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說什麽？”蝙蝠俠一時間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的矗立原地，傑森的事情一直以來都是他的‘噩夢’，是他的錯誤，他突兀的將一個本應該能過正常生活的孩子帶進他的世界，更沒能護住這個孩子，反而讓他在小醜的折磨下選擇死去、選擇向自己覆仇。

當這個孩子在歸來的時候，沒有擁抱、沒有鮮花、沒有感人肺腑暢談，有的只是他對傑森的猜忌、傑森對他的追殺。他們曾是那麽互相深愛，他仍然可以在每個午夜前的臆想中，回憶起他們的過往，回憶起那些老日子，傑森笑的那麽燦爛，他摟著他兒子的脖子兩人緊緊貼在一起親密的拍照。他仍然不能忘記，傑森在那張照片背後寫下的話，偶爾給自己放個假，布魯斯。到現在這句話依舊歷歷在目。

回憶再多，兩人卻在仍在相反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即便傑森在最後關頭從稻草人手裏將他救下，可是人就是那樣的生物，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芽，布魯斯自語不是聖人，他能繼續深愛著傑森、蝙蝠俠卻不能，蝙蝠俠要照顧的太多了，他的城市、他的隊友、他的孩子.....

蝙蝠俠得承認，他對傑森心中仍有芥蒂、他用著‘有色’眼光去評判著他的孩子，所以，當紅頭罩在眾目睽睽下用空包彈槍擊企鵝人的時候，他才會如此憤怒，憤怒到不顧真相、憤怒傑森再次走上錯誤的道路.....憤怒到沒意識到自己在這件事中也有著責任。

這件事導致他們之間的決裂，導師失去了學徒、父親失去了兒子。

從此小醜的錄像帶不在嘗嘗占據他的噩夢，傑森流著鮮血在天臺嘶吼，怒喊著已生母的名義發誓不在踏入哥譚、與他恩斷義絕的場面。

卻常常讓他在要悄然入睡前猛地驚醒！

蝙蝠俠重重的呼吸著。

“你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麽嗎？”他近乎麻木的對著戴米安再次重覆了這句話，蝙蝠俠的眼前又變得鮮紅起來，迪克、奧利、黛娜、海倫娜（此世界女獵手）、提姆、阿福、傑森.....

這不是個玩笑，這是事實！

他在心裏對自己說道。戴米安和傑森關系甚密，在戴米安未回歸家庭之前，塔利亞未覆活之前，一直是傑森撫育著這個孩子。即使傑森徹底遠走哥譚，他們的聯系也從未斷過，政權實施後，他也從未相信神奇女俠說過的，羅賓殺了阿卡姆騎士加入政權的假話，反而相信為反叛軍處處幫忙的就是他們兩人。

可！現在！

接受事實吧，布魯斯。

他反覆的告訴自己！

你的兒子再一次死在了你不知道的角落！

面具下的他極盡崩潰、面具外的他仍要屹立不倒！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是...怎麽得到消息的？”

“我給他打了電話....當我看到阿福屍體的時候。”戴米安道，他抽著鼻子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崩潰，回憶卻像一幅幅畫面一樣，扭曲著將他包裹，讓他深陷泥沼。

“他沒有接....也沒有回我在之前給他發過一條短信，我懷疑雷肖在當年是假死，直到電話打到第五遍我開始意識到不對，我撥通基地的電話。艾倫——他的中尉接了電話，然後一名叫安德森民兵搶過電話。”

戴米安永遠無法忘記那句話，那名叫安德森的小兵用哭泣的顫抖的、好似獸類失去伴侶後嘶吼的聲音告訴他。

“我親眼看著子彈鉆進了他的下顎！”

“騎士死了！”

“我甚至無法奪回他的屍體！”

“這不可能，雷肖當年分明活不過當晚。”偵探的警覺讓他快速意識道，這是個陰謀，是雷肖很早之前的布局，同時他的心裏也誕生出微妙的火焰，上都夫人的預言突的縈繞在他的耳畔，他想起斯萊德之前和自己交易，斯萊德所要的報仇就是上都夫人的預言。或許傑森知道了預言——或許他就是這預言中人呢？或許雷肖會將他覆活？這股微妙的火焰在他的心裏越燒越旺盛。

蝙蝠俠看向眼前低落的戴米安，條件反射想告訴他他的猜測，理智最終壓垮了感性，這件事他還有待調查，他們都已經無法再次承受更多的失去了。

“別擔心....我會....”他還是於心不忍，盡管不能告訴戴米安他的猜測，他還是想安慰這個孩子，安慰這個他也虧欠已久的孩子。

可他還未碰到戴米安，原本抵著頭的戴米安卻猛地擡頭，臉色扭曲手中的卡裏棍也變得雷光閃閃。

“你還不明白嗎！我們必須現在動手！正義必須要得到伸張！”

“什麽？”蝙蝠俠一驚，卻也意識到了戴米安的含義，握住他的手腕就是狠狠一擰，在戴米安的慘痛聲中淡定道。

“覆仇從不是我們的立場。”

“別自欺欺人了，布魯斯。”

果不其然，天邊的不遠處隨著披風隆隆作響的聲音，超人緩緩的落在原地。

“你想覆仇的程度不亞於戴米安。沒有人會因此責怪你的”他嘲諷著昔日舊友，卻沒看見，在他看不見的地方。

原本垂著頭捂著胳膊的戴米安與蝙蝠俠快速交換了一個短暫的目光。】

“怎麽回事？”迪克捂臉道，他狠狠的把達米安摟進懷裏掐著對方的臉，“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都成演員了！”

“是不是還背著我獲得奧斯卡了！”

“誰不是老演員啊！”提姆不屑道，對迪克的認知不清或是說自欺欺人感到惋惜。

“啊！提米你什麽意思！”迪克放下手裏的達米安，轉頭磨刀霍霍向提鴨。

“TT！”達米安揉著被迪克掐紅的臉，更不屑於加入這兩個愚蠢的兄弟戰爭中，他看向一旁默默喝茶的布魯斯，心道，不愧是父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改色啊，跟他配合的也太好了！

在小兒子崇拜到可以發射的目光下，布魯斯隱藏在茶杯下的嘴角抽了抽，心累啊！

果然，下一秒。

達米安問道，“父親，你是怎麽確定托德或許就是上都夫人預言中的那個人呢？”

好小子，在這等著他呢？

感受到迪克和提姆幾乎將他盯穿的視線，布魯斯在心裏吐槽道。

布魯斯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三個孩子的視線越發淩冽，尤其是聽他親耳說了一些事情真相的提姆。這樣布魯斯懷疑，迪克和達米安兩人是否在剛剛兩人獨處時候交換了信息或者兩人的記憶已經開始蘇醒。

或許，是時候說出他知道的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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