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離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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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離宮（1）
黎元嘉失魂落魄的坐了整整一天，連楚靈犀都幾乎不忍再看下去，只將求助的眼光望向她心目中那個無所不能的夫君大人。
季淵摸著光光的下巴考慮了很久，黎元嘉與晟王、皇帝之間的事情，他多少也知道一些，自然是他那親親小媳婦說的。對於這件事情，他卻不作任何評價，個人有個人的緣分，誰也強求不了什麽。但是望著自家媳婦的殷殷目光，他只得認命的皺眉思考。
過了半晌，季淵擡了擡眼問道：“你要去邊漠？”
黎元嘉心中出現一絲期頤，轉眸問道：“如果，我想去，我該怎樣出宮？”
季淵沈吟道：“想要出宮，也不是一點希望也沒有。只是你要想好，如果此事被發現，只怕……”
黎元嘉淡淡一笑：“我知道，但是，我不後悔。”
楚靈犀不依不饒的捶了季淵一記粉拳：“有什麽好主意，你快說啊。”
季淵寵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俯下頭去，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楚靈犀的雙眼頓時發出光來，轉瞬又皺起了眉頭，嘟著紅唇說道：“為什麽是我啊？”
季淵好笑的說道：“誰叫你們是好朋友呢？”
楚靈犀挫敗的呻吟一聲，猛地跳了起來，反倒嚇了黎元嘉一大跳。只見她目光堅定的說道：“為朋友我能兩肋插刀，來吧！”
當日晚上，季淵難得發了善心將楚靈犀帶出宮游玩，魏凰焱當夜就留宿在了昭陽宮內。用晚膳的時候，就見黎元嘉頻頻撫觸額頭，精神極為不適的樣子，不由心中一頓，連忙問道：“元嘉，你怎麽了？”
一旁幫忙布菜的卿雲連忙上前說道：“回皇上，娘娘這些日子夜夜難寐，所以白日總是頭疼不止。”
魏凰焱皺著眉說道：“怎麽沒找太醫看看？”
黎元嘉面色有些蒼白，搖搖頭強笑道：“臣妾沒事。”
魏凰焱用手掌輕輕觸碰她的額頭，略微有些發熱，心中不由著了急，扭頭喚道：“蘇念。”
“奴才在。”站在殿外的蘇念連忙進來。
魏凰焱急聲說道：“去傳太醫，貴妃娘娘發熱了。”
蘇念心中一跳，連忙躬身答應著，轉身奔了出去。
黎元嘉心中有些愧疚，低聲說道：“皇上，我真的不要緊，不用傳太醫了。”
魏凰焱將她拉起來，扶到床上讓她躺好，低聲說道：“不舒服就早該傳太醫，不要強撐著。”
黎元嘉不敢看他的眼睛，只低聲“嗯”了一下。
見她躺好了，魏凰焱又問卿雲：“你剛才說的夜夜難寐，是什麽意思？”
卿雲望了一眼閉目不言的黎元嘉，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魏凰焱皺眉說道：“說。”
卿雲福了福身子，低聲說道：“是。自從娘娘回宮以後，夜晚總是夢到宮變時的慘狀，由其是阿錦……娘娘總說夜夜都能夢見阿錦，樣子淒慘，所以總是夜不能寐，到了白天就會頭痛不止。”
黎元嘉睜開眼，淡淡一笑：“也不妨事，我白日多休息休息就好了，不過是頭疼。”
魏凰焱沈默不語。不多時，太醫在蘇念的陪伴下過來了，替黎元嘉細細診了脈，然後躬身說道：“回皇上，娘娘神思倦怠，氣虛不穩，看脈象的確是因為長時間休息不好所致。臣替娘娘開一副安神的藥，娘娘喝了或許就會有好轉。”
魏凰焱點點頭：“知道了，你下去開藥吧。”
太醫退下後，很快就將煎好的藥親自送了來。黎元嘉皺著眉喝了，卿雲又將去嘴裏苦味的蜜餞端了一小盤，黎元嘉含了一枚蜜餞，才又輕輕躺了下去。魏凰焱一直坐在床榻邊，看著她喝了藥，才漸漸放下心來。
見她雙目閉上，氣息漸漸沈緩下來，魏凰焱也隨手除去外衣鞋襪，在她身側躺了下來。還未躺多久，忽然就聽見身側的黎元嘉呼吸急促起來，一聲驚叫就坐了起來，雙手抱頭，神情痛苦。
魏凰焱連忙將她抱在懷中，急聲安撫說道：“元嘉，元嘉，朕在你身邊呢。”
黎元嘉深深喘了幾口氣，面色仍舊蒼白，背後冷汗淋淋。她抱歉的笑了笑，低聲說道：“臣妾只是又在夢中看見了阿錦，以及遍地宮人的屍首，覺得心悸難安。”
魏凰焱心中微不可聞的嘆息，將她輕輕按倒，抿了抿薄唇，輕輕說道：“睡吧，朕陪著你。”
這個夜晚，兩人都沒有睡著。黎元嘉總時時被驚醒，如此三番後，她對魏凰焱說道：“皇上明日還要早朝，要不就回宣德殿休息吧。”
魏凰焱只淡淡一笑，也不說話，只讓她繼續閉眼休息。
黎元嘉閉著眼，卻再也不敢沈睡。她的確是在做噩夢，但不是宮變噩夢，而是頻頻夢見魏凰鐸身中數箭，血流不止，或者被敵軍一刀砍中肚腹，倒地身亡。
季淵為她想出的辦法就是：已頻頻無法安枕，總是夢魘宮變慘狀為由，觸發頭痛，然後請旨出宮，前往宮外的皇家寺院白鹿寺，為宮變中逝去的冤魂祈福。而她之所以會這樣連夜夢魘，是因為季淵在她身上施過一套獨特的針法所致。這套針法所能起到的功效，就是會讓她在夢中見到，心中最為恐懼的事情。
她如今心中最怕的一件事，就是看到魏凰鐸渾身是血，身亡在戰場上。
黎元嘉閉著眼，心裏默然輕嘆，她不知道這樣做是對還是錯，但是夢中所見的那一幕幕，至今想起來仍然會渾身戰栗。她也想好好在宮中生活下去，也想生個孩子，真像靈犀說的那樣，以後結兒女親家。可是，她如今已經滿心思的撲向了邊漠戰場。
只要一眼，她只要看他一眼就好……她在心裏這樣想著。
她只要知道，他平安，再無所求。
一夜過去，兩人面色都不算很好看，魏凰焱再次匆匆將太醫宣來，太醫診了半天的脈，也沒有說出什麽所以然來，只一臉惶恐的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魏凰焱沈著臉先去上了朝，等回來後又見黎元嘉坐在窗前支著額頭，面色更加慘白幾分。
此時也不知季淵去了何處，魏凰焱陰沈著臉，趕走了幾名太醫，此時也沒有其他辦法。
卿雲大著膽子上前說道：“皇上，聽說白鹿寺的菩薩最為靈驗，娘娘如此模樣，也只是因為傷感宮變時，罹難了太多宮人所致。要不皇上下道恩旨，讓娘娘去白鹿寺祈福，去了心病，想必這夜不安枕的毛病也就去了。”
魏凰焱攢眉不語，卿雲咬著唇，低聲說道：“奴婢妄言，皇上恕罪。”
黎元嘉強笑著說道：“皇上別惱卿雲，其實這個念頭臣妾早就有了，一直沒有說罷了。”
魏凰焱望向她毫無血色的臉孔，心中微微疼痛起來，低聲說道：“你若真的覺得心裏不好受，想去白鹿寺住一段時間，那就去吧。”
黎元嘉倒不想他答應的這麽爽快，不由微微一怔，只聽魏凰焱又繼續說道：“白鹿寺空氣很好，希望你去以後，能安心休養，宮裏這些事情就不要多想了。過些日子你好了，朕去接你。”
不等她再說話，魏凰焱已站了起來，命周圍的人好生服侍貴妃，多帶些衣服用具。交代完了，才轉身離去。
黎元嘉有著片刻的怔忡，想不到自己竟然這麽容易的就能出宮了。卿雲走過來，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娘娘，為了穩妥起見，還是少帶些人比較好。”
黎元嘉點點頭，“就你一個人就行，帶幾個粗使宮女，其餘的就留在宮中吧。”
次日清晨，嵐貴妃的鑾駕浩浩蕩蕩的從東邊正陽門出發，在經過二個多時辰的路途後，來到了離皇宮十裏外的皇家寺院白鹿寺前。為表誠心，黎元嘉下了轎輦，扶著卿雲的手順著臺階緩緩登上寺院。
因是皇家寺院，所以白鹿寺看起來要威嚴宏偉的許多，長年香火鼎盛。
寺院住持是一個白須飄飄的僧人，年紀有六十開外，面目祥和。見到黎元嘉一行緩步上來，連忙上前幾步雙手合十說道：“老衲白鹿寺住持，鴻遠，見過嵐貴妃。”
黎元嘉含笑說道：“打擾住持清修了。本宮因為夜夜夢到宮變的那些枉死宮人，心中悲戚難眠，所以想請住持辦幾場法事，好超度一下那些枉死的冤魂。”
鴻遠口中念佛說道：“阿彌陀佛，貴妃宅心仁厚，是我大周之福。”
他伸手相讓：“山中風大，貴妃娘娘請先移步進禪房休息，老衲去做些法事上的準備。”
黎元嘉含笑點頭，施然而行。
客居的禪房很大，是經過精心布置的，黎元嘉對這些也不是很在意，四處略看了看，就問卿雲：“靈犀可說了他們什麽時候能來？”
卿雲搖了搖頭：“靈犀小姐沒說，不過事情宜早不宜遲，想必很快就能有他們的消息了。”
黎元嘉點了點頭，只得暫且靜下心來。
鴻遠將諸事預備整齊，就在大殿開了法事，誦經聲綿綿不絕。
黎元嘉在殿中象征性的燒了香紙，又默默跪在佛像前祝禱了，才回轉自己所住的禪房中。剛進門，就看見季淵和楚靈犀已坐在房中，正含笑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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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元嘉失魂落魄的坐了整整一天，連楚靈犀都幾乎不忍再看下去，只將求助的眼光望向她心目中那個無所不能的夫君大人。
季淵摸著光光的下巴考慮了很久，黎元嘉與晟王、皇帝之間的事情，他多少也知道一些，自然是他那親親小媳婦說的。對於這件事情，他卻不作任何評價，個人有個人的緣分，誰也強求不了什麽。但是望著自家媳婦的殷殷目光，他只得認命的皺眉思考。
過了半晌，季淵擡了擡眼問道：“你要去邊漠？”
黎元嘉心中出現一絲期頤，轉眸問道：“如果，我想去，我該怎樣出宮？”
季淵沈吟道：“想要出宮，也不是一點希望也沒有。只是你要想好，如果此事被發現，只怕……”
黎元嘉淡淡一笑：“我知道，但是，我不後悔。”
楚靈犀不依不饒的捶了季淵一記粉拳：“有什麽好主意，你快說啊。”
季淵寵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俯下頭去，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楚靈犀的雙眼頓時發出光來，轉瞬又皺起了眉頭，嘟著紅唇說道：“為什麽是我啊？”
季淵好笑的說道：“誰叫你們是好朋友呢？”
楚靈犀挫敗的呻吟一聲，猛地跳了起來，反倒嚇了黎元嘉一大跳。只見她目光堅定的說道：“為朋友我能兩肋插刀，來吧！”
當日晚上，季淵難得發了善心將楚靈犀帶出宮游玩，魏凰焱當夜就留宿在了昭陽宮內。用晚膳的時候，就見黎元嘉頻頻撫觸額頭，精神極為不適的樣子，不由心中一頓，連忙問道：“元嘉，你怎麽了？”
一旁幫忙布菜的卿雲連忙上前說道：“回皇上，娘娘這些日子夜夜難寐，所以白日總是頭疼不止。”
魏凰焱皺著眉說道：“怎麽沒找太醫看看？”
黎元嘉面色有些蒼白，搖搖頭強笑道：“臣妾沒事。”
魏凰焱用手掌輕輕觸碰她的額頭，略微有些發熱，心中不由著了急，扭頭喚道：“蘇念。”
“奴才在。”站在殿外的蘇念連忙進來。
魏凰焱急聲說道：“去傳太醫，貴妃娘娘發熱了。”
蘇念心中一跳，連忙躬身答應著，轉身奔了出去。
黎元嘉心中有些愧疚，低聲說道：“皇上，我真的不要緊，不用傳太醫了。”
魏凰焱將她拉起來，扶到床上讓她躺好，低聲說道：“不舒服就早該傳太醫，不要強撐著。”
黎元嘉不敢看他的眼睛，只低聲“嗯”了一下。
見她躺好了，魏凰焱又問卿雲：“你剛才說的夜夜難寐，是什麽意思？”
卿雲望了一眼閉目不言的黎元嘉，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魏凰焱皺眉說道：“說。”
卿雲福了福身子，低聲說道：“是。自從娘娘回宮以後，夜晚總是夢到宮變時的慘狀，由其是阿錦……娘娘總說夜夜都能夢見阿錦，樣子淒慘，所以總是夜不能寐，到了白天就會頭痛不止。”
黎元嘉睜開眼，淡淡一笑：“也不妨事，我白日多休息休息就好了，不過是頭疼。”
魏凰焱沈默不語。不多時，太醫在蘇念的陪伴下過來了，替黎元嘉細細診了脈，然後躬身說道：“回皇上，娘娘神思倦怠，氣虛不穩，看脈象的確是因為長時間休息不好所致。臣替娘娘開一副安神的藥，娘娘喝了或許就會有好轉。”
魏凰焱點點頭：“知道了，你下去開藥吧。”
太醫退下後，很快就將煎好的藥親自送了來。黎元嘉皺著眉喝了，卿雲又將去嘴裏苦味的蜜餞端了一小盤，黎元嘉含了一枚蜜餞，才又輕輕躺了下去。魏凰焱一直坐在床榻邊，看著她喝了藥，才漸漸放下心來。
見她雙目閉上，氣息漸漸沈緩下來，魏凰焱也隨手除去外衣鞋襪，在她身側躺了下來。還未躺多久，忽然就聽見身側的黎元嘉呼吸急促起來，一聲驚叫就坐了起來，雙手抱頭，神情痛苦。
魏凰焱連忙將她抱在懷中，急聲安撫說道：“元嘉，元嘉，朕在你身邊呢。”
黎元嘉深深喘了幾口氣，面色仍舊蒼白，背後冷汗淋淋。她抱歉的笑了笑，低聲說道：“臣妾只是又在夢中看見了阿錦，以及遍地宮人的屍首，覺得心悸難安。”
魏凰焱心中微不可聞的嘆息，將她輕輕按倒，抿了抿薄唇，輕輕說道：“睡吧，朕陪著你。”
這個夜晚，兩人都沒有睡著。黎元嘉總時時被驚醒，如此三番後，她對魏凰焱說道：“皇上明日還要早朝，要不就回宣德殿休息吧。”
魏凰焱只淡淡一笑，也不說話，只讓她繼續閉眼休息。
黎元嘉閉著眼，卻再也不敢沈睡。她的確是在做噩夢，但不是宮變噩夢，而是頻頻夢見魏凰鐸身中數箭，血流不止，或者被敵軍一刀砍中肚腹，倒地身亡。
季淵為她想出的辦法就是：已頻頻無法安枕，總是夢魘宮變慘狀為由，觸發頭痛，然後請旨出宮，前往宮外的皇家寺院白鹿寺，為宮變中逝去的冤魂祈福。而她之所以會這樣連夜夢魘，是因為季淵在她身上施過一套獨特的針法所致。這套針法所能起到的功效，就是會讓她在夢中見到，心中最為恐懼的事情。
她如今心中最怕的一件事，就是看到魏凰鐸渾身是血，身亡在戰場上。
黎元嘉閉著眼，心裏默然輕嘆，她不知道這樣做是對還是錯，但是夢中所見的那一幕幕，至今想起來仍然會渾身戰栗。她也想好好在宮中生活下去，也想生個孩子，真像靈犀說的那樣，以後結兒女親家。可是，她如今已經滿心思的撲向了邊漠戰場。
只要一眼，她只要看他一眼就好……她在心裏這樣想著。
她只要知道，他平安，再無所求。
一夜過去，兩人面色都不算很好看，魏凰焱再次匆匆將太醫宣來，太醫診了半天的脈，也沒有說出什麽所以然來，只一臉惶恐的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魏凰焱沈著臉先去上了朝，等回來後又見黎元嘉坐在窗前支著額頭，面色更加慘白幾分。
此時也不知季淵去了何處，魏凰焱陰沈著臉，趕走了幾名太醫，此時也沒有其他辦法。
卿雲大著膽子上前說道：“皇上，聽說白鹿寺的菩薩最為靈驗，娘娘如此模樣，也只是因為傷感宮變時，罹難了太多宮人所致。要不皇上下道恩旨，讓娘娘去白鹿寺祈福，去了心病，想必這夜不安枕的毛病也就去了。”
魏凰焱攢眉不語，卿雲咬著唇，低聲說道：“奴婢妄言，皇上恕罪。”
黎元嘉強笑著說道：“皇上別惱卿雲，其實這個念頭臣妾早就有了，一直沒有說罷了。”
魏凰焱望向她毫無血色的臉孔，心中微微疼痛起來，低聲說道：“你若真的覺得心裏不好受，想去白鹿寺住一段時間，那就去吧。”
黎元嘉倒不想他答應的這麽爽快，不由微微一怔，只聽魏凰焱又繼續說道：“白鹿寺空氣很好，希望你去以後，能安心休養，宮裏這些事情就不要多想了。過些日子你好了，朕去接你。”
不等她再說話，魏凰焱已站了起來，命周圍的人好生服侍貴妃，多帶些衣服用具。交代完了，才轉身離去。
黎元嘉有著片刻的怔忡，想不到自己竟然這麽容易的就能出宮了。卿雲走過來，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娘娘，為了穩妥起見，還是少帶些人比較好。”
黎元嘉點點頭，“就你一個人就行，帶幾個粗使宮女，其餘的就留在宮中吧。”
次日清晨，嵐貴妃的鑾駕浩浩蕩蕩的從東邊正陽門出發，在經過二個多時辰的路途後，來到了離皇宮十裏外的皇家寺院白鹿寺前。為表誠心，黎元嘉下了轎輦，扶著卿雲的手順著臺階緩緩登上寺院。
因是皇家寺院，所以白鹿寺看起來要威嚴宏偉的許多，長年香火鼎盛。
寺院住持是一個白須飄飄的僧人，年紀有六十開外，面目祥和。見到黎元嘉一行緩步上來，連忙上前幾步雙手合十說道：“老衲白鹿寺住持，鴻遠，見過嵐貴妃。”
黎元嘉含笑說道：“打擾住持清修了。本宮因為夜夜夢到宮變的那些枉死宮人，心中悲戚難眠，所以想請住持辦幾場法事，好超度一下那些枉死的冤魂。”
鴻遠口中念佛說道：“阿彌陀佛，貴妃宅心仁厚，是我大周之福。”
他伸手相讓：“山中風大，貴妃娘娘請先移步進禪房休息，老衲去做些法事上的準備。”
黎元嘉含笑點頭，施然而行。
客居的禪房很大，是經過精心布置的，黎元嘉對這些也不是很在意，四處略看了看，就問卿雲：“靈犀可說了他們什麽時候能來？”
卿雲搖了搖頭：“靈犀小姐沒說，不過事情宜早不宜遲，想必很快就能有他們的消息了。”
黎元嘉點了點頭，只得暫且靜下心來。
鴻遠將諸事預備整齊，就在大殿開了法事，誦經聲綿綿不絕。
黎元嘉在殿中象征性的燒了香紙，又默默跪在佛像前祝禱了，才回轉自己所住的禪房中。剛進門，就看見季淵和楚靈犀已坐在房中，正含笑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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