙哥你去縣裏幹嘛啊？”小輝正在埋頭做卷子，聞言擡頭看著門口的淩遙問。

“院子裏的菜我吃不完，我摘了些拉去縣裏賣了。”

“遙哥我跟你一起去。”小輝說著就放下筆站起來。

“不用不用，”淩遙揮手拒絕：“你來幫我把箱子搬車上就成。”剛吃飯的時候，他才想起了包小茹，她昨晚沒來，說不定今天會來，小輝在家裏等著，母子倆見見面也好。

小輝堅持要去，淩遙無奈地說：“中午還要餵雞鴨，我怕中午回不來。”

小輝這才不要這一起去了。兩人把箱子搬上車，淩遙朝小輝揮揮手，就開車走了。

淩遙記得金城路中段有一個農貿市場，裏面人流量很大。他把車停在了市場入口處的路邊，然後進入市場裏面，詢問了一下菜價。他覺得他的菜健康無汙染，比市場裏賣的那些個頭大、口感差的菜要好太多，猶豫了一番，他把菜價定的比市場裏的菜貴了五毛。

他知道綠色蔬菜放在超市裏，比普通的菜價格要高出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五十，不過他這在菜市場裏，人們認不認可還不應定呢，再說大多數人都是撿便宜的買。

淩遙打開後備箱，站在一旁，看著一個一個拎著菜籃子進入菜市場的人們，清了清嗓子，那句‘賣菜了’卻怎麽都喊不出口，還把他憋的滿臉通紅。

他試了幾次，都拉不下臉喊出聲來，最後很郁悶地放棄了。心想反正路過的人們都有眼睛能看見，他的菜又嫩又新鮮，總會有人問津的。

這不，一個七十多歲大老太太就朝他走來了，臉上笑的跟朵菊花一樣：“小夥子你這韭菜咋賣啊？”

“四塊錢一斤。”淩遙淡笑著說。

“咋這麽貴？”

淩遙撓著頭解釋：“老奶奶，這是我家自己種的菜，沒噴過農藥，很健康的。”

“啥？”老太太年紀大，耳朵有點背，沒聽清，淩遙又大聲說了一遍。

“是嗎？”老太太拿著一小撮韭菜，舉在眼前看了看，“確實看著跟平時買的不一樣。”

淩遙平時嘴巴也不是很笨，以前也擺過地攤，但是他擺地攤也是從不吆喝的，這會才他也沒想過繼續向老太太推銷他的菜。

老太太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嫌貴，進市場裏面去了。

淩遙心裏還是有一點點失望的，這還是第一個詢問的人呢。

“哎呀。”淩遙猛地想起來，他沒有稱。又開著車轉了一圈，花了近三百塊買了一個電子稱，淩遙繼續在農貿市場賣菜。

出來賣菜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上前詢問的人也多了，不少人聽他說菜沒有農藥殘留，就買了些。不一會兒，韭菜、青菜和菠菜就賣完了，生菜剩的最多。

看著箱子裏放著的一大堆零錢，大概三百多，淩遙覺得還不錯，他以前工作一天，晚上還經常要加班，算上各種獎金提成，平均一天也才四百多不到五百。

這才賣菜不到兩個小時，就掙了三百多，他知足了。

淩遙不知道，小輝在家裏看書，包小茹沒有找到他家，卻來了一輛警車，有警察敲開了他家的們。

16、車禍

淩遙雙手插在褲兜裏靠在車旁，瞇了瞇眼擡頭看了下天空中紅紅的太陽。

已經十月份了，陽光還是有些刺眼。剛來的時候，他停車的地方正好在樹蔭下，這會兒已經快要暴露在陽光下了，有點曬。

淩遙微微皺眉，盯著箱子裏的菜，生菜大概還剩五六斤，油麥菜也有兩三斤。

肚子有些餓了，他在考慮是直接回家，還是挪到樹蔭下，把菜賣完。

他的菜比市場裏面的貴，經常出來買菜的家庭主婦們好些人還是願意買便宜的，十個上前問價的，只有三四個買了。

想了想，淩遙還是決定回家。剩下的菜，晚上蒸菜疙瘩吃。

“遙哥！”

上車前，淩遙隱隱聽見有人在叫，他楞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又搖頭笑了笑，大概是聽錯了吧，不是叫他的。

淩遙一路開到南大街的十字路口，遇上了紅燈，從到後鏡裏看著，後方遠遠地有一人拼命地奔跑，身形有點熟，淩遙瞇著眼睛仔細看了看，還真是小輝。

他從車窗探出腦袋，往後看了看，小輝跑的很快，他正想喊一聲，結果後面的車猛按喇叭，他才發現已經是綠燈了，他的車後排了一溜兒的車。

後面車裏的人探出腦袋沖他喊了一聲，淩遙有些不好意思，趕緊縮回車裏，踩油門。

他所在的車道，現在只能直行，淩遙開車穿過十路路口，靠路邊停了車，才下車等小輝，也不知道他這麽急找自己是什麽事。

淩遙一邊想，一邊扭頭往後看去，結果嚇得他心臟有一瞬間都停止了跳動。

正好是綠燈，小輝正在過十字路，他跑的很快，可是只顧著看前面，沒註意右邊拐出一輛摩托車。摩托車開的挺快，剎車不及，直接撞上了小輝，小輝直接飛出去兩三米遠。

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小輝飛出去的方向正好是機動車道，正好有一輛轎車開過來。

淩遙嚇得有些傻了，楞了一瞬，回過神來，趕緊往小輝那裏跑。

刺耳的橡膠和水泥路面的摩擦聲傳來，淩遙只見那輛車子猛地剎車，卻還是撞了一下小輝，小輝在地上滾了幾圈，就不動了。

接著是一連串的剎車聲，淩遙跑過去，看著小輝額頭直流血，臉上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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