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提姆錯愕的擡起頭，接著反應過來這句話意思的他猛地從布魯斯懷裏掙脫開來。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這就是你一直看起來那麽平靜的原因嗎？一直以來他都能隱約的覺得布魯斯的參與感是不是太弱了，畢竟他一直都是那個將事業放在第一位的蝙蝠俠，可每當播出那些傑森或是戴米安受傷的場面的時候，他又能感受到布魯斯在壓抑著憤怒，尤其是傑森回憶死亡的畫面和剛剛再次死亡的畫面，他都清楚的感受了布魯斯的情緒。

但！現在！

他告訴他，這不是第一次了。

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那些壓制著的憤怒與悲傷，都是演出來的嗎？！

如果布魯斯不是敵人還好，如果是呢？

提姆顫抖著，他不願想也不敢想！

正義聯盟放在蝙蝠俠面前都算是送菜，三個羅賓算什麽？一碟草嗎？

冷汗不由得從提姆的後頸處冒出，他開始計算著自己逃走的幾率。

看著提姆如臨大敵卻又強裝鎮定想時刻逃走的樣子，布魯斯嘆氣的時候也感到自豪，不愧是最像自己的孩子，或許這次他的坦誠能改變一些事情。

“聽我說提姆。”布魯斯道，“當我們進入電影室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的大腦我的潛意識都在告訴我這不是第一次。”當電影屏幕逐漸亮起那開始的文字那一刻，他的靈魂對他發出痛苦的哀嚎。

最初他不曾明白可隨著電影進度，布魯斯也逐漸恢覆了一些模糊的記憶，就如他對提姆所說，電影裏世界所發生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

他們的世界被重啟過。他們背鏡中人的遭遇、怒鏡中人的選擇，卻從未想過自己就是鏡中人。

“但是我不能說，提姆。當這場演出結束的時候我們都將回歸最初。”他註視著這個最像他的兒子。“我只能說這是一個輪回。”布魯斯幽藍色的眼睛裏漸漸充盈上了悲傷，他也曾試圖說出真相，可他發現他只能做沈默的看客。

“你是說我們正被困在...”提姆心中產生了一個不好的預感，猛地抓住布魯斯的手，迫切的看向他，“那麽那些記憶那些在這場電影前開始的記憶都是真的嗎？”

提姆兩腮發酸，手上也崩起青筋。

“我很抱歉，提姆，只有現在的記憶是真的。”

“.......”

“提寶？提寶？”迪克輕拍提姆的臉，自從兩人回來之後，提姆就一直這幅世界毀滅的樣子，迪克不由得看向一旁的布魯斯眉頭微皺，“B，你兩個剛剛都談了什麽？”

“就是一些簡單的問答。”布魯斯淡定道。

“我對此保持懷疑態度，父親。”達米安抱胸道，他可沒錯過德雷克的那張鴨子臉上寫滿的懷疑人生。

“好吧，但事實就是如此。他問了我問題，我就回答幾個問題”布魯斯拿起茶杯，看向屏幕，“而且電影也快開始了，不是嗎？”

“可是，提姆他....”迪克顯然還想一問到底。

“先看電影吧，格雷森。”達米安卻選擇打斷了他，看了看一臉淡定的布魯斯，又看了看還是神游的提姆，達米安一反常態。“或許有些時候我們能做的就是選擇接受真相。”

“而我。”他的綠色的眸子還是鷹眼一般鋒利的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將目光須臾停留在迪克身上，嘆了一口氣，達米安微聲呢喃著，“我想我是時候接受現實了。”

隨著燈光的驟然暗下，四人也不在開口說話，這是觀影開始的第一次他們將各有心事如此清晰的擺在面上。

【“你確定要這麽做？”萊克斯問道，“綁架另一個世界的正義聯盟用他們的dna來解鎖氪石武器。我無法確定另一個世界的你們是否能幫助我們，也無法確定用母盒強行打開兩個時空的裂縫會對我們產生什麽樣的影響。”

“如果我不想這麽做我就不會雇傭喪鐘。”蝙蝠俠回應道，“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萊克斯。”他頓了頓，“而且這是你先提出來的意見，不是嗎？”

“不必這樣拱火，蝙蝠。”萊克斯皺眉道，他註意到了一些不對勁的事情，“發什麽了？”他斟酌著開口。

“......”

沈默良久，就當萊克斯以為蝙蝠俠不會在說下去時候。

他開口了，聲音顫抖著、憤怒著，“那個懦夫讓紮斯殺死了阿爾弗雷德。”

“天哪。”萊克斯倒吸一口涼氣，他無法想象這是超人能做出來的事情，盡管他的底線越來越低，但萊克斯還是無法想象自己曾經的朋友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很抱歉，阿爾弗雷德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蝙蝠俠離去的腳步一頓，再也沒說什麽。

現在他又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確認蝙蝠俠走後，萊克斯打開一道暗門，墻後正坐著一位少女，萊克斯一邊將女孩推到屋子中央一邊勸道，“你都聽到了，阿克西，他現在需要你。”

大顆的淚珠從阿克西的眼角滑落，“昨晚他沒來找我，我就已經猜到.....”她沒想會是阿爾弗雷德，她想到她的男孩在說道這位祖父時候是多麽的神采飛揚，他的離去又會讓戴米安多麽備受打擊。而自己此時離開....

收好眼淚，阿克西抽著鼻子，語氣堅決。“我心意已決。”

“他們不會相信是超人殺了阿爾弗雷德，那麽！”她示意萊克斯松手，自己將輪椅推到窗前，朦朧的灰眸泛出兇光，“我就讓他們親眼看著超人是怎樣殺死好友之女的！”】

【哥譚

□□著滿是傷痕上身的男人慌張的走在下水道，他左顧右盼顯然是在躲避著什麽，良久他猛的打開下水道的入口，來到了一間車庫，若是以往他指定會對著這些車一一細看，但是現在他沒有時間了，隨便找了一輛車，粗暴的破開窗戶，紮斯竟然連油門都有些踩不動，足足兩次才將車子的火打著。

他深吸一口氣，猛踩油門沖出車庫，下一秒來自左方巨大的蝙蝠車燈猛然亮起，劇烈的晃動撞擊中他被狠狠甩出車廂。

“不！！”紮斯咳著血在地上努力攀爬著，不敢直視身後的人，他踉蹌著向前方的小巷跑去，下一刻兩枚蝙蝠鏢狠狠的戳在他的膝蓋中央，紮斯吃痛的倒在地上，想要爬起，卻被狠狠的踩在地上！

“是誰派你去的。”蝙蝠的低沈的聲音響起，他一拳又一拳的揍在紮斯臉上，“是超人派你去的，對嗎！”像是在發洩什麽，蝙蝠俠越揍越狠，不給紮斯任何一個開口的機會。

“哈哈...哈哈。”紮斯幹笑著，鮮血從他的喉嚨中溢出，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卻也默認了這個答案。

“你看見了嗎....這道刻痕。”他笑著指向脖子，臉色扭曲著驕傲，“你不是想找他嗎？”

“哈哈....他就在這裏啊，蝙蝠俠，他就在這裏。”那道位於喉嚨處的幾乎貫穿喉嚨的新鮮傷痕。“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他隆起嘴角滿是惡意，幾乎刺穿了蝙蝠俠，“不過我還贏了。”

“快看啊，這就是他，這就是....”

“你沒資格說他的名字。”

磅礴的大雨中，另一個人從小巷那頭走出。

他低沈臉，滿身戾氣。

“殺了他。”他低聲說著。

“戴米安？”蝙蝠俠錯愕的看著來者，似是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裏。

戴米安的聲音中充滿著疲累，他看起來快要倒下，卻還是說著，“殺了他，不然我就動手了。”

反倒是蝙蝠俠冷靜了下來，“你想殺死他？”

“真正的問題是你還不動手嗎？”戴米安反問道。

“想要和真正動手是兩回事，你不小了該懂事了，戴米安。”

“我來這裏不是聽你說教的。”戴米安滿是失望，他閉上雙眼深嘆了一口氣覆又張開，“別擋道，爸爸。”這是他最後一次妥協。

“阿爾弗雷德不會想要這樣的。”蝙蝠俠披風一甩站到了紮斯前面。

“我早該知道的，我早該知道。”戴米安道，他甩開卡裏棍雙棍上的雷電在他手臂上環繞，“最開始是陶德，然後是格雷森最後是潘尼沃斯結束。”

下一刻，他猛地向前沖去！

兩人廝打在一起！

“戴米安，我不想傷害你！”

“不想傷害我！”

戴米安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般，竟然真的停住了腳步。他譏諷的看著他曾經最崇拜的父親。

“你已經傷我夠深了，爸爸。”他手下發力猛地向前一棍。

沒想到蝙蝠俠卻沒有躲避，這一棍狠狠的抽在對方臉上，戴米安怔怔的看著鮮血從對方的口鼻流出。

暴雨中，淚水混著雨水一同從他的臉上滑落。

“你早該殺了我，你早該殺了我。”他哭著呢喃，卡裏棍從他無力的手中掉落，直直滾到紮斯身邊。

“我和他有什麽區別。”

“戴米安...”蝙蝠俠心中一悸，語氣中似乎也上哽咽。他對戴米安心中有愧，是他在瘋人院主動的拋棄了一個無心誤殺自己兄長的孩子，當時的他氣瘋了頭，無法接受迪克的離去，他殺了迪克這是事實，他拋棄了兒子這也是事實。

他們都互相折磨對方許久。

蝙蝠俠上前一步，試圖安慰這個和自己久生隔閡的兒子。

“我該怎麽做。”戴米安哭著看著蝙蝠俠，“告訴我，我該怎怎樣做，父親!”

此時雷聲大作，紫色的雷電洶湧著從天空狠狠批下。

接連的噩耗讓蝙蝠俠眼前發黑，戴米安的話就如同這驚雷一樣劈在他的心上。

“傑森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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