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渣男可以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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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游樂園的人氣漸漸重了起來。

孩子們的笑聲交錯著,又大又紅還很甜的冰糖葫蘆,軟軟甜甜的棉花糖,麻辣脆香的牛肉串,小玉覺得人間真的有好多美好的東西啊。

他們修羅界真的有點窮,好多東西都沒有的。

難怪很多朋友都想來人界旅游。

王登觀察了小玉一天,不需要掩飾。

這姑娘完全就是個孩子。

他很清楚,不論是觀感還是直覺,她都只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孩子。

很是鮮嫩誘人。

下午吃了西餐,王登便帶著小玉去私人影院看電影。

昏暗的燈光,柔軟的沙發,寬大的床,巨大的電影屏幕,文藝電影。

姑娘臉不紅,心不跳,反應有點淡定了。

小玉看著男人接近自己,有點煩,似乎有點明白小綠為什麽不來了。

原來還要身體接觸啊。

在他被迫嘗了一嘴可樂味的男人之後,南珠的幻陣終於好了。

王登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小玉已經不見了。

昨晚,他過得很不錯,到現在手腳還酸軟著。

小姑娘雖然反應呆了些,但是乖巧聽話,新鮮可口。

可以的話,他還想和小姑娘再蕩漾一段時間。

三月兩月應該不會膩。

但是他接下來的生活沒有給他蕩漾的機會。

小姑娘再也沒有回覆他的消息。

他也沒有對方的電話,這段突然的關系,只能被動斷了。

王登以為這是生活裏再簡單不過的小插曲了。

就好像晚秋來了之後,他無意中感冒了,疲勞無力。

然後出門到路邊藥店買個感冒藥就沒事了。

只是,突然暈倒,被路人送往醫院,檢查之後,發現得了艾滋病。

這幾個月他都是做好安全措施的。

且艾滋病性傳染,是有一定發展時間的,不應該在這麽短的時間內。

往前推,沒有用安全措施的陌生人——那個女孩子,那個一次之後,再也沒有聯系過自己的女孩子。

因為第一次,不想浪費,她同意了。

她是故意的。

這一定是一個陰謀。

白色的醫院裏一顆顆黑色的人頭往來反覆,空氣裏的消毒味藥味混雜不清。

憤怒還是絕望,無奈還是無力,他一時間無法想清楚。

就好像在路上走著,漫無目的的,突然有人上來打了他一頓,滿眼金星,大腦空白。

已經懵掉了,這樣的絕癥還有希望嗎。

王登顧不得自己還有多少時間,他只想找到那個女孩子,問問為什麽,且讓她付出代價。

原本他以為女孩子會逃得很遠,可是他錯了。

女孩子就在他眼皮底下,張牙舞爪活得好好的。

甚至還來他的店裏吃飯。

但是他沒有沖上去質問,有些事情他要消無聲息地開始,然後結束。

女孩子有一個男朋友,二十來歲的模樣,高挑出眾。

他們讀的是同一個學校,學長和學妹。

也是自己的學校。

真是無巧不成書啊。

那孩子也和她男朋友一起逛街吃飯看電影睡覺。

如果女孩子是傳染源的話,她為什麽還會這樣淡定,若無其事地談情說愛。

難道她不是傳染源,或者她不知道自己是傳染源。

那一晚,只是她的一時興起,想要在年輕的生命裏做一點瘋狂的事情。

王登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這是一個已知傳染源到處禍害別人,或者是專門針對他的陰謀,那麽他一定不會孤單上路的。

已經被拉下地獄的人,怎麽會放過那個推他的人呢。

自然是要同歸於盡,黃泉路上好作伴的。

可是這樣隱秘的觀察,讓他疑惑了。

或許,他該做一點更深的接觸來確定。

小玉最近一段時間天天和小綠膩歪在一起,實在是有一點煩的。

他們在修羅界都認識了上千年了,對方什麽樣子幾乎都見過。

何況,這血魔一族向來瞧不起他們蟲魔一族,認為他們的手腳不止多餘,且醜。

這是他不能忍受的。

只是大家都認識這麽多年了嘛,又一起到了外面,就算互相看不過,也算是到了異鄉的老鄉,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互相容忍了。

可是如今南珠讓他和小綠日日膩在一起,時不時還要親密接觸。

他真的好不願意啊。

最後還是南珠說等這個地黑死魂到手了,他還可以提很多要求,只要南珠能做到,就一定不會食言,他才努力維持住的。

南珠可是他最崇拜的修羅大人,對她提很多要求,他覺得開心又榮幸啊。

至於南珠,她通過目前三人的動態來看,對自己制定計謀其實並不怎麽有把握。

其實說實話,她向來不是一個特別會玩計謀的人。不然也不會混成這般模樣了。

正所謂城府只有這麽深,也只能勉強請獵物進來,看能不能關得住了。

小黑不懂南珠的手段目的,只能先觀察著,倒是小綠,他因著對南珠的喜歡和敬佩,是願意信任的。

南珠既然要做這些事,就肯定有她的道理。

就好像許多年前,她執意偷了六界契約碑,造了六界梯一樣。

王登迎著女孩子走過去,看著她開開心心牽著男朋友的手,喝著厚厚奶蓋的奶茶。

沒等到他開口,女孩子卻先開口了。

“啊呀,是你,王登。”

王登敷衍的笑容都無法露出,只是皺著眉道:“你還記得我。”

“記得啊。不過,你技術太差了,所以我就不想聯系你了。”

這個對話是王登如何都想不到的。

他十五歲就有了,到三十歲的時候,他已經記不清有過多少女孩子了。

甚至不乏為他扼殺生命的。

他不覺得那有什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為各自的行為負責。

何況,開心快樂並不是他一個人獨享的,為何有了責任就一定要他來承擔。

所以他是不會承擔的。

當然,他一時間想起這麽多,都是想要側面告訴自己,自己不論是在外貌和身體上,都是有著巨大吸引力的。

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小姑娘喜歡他了。

可是,如今,一個小姑娘說他技術不好。

而且是在傳染了他絕癥的情況下。

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太荒謬了,這是老天爺跟他開的玩笑嗎。

還是說,這一切就是他做的一場夢,不然怎麽會如此沒有真實感。

他是該告訴小姑娘她也得了絕癥,以表示自己的憤怒呢;還是應該據理力爭,以挽回自己男人的尊嚴。

這是一個很難的命題,比高考難得太多。

他無法再限定的時間裏想出正確且滿意的答案。

只能無力道:“你男朋友很厲害嗎。”

“不知道算不算厲害,不過應該比你好一點。”

王登看她男朋友的臉,年輕俊秀。

若現在來比較他們的外貌,他是沒有勝算的。

不過,小姑娘男朋友反應是不是太不正常了。

就算自己女朋友是在誇他,那也是□□裸的綠帽子啊。

為何他笑容如舊。

不管怎樣,這小姑娘卻說他比自己更加得力,這卻是不能忍的。

這一瞬間,他甚至忘了,自己是一個即將落盡黑暗的人。

不甘地笑道:“我不信,除非你能證明。”

“好啊,走吧,正好我們房間都定好了,三個人也足夠的。”

王登聞言楞了一下。

無意識擡頭看了看天,夕陽如火,餘光炙熱。

晚秋還有這般激烈的日光,這個世界他有一點困惑了。

迷迷糊糊跟著前面兩人一起進了酒店。

兩人旁若無人。

王登竟然真的對比了起來。

好像真的沒有對方行。

他想起自己絕癥。

想起女孩子虛渺的身體。

絕望像是布滿水草的泥沼,一點一點將他吞沒幹凈。

那種大力的拉扯,濕臭,是單純的死亡所不能掩蓋的。

這真的不是他的夢嗎,這真的不是一場虛驚嗎。

冥冥中有個聲音告訴他,不是。

這是他噩夢的開始。

小玉和小綠是看不見幻陣裏的情境的,只有南珠和王登能看見。

主要,南珠怕小玉和小綠受不了,跟她急。

就算不是本人上陣,大約也會膈應的。

說起這個幻陣,要長時間運行,並不能全是假的。

風雨,人物,花草,如果能用真的東西加入幻陣,自然會增加幻陣的真實性。

當然,中招者神志不能太清醒,意志不能太堅定,不然很容易發現幻陣的不合理處。

這幻陣裏面除了那些不能真刀真槍的戲,和季節迅速變化的時間,大多都是有實物的。

以王登目前的情況,是無法發現不對的。

王登已經被濕臭的沼澤牢牢吸住。

縮在電視櫃旁邊的桌子上。

呼吸急促,渾身發冷,酸軟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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