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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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嘴上還不停地嘀咕:

“哥哥姐姐大白天抱抱,羞羞~”

江湖這才發現自己還把陸之遠抱在懷裏,一時間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陸之遠一向雲淡風輕的臉也有些皸裂,仔細看還能發現他的耳根在泛紅。

另一邊,陸之煊聽完從雲碭山趕回的侍衛的報告,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你說太子遇害了?”陸之煊咬著牙,揪著侍衛的衣領一字一頓地問道。

“是……”侍衛哆哆嗦嗦地回答,臉上汗如雨下。

陸之煊聽到這個答案,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玉佩

“王妃不必太過憂心,王爺只是一時情緒激動暈倒了而已,不是什麽大問題。”

“真的沒事嗎?”樂雲淇狐疑地看著對面神色麻木的太醫,對他們的話是半個字都不信,“我要你們跟我說實話。”

“這……”太醫有些為難,吞吞吐吐地說道,“以王爺現在的身體狀態,好與不好也不過是多一天或少一天光景的區別……”

“我明白了。”樂雲淇突然覺得心頭仿佛壓了一座大山,她揮了揮手,疲憊的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看到樂雲淇這個樣子,太醫們也不敢多言,安靜地退下了。

伴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臥房裏只剩下了心情沈重的樂雲淇、還未蘇醒的陸之煊,以及一個不知道在想什麽的秋霜。

“小姐……”秋霜憂心地望著樂雲淇,生怕她做出什麽傻事。這些日子以來,樂雲淇與寧王的感情她都看在眼裏,這兩個人是真的鶼鰈情深、羨煞旁人,可偏偏老天不長眼,要用病魔把這兩人分開。

“你別說話,我知道他會沒事的。”樂雲淇走到陸之煊身邊坐下,微笑著執起陸之煊的手,道,“有句話不是說,船到橋頭自然直嗎?我們還要白頭偕老呢。”

就算不能白頭偕老也沒關系,生同穴死同衾,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黃泉路上孤單的,樂雲淇默默在心裏補充。

陸之煊隱隱約約感覺自己的手似乎被什麽溫熱的東西包裹了,他的睫毛微顫,眼睛緩緩睜開,意料之中地看見了坐在床頭笑得溫柔的樂雲淇。

“你醒了!”樂雲淇十分驚喜。

“嗯……”陸之煊輕輕地醒了一聲,用力反握住了樂雲淇沒來得及收回的手。

“以後不許再這樣嚇人了。”樂雲淇略帶責備地抱怨道,“不管發生什麽事都得先顧好自己的身體,知道嗎?”

陸之煊苦笑,不置可否,樂雲淇的話讓他想起了自己是為何而暈倒的,他現在只有滿腔懊惱與悔恨無處抒發。

“當初我該聽你的話多派些人保護大哥的,或者直接攔住大哥不讓他走,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他的眼睛裏失去了光彩,“是我大意了,沒有保護好他。”

“就算這件事不發生,也會有別的事發生,這不是你的問題。”樂雲淇並不讚同陸之煊的說法,她試圖開解陸之煊,“大哥吉人自有天相,他不是個弱者,並不需要你時時刻刻保護著他,更何況你得到的消息也只是說看到個疑似太子的屍體,而不是真的太子的屍體,不是嗎?”

“可就算是假的,也改變不了大哥一定遭受了磨難的事實,不是嗎?”陸之煊還是有點自責。

“大哥並非吃不了苦的人,如果他這次真的沒事,說不定會看到些不太一樣的東西。”樂雲淇轉頭看向窗外,目光幽深。

太子罹難,寧王病情加重,這接連發生的禍事令皇帝震怒不已,直接把與太子同行的所有官員及侍衛下了牢獄,任何人求情都不管用。

陸之珩想著此次戶部侍郎與工部侍郎均牽連其中,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命活,就算真的僥幸活下來了,也肯定是要被貶官的,這正是他的機會。

心裏小算盤打的啪啪響,表面卻裝作一副為父皇分憂的孝順模樣,在皇帝為朝中之事苦惱時,陸之珩貼心地提了幾個“中立沒有加入任何派系”的人選。

陸之煊冷眼看著陸之珩做小動作,在對方以為自己快成功的時候,他不緊不慢地向皇帝舉薦了一個人,直接讓皇帝把陸之珩說的那些人選拋到了腦後。

這個人便是護國公之孫肖翰宇,虞國近十多年唯一一個三元及第的狀元,能力出眾,不驕不躁,前幾年自請外放歷練,如今也快到回京的時間了。其祖父肖黎又是最為堅定的中立派,一心只有保家衛國,多年來不曾接受過任何皇子的拉攏。若是戶部侍郎之位真的要空缺,那麽不管論資歷還是立場,肖翰宇都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希望落空的陸之珩對陸之煊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煊兒,你說遠兒他真的……沒了嗎?”

禦書房內,皇帝向陸之煊問道,神色有些莫名。

“兒臣不知道,兒臣想親自去看看,順便把大哥帶回來,望父皇批準。”陸之煊神情漠然。

“朕——”皇帝閉上眼,沈重地說道,“準了!”

“兒臣,謝父皇恩準!”

江湖帶著陸之遠的囑托再次回到雲碭山時,山寨的四周已經圍滿了人,她躲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兒,尋了一個沒有人註意的缺口溜進了山寨,來到了木毒醫的木屋。

這裏與她之前離開時並無兩樣,木毒醫和那幾個被她殺死的山匪歪七扭八地趴在地上,其中一個穿著藏青色外衣,臉被劃得慘不忍睹的人最為醒目。江湖認出這就是她用來偽裝陸之遠的人,她拿出陸之遠的玉佩,簡單地系到了這人腰間。

想著外面的人就快搜到這裏了,所以江湖做完之後並沒有多待,趁著人還沒來又迅速溜出了房間。

也許是有些流年不利,走到一半的江湖撞上了自家娘親,被江夫人逮個正著的她這才發現此時在這一帶搜查的是自家山莊的人。

“娘,你們怎麽會在這裏?”江湖感覺事情有些不太對勁。

“你小師妹來信讓我們幫忙保護太子安全度過雲碭山,不過我們好像來晚了。”江夫人有些發愁,好不容易小侄女求她辦件事她還沒辦好,也不知道小侄女會怎麽想。

不過很快她又反應過來,轉頭語帶不善地對著江湖說道:“你還問我怎麽會在這裏,你怎麽不說說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我讓你幫我去接你小師妹,你倒好,任務不做,還給我玩失蹤,是不是娘最近對你太好了?”

“小師妹已經成親,我不好帶她走。”江湖一板一眼地回答,“而且我不是失蹤,我是要去臨州,正好路過這裏,發現人有點多,就好奇過來看看。”

“你去臨州幹什麽?你要去找海稷?”江夫人突然焦急地雙手抓緊江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勸說道,“女兒啊,聽娘一句勸,那海稷不是良配,這世間優秀的男人那麽多,你萬不能吊死在這棵歪脖樹上啊。”

江夫人是徹底怕了,她的女兒多喜歡海稷她是知道的,兩個孩子自幼定親,一起長大,江湖天天圍著海稷轉,也沒聽誰說他倆感情不好,江夫人一直以為他們是天作之合。可誰知道海稷一朝金榜題名後第一件事便是向江家退婚,直接把武功被廢正在病中的江湖氣了個半死,差點直接一命嗚呼。

“我明白的,娘。”江湖看著江夫人,眼神難得柔和下來,“我不會做傻事了,他不是想退婚嗎?我成全他。我這次就是想去找他把話說清楚,徹底把這個婚給退了。”

“那就好。”江夫人拍拍江湖的肩,嘆道,“你能想通就好。”

“那我先走了,娘。”江湖對著江夫人笑了笑。

“好。”江夫人點頭,剛想說你走吧卻突然聽見模糊的馬的嘶鳴聲。

母女對視一眼,十分默契地閃身躲了起來,剩下的人看見自家夫人和小姐的動作,也紛紛找了地方隱匿起來。

隨著聲音的靠近,一個身穿絳紫色衣袍,披著厚厚的狐毛披風的男子騎著馬進了山寨,他的身後跟了一群穿著官兵服侍的人。

“那個是小師妹的夫婿,寧王。”江湖向江夫人解釋。

“看上去倒是挺溫和大氣的,就是不知道對妻子好不好。”江夫人雖然知道寧王經常會做善事,也聽過人稱讚寧王是個大好人,但她始終覺得一個好的上位者,不一定是個好夫婿。

“小師妹過得挺幸福的。”江湖在上京待過很長時間,她打聽過樂雲淇與寧王的事,也見過兩人婚後幸福的模樣,她覺得這種狀態是裝不出來的。

“你小師妹是幸福了,那你什麽時候帶你的幸福來給娘看看呢?”江夫人狀似不經意地說了一句。

江湖垂眸,沒有回答,她還是不太習慣被人關心。

陸之煊知道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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