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了一口氣，布魯斯隨即正色道，“我知道你們現在一定有很多想要問我的話，但是，我現在只要求你們一件事。”

“沈明敬意，順從本心來回答我的每個問題。”布魯斯頓了頓，臉色稍稍柔和，“我向你們保證，孩子們，這會是一場開誠布公的談話。”

他向三個孩子點頭示意表明自己的立場，“現在你們可以先向我提出你們疑問。”

三人面面相覷，互相點頭用眼神進行交流，半晌過後，提姆率先站了出來。

“我問你，布魯斯你對我說的這個世界...以及這場觀影不是第一次發生的事情是否如你所說。”提姆努力穩定自己的情緒，“這句話真實嗎？”

“等等？！你們什麽意思？”迪克沒想到是這樣的展開，誠然他對這個世界有著飄忽的虛假感覺，卻不想開局就是這樣的暴擊。

“原來如此。”一旁的達米安倒是點頭附和道，他對提姆提出這樣的問題並不感到意外，德雷克是個天才，這毋庸置喙的事實他一直都知道。

“我沒想到你還會問我，提姆。”布魯斯稍顯意外，他看向提姆的目光全是滿意之情，“我沒對你說謊，但也不盡然全部是實話。”

“果然，布魯斯。”提姆了然的笑道，“讓我猜猜。當我猜對你就點點頭。”

“你告訴我，當電影開始的時候你開始恢覆記憶這件事是真的。”

布魯斯點頭。

“你告訴我，這場電影開始前我們的記憶都是假的，於是我猜測我們被困在了一個時間夾縫中，所以這就是為什麽我們無法去除了韋恩莊園外的任何地方。兩種猜測——第一、因為這個幕後之人無法構建出整個世界，第二、他或者她將我們困在這裏的事情不能被外界所知。”提姆頓了頓，看向布魯斯，“我個人更傾向第二種。”

布魯斯點頭。

深吸一口氣，提姆說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你告訴我。你告訴我，這個世界在不斷重覆曾經發生的事情，我猜測這句話是對的。”最後的問題似乎是有些艱難，他不得不再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問出這句話。

“我想知道當我們陷入新的輪回之前，也會在這裏在看嗎？”他閉上眼睛覆又打開，“這裏是因為大紅，對嗎？或者說，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對嗎？”

面對3雙充滿著覆雜眼神的眼睛，布魯斯沈默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是實話提姆，我可以回想起所有記憶中，我們聚在這裏是第一次。”

“等等等等。”迪克喘著氣搖著頭，看向父親和兄弟，“我不懂你們在說什麽？”

他開始驚慌，語無倫次，“這關小傑什麽事？”像是想起影片開頭的話，這就是一切的開始。

“是因為電影開頭的話，都什麽年代了，電影開頭都是騙人的....”

“你需要冷靜，格雷森。”達米安走上前，將手扶在迪克的背後，試圖將自己手心中的暖意傳給對方。

“這個時候你讓我....”迪克本是帶著怒氣回頭，可當看見達米安那雙異常冷靜的綠色眸子時候，也不得不啞火。

這是什麽樣的眼神？

冷漠、克制、壓抑、已經眼底望向兄長或是愛人時候卻有著不可察覺的柔軟。

這不是達米安該有的眼神，在他的記憶中那個孩子的眼神是狡黠、傲氣、有時候又會帶著點無可奈何的失笑。

這不是達米安的眼神，這反倒像是戴米安的眼神。

電光火石間，之前的種種和現在的種種，提姆和達米安時不時的發呆與失神都好像關聯。

迪克小口的喘著粗氣，是否，他可以猜測。

根本就沒有什麽平行世界？

所謂的鏡中人其實就是他們自己！

“你們還有什麽想問的嗎？”布魯斯道，他嘴唇輕微抿起，蝙蝠味道十足，“如果沒有現在就由我來問你們。”

“沈下心來，拋去雜念。開始回憶，這場電影開始之前你們記憶節點在哪裏，一個個說，先從你開始迪克。”

“是的，B。”迪克反覆深呼吸讓自己看起來平靜，“這場觀影是因為我們的一場家庭聚會，我應該是在布魯海文的警局上班，在你給我打電話後回家，然後就開始了。”

“很好，迪克。但你只說了迪克格雷森幹的事情，說說夜翼都幹了什麽，說說其他人”

“什麽？”迪克有些錯愕布魯斯的問法，卻還是努力回想著。他閉上眼睛，想讓記憶在腦海中形成影像。可那些影像就像年久失修的播放器，嘈嘈雜雜畫面模糊。

“哥譚發生襲擊，羅賓沒在你身邊幫忙，你讓我留在布魯海文，但我在布魯海文發現企鵝人正在用冷庫走私武器，他把東西藏在哥譚一個叫北方之寒的冷庫裏......我去找了你，我們一起炸毀了他的武器.....我被他抓住了....然後我們一起吧企鵝人送進GCPD。哥譚的海中掉入了一艘名叫艾恩高地的空中監獄，我們抓住了殺手鱷。”

“我記不清了.....超人要去阿卡姆瘋人院殺掉罪犯.....格蘭迪抓住了羅賓，我去幫忙.....”

“這個兩個羅賓是誰，說出他的名字。”

越是回憶竟越是痛苦，豆大汗珠不停的從迪克的額頭滾落。

“我說的第一個羅賓是提米，我的頭....第二個是達米安...太疼了....”就好像有人將他的大腦鎖了起來一樣。

“達米安是怎麽來的來著.....被他的母親送來.....不對，是跟傑森一起.....傑森是阿卡姆騎士.....不對，他是紅頭罩....我不知道..傑死在小醜的手裏...他沒有回來.....布魯斯，我想不起來。”他嘗試突破這層枷鎖。

“布魯斯別讓他再想了!”提姆連忙上前扶助搖搖欲墜的迪克，“迪克聽我說，停下！別在想了！”

就連原本站在迪克身邊的達米安也忍不住皺眉，“夠了，父親。”

布魯斯沈默著看著被扶在沙發上的迪克，沒有說話，既然選擇知道真相就要為知道真相而付出代價，他上前從提姆和達米安手中接過迪克，將他摟在懷裏。

最終迪克喃喃著，“我死了....”

“是的，兒子，你死了....”布魯斯摟著他的大兒子，像是多年前一樣輕拍著他的後背，哄著這個因為噩夢無法入眠的孩子。

“放松，都已經過去了。”

“我明白了。”提姆突然道，“上都夫人的預言裏有這麽一句話，兩個世界的錨點固定在一個人身上。”

他直直盯著布魯斯，“兩個世界——這就是你為什麽叫迪克回憶自己記憶的原因。”

“你有兩份記憶，布魯斯！我們都應該有兩份記憶。”他篤定的說，“我們即是第一個世界的人又是第二個世界的人，我們就是觀影世界裏的人。”

“那其他的記憶呢？德雷克。”達米安問道，他的語氣恍惚，“那些都是假的？母親救出托德的記憶、尼莎阿姨在阿卡姆之城後撫育我和托德、我的記憶...戴米安的記憶都是假的。”

“不，達米安。”布魯斯將脫力的迪克交給提姆，反手摟過小兒子，“這些記憶都是真的，提姆是對的也是錯的。”

“除卻那些重啟的記憶外，我們原本應該有著三份記憶。”布魯斯招呼另外兩個兄弟，四個人緊緊的坐在一起。

“你們是不一樣。達米安，我的第一份記憶中直到最後都沒有你的存在，你在第二份記憶中也就是超人獨攬政權的那份中才出現。而迪克和提姆他們在第二份記憶中死去，當他們死去，故事不在發生記憶也相對停止。”

“而傑森....他在第一份記憶中是阿卡姆騎士，但在我的第二份記憶中，直到布萊尼亞克入侵地球後，他才被雷肖覆活。”

“本該活著的人卻在一度死亡的國度沈睡，提前返回人間必定會因為命運再次返回地獄。”提姆恍然大悟，“所以上都夫人才會這樣預言，兩個不同的世界會因為融合而重啟，沒發生的過事情會自動補齊，就像惡魔崽，他的故事就被自動補齊。就像小醜本應該在阿卡姆之城死去的他，卻因為兩個世界的融合被延伸了故事線沒有死去，可他卻導致了大紅的死——所以這就是預言的上句。而之所以大紅會在和海倫娜交談後赴死.....是因為他看透了預言的下句。”

“兩個世界不同的紛爭點以及延伸出的故事線都會被死亡再次用圓平。”

“沒錯。”布魯斯道，“而將我們關進這裏之前的記憶則全部是假的——我猜測是因為我選擇帶來主世界的正義聯盟，他們的某一段記憶被架空在我們的腦海裏，這樣才不會讓我們生出疑惑。”

“但是為什麽？”迪克問道，“像民兵嘴裏說的那樣嗎？為了阻止兩個世界崩壞？”

“那為什麽兩個世界會崩壞！”

“在第一份記憶中，迪克你最後的記憶節點是什麽。”

“在第一份記憶中，迪克你最後的記憶節點是什麽。”提姆道，沒等迪克回他，提姆繼續道。

“在記憶的最後我只看到了一片黑暗。”他又轉向布魯斯，“你呢？布魯斯？”

“在徹底成為有著遺忘著第三段記憶的我們之前，第二個世界的你遭遇了什麽？”

這次布魯斯卻沒在回答。

他的眼神飄向屏幕。

“要開始了。”

他也想知道是什麽讓他兩個世界的孩子如此孤註一擲創建了這個融合的第三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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