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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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季淵摸了摸鼻子，忽然有些赧然。
畢竟自己是背著這位大周君主，偷渡了他的妃子去見情人，雖然一路坦坦蕩蕩，與情人之間的相處連一個時辰也不到，但畢竟是自己理虧了。
魏凰焱沒有理他，徑自進了禪房，站在榻前望著面無血色的黎元嘉，久久未能言語。
傷心麽？是的，傷心。
痛恨麽？是的，痛恨。
這個令他傷心、痛恨的女子如今虛弱的躺在他面前，他卻只想將她狠狠樓在懷中，再不讓她離開自己半步。
從她下山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知道她的離去，卻沒有阻止，這是他預料中的。雖然心中萬分的期頤她不要走，可是當侍衛悄悄來告訴他的時候，他仍難過的一拳砸到了墻上，至今寬大的袍袖下，右指關節處仍敷著傷藥。
當他再次聽說季淵的馬車一路疾馳而回，而她昏迷不醒，頓時想起了當初太後所說的那種毒。
焚心。
太後說的是真的。
長嘆，從懷中掏出當初季淵所給的小瓶，“這個可以救她嗎？”
季淵點點頭：“可以，但是你要想好了，佛心丹普天下就此一粒，你若日後有需要……”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已見魏凰焱打開瓶蓋，將瓶中那粒散發著清香的褐色藥丸倒了出來，送進了黎元嘉口中。季淵輕輕一嘆，這大周帝王還真是個多情種子。
他輕聲說道：“你為她推宮過血，化解藥力。”
魏凰焱將黎元嘉扶起來，盤膝坐在她的身後，抵住她的後心，緩緩輸送內力。半盞茶過去之後，黎元嘉蒼白的臉龐方才漸漸有了幾分血色。
魏凰焱的面色略見蒼白，額角也滲出汗水。他站起來問道：“佛心丹真的可以完全解去焚心之毒？”
季淵點頭：“是，天下唯有佛心丹才能解此毒。”
魏凰焱望著季淵，臉上沒有半點笑意。
“看在你救我一次，又救她一次一次的情分上，此次的事情，我不再追究，只希望，不會再有下次。”
季淵沈默。
魏凰焱將黎元嘉扶起來，攔腰抱起，轉身大踏步而去，卿雲連忙跟了上去。
楚靈犀剛想追過去，卻被季淵攔住。季淵輕嘆：“算了，她的事情，你管不了。”
魏凰焱帶著黎元嘉回到宮中之時，已過了三更時分。安置好了元嘉，魏凰焱靜靜坐在她的床榻前，久久無語。
卿雲忐忑不安的站在殿外，不知這位大周天子會怎樣發落她家娘娘。看情形，所有的事情皇上是知道了，可為何皇上還是會救娘娘？
魏凰焱在黎元嘉的身邊坐了一夜，卿雲也在殿外站了一夜，直到天色漸漸發白，黎元嘉才緩緩醒來。
一睜眼，就看見魏凰焱坐在她身邊，面色憔悴，眼中充滿了血絲。
她心中一驚，“皇上……”
魏凰焱眼中多了幾分覆雜之色，輕輕撫著她的臉龐：“元嘉，朕該拿你怎麽辦？”
她坐起身，抖著雙唇，卻不知該如何去解釋。
魏凰焱長嘆，站起身，再不說話，徑自而去。卿雲見他走後，匆匆走了進來，見到黎元嘉醒來，驚喜的說道：“娘娘，你終於醒了？”
黎元嘉心中一片茫然，望著魏凰焱遠去的身影，輕輕問道：“他都知道了麽？”
卿雲心中難過，點了點頭，“是。可是皇上卻將娘娘身上的毒解去了。”
黎元嘉心中慘然，躺倒在床上，只覺得心力交瘁。夾在這兄弟二人之間，只覺得痛苦萬分。如果時間能再來一次，她再不會想著要去游歷天下，只願安安穩穩待在家中，等待大選的結果。或許那樣，對他們三人，是最好的結果。
只可惜，一切不會重來。
一個月後，大軍捷報傳來，晟王率領三軍一鼓作氣將塔塔族餘孽一網打盡，塔塔族大汗燭烈陣前自盡身亡，塔塔王族頓時沒了主心骨，奉了年僅三歲的太子繼位，又送上了降表與諸多美女、金銀財帛，表示世世代代永久臣服於大周皇朝。
上百年來為禍大周與越國邊境的塔塔蠻夷終於臣服，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盼望了好幾代的和平終於來到了。
越國武大將軍陣前與晟王魏凰鐸分手，回越國覆命，魏凰鐸命邊漠留下二萬兵士繼續駐守，其餘的人隨他一起回京。
一路奔波，魏凰鐸不辭辛苦，只想早一日回京。為了這一天，他在戰場上拼命，只是想早早回到京城，好知道她的消息。
自一個月前她離去，再聽不到半點有關於她的消息，沈寂的仿佛這世間本無她這個人。
將十五萬軍士駐紮在城外已經整整三天了，魏凰鐸卻沒有接到命他進宮述職的聖旨。身邊的幕僚多有猜測，卻不敢妄猜聖意。陳茂此次因為立功，如今已升為四品參將，隨侍在他身側，知道他心中所想，曾私底下悄悄說他可以偷潛回宮去看看。魏凰鐸想了很久終於拒絕了，只讓他抽空回家看看彤暉。
回京以後，彤暉依然住在原來的小院，雖說當初塔塔軍圍城的時候，小院遭到破壞，但魏凰焱回京以後，派了很多人重新將小院收拾布置好，又將當初服侍她的宮女芳茹送來與她作伴。
當陳茂來到自家小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情景。
小院四周種滿了新鮮的蔬菜，綠冉冉的極為鮮嫩可愛，窗臺上放著幾盆紅的、黃的鮮花，院子裏還有幾只剛長出絨毛的小雞在啄食，竈臺上的炊煙在裊裊升起……
忽然間，陳茂的眼睛就有些濕潤。
從屋裏忽然低頭走出一個人來，懷裏還抱著一小簸箕的小米，忽然間就頓住了腳步，癡癡地望著他。
彤暉的精神尚好，似乎略有些清瘦，綰著發，包著頭，一身小碎花的布衣，很清爽。
彤暉強壓下心頭的激動，抿著唇，輕輕笑道：“你回來了？”
千言萬語，似乎只能說這句話。
陳茂點點頭：“回來了。”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氣氛頓時有些尷尬。芳茹掀了簾子出來，還沒看見門外站著陳茂，高聲喊著：“小姐，飯做好了。”她一擡頭，看見陳茂，忽然張大了口，瞪著眼睛也呆住了。
“駙馬……”
彤暉有些慌亂的看了一眼芳茹，她知道陳茂不喜歡這個稱呼，芳茹頓時掩了口，腦子也清醒了過來，改口喚道：“姑爺。”
陳茂對她笑了笑，反倒坦蕩起來，笑道：“不是飯做好了嗎？我可以進去嗎？”
彤暉驚喜交加，慌不疊的說道：“是，好了，快進來吧。”
三人進了屋，陳茂四下打量了一下，仍是走時的樣子，連屋內特有的芳香氣味，也是那樣的熟悉。心中不禁輕嘆，或許是戰場上的生死見多了，每每在生死邊緣，竟然留存於腦海中的，往往是這個小家的一瓶一罐，以及彤暉的一言一笑。
芳茹手腳很利索，飛快地就將三、四碟的各色小菜擺上了桌子。陳茂望去，二葷二素，還有一盆肉絲湯，泛著陣陣的香氣。芳茹有些赧然，“婢子手藝不好，姑爺莫笑話。”
陳茂笑道：“色香味俱全，芳茹姑娘謙遜了，一起坐下來吃吧。”
芳茹慌忙搖頭，“婢子哪有上桌的道理……”
彤暉將她一把拉到桌前按倒，笑道：“你比我就像親姐妹一樣，客氣什麽，何況他也不是拘泥於禮節之人。”
陳茂笑道：“是，我還要多謝你這些日子陪伴彤暉，使我沒有了後顧之憂。”
芳茹低聲笑道：“我與小姐自小相伴，姑爺不用客氣。”
彤暉心中甜絲絲的，含笑望著他，“快吃吧，不然飯菜涼了。”
三人低頭吃飯，很快就將桌上的飯菜一掃而空。
飯畢，陳茂站起身，望著彤暉忽然覺得有些不知所措，半晌，輕輕說道：“我要走了，王爺仍在城外，沒有聖旨不能入城。我是偷偷進來的，王爺很掛念你，讓我先回來看看。你如今過得很好，我們也就放心了。”
彤暉臉上現出一抹不舍，但也知道沒有聖旨，他們是不得進城的，雖然不知皇帝哥哥為何會這樣，但也知道，這些事情，不是她能過問的。
點點頭，低聲說道：“你們也要保重。”
陳茂轉身欲走，忽然又回過身問道：“最近可有嵐妃娘娘的消息？”
彤暉一怔：“聽說上次元嘉去了白鹿寺祈福，回來後就嘔血不止，我也曾想進宮去看一眼，可惜皇兄並沒同意我進宮，這些日子再無一點消息。”
陳茂心中很壓抑，但是此時除了悄悄進宮，更沒有別的法子，但是若是他進宮被人發現的話，所連累的不光是黎元嘉，連帶著晟王都要受到牽扯，想了半天只得作罷。
他又叮囑了幾句彤暉多加留意宮中的消息，才轉身走出院子。彤暉一路將他送到門口，心中頗多幽怨，見他就要離開，忍不住一把拉住他的袖口，輕聲說道：“你心中除了牽掛別人，難道就沒有半分我的位置嗎？”
陳茂望著她，淡淡笑道：“等一切事情結束後，我陪你好好過下去，你可願意？”
彤暉終於等來了她朝思暮想的那句話，撲入陳茂懷中，掩面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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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淵摸了摸鼻子，忽然有些赧然。
畢竟自己是背著這位大周君主，偷渡了他的妃子去見情人，雖然一路坦坦蕩蕩，與情人之間的相處連一個時辰也不到，但畢竟是自己理虧了。
魏凰焱沒有理他，徑自進了禪房，站在榻前望著面無血色的黎元嘉，久久未能言語。
傷心麽？是的，傷心。
痛恨麽？是的，痛恨。
這個令他傷心、痛恨的女子如今虛弱的躺在他面前，他卻只想將她狠狠樓在懷中，再不讓她離開自己半步。
從她下山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知道她的離去，卻沒有阻止，這是他預料中的。雖然心中萬分的期頤她不要走，可是當侍衛悄悄來告訴他的時候，他仍難過的一拳砸到了墻上，至今寬大的袍袖下，右指關節處仍敷著傷藥。
當他再次聽說季淵的馬車一路疾馳而回，而她昏迷不醒，頓時想起了當初太後所說的那種毒。
焚心。
太後說的是真的。
長嘆，從懷中掏出當初季淵所給的小瓶，“這個可以救她嗎？”
季淵點點頭：“可以，但是你要想好了，佛心丹普天下就此一粒，你若日後有需要……”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已見魏凰焱打開瓶蓋，將瓶中那粒散發著清香的褐色藥丸倒了出來，送進了黎元嘉口中。季淵輕輕一嘆，這大周帝王還真是個多情種子。
他輕聲說道：“你為她推宮過血，化解藥力。”
魏凰焱將黎元嘉扶起來，盤膝坐在她的身後，抵住她的後心，緩緩輸送內力。半盞茶過去之後，黎元嘉蒼白的臉龐方才漸漸有了幾分血色。
魏凰焱的面色略見蒼白，額角也滲出汗水。他站起來問道：“佛心丹真的可以完全解去焚心之毒？”
季淵點頭：“是，天下唯有佛心丹才能解此毒。”
魏凰焱望著季淵，臉上沒有半點笑意。
“看在你救我一次，又救她一次一次的情分上，此次的事情，我不再追究，只希望，不會再有下次。”
季淵沈默。
魏凰焱將黎元嘉扶起來，攔腰抱起，轉身大踏步而去，卿雲連忙跟了上去。
楚靈犀剛想追過去，卻被季淵攔住。季淵輕嘆：“算了，她的事情，你管不了。”
魏凰焱帶著黎元嘉回到宮中之時，已過了三更時分。安置好了元嘉，魏凰焱靜靜坐在她的床榻前，久久無語。
卿雲忐忑不安的站在殿外，不知這位大周天子會怎樣發落她家娘娘。看情形，所有的事情皇上是知道了，可為何皇上還是會救娘娘？
魏凰焱在黎元嘉的身邊坐了一夜，卿雲也在殿外站了一夜，直到天色漸漸發白，黎元嘉才緩緩醒來。
一睜眼，就看見魏凰焱坐在她身邊，面色憔悴，眼中充滿了血絲。
她心中一驚，“皇上……”
魏凰焱眼中多了幾分覆雜之色，輕輕撫著她的臉龐：“元嘉，朕該拿你怎麽辦？”
她坐起身，抖著雙唇，卻不知該如何去解釋。
魏凰焱長嘆，站起身，再不說話，徑自而去。卿雲見他走後，匆匆走了進來，見到黎元嘉醒來，驚喜的說道：“娘娘，你終於醒了？”
黎元嘉心中一片茫然，望著魏凰焱遠去的身影，輕輕問道：“他都知道了麽？”
卿雲心中難過，點了點頭，“是。可是皇上卻將娘娘身上的毒解去了。”
黎元嘉心中慘然，躺倒在床上，只覺得心力交瘁。夾在這兄弟二人之間，只覺得痛苦萬分。如果時間能再來一次，她再不會想著要去游歷天下，只願安安穩穩待在家中，等待大選的結果。或許那樣，對他們三人，是最好的結果。
只可惜，一切不會重來。
一個月後，大軍捷報傳來，晟王率領三軍一鼓作氣將塔塔族餘孽一網打盡，塔塔族大汗燭烈陣前自盡身亡，塔塔王族頓時沒了主心骨，奉了年僅三歲的太子繼位，又送上了降表與諸多美女、金銀財帛，表示世世代代永久臣服於大周皇朝。
上百年來為禍大周與越國邊境的塔塔蠻夷終於臣服，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盼望了好幾代的和平終於來到了。
越國武大將軍陣前與晟王魏凰鐸分手，回越國覆命，魏凰鐸命邊漠留下二萬兵士繼續駐守，其餘的人隨他一起回京。
一路奔波，魏凰鐸不辭辛苦，只想早一日回京。為了這一天，他在戰場上拼命，只是想早早回到京城，好知道她的消息。
自一個月前她離去，再聽不到半點有關於她的消息，沈寂的仿佛這世間本無她這個人。
將十五萬軍士駐紮在城外已經整整三天了，魏凰鐸卻沒有接到命他進宮述職的聖旨。身邊的幕僚多有猜測，卻不敢妄猜聖意。陳茂此次因為立功，如今已升為四品參將，隨侍在他身側，知道他心中所想，曾私底下悄悄說他可以偷潛回宮去看看。魏凰鐸想了很久終於拒絕了，只讓他抽空回家看看彤暉。
回京以後，彤暉依然住在原來的小院，雖說當初塔塔軍圍城的時候，小院遭到破壞，但魏凰焱回京以後，派了很多人重新將小院收拾布置好，又將當初服侍她的宮女芳茹送來與她作伴。
當陳茂來到自家小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情景。
小院四周種滿了新鮮的蔬菜，綠冉冉的極為鮮嫩可愛，窗臺上放著幾盆紅的、黃的鮮花，院子裏還有幾只剛長出絨毛的小雞在啄食，竈臺上的炊煙在裊裊升起……
忽然間，陳茂的眼睛就有些濕潤。
從屋裏忽然低頭走出一個人來，懷裏還抱著一小簸箕的小米，忽然間就頓住了腳步，癡癡地望著他。
彤暉的精神尚好，似乎略有些清瘦，綰著發，包著頭，一身小碎花的布衣，很清爽。
彤暉強壓下心頭的激動，抿著唇，輕輕笑道：“你回來了？”
千言萬語，似乎只能說這句話。
陳茂點點頭：“回來了。”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氣氛頓時有些尷尬。芳茹掀了簾子出來，還沒看見門外站著陳茂，高聲喊著：“小姐，飯做好了。”她一擡頭，看見陳茂，忽然張大了口，瞪著眼睛也呆住了。
“駙馬……”
彤暉有些慌亂的看了一眼芳茹，她知道陳茂不喜歡這個稱呼，芳茹頓時掩了口，腦子也清醒了過來，改口喚道：“姑爺。”
陳茂對她笑了笑，反倒坦蕩起來，笑道：“不是飯做好了嗎？我可以進去嗎？”
彤暉驚喜交加，慌不疊的說道：“是，好了，快進來吧。”
三人進了屋，陳茂四下打量了一下，仍是走時的樣子，連屋內特有的芳香氣味，也是那樣的熟悉。心中不禁輕嘆，或許是戰場上的生死見多了，每每在生死邊緣，竟然留存於腦海中的，往往是這個小家的一瓶一罐，以及彤暉的一言一笑。
芳茹手腳很利索，飛快地就將三、四碟的各色小菜擺上了桌子。陳茂望去，二葷二素，還有一盆肉絲湯，泛著陣陣的香氣。芳茹有些赧然，“婢子手藝不好，姑爺莫笑話。”
陳茂笑道：“色香味俱全，芳茹姑娘謙遜了，一起坐下來吃吧。”
芳茹慌忙搖頭，“婢子哪有上桌的道理……”
彤暉將她一把拉到桌前按倒，笑道：“你比我就像親姐妹一樣，客氣什麽，何況他也不是拘泥於禮節之人。”
陳茂笑道：“是，我還要多謝你這些日子陪伴彤暉，使我沒有了後顧之憂。”
芳茹低聲笑道：“我與小姐自小相伴，姑爺不用客氣。”
彤暉心中甜絲絲的，含笑望著他，“快吃吧，不然飯菜涼了。”
三人低頭吃飯，很快就將桌上的飯菜一掃而空。
飯畢，陳茂站起身，望著彤暉忽然覺得有些不知所措，半晌，輕輕說道：“我要走了，王爺仍在城外，沒有聖旨不能入城。我是偷偷進來的，王爺很掛念你，讓我先回來看看。你如今過得很好，我們也就放心了。”
彤暉臉上現出一抹不舍，但也知道沒有聖旨，他們是不得進城的，雖然不知皇帝哥哥為何會這樣，但也知道，這些事情，不是她能過問的。
點點頭，低聲說道：“你們也要保重。”
陳茂轉身欲走，忽然又回過身問道：“最近可有嵐妃娘娘的消息？”
彤暉一怔：“聽說上次元嘉去了白鹿寺祈福，回來後就嘔血不止，我也曾想進宮去看一眼，可惜皇兄並沒同意我進宮，這些日子再無一點消息。”
陳茂心中很壓抑，但是此時除了悄悄進宮，更沒有別的法子，但是若是他進宮被人發現的話，所連累的不光是黎元嘉，連帶著晟王都要受到牽扯，想了半天只得作罷。
他又叮囑了幾句彤暉多加留意宮中的消息，才轉身走出院子。彤暉一路將他送到門口，心中頗多幽怨，見他就要離開，忍不住一把拉住他的袖口，輕聲說道：“你心中除了牽掛別人，難道就沒有半分我的位置嗎？”
陳茂望著她，淡淡笑道：“等一切事情結束後，我陪你好好過下去，你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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