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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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重逢
永徽五年四月初，朝中大臣紛紛上折子，說道因為宮變，導致後宮妃嬪雕零，希望皇上能夠征選天下賢良女子入宮，也好充盈後宮，為皇家誕育子嗣，開枝散葉。
魏凰焱一笑置之，只言說：前朝戰事尚未停息，百姓亦未能安枕，朕又豈能只圖自己安樂？何況朕如今有子有女，宮中妃嬪雖少，但個個賢良溫善，無需再為一己之私而去擾民。
駁回眾臣之言，又命首輔黎景煥加開恩科，為朝廷選拔優秀人才，一時之間，永徽帝在朝在野的聲譽更加上升了不少。
過了五月，天氣漸漸回暖起來。小公主如今已經端端正正坐在榻上，更能在榻上爬來爬去了。每每一逗，笑聲清脆爽朗，極惹人疼愛。
這一日的黃昏，剛剛下了一場薄雨，空氣中還有些冷凝，黎元嘉示意卿雲將殿中的紗窗合攏，殿門也掩上，以免冷氣進來涼著孩子。
小公主剛剛吃了一些米粉，這會正甜甜的剛剛睡著，黎元嘉輕輕舒了口氣，站了起來。雖然有乳母和侍婢在照料著小公主，但很多事情她倒更願意親力親為。自己忙一些，也強抑制著自己不去想那個身在千裏之外的那個人。戰場上刀劍無眼，在走了這幾個月中，陳茂只托了送軍報的兵士送過一封報平安的信，其中只說自己如今已在晟王殿下身邊做副將，一切安好。如今又過了這麽久，卻再無任何一點消息。
送軍報的兵士一向只將軍報送往前朝，而她這裏想多打聽一些消息，卻難比登天，問多了，魏凰焱只會更加疑心自己。如今兩人之間看似無恙，但彼此心裏都知道，兩人心中梗著的那塊心結，又豈是那麽容易就能打開的？
她慢慢走到窗前，望著漸漸落下的夕陽，空氣中還充斥著潮濕的泥土氣味，不禁輕輕嘆了口氣。越不願意去想，誰知心中的煩惱更甚。
忽然窗外傳來兩聲貓咪的叫聲，咪嗚……咪嗚……
自從殿中住進了小公主，她曾命宮中所有人，再不得養任何小動物，生怕那些小東西不幹凈，讓孩子得病。
但又怎會有貓的叫聲？
她微微變了顏色，卿雲也聞聲走了過來，皺了皺眉說道：“不知是哪宮的小丫頭養的貓兒偷偷溜到這裏了，奴婢去趕走。”
她輕輕開了門，還未走出，卻聽頭頂傳來“咯咯”一笑，嚇得她幾乎要驚叫出來，正掩了口想喚人，一擡眼卻發現房檐上笑語晏晏的坐著兩個人。
卿雲眼中露出一抹驚喜，轉身對黎元嘉喊道：“娘娘，快來看是誰來了！”
一面又嗔道：“靈犀小姐好生淘氣，又來嚇唬奴婢。”
黎元嘉聞聲出來，擡頭望著房檐上笑得一臉得意的女子，卻忍不住熱淚盈眶。
“你個沒良心的丫頭，終於想起來看我了？”
屋檐上，季淵一身白麻布袍，笑的風輕雲淡，懷中攬著那個一臉古靈精怪的女孩，楚靈犀。
昭陽宮駐守的侍衛聞聲沖了過來，一臉緊張的望著那兩個人，正要大喊，黎元嘉連忙制止：“他們是皇上與本宮的好友，你們退下。”
侍衛領命退回駐守處，季淵輕輕一笑，飛身掠了下來，楚靈犀怪叫一聲撲到黎元嘉懷中，又哭又笑起來。
“元嘉，元嘉，我才剛剛知道京中竟然出了這麽大的變動，幸虧你沒事！你要嚇死我了！”
藥王谷本身就地處偏僻，幾乎與世隔絕，要不是季淵偶爾出谷采藥，仍舊不知京中竟然發生如此大的事情。楚靈犀在聽聞京城淪陷的事情後，幾乎已經是黎元嘉她們回宮以後近兩個月的事情了。兩人一路忙忙趕來，也已經到了五月份。
楚靈犀上上下下將黎元嘉打量個遍，終於確定她無事，才終於放下心來。
季淵含笑對她們說道：“你們先聊，我隨意逛逛。”
黎元嘉忙說道：“我找個人陪著你。”
季淵手掌一翻，手中頓時出現一個金燦燦的小小金牌，笑道：“有了這個，宮裏誰敢攔我？”
黎元嘉一看，竟是禦賜令牌，可在皇宮通行無阻，不由一笑。季淵離開後，黎元嘉將楚靈犀拉進殿中，又讓卿雲準備一些點心茶水來。
楚靈犀進來以後，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睡的憨憨的小小嬰兒，輕叫一聲就沖了過去，對那個小嬰兒喜愛到了極點。黎元嘉怕她弄醒了孩子，將她扯到一邊，低聲說道：“你輕點，她剛睡著。”
楚靈犀眼中亮晶晶的，笑著問道：“好漂亮的孩子，元嘉你什麽時候生的？幾個月了？”
黎元嘉淡淡一笑：“這個不是我的孩子，她的母親不在了，所以就在我的宮中住。”
楚靈犀有點失望：“原來不是你的孩子呀，話說你都嫁給皇上這麽多年了，怎麽還沒有懷孕？”
黎元嘉輕笑出聲：“這個又不是我能決定的，你呢？也嫁給季谷主了吧？”
楚靈犀臉上緋紅了起來，輕輕“嗯”了一聲。黎元嘉倒是很少見到她能有臉紅的時候，不禁大為有趣，“那你呢？新婚燕爾，應該好消息很快就能有了吧？”
楚靈犀畢竟不同於她，稍稍害羞了一下立馬大大方方的笑了起來：“那我們就一起努力，以後我們還要結兒女親家哦！”
黎元嘉掩口而笑，笑罵道：“不害臊。”
卿雲端來茶水點心，楚靈犀頓時顧不上嬉笑，連忙一手拿了一個往口中塞去。一連吃了小半盤子才意猶未盡的長嘆：“還是你們這裏的點心最好吃，藥王谷什麽都好，就是點心做的太差了，以後要讓做點心的師傅來宮裏好好學學。”
卿雲笑道：“奴婢仍舊記得第一次見到靈犀小姐的時候，靈犀小姐的吃相，當時可真嚇壞了我們。”
楚靈犀毫不害臊的說道：“那是我餓了嘛！”她的大眼睛四下轉了轉，奇道：“怎麽沒看到阿錦？難道嫁人了？”
一句話頓時讓兩人紅了眼眶，楚靈犀心中沈了沈，忙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卿雲哽了嗓子，低聲說道：“京城淪陷的時候，阿錦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自盡了。”
楚靈犀呆了半晌，緩緩垂下拈著點心的手指，難過的說道：“對不起元嘉，我來晚了。”
黎元嘉搖搖頭，輕輕說道：“這是天災人禍，即使你在，情況也未必能好到哪裏去，你也不必自責。如今能見你安好無恙，我也就放心了。”
楚靈犀點點頭：“元嘉，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在這裏只有你一個朋友，你一定要好好的啊。”
黎元嘉握住她的手掌，微微一笑：“我們都會平安無恙的，我們還要一起生下子女，看著他們成親生子呢。”
三人說說笑笑，將剛才低迷的氣氛刻意拋在腦後，只說一些別後的情形。夜幕降臨之後，季淵回來了，與他一起來的還有皇帝魏凰焱。晚膳就擺在了昭陽宮，用罷晚膳，楚靈犀無視皇帝的眼神，粘糖似的就要與黎元嘉同寢。魏凰焱無奈，只得隨她去。因季淵是外男，不好住在後宮，魏凰焱就讓季淵宿在自己宣德殿的側殿內。
季淵與楚靈犀就這樣在宮裏大搖大擺的住了下來，平日無事，季淵會去太醫院轉轉。太醫院的太醫們個個敬業無比，一聽到他是藥王谷的谷主，紛紛抓著他問醫問藥。季淵也不藏私，將歷年來診脈的心得與眾太醫相互交流，更何況太醫們既能在皇宮任職，本身醫術就非一般醫者可言，相互交流下來各有所得，季淵在太醫院每日過的如魚得水，愜意非常。
不知不覺，又是半個月後，這日朝堂上，從戰場上傳回了一封消息不是很好的戰報：塔塔族仗著地理優勢，連連勝出，晟王負傷。
消息還是季淵帶過來的，因為前朝一收到消息，首先就是先指派了太醫院的江太醫與褚太醫，帶了最好的傷藥趕去了邊漠。雖說隨軍也有軍醫，但無論是醫術還是藥品，必定是無法與在京城中相比。太醫院署行動倒也迅速，別的倒也罷了，凡是止血大補之類藥物，滿滿塞了一車，當日就起身上了路。
當黎元嘉聽到這個消息時，卻是滿面蒼白，渾身猶如虛脫了般，手指冰冷，眼前一陣陣的發黑。這件事情除了季淵說與她聽，再無一人來告訴她，連魏凰焱本人也不曾來說過片言只字，想必魏凰焱如今根本不願在她面前提起那個名字。
再準確一些的消息，任她如何打聽，也只是晟王受傷四個字。受了多重的傷，要不要緊，可有生命危險？卻再也打聽不出來。但看太醫院的人那般著緊的樣子，又帶了那樣的多藥品，怎樣看也不會只是一點皮肉之傷。
越想越沒了頭緒，黎元嘉頓時坐立不安起來。季淵抱著雙臂，皺了眉，他只覺得魏凰焱的態度有些奇怪，因為當時戰報除了他沒有別人看到，晟王負傷四個字也是從他口中說出，之後就是一系列的舉動，命太醫院勞師動眾的奔赴邊漠。雖然此舉可謂關心兄長，但總是覺得他這樣的舉動，做得太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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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徽五年四月初，朝中大臣紛紛上折子，說道因為宮變，導致後宮妃嬪雕零，希望皇上能夠征選天下賢良女子入宮，也好充盈後宮，為皇家誕育子嗣，開枝散葉。
魏凰焱一笑置之，只言說：前朝戰事尚未停息，百姓亦未能安枕，朕又豈能只圖自己安樂？何況朕如今有子有女，宮中妃嬪雖少，但個個賢良溫善，無需再為一己之私而去擾民。
駁回眾臣之言，又命首輔黎景煥加開恩科，為朝廷選拔優秀人才，一時之間，永徽帝在朝在野的聲譽更加上升了不少。
過了五月，天氣漸漸回暖起來。小公主如今已經端端正正坐在榻上，更能在榻上爬來爬去了。每每一逗，笑聲清脆爽朗，極惹人疼愛。
這一日的黃昏，剛剛下了一場薄雨，空氣中還有些冷凝，黎元嘉示意卿雲將殿中的紗窗合攏，殿門也掩上，以免冷氣進來涼著孩子。
小公主剛剛吃了一些米粉，這會正甜甜的剛剛睡著，黎元嘉輕輕舒了口氣，站了起來。雖然有乳母和侍婢在照料著小公主，但很多事情她倒更願意親力親為。自己忙一些，也強抑制著自己不去想那個身在千裏之外的那個人。戰場上刀劍無眼，在走了這幾個月中，陳茂只托了送軍報的兵士送過一封報平安的信，其中只說自己如今已在晟王殿下身邊做副將，一切安好。如今又過了這麽久，卻再無任何一點消息。
送軍報的兵士一向只將軍報送往前朝，而她這裏想多打聽一些消息，卻難比登天，問多了，魏凰焱只會更加疑心自己。如今兩人之間看似無恙，但彼此心裏都知道，兩人心中梗著的那塊心結，又豈是那麽容易就能打開的？
她慢慢走到窗前，望著漸漸落下的夕陽，空氣中還充斥著潮濕的泥土氣味，不禁輕輕嘆了口氣。越不願意去想，誰知心中的煩惱更甚。
忽然窗外傳來兩聲貓咪的叫聲，咪嗚……咪嗚……
自從殿中住進了小公主，她曾命宮中所有人，再不得養任何小動物，生怕那些小東西不幹凈，讓孩子得病。
但又怎會有貓的叫聲？
她微微變了顏色，卿雲也聞聲走了過來，皺了皺眉說道：“不知是哪宮的小丫頭養的貓兒偷偷溜到這裏了，奴婢去趕走。”
她輕輕開了門，還未走出，卻聽頭頂傳來“咯咯”一笑，嚇得她幾乎要驚叫出來，正掩了口想喚人，一擡眼卻發現房檐上笑語晏晏的坐著兩個人。
卿雲眼中露出一抹驚喜，轉身對黎元嘉喊道：“娘娘，快來看是誰來了！”
一面又嗔道：“靈犀小姐好生淘氣，又來嚇唬奴婢。”
黎元嘉聞聲出來，擡頭望著房檐上笑得一臉得意的女子，卻忍不住熱淚盈眶。
“你個沒良心的丫頭，終於想起來看我了？”
屋檐上，季淵一身白麻布袍，笑的風輕雲淡，懷中攬著那個一臉古靈精怪的女孩，楚靈犀。
昭陽宮駐守的侍衛聞聲沖了過來，一臉緊張的望著那兩個人，正要大喊，黎元嘉連忙制止：“他們是皇上與本宮的好友，你們退下。”
侍衛領命退回駐守處，季淵輕輕一笑，飛身掠了下來，楚靈犀怪叫一聲撲到黎元嘉懷中，又哭又笑起來。
“元嘉，元嘉，我才剛剛知道京中竟然出了這麽大的變動，幸虧你沒事！你要嚇死我了！”
藥王谷本身就地處偏僻，幾乎與世隔絕，要不是季淵偶爾出谷采藥，仍舊不知京中竟然發生如此大的事情。楚靈犀在聽聞京城淪陷的事情後，幾乎已經是黎元嘉她們回宮以後近兩個月的事情了。兩人一路忙忙趕來，也已經到了五月份。
楚靈犀上上下下將黎元嘉打量個遍，終於確定她無事，才終於放下心來。
季淵含笑對她們說道：“你們先聊，我隨意逛逛。”
黎元嘉忙說道：“我找個人陪著你。”
季淵手掌一翻，手中頓時出現一個金燦燦的小小金牌，笑道：“有了這個，宮裏誰敢攔我？”
黎元嘉一看，竟是禦賜令牌，可在皇宮通行無阻，不由一笑。季淵離開後，黎元嘉將楚靈犀拉進殿中，又讓卿雲準備一些點心茶水來。
楚靈犀進來以後，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睡的憨憨的小小嬰兒，輕叫一聲就沖了過去，對那個小嬰兒喜愛到了極點。黎元嘉怕她弄醒了孩子，將她扯到一邊，低聲說道：“你輕點，她剛睡著。”
楚靈犀眼中亮晶晶的，笑著問道：“好漂亮的孩子，元嘉你什麽時候生的？幾個月了？”
黎元嘉淡淡一笑：“這個不是我的孩子，她的母親不在了，所以就在我的宮中住。”
楚靈犀有點失望：“原來不是你的孩子呀，話說你都嫁給皇上這麽多年了，怎麽還沒有懷孕？”
黎元嘉輕笑出聲：“這個又不是我能決定的，你呢？也嫁給季谷主了吧？”
楚靈犀臉上緋紅了起來，輕輕“嗯”了一聲。黎元嘉倒是很少見到她能有臉紅的時候，不禁大為有趣，“那你呢？新婚燕爾，應該好消息很快就能有了吧？”
楚靈犀畢竟不同於她，稍稍害羞了一下立馬大大方方的笑了起來：“那我們就一起努力，以後我們還要結兒女親家哦！”
黎元嘉掩口而笑，笑罵道：“不害臊。”
卿雲端來茶水點心，楚靈犀頓時顧不上嬉笑，連忙一手拿了一個往口中塞去。一連吃了小半盤子才意猶未盡的長嘆：“還是你們這裏的點心最好吃，藥王谷什麽都好，就是點心做的太差了，以後要讓做點心的師傅來宮裏好好學學。”
卿雲笑道：“奴婢仍舊記得第一次見到靈犀小姐的時候，靈犀小姐的吃相，當時可真嚇壞了我們。”
楚靈犀毫不害臊的說道：“那是我餓了嘛！”她的大眼睛四下轉了轉，奇道：“怎麽沒看到阿錦？難道嫁人了？”
一句話頓時讓兩人紅了眼眶，楚靈犀心中沈了沈，忙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卿雲哽了嗓子，低聲說道：“京城淪陷的時候，阿錦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自盡了。”
楚靈犀呆了半晌，緩緩垂下拈著點心的手指，難過的說道：“對不起元嘉，我來晚了。”
黎元嘉搖搖頭，輕輕說道：“這是天災人禍，即使你在，情況也未必能好到哪裏去，你也不必自責。如今能見你安好無恙，我也就放心了。”
楚靈犀點點頭：“元嘉，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在這裏只有你一個朋友，你一定要好好的啊。”
黎元嘉握住她的手掌，微微一笑：“我們都會平安無恙的，我們還要一起生下子女，看著他們成親生子呢。”
三人說說笑笑，將剛才低迷的氣氛刻意拋在腦後，只說一些別後的情形。夜幕降臨之後，季淵回來了，與他一起來的還有皇帝魏凰焱。晚膳就擺在了昭陽宮，用罷晚膳，楚靈犀無視皇帝的眼神，粘糖似的就要與黎元嘉同寢。魏凰焱無奈，只得隨她去。因季淵是外男，不好住在後宮，魏凰焱就讓季淵宿在自己宣德殿的側殿內。
季淵與楚靈犀就這樣在宮裏大搖大擺的住了下來，平日無事，季淵會去太醫院轉轉。太醫院的太醫們個個敬業無比，一聽到他是藥王谷的谷主，紛紛抓著他問醫問藥。季淵也不藏私，將歷年來診脈的心得與眾太醫相互交流，更何況太醫們既能在皇宮任職，本身醫術就非一般醫者可言，相互交流下來各有所得，季淵在太醫院每日過的如魚得水，愜意非常。
不知不覺，又是半個月後，這日朝堂上，從戰場上傳回了一封消息不是很好的戰報：塔塔族仗著地理優勢，連連勝出，晟王負傷。
消息還是季淵帶過來的，因為前朝一收到消息，首先就是先指派了太醫院的江太醫與褚太醫，帶了最好的傷藥趕去了邊漠。雖說隨軍也有軍醫，但無論是醫術還是藥品，必定是無法與在京城中相比。太醫院署行動倒也迅速，別的倒也罷了，凡是止血大補之類藥物，滿滿塞了一車，當日就起身上了路。
當黎元嘉聽到這個消息時，卻是滿面蒼白，渾身猶如虛脫了般，手指冰冷，眼前一陣陣的發黑。這件事情除了季淵說與她聽，再無一人來告訴她，連魏凰焱本人也不曾來說過片言只字，想必魏凰焱如今根本不願在她面前提起那個名字。
再準確一些的消息，任她如何打聽，也只是晟王受傷四個字。受了多重的傷，要不要緊，可有生命危險？卻再也打聽不出來。但看太醫院的人那般著緊的樣子，又帶了那樣的多藥品，怎樣看也不會只是一點皮肉之傷。
越想越沒了頭緒，黎元嘉頓時坐立不安起來。季淵抱著雙臂，皺了眉，他只覺得魏凰焱的態度有些奇怪，因為當時戰報除了他沒有別人看到，晟王負傷四個字也是從他口中說出，之後就是一系列的舉動，命太醫院勞師動眾的奔赴邊漠。雖然此舉可謂關心兄長，但總是覺得他這樣的舉動，做得太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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