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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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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己,但他能感覺到那目光並不帶有惡意,所以便放任了,也吩咐了下面不用去管那些藏在山上的人。

他帶著官兵搜遍了山寨的每一個角落,最終在一個木屋內發現了穿著陸之遠衣服的面目全非的屍體,以及倒在旁邊的木毒醫。

看到木毒醫的那一刻,陸之煊的眼底冒起了殺意,手也緊緊地攥成了拳頭。他一腳踹開木毒醫,蹲下身細細地打量疑似陸之遠的屍體,果然發現了許多違和的地方。雖然大體上身形相似,但這個人還是比陸之遠要壯實一點,更別說這人手上還生著厚厚的繭,這東西在不習武的陸之遠手上可是一點都見不到。

陸之煊沈著臉扯下屍體腰間的玉佩,起身帶著一眾官兵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吩咐道:

“把那個藍衣男人的屍體帶走,扔到亂葬崗去。”

陸之煊記得曾經與陸之遠對弈時,對方曾說過:“玉佩只是個死物,它並不會隨著主人的消亡而自行毀滅。倘若有一天玉佩在我卻死了,說明我去了地府再也回不來了,但如果玉佩在而我沒死,那便代表我暫時不想回來。”

快馬加鞭趕回上京,到達後陸之煊直接去了天牢,與嚴侍郎等人聊了許久。沒有人知道陸之煊到底與這些人談了什麽,只知道談話結束後幾個負責保護陸之遠的隨行護衛全被陸之煊定了死罪。

第二天的早朝上,皇帝采納了陸之煊的提議,貶了戶部侍郎嚴肅與工部侍郎唐璜的官職,將兩人丟去了臨州。

焦慮

江湖回到醫館,本想告訴陸之遠自己已經辦成了他交代的事,結果卻看到了一個面色潮紅,高熱不醒的病美人。

神志不清的陸之遠皺緊眉頭,不停地往外冒著胡話,江湖湊近一聽,不期然聽見了與清醒的陸之遠一點都不符的,淒厲而絕望的呼救聲。

“救命……誰來……救救我……”

“他怎麽會這樣?”江湖轉頭看向李大夫。

“他本來身體就不好,現在又滿身刀傷箭傷,發熱是在所難免的事,多修養幾天就好了。”說著,李大夫頓了頓,“至於說胡話這件事,也許是因為心理陰影吧。”

聽罷,江湖心情有些微妙,她抿緊了唇,手輕輕地覆上陸之遠的眼,試圖將他緊皺的眉頭撫平。

“原來你們這樣的人,也會有心理陰影嗎?”江湖看著陸之遠,喃喃道。

戶部侍郎既然已經被貶,那他的位置自然需要有人補上,於是在外面過得舒坦的肖翰宇直接被皇帝緊急召回,走馬上任了。

肖翰宇回京那天,陸之煊站在水月軒樓上的窗邊,看著街上騎著馬一臉迷之笑容的肖翰宇,心裏有些好笑。

察覺到陸之煊的視線,肖翰宇驀地擡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電光火石間,兩人皆相視一笑,而後肖翰宇騎著馬若無其事地離開,陸之煊也關上了窗,仿佛什麽都沒看見的樣子。

大家都以為肖家是絕對的中立派,卻沒人知道,早在寧王十多歲因故前往青檀寺養病那幾年,肖翰宇就已經與寧王和太子交好,上了這兩人的賊船。

可肖翰宇這人實在太懶,即使站了隊也不願意好好幹活,只想著逍遙自在,考中狀元之後就巴巴的自請離京,去過天高皇帝遠的生活了。陸之煊知道肖翰宇不耐煩與京中的人打交道,但現在也屬實沒辦法,只能暫時讓這人當一下壯丁。

“臣以為,如今我們兵強馬壯,糧草充足,正是向淩國進攻的大好時機,只要我們一舉拿下淩國,便能成為這中州大陸上版圖最遼闊,實力最雄厚的國家,屆時便不會再有不長眼的東西來犯我虞國!”工部尚書進言道。

“兒臣以為龔尚書所言甚為有理,我們與淩國僵持多年,淩國一直對我們虎視眈眈,若我們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只怕他們會越來越猖狂。”陸之珩也趁勢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臣等附議!”

今日早朝主要是為了商討是否向淩國開戰的事,淩國與虞國比領,兩國均處於中州大陸,是中州大陸上實力最雄厚的兩個國家。自古以來一山不容二虎,淩國和虞國誰也不服誰,互相之間都想吞並對方,做中州大陸上唯一的霸主。

如今,淩國正處於新帝上位,根基不穩之際,眼看連晉王都同意開戰,朝臣們估摸著皇帝大概也是這個意思,便紛紛表示讚同晉王的觀點,晉王一派更是恨不得皇帝馬上派兵。

陸之煊冷眼看著這些人盲目自信,心裏雖覺得不屑,臉上卻絲毫未表現出來。

“之煊,你怎麽看?”皇帝並沒有馬上同意諫言,他見陸之煊一直站在一邊不說話,突然有些好奇陸之煊的想法。

“兒臣以為,現下不宜與淩國開戰。”陸之煊輕飄飄一句話,直接否定了之前所有人的看法。

“哦?”皇帝笑了笑,“怎麽說?”

“晉王已經說了,我們已經與淩國僵持多年,既然僵持多年都無法拿下,又怎麽能肯定這次開戰一定可以呢?如今淩國剛上任的國君是他們那一輩中智計武力最卓越的,且深得淩國民心,在他的治理下淩國不僅沒有衰弱,還比以前更為繁榮,而我們虞國呢?”陸之煊瞥了一眼朝中眾臣,繼續道:

“我們上一次與淩國交戰,是在三年前,我們敗給淩國,被迫丟失青陽,退守陽淶城,若非有肖老將軍在,恐怕我們連陽淶都守不住。戰爭過後,百姓流離失所、食不果腹,三年以來,就算我們再怎麽努力休養生息,也仍有一些人沒有得到妥善的照顧,我們並沒有回到開戰前的狀態。這僅僅只是一方面,除了戰事造成的影響外,近幾年南方多次發生洪災,多處堤壩垮塌冗待維修,還有因洪災帶來的疫病蔓延等等,均未得到妥善解決,這樣的情況下,我們拿什麽去勝?”

“說得有理。”皇帝沈思了一會兒,轉頭看向老神在在的肖翰宇,問道,“肖愛卿,你是護國公的孫子,隨護國公在邊關生活多年,想必對邊關之事十分了解,你怎麽看?”

都被點名回答問題了,肖翰宇也不好再站著充雕塑了,他緩步出列,沈聲說道:“稟皇上,微臣與寧王看法一致,現下我們確實不宜開戰。”

“諸位大人或許不是很了解,雖然近幾年我們明面上沒有大的戰事,但在邊境,小的騷擾還是時常發生的。原本青陽還在的時候,我們倚靠四面環山的地勢之利,尚能有喘息之機,百姓生活雖說不上富庶,但也能衣足飯飽。然自從青陽城破,陽淶便被迫成為邊境之城,沒有了自然地勢的保護,陽淶城的每一位居民不得不開始自我保護,每日只要號角聲響,無論何時何地,每家每戶的青壯年都必須立刻拿起武器去與外敵對抗。這樣的折磨無休無止,也許不知道哪一天,就會有人死在對敵中,留下家裏的老弱婦孺無人照顧。”

“在場的諸位或許會覺得,有將士在怎麽會需要老百姓上戰場呢?”說及此,他眼神一凜,身上迸發出攝人心魄的氣勢,活脫脫一個身經百戰的沙場將軍。他輕蔑地掃了一眼那些口口聲聲要開戰的官員,勾唇嘲諷道:“你們可能忘了,如今虞國四下天災頻發,大家都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兵營根本招不到多少人。”

被肖翰宇如此嘲弄,各大官員難堪的同時,也終於意識到眼前這人不僅僅是個文狀元,還是從小跟在護國公身邊,武藝同樣卓越且身經百戰的國公府未來繼承人。

“肖愛卿已經分析了局勢,想必大家心裏也都有了底,開戰之事以後不必再提。”皇帝掃了一眼下面所有的官員,語重心長的說道,“有雄心壯志是好事,但是也得多關註民生啊……”

“臣等謹遵皇上教誨!”

陸之珩深深地看了陸之煊一眼,眼神晦暗得厲害,陸之煊似有所感,側首回望陸之珩,眼底毫無波瀾,看不穿喜怒。

由於早朝中發現了許多問題,陸之煊被皇帝安排了一堆任務,每天輾轉於各部之間,像個陀螺一樣忙得團團轉,偶爾還得給陸之珩找找麻煩,他的生活過得充實,樂雲淇卻感到越來越焦躁。

她覺得陸之煊仿佛冥冥中又走上了原先的軌跡,在太子遇難後瘋狂活躍於朝堂,不厭其煩地給陸之珩找麻煩,這樣的事正一件件在陸之煊身上重演。會不會有一天,陸之煊又會像原來一樣,走上一條必死之路?

樂雲淇每日提心吊膽地擔心著,又不敢對陸之煊說。她不敢勸陸之煊停手,因為只有真正面對才能明白皇室爭鬥的殘忍,有些事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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