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番外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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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番外06
三人到了島上， 怡淩便叮囑道“這裏是宗主島，只有內門弟子可在島上行動，但宗主閣境內是無召不得靠近的。”女子說時便指著遠處的靈光閃耀的高閣道“便是宗主閣方圓十裏範圍。”
她說完又看向秋照夜道“若是要尋靈鳥， 我知道島上有片它們的聚集地。”
顧驚羽翻了個白眼， 名義上丟法器的是他，可怡淩這尋物的關鍵信息卻只跟秋照夜說， 仿佛是當他不存在。
好在他根本沒丟法器，否則多尷尬， 他心道。
“照夜沒有內門弟子的腰牌，島上行動多有不便， 一路跟著我便是。”怡淩從方才在飛行法器上就一直挨著秋照夜， 說這話時亦是與之並肩走著，總有意無意地與之相觸， 她身量低些， 肩頭時不時碰撞秋照夜臂膀，擺動的手背也總是在擺動間掠過秋照夜的指尖。
顧驚羽當然沒心思找東西，他本就是來閑逛的，更何況從上島時起，他就感到一股十分強大的靈氣縈繞島周， 想來是蓬萊島的宗門地脈便是以宗主島為核心， 甚至應該就是由那宗主閣始。
他好奇心起，自然沒心思聽怡淩的滔滔不絕，便有意無意地放慢腳步， 跟在二人身後。
饒是秋照夜對此事遲鈍， 可好幾次的指尖觸碰也令他註意到了， 於是眉頭微蹙地停下腳步， 避嫌似地撤遠了些， 又扭頭去看顧驚羽，稚嫩的臉上帶著一絲若隱若現的忐忑，像是生怕被顧驚羽看出什麽。
怡淩亦停下腳步，疑惑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顧驚羽正四處張望找機會開溜，被二人這麽一望，登時腳步一滯，他歪著腦袋看一眼秋照夜，片刻後眸光一亮，沖其眨了眨眼，那眼神是在說掩護我。
秋照夜微挑眉梢，立即明白顧驚羽要做什麽，旋即轉身指著遠處飛鳥盤旋的崖邊，對怡淩道“我看那處便有靈鳥聚集，不如先去看看。”說時便一把拉過女子的手腕疾步而去。
怡淩先是有些疑惑，可看秋照夜攥緊自己的手腕，心中便雀躍不已，一切疑問都拋諸腦後，便露出欣然笑容緊緊跟著。
趁此機會，顧驚羽餘光瞥見路邊一塊巨大巖石，便一個閃身躲入巖後。
待二人走遠，徹底消失在視線裏，他才松下口氣。
好在因為劍宗玉元仙尊前來講學，多數內門弟子都去了外島，這宗主島便冷清下來，只餘宗主閣外留些守閣弟子，顧驚羽便沿著這靈氣尋去。
腦海中淩淩漆又開始數落他擅自行動，他全都充耳不聞。
“這島上靈氣充沛得有些異常，你不覺得嗎？”
“那是因為”
淩淩漆剛要說出口又被顧驚羽打斷了“別告訴我。”
只見他嘻嘻一笑，“讓我自己找。”
對世界的全知是一件十分無聊的事，很多時候他都不讓淩淩漆告訴自己答案，像玩游戲一般探索這個世界，才好打發漫長的時間。
好在只要不影響主線劇情，淩淩漆也往往隨他去。
在靠近宗主閣時，顧驚羽遠遠地便感應到數道氣息，應是來自守閣弟子，修為都在他之上，他躲在一片巖石後，正盤算著該如何沖破這封鎖，卻忽然感到肩頭被一個力道按住了。
他心頭咯噔一下，猛然回頭，卻看見秋照夜的臉。
他長松下口氣，“你嚇我一跳。”
說完又蹙眉嘖了一聲，“你怎麽一點氣息也沒有？”
“為了躲過怡淩。”秋照夜說時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閣樓外，“阿羽要做什麽？”
想來秋照夜不知用了什麽法子掩去氣息甩開怡淩，又尋到了這裏，好像不論顧驚羽躲到哪，對方總能輕易找到他，他沒再深究，而是撅了撅嘴道“好奇。”
見秋照夜不解，他又湊到對方耳邊道“你不覺得這宗主島靈氣充盈得有些奇怪嗎？”
他說話時二人貼得極近，溫熱的氣息播撒在秋照夜的耳邊，那如玉雕一般精巧瑩潤的耳垂很快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但顧驚羽沒有註意到，而是接著道“我看像是從宗主閣傳出來的。”
雖然被顧驚羽的氣息吹得耳根發燙，秋照夜還是面色冷靜地制止道“擅闖蓬萊島宗主閣，你是嫌師尊罰你罰得還不夠？”
顧驚羽卻是眸光一轉，不以為然道“不被發現不就好了。”
他說完便從識海中取出一件遁地法器，只見靈光閃過之後，地面上赫然出現一道光圈。
秋照夜還沒反應過來，便見顧驚羽揚起笑容一把拉過他，下一息便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
漆黑的洞穴發出噗通兩聲，甚至發出了隱約的回響。
顧驚羽的耳邊傳來水滴聲，身下軟軟的，像是落在了軟墊上，他什麽也看不見，便本能地伸手去摸，柔軟絲滑的緙絲面料傳來絲滑微涼的觸感，同時下方隱約還透著一股柔韌的彈性。
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又繼續摸索，向下移動時像是碰到了冰涼的金屬物，再往下仿佛還有某種凸起物，還沒等他明白自己摸到了什麽，掌心便被一只手按住了。
“阿羽摸夠了嗎？”
清泉擊石般的少年音，在空曠的洞穴內聽起來甚至比水滴聲更為清澈透亮。
顧驚羽連忙掐出盞永明燈，借著微弱的燈火，他這才發現自己正坐在秋照夜的胯間，一雙手正按在對方的腰腹處，再往下一點就是腰帶，方才摸到的金屬物便是已經彈開了的系扣，若是方才秋照夜不按住他，不知道他還會摸到什麽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顧驚羽就被自己驚得嗆了一下。
此時金燦的燈火照耀在秋照夜的臉上，將一副如玉的面容襯出灼灼輝光，美得晃人眼，剛剛還紅了脖頸的顧驚羽此時又不由看得楞怔。
同時一個念頭突然在他的腦海中閃過秋照夜的腰真細啊。
而細腰的秋照夜正饒有趣味地看他。
須臾後，水滴聲將顧驚羽驚醒，他連忙一個軲轆爬起身來，整理好方才弄皺的衣擺，環顧明顯是個洞穴的四周後發出一聲疑惑，“奇怪，我們這會兒應該在宗主閣內才對。”
在他們的身旁，是一道水潭，水潭上方鐘乳石尖的水珠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凝結，最終落入水中，發出滴滴答答的水聲。
秋照夜的眸底一縷失望一閃而過，起身道“既然是宗主閣，定然有禁制加持，豈是你一個遁地法器便能打通的。”
其實這法器非同一般，只要顧驚羽想，哪怕是幽冥地府也能打通。
但他沒有將這話說出口，而是感應到愈發洶湧的靈氣後道“難不成我們被禁制擋在了宗主閣下方的地底？”
秋照夜點點頭，一面重新系上腰帶，一面道“先找出路吧。”
不遠處隱約透著一道光亮，看起來像是個出口，二人便朝著那微弱的光亮走去。
通道狹窄，二人挨得很近，秋照夜身上的冷香隨著對方的衣衫擺動，一股股散溢至顧驚羽的鼻尖。
二人的衣袖也總是隨著擺動的臂膀若有似無地產生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顧驚羽莫名地產生一絲心悸，鬼使神差地側臉去看秋照夜，卻見對方也正望了過來，二人四目相交，顧驚羽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慌亂，旋即挪開了視線，清了清嗓子嘀咕道“怎麽還沒到？”
令人奇怪的是，那道微弱的光亮似乎總在遠處，絲毫沒有因為他們的移動而寸進分毫。
見顧驚羽瞥開視線，甚至有意無意地拉開了一點距離繼續前進，秋照夜眸色晦暗地垂下眼瞼，幾次試圖牽起對方近在咫尺的那只手，最終只是微微捏了捏拳，又放棄了。
待到再次聽見水滴聲時，顧驚羽停下腳步，本能地拉住秋照夜的手腕，神色緊張地望著不遠處道“我們又回來了。”
秋照夜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同時一道清脆的水滴聲再次響起。
滴答——
正是方才那灣潭水。
“這裏有迷陣？”秋照夜警惕道。
顧驚羽搖搖頭，“不一定。”
在陌生的環境下，又沒有充分的參照物，人類很容易追隨本能，不知不自覺便繞著同一個方向行進，於是原地打轉而不自知。
人們不清楚其中緣由，便稱其為鬼打墻。
顧驚羽定了定神，果斷地拉過秋照夜再一次往光亮處走去，這回他每走十步便以劍在巖石上刻下一個箭頭符號作為標記，箭尖指向他們行進的方向。
待到約莫一炷香之後，二人再一次看見那水潭，顧驚羽嘆了一聲，“好吧，是有迷陣。”
想破迷陣需得知曉設陣之人所使用的術法，並以此推斷陣樞所在，從而破壞陣法。
可鑄成迷陣的術法千奇百怪，各家都有獨到法門，一旦落入此間，短時間內很難破陣。
更何況他們的修為不過練氣期，便是秋照夜也才剛剛踩到築基期的門檻，高階術法自然無法驅動，要破除迷陣更是難上加難。
秋照夜四處觀望片刻，捏出一道咒符拋向空中，符箓霎時化作數道蓮臺向四處散去，未久後，化作數道光芒駛回，沒入他額間。
他搖搖頭“找不到陣樞。”
顧驚羽亦拋出法器，在空中化作一只生出翅膀的小金球，向那微光處飛去，不久後便消失在了視線裏。 約半柱香後那小金球又從另一處通道出現，像是繞了一圈回來了。
秋照夜微微挑眉，“看來這陣法不僅對活人起效。”
由此可以排除大多數依靠迷惑人類五感而起效的迷陣，但也由此可證，此陣並不簡單，甚至可能做到了扭曲時空，這種逆天法門並非是他們小小練氣期修士可以破解的。
金球收了翅膀落入顧驚羽掌心，他發出一聲嘆，腦袋忽地垂了下去，哀怨道“好煩啊。”
又要花費大量時間精力破陣了，沒有淩淩漆在，憑他如今的修為還真沒有十分的把握，廢腦細胞不說，光是想想就好累，他幾乎想就地躺平睡大覺。
而且令他奇怪的是，從進入這個洞穴起，淩淩漆就沒聲了，此前雖然也有出現過淩淩漆定時進入自檢程序而沈睡，但多數是發生在他入睡時，如今他身陷險境，淩淩漆卻突然消失，想問個破解之道也問不了，這令他有些不安。
秋照夜見他垂頭喪氣的模樣，眸光含笑道“其實你知道，師尊的神念遍布蓬萊島”
只要他們不再收斂氣息，師尊很快就會察覺他們闖入了宗主島，屆時找出他們也是輕而易舉。
“不行。”顧驚羽的腦袋又擡了起來，果斷搖頭否決“我可不想再進沁寒池了。”
光是想想他就渾身打哆嗦。
“我告知師尊，說我們是因為尋找法器而不慎掉落洞穴，這才迷了路。”
這話令顧驚羽有些心動，他歪著腦袋思考，目光正停留在那片潭水上，片刻後他忽然眸光一閃，自言自語般道“這是座浮島。”
這話岔得遠，令秋照夜不由疑惑，“什麽？”
顧驚羽忽然擺正了臉色，指著那潭水對秋照夜道“這是座浮島，那這水通向何處？”
既然浮島無根，那這水也應是無根之水才對，可這潭水看起來卻深不可測。這偌大的洞穴，如何匯聚而來這麽深的潭水？
秋照夜眨眨眼，“也許是死水？”
顧驚羽一面走近了水邊，看著水中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好奇心大起的他抻了抻胳膊，舒展了筋骨發出咯咯的聲音，“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便聽噗通一聲，人影已落入水中。
“阿羽！”秋照夜一驚，見到顧驚羽已經眨眼沒了影，亦毫不猶豫跳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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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到了島上， 怡淩便叮囑道“這裏是宗主島，只有內門弟子可在島上行動，但宗主閣境內是無召不得靠近的。”女子說時便指著遠處的靈光閃耀的高閣道“便是宗主閣方圓十裏範圍。”
她說完又看向秋照夜道“若是要尋靈鳥， 我知道島上有片它們的聚集地。”
顧驚羽翻了個白眼， 名義上丟法器的是他，可怡淩這尋物的關鍵信息卻只跟秋照夜說， 仿佛是當他不存在。
好在他根本沒丟法器，否則多尷尬， 他心道。
“照夜沒有內門弟子的腰牌，島上行動多有不便， 一路跟著我便是。”怡淩從方才在飛行法器上就一直挨著秋照夜， 說這話時亦是與之並肩走著，總有意無意地與之相觸， 她身量低些， 肩頭時不時碰撞秋照夜臂膀，擺動的手背也總是在擺動間掠過秋照夜的指尖。
顧驚羽當然沒心思找東西，他本就是來閑逛的，更何況從上島時起，他就感到一股十分強大的靈氣縈繞島周， 想來是蓬萊島的宗門地脈便是以宗主島為核心， 甚至應該就是由那宗主閣始。
他好奇心起，自然沒心思聽怡淩的滔滔不絕，便有意無意地放慢腳步， 跟在二人身後。
饒是秋照夜對此事遲鈍， 可好幾次的指尖觸碰也令他註意到了， 於是眉頭微蹙地停下腳步， 避嫌似地撤遠了些， 又扭頭去看顧驚羽，稚嫩的臉上帶著一絲若隱若現的忐忑，像是生怕被顧驚羽看出什麽。
怡淩亦停下腳步，疑惑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顧驚羽正四處張望找機會開溜，被二人這麽一望，登時腳步一滯，他歪著腦袋看一眼秋照夜，片刻後眸光一亮，沖其眨了眨眼，那眼神是在說掩護我。
秋照夜微挑眉梢，立即明白顧驚羽要做什麽，旋即轉身指著遠處飛鳥盤旋的崖邊，對怡淩道“我看那處便有靈鳥聚集，不如先去看看。”說時便一把拉過女子的手腕疾步而去。
怡淩先是有些疑惑，可看秋照夜攥緊自己的手腕，心中便雀躍不已，一切疑問都拋諸腦後，便露出欣然笑容緊緊跟著。
趁此機會，顧驚羽餘光瞥見路邊一塊巨大巖石，便一個閃身躲入巖後。
待二人走遠，徹底消失在視線裏，他才松下口氣。
好在因為劍宗玉元仙尊前來講學，多數內門弟子都去了外島，這宗主島便冷清下來，只餘宗主閣外留些守閣弟子，顧驚羽便沿著這靈氣尋去。
腦海中淩淩漆又開始數落他擅自行動，他全都充耳不聞。
“這島上靈氣充沛得有些異常，你不覺得嗎？”
“那是因為”
淩淩漆剛要說出口又被顧驚羽打斷了“別告訴我。”
只見他嘻嘻一笑，“讓我自己找。”
對世界的全知是一件十分無聊的事，很多時候他都不讓淩淩漆告訴自己答案，像玩游戲一般探索這個世界，才好打發漫長的時間。
好在只要不影響主線劇情，淩淩漆也往往隨他去。
在靠近宗主閣時，顧驚羽遠遠地便感應到數道氣息，應是來自守閣弟子，修為都在他之上，他躲在一片巖石後，正盤算著該如何沖破這封鎖，卻忽然感到肩頭被一個力道按住了。
他心頭咯噔一下，猛然回頭，卻看見秋照夜的臉。
他長松下口氣，“你嚇我一跳。”
說完又蹙眉嘖了一聲，“你怎麽一點氣息也沒有？”
“為了躲過怡淩。”秋照夜說時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閣樓外，“阿羽要做什麽？”
想來秋照夜不知用了什麽法子掩去氣息甩開怡淩，又尋到了這裏，好像不論顧驚羽躲到哪，對方總能輕易找到他，他沒再深究，而是撅了撅嘴道“好奇。”
見秋照夜不解，他又湊到對方耳邊道“你不覺得這宗主島靈氣充盈得有些奇怪嗎？”
他說話時二人貼得極近，溫熱的氣息播撒在秋照夜的耳邊，那如玉雕一般精巧瑩潤的耳垂很快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但顧驚羽沒有註意到，而是接著道“我看像是從宗主閣傳出來的。”
雖然被顧驚羽的氣息吹得耳根發燙，秋照夜還是面色冷靜地制止道“擅闖蓬萊島宗主閣，你是嫌師尊罰你罰得還不夠？”
顧驚羽卻是眸光一轉，不以為然道“不被發現不就好了。”
他說完便從識海中取出一件遁地法器，只見靈光閃過之後，地面上赫然出現一道光圈。
秋照夜還沒反應過來，便見顧驚羽揚起笑容一把拉過他，下一息便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
漆黑的洞穴發出噗通兩聲，甚至發出了隱約的回響。
顧驚羽的耳邊傳來水滴聲，身下軟軟的，像是落在了軟墊上，他什麽也看不見，便本能地伸手去摸，柔軟絲滑的緙絲面料傳來絲滑微涼的觸感，同時下方隱約還透著一股柔韌的彈性。
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又繼續摸索，向下移動時像是碰到了冰涼的金屬物，再往下仿佛還有某種凸起物，還沒等他明白自己摸到了什麽，掌心便被一只手按住了。
“阿羽摸夠了嗎？”
清泉擊石般的少年音，在空曠的洞穴內聽起來甚至比水滴聲更為清澈透亮。
顧驚羽連忙掐出盞永明燈，借著微弱的燈火，他這才發現自己正坐在秋照夜的胯間，一雙手正按在對方的腰腹處，再往下一點就是腰帶，方才摸到的金屬物便是已經彈開了的系扣，若是方才秋照夜不按住他，不知道他還會摸到什麽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顧驚羽就被自己驚得嗆了一下。
此時金燦的燈火照耀在秋照夜的臉上，將一副如玉的面容襯出灼灼輝光，美得晃人眼，剛剛還紅了脖頸的顧驚羽此時又不由看得楞怔。
同時一個念頭突然在他的腦海中閃過秋照夜的腰真細啊。
而細腰的秋照夜正饒有趣味地看他。
須臾後，水滴聲將顧驚羽驚醒，他連忙一個軲轆爬起身來，整理好方才弄皺的衣擺，環顧明顯是個洞穴的四周後發出一聲疑惑，“奇怪，我們這會兒應該在宗主閣內才對。”
在他們的身旁，是一道水潭，水潭上方鐘乳石尖的水珠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凝結，最終落入水中，發出滴滴答答的水聲。
秋照夜的眸底一縷失望一閃而過，起身道“既然是宗主閣，定然有禁制加持，豈是你一個遁地法器便能打通的。”
其實這法器非同一般，只要顧驚羽想，哪怕是幽冥地府也能打通。
但他沒有將這話說出口，而是感應到愈發洶湧的靈氣後道“難不成我們被禁制擋在了宗主閣下方的地底？”
秋照夜點點頭，一面重新系上腰帶，一面道“先找出路吧。”
不遠處隱約透著一道光亮，看起來像是個出口，二人便朝著那微弱的光亮走去。
通道狹窄，二人挨得很近，秋照夜身上的冷香隨著對方的衣衫擺動，一股股散溢至顧驚羽的鼻尖。
二人的衣袖也總是隨著擺動的臂膀若有似無地產生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顧驚羽莫名地產生一絲心悸，鬼使神差地側臉去看秋照夜，卻見對方也正望了過來，二人四目相交，顧驚羽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慌亂，旋即挪開了視線，清了清嗓子嘀咕道“怎麽還沒到？”
令人奇怪的是，那道微弱的光亮似乎總在遠處，絲毫沒有因為他們的移動而寸進分毫。
見顧驚羽瞥開視線，甚至有意無意地拉開了一點距離繼續前進，秋照夜眸色晦暗地垂下眼瞼，幾次試圖牽起對方近在咫尺的那只手，最終只是微微捏了捏拳，又放棄了。
待到再次聽見水滴聲時，顧驚羽停下腳步，本能地拉住秋照夜的手腕，神色緊張地望著不遠處道“我們又回來了。”
秋照夜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同時一道清脆的水滴聲再次響起。
滴答——
正是方才那灣潭水。
“這裏有迷陣？”秋照夜警惕道。
顧驚羽搖搖頭，“不一定。”
在陌生的環境下，又沒有充分的參照物，人類很容易追隨本能，不知不自覺便繞著同一個方向行進，於是原地打轉而不自知。
人們不清楚其中緣由，便稱其為鬼打墻。
顧驚羽定了定神，果斷地拉過秋照夜再一次往光亮處走去，這回他每走十步便以劍在巖石上刻下一個箭頭符號作為標記，箭尖指向他們行進的方向。
待到約莫一炷香之後，二人再一次看見那水潭，顧驚羽嘆了一聲，“好吧，是有迷陣。”
想破迷陣需得知曉設陣之人所使用的術法，並以此推斷陣樞所在，從而破壞陣法。
可鑄成迷陣的術法千奇百怪，各家都有獨到法門，一旦落入此間，短時間內很難破陣。
更何況他們的修為不過練氣期，便是秋照夜也才剛剛踩到築基期的門檻，高階術法自然無法驅動，要破除迷陣更是難上加難。
秋照夜四處觀望片刻，捏出一道咒符拋向空中，符箓霎時化作數道蓮臺向四處散去，未久後，化作數道光芒駛回，沒入他額間。
他搖搖頭“找不到陣樞。”
顧驚羽亦拋出法器，在空中化作一只生出翅膀的小金球，向那微光處飛去，不久後便消失在了視線裏。 約半柱香後那小金球又從另一處通道出現，像是繞了一圈回來了。
秋照夜微微挑眉，“看來這陣法不僅對活人起效。”
由此可以排除大多數依靠迷惑人類五感而起效的迷陣，但也由此可證，此陣並不簡單，甚至可能做到了扭曲時空，這種逆天法門並非是他們小小練氣期修士可以破解的。
金球收了翅膀落入顧驚羽掌心，他發出一聲嘆，腦袋忽地垂了下去，哀怨道“好煩啊。”
又要花費大量時間精力破陣了，沒有淩淩漆在，憑他如今的修為還真沒有十分的把握，廢腦細胞不說，光是想想就好累，他幾乎想就地躺平睡大覺。
而且令他奇怪的是，從進入這個洞穴起，淩淩漆就沒聲了，此前雖然也有出現過淩淩漆定時進入自檢程序而沈睡，但多數是發生在他入睡時，如今他身陷險境，淩淩漆卻突然消失，想問個破解之道也問不了，這令他有些不安。
秋照夜見他垂頭喪氣的模樣，眸光含笑道“其實你知道，師尊的神念遍布蓬萊島”
只要他們不再收斂氣息，師尊很快就會察覺他們闖入了宗主島，屆時找出他們也是輕而易舉。
“不行。”顧驚羽的腦袋又擡了起來，果斷搖頭否決“我可不想再進沁寒池了。”
光是想想他就渾身打哆嗦。
“我告知師尊，說我們是因為尋找法器而不慎掉落洞穴，這才迷了路。”
這話令顧驚羽有些心動，他歪著腦袋思考，目光正停留在那片潭水上，片刻後他忽然眸光一閃，自言自語般道“這是座浮島。”
這話岔得遠，令秋照夜不由疑惑，“什麽？”
顧驚羽忽然擺正了臉色，指著那潭水對秋照夜道“這是座浮島，那這水通向何處？”
既然浮島無根，那這水也應是無根之水才對，可這潭水看起來卻深不可測。這偌大的洞穴，如何匯聚而來這麽深的潭水？
秋照夜眨眨眼，“也許是死水？”
顧驚羽一面走近了水邊，看著水中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好奇心大起的他抻了抻胳膊，舒展了筋骨發出咯咯的聲音，“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便聽噗通一聲，人影已落入水中。
“阿羽！”秋照夜一驚，見到顧驚羽已經眨眼沒了影，亦毫不猶豫跳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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