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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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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一個人的行程,卻不知不覺間變成了一只小隊,顧驚羽扶著額頭嘆氣,轉身對跟在後頭的幾人道:“你們又來做什麽?”

夏應弦一臉認真,“我不放心阿羽,而且我又不是宗主,去趟魔域也沒什麽。”

裴慕之舉起剛從執事堂領的任務牌,“我,宗門任務。”

甄子昂也揮揮手,“我也是!做任務。”

顧驚羽唇角抽搐了一下,又扭頭看向一旁的姬霄月,“少主,你也做任務?”

姬霄月搖搖頭,笑道:“我父親讓我替他尋件上好的陣材,這不巧了麽?順路。”

顧驚羽呵呵一笑,好一個順路。

可是他又沒有正當理由趕人,便只能由他們跟著。

在明面上,他還是個築基期的小弟子,不好施展化神境才能打開的縮地成寸,便只好禦劍前往。

可一提到禦劍,又招惹來一通爭執,畢竟一屆築基,連禦劍都成問題,人人都要拉上他。

最終他一躍而上夏應弦的劍背,才令幾人住了口。

姬霄月一臉憤恨,禦劍在旁不滿道:“殊雨,禦劍又窄,風還大,你看,我家有青鳥開道的轎攆,只要你一句話,我此刻就能將他們喚來,又寬敞又舒服,你喝著茶就到地方了,何必遭這趟罪?”

夏應弦正因顧驚羽的雙臂摟著他的腰而激動不已,聽見這句立即冷下臉來,連施了幾道禦風訣,層層疊疊將四周擋了個密不透風,冷聲道:“我們劍宗弟子怎能乘你們姬家的轎攆?”

顧驚羽乘誰的劍都不合適,唯有夏應弦,算是半個……男朋友?

想到這他渾身打了個寒顫,可又想不出別的名詞來形容。

他端正了顏色,對姬霄月道,“姬少主,我這是做任務,怎能偷懶怠惰。”

“這怎麽是偷懶?”姬霄月還待反駁,卻見夏應弦的劍旁又駛來了甄子昂,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師弟,下面有個天帝廟,此前做任務時我去過多次,天色不早了,我們下去歇歇腳吧。”

還沒等顧驚羽答話,夏應弦又道:“該改口了吧?阿羽現在可是你師叔了。”

後者一楞,與裴慕之對望了一眼,二人都面露一絲挫敗感。

顧驚羽忙道:“沒關系,一個稱謂而已,我也習慣了喚大家師兄,忽然改口叫師侄,我也怪難受的。”說時還輕笑了一下。

夏應弦微微側過臉來,此時風被阻隔,他才聞見從顧驚羽身上傳來的沈香氣,細細密密地將他包裹。於是眉眼含笑道:“還是我們家阿羽善解人意。”

姬霄月翻出個白眼,一個俯沖而下消失林間。

眾人不明所以,待落下後,才見不過十數息的功夫,破廟裏早已點起了篝火,並布下了除塵陣。

不消多時便將滿地的落葉灰塵與墻角各處的蛛網掃了個幹凈。

姬霄月又從納戒中掏出雲錦軟墊鋪在篝火旁,沖顧驚羽道:“殊雨,坐這。”

說完又掏出青瓷制的茶具六件套,還有一方小幾擺在一旁。

顧驚羽目瞪口呆。

裴慕之謔了一聲,“少主這隨身物品還挺齊全。”

“這有什麽。”姬霄月晃了晃他手中的納戒,“我這如意戒就如同你們宗主那一方能塞下整座南明山的木匣,別說這點東西,就算把你們劍宗都塞進去也不成問題。”

顧驚羽見夏應弦沖他招手,便走了過去,與他並肩席地而坐,將姬霄月滔滔不絕的炫耀無視了。

姬霄月見狀面露一絲挫敗,正擡臂伸向顧驚羽,想說點什麽,卻忽然面色一沈,仿佛怔在原地。

夏應弦神秘兮兮地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一層層剝開,“阿羽,你看。”

顧驚羽見到幾只晶瑩剔透的糕點。

“你放心,我都試吃過了,沒有薔薇花的材料。”

他看一眼少年,對方一雙天真而包含期待的眼眸裏照映出他的倒影。

他想起上回去到靈墟洞,對方也是拿出許多糕點或小玩意給他,仔細回想起來,似乎都是他少年時下山多留意了幾眼的東西。

好像只要他看過一眼,對方便都記下了,一直記了百年,記到成了一種深深的執念,烙印在這半縷神魂裏。

他忽然感覺咽喉哽住了,便輕輕嗯了一聲,接過一只糕點,猶豫了一下才往嘴裏送。

這時裴慕之忽然眸光一閃,原本清澈的瞳仁霎時籠罩上一層氤氳,與甄子昂對望一眼後,對夏應弦道:“師叔祖,這裏靠近魔域,不太安全,我們倆修為高些,出去布個結界吧。”

他的語氣是有些生硬的,但夏應弦沒有留意,便點點頭,“好。”說時輕拍了拍顧驚羽的肩膀,“阿羽等我回來。”

待二人離開,甄子昂看一眼同樣變了副臉色的姬霄月,又緩緩靠近顧驚羽。

“師弟。”甄子昂湊了過來,“那是什麽?”

顧驚羽才從有些傷感的情緒中回過神來,忙將糕點遞過去,“嘗嘗?”

甄子昂接過糕點歪著腦袋看了兩眼,指尖在糕點底部摩挲了一下,又遞回顧驚羽掌心攤開的油紙包裏,“我不愛吃甜食,師弟你吃吧。”

顧驚羽沒有原身的記憶,便無從判斷這句話,於是微微頷首,再次一口一口細嚼慢咽。

一股恬淡的芙蓉花香彌漫口腔,氣息將他帶回了兒時,他在熱鬧的街市上滿眼好奇地看這看那,才十四歲的秋照夜緊緊跟在後面不斷喚著他的名字,叫他慢點。

他沈浸在回憶裏若有所思,竟不知不覺就這麽吃完了好幾塊,見掌心的糕點快見空了,才倏然回過神來,連忙用紙包將剩下的包好,想著要給夏應弦留著,卻在此時忽然感到腹部傳來一陣痛感。

他眉間蹙緊,卻見姬霄月已經繞到了他的身後,而甄子昂也直起身子。

換做從前,他只要神色有異,二人便會立即關切詢問,可此時他卻聽見了拔劍而出的清脆嗡響,以及身後熊熊火焰燃燒的呼呼聲。

夏應弦在破廟外找了個合適的位置為陣心,他雙掌結印,正背對著裴慕之道:“碎星陣訣,你可記得?”

裴慕之緩緩伸出雙掌,在胸前結出陣印,低聲道:“當然。”

夏應弦點點頭,“我設西面,你負責東面。”

他正欲布陣,卻感到身後的氣息沒有離開,於是轉過身來疑惑看一眼裴慕之,卻見對方胸前正結著陣印,於是微微蹙眉道:“不是說你負責東……”

他說時視線掃過其雙手,忽然眸光一滯,那不是碎星陣的陣印!

他目露警惕,立即劍出三寸道:“你做什麽?”

可話音未落卻感到腳下似被灌了鉛,異常沈重,他垂眼一看,見自己已被一個暗紅色陣盤籠罩。

那陣盤四處透著詭異的氣息,像是無形中有無數藤蔓沿著他的腳踝一路向上攀爬,直將他渾身都牢牢鉗制,連一根手指頭也擡不起來。

憑借對方的修為,能在數息之間制住他的,絕不會是方才設下的陣法,此處應早已埋下了陣盤,裴慕之只是將他引到此處,再喚醒陣法罷了。

他咬牙沈聲道:“裴慕之,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對方十分怪異地歪了歪腦袋,並不答話,忽然唇角微微勾起,只見一眨眼的功夫,從陣盤中倏然出現十數道血線。

夏應弦瞪大了眼,尚未感到疼痛,已被四面八方湧來的血線貫穿了身體。

“毒?”顧驚羽低聲吐出一句,感到體內靈流被徹底封鎖,同時聽得耳畔呼地一聲劍風響過,他眼疾手快微一側身,劍鋒帶著寒光從他眼前咫尺之遙直劈而下。

後撤的同時,他看見甄子昂眸中晦澀無光,旋即心頭一緊,“醒醒!”

他剛喊出一聲,一團火球便從身後襲來,立時成了一道鋪天蓋地的火墻令他無處可逃。

同時剛剛躲過的劍光再次化作密集的光網向他襲來,前後夾擊之下他避無可避。

他眸色一沈,紫府內真火熊熊燃燒,頃刻之間如野火般燒向靈脈,那凍結靈流的劇毒在真火燃燒之下頃刻瓦解殆盡。

靈壓在他的全力釋放之下幾乎成了肉眼可見的盾墻,在盾墻豎起的一瞬間,磅礴無匹的威壓也將二人壓倒在地。

正當劍光密集落向盾墻的同時,透過半透明的靈力護盾,顧驚羽看見那金色的鳳凰真火眨眼化作了冰焰,隨後嘩啦一聲化作無數碎片消散。

待碎片散去,他看見一個青白的模糊人影。

他疑惑眨了眨眼,卻聽見一聲熟悉的:“阿羽!”

那人影一腳踏碎盾墻向他走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落入了一雙堅實的臂彎裏。

“師兄?”顧驚羽發出一聲疑惑。

卻見秋照夜連忙扶正他的身體,“如何?可有受傷?”

顧驚羽搖搖頭,“這點毒還不能把我怎麽樣。”

恐怕敵人對他的修為沒有預判,才會以為靠這一點下作手段就能壓制他。

他說時反應過來,一拍秋照夜的肩頭將其推開,“你怎麽來了?”

“我……”秋照夜猶豫了一下,只得做實回答,“我不放心你。”

“你跟蹤我?”顧驚羽有些不可思議地道。

“不是。”秋照夜眨了眨眼,露無辜狀,聲音越來越輕,“我只是隱去了氣息……跟在後面。”

“那不就是跟蹤?”顧驚羽嘆了一聲,“都說你來了會有大麻煩,你當明心宗的探子是吃素的不成?”

秋照夜一向沈靜的眸光微微轉動了一下,討巧道:“那我也易容?”

顧驚羽微微搖頭,低聲道:“算了,來都來了。”這裏已經接近魔域,恐怕其行蹤早就被發現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全然沒有留意被顧驚羽的威壓按在地上的兩人。

此時秋照夜仿佛得了天大的恩典,正眸中含笑望著顧驚羽,此時感應到腳邊的人影正強行突破壓力試圖起身,便在摟過顧驚羽的同時,腳下不動聲色釋放出金色藤蔓。

藤蔓貼地生長,如有指引一般向二人湧去,頃刻便像捆粽子似的將二人捆綁得密不透風。

至此地上的二人終於不再動彈了。

顧驚羽被強大的一雙臂膀摟著,越過秋照夜的肩頭,斜眼瞥見地上的兩顆大粽子,登時蹙緊了眉頭。

“你把他們捆那麽嚴實,憋死了怎麽辦?”

說時卻忽然想到了什麽,連忙一把推開秋照夜就往門外去。

“阿羽?”秋照夜發出一聲疑惑,旋即跟了上去。

顧驚羽神色凝重,既然目標是他,肯定也不會放過夏應弦,他腳步頓了頓,感應到夏應弦靈息的方位後便迅疾閃身而去。

夏應弦口中啐出一口鮮血,冷眼看向裴慕之道:“不管你背後的人是誰,他恐怕不太清楚,我的這具身體,如此是殺不死的。”

裴慕之沒有答話,依然是面無表情,只不過見他還在喘氣,便召劍襲來。

劍鋒駛近眼前,他全力掙紮,試圖掙開束縛,卻無濟於事。

就在此時,一道劍光從夏應弦身側掠過,鐺地一聲響,裴慕之手中之劍被震飛丈外,直入土中。

下一秒他就覺渾身一松,鋪天蓋地漫灌而來的洶湧靈流,將那貫穿他身體的紅線逼退,那暗紅色的陣法像是被割裂了一般,迅疾分崩離析。

他眸光一亮,“阿羽?”說時欣喜地扭過頭去,卻在看見顧驚羽後又一眼瞥見了跟在其身後的一個人影,臉色霎時沈了下去,喝道:“你怎麽來了?”

裴慕之正欲再次召劍,卻被一道威壓震住,只轉動了一下眼珠便再動彈不得。

夏應弦的身體原是被那交織的紅線支撐著,這紅線一撤去,劇痛襲來,他很快渾身癱軟。

顧驚羽張臂將他接住,正想開口稱一聲師叔,又好像不太對,直呼其名吧又覺得別扭,便一時杵在那右左為難。

此時秋照夜也靠近了,冷著臉輕輕拉開顧驚羽,將夏應弦接過,柔聲道:“阿羽,他交給我就好了。”

柔和的目光從顧驚羽身上掠過後,再轉向夏應弦,霎時變得徹骨冰冷。

後者唇畔溢血,渾身無力,卻仍憋著一股勁沈聲道:“放開我。”

秋照夜不以為然地冷聲道:“好。”說時毫不猶豫地松了手,少年便噗通一聲跌落在地,又砸出一身的血跡浸滿了衣衫。

顧驚羽嘖了一聲,眉眼有些心疼地上前將少年扶起,又掏出療傷靈藥塞入對方口中,對秋照夜斥道:“你何時又這樣聽他的話了?”

秋照夜認真地想了想,一板一眼回道:“就在方才。”

“阿羽……”少年目露委屈,“他就是故意的。”

顧驚羽有點無奈,看著少年渾身浴血的模樣,揪心不已,於是一邊運功替其療傷,一邊瞪了一眼秋照夜。

見他這反應,少年眉眼溢滿笑意,阿羽在護著他!於是抱著勝利者的姿態瞥一眼秋照夜,後者回報一個能霎時將人凍結的冷眼。

二人目光交錯間,空氣中幾乎能聽見閃電劈啪作響的聲音。

夏應弦好不容易抽回憤恨的視線,再次望向正在眼前專心為他療傷的顧驚羽,眸光旋即變得溫柔又可憐,他唇色蒼白地指著裴慕之道:“阿羽……他好像被控制了。”

“嗯。”顧驚羽點點頭,一瞥破廟內,“那兩位也一樣。”

夏應弦一怔,反應過來後忙緊張道:“他們是不是也對你動手了?你有沒有受傷?”

秋照夜本是不滿地抱臂做壁上觀,聽見這句冷聲斥責道:“若是阿羽有事,我早就扒了你的皮了。”

二人再次怒目而視。

顧驚羽無奈嘆了一聲,“好了,先別爭了。”見夏應弦體內的出血終於止住,他稍微松下口氣,又連施了幾道術法將外傷處理好,才又起身去檢查裴慕之。

此時的裴慕之像是個木頭人,顧驚羽在其眼前揮了揮手,見對方毫無反應。

正面露疑惑,便感到身後秋照夜的氣息緩緩靠近,“阿羽,你撤下威壓。”

顧驚羽點點頭,將制住裴慕之的威壓撤去,便在這一瞬間,後者眸光一動,再次召劍襲來。

秋照夜旋即將顧驚羽推開,同時一掌拍向裴慕之的眉宇,強光閃過後,顧驚羽幾乎能看見一道若有似乎的虛幻陰影從其身體推出,在離體的瞬間消散無蹤。

裴慕之一雙布滿陰霾的瞳仁霎時清明,茫然看向眼前的三人,又看一眼手中的劍柄,嚇得忽然一松手,怔然道:“我……我幹什麽了?”

顧驚羽道:“你還記得自己做了什麽?”

裴慕之倒吸一口涼氣,“只有模糊的片段。而且那感覺,就與之前在登宸大會上,受魔曲控制時一樣。”

秋照夜面無表情,翻轉手腕後,掌心浮現一片鏡面,口中念動一道咒訣後道:“便幫你回憶回憶。”

三人膽戰心驚地圍著篝火跪地而坐,連頭也不敢擡,甄子昂悄悄一瞥身側的裴慕之,眼神仿佛在問:宗主怎麽來了?!

後者只報以一個微微的搖頭。

姬霄月也忐忑不已,自己對殊動手了!這可怎麽辦,對方會原諒他嗎?他還有機會嗎?

可再擡眼一瞥渾身散發著寒意的秋照夜,以及看起來就受了重傷的夏應弦,頓時心涼了半截。

顧驚羽坐在篝火旁,聽完三人被幻術催醒的記憶後,沈思了一會,終於開口道:“你們說……之前看到過一個女子的身影?”

三人齊刷刷地點頭。

“她長什麽樣?”

三人互望一眼,茫然搖頭。

“幻術之下看不真切。”裴慕之道,“只覺得似曾相識。”

“可這世上能夠驅動魔曲的樂修,一只手就能數出來。”夏應弦嗤了一聲道,“一大半都在她們蓬萊島。”

要驅動魔曲《攝魂令》,至少需要化神修為。

這也是登宸大會上,怡淩會被衢自明選中的原因。

顧驚羽隱約有種衢自明還陰魂不散的感覺。

而且魔曲再次出現了,正與最近在坊間流傳的那只曲子相輔相成。

冥冥之中,他總覺得似乎有人在下一盤棋,先是引誘那樂師去往通澗淵,令其無聲無息之間散布曲譜,給全天下人的識海裏埋下魔種,待到時機成熟,所有人都會成為傀儡。

想到這顧驚羽登時汗毛倒豎。

這世上竟然有不需要修為就能奏響的四時陣仙曲?這才是那曲子短時間內便能傳遍四海八荒的關鍵。

否則僅憑現存的那幾位化神樂修,無論如何無法這樣廣泛地傳播魔種。

“既然目標是阿羽。”秋照夜冷聲道:“無非就是一人罷了。”

聽見這句顧驚羽神色一滯,“阮妙真?”

三人對望一眼,姬霄月霎時明白過來,咬牙道:“竟然是她!她竟敢……”他說時怒火中燒,憤恨地一拳砸向地面,帶著火焰的拳頭落下,霎時將地磚砸出一道深坑。

“我定要告知父親!用如此下作手段,為天下人不恥,待我姬家昭告天下,看她這仙首之位還如何坐得下去!”

顧驚羽搖搖頭,“她是一宗之主,大乘天尊,豈能單憑推測就定罪。”

夏應弦本是側身躺在顧驚羽為他鋪好的軟墊上,聽見這些,憤然直起一半身子,“她敢動阿羽,我定追到蓬萊島,將她碎屍萬段。”

話音剛落,就見秋照夜的冷眼掃了過來,“就憑你?”

少年先是一楞,隨後眸中怒火燃起,“你難道不為阿羽出了這口惡氣?”

顧驚羽連忙一把將少年按了回去,“別急。”他說時若有所思,“一次不成,她定會再次出手。”

秋照夜聞言眸光微亮,點點頭道:“與其打草驚蛇,不若靜觀其變。”

顧驚羽看著秋照夜,方才產生的一個疑問一直徘徊在心頭,他從未聽聞有人能一掌將人從《攝魂令》中解救出來,畢竟這曲譜失傳千年,並未留下應對之法。

否則千年前的那場戰鬥也不會如此慘烈了。

他有心想問,卻礙於旁人在此,便不得不暫且壓下。

他想了想,對秋照夜道:“師……”他頓了頓,立即改口道:“師尊,你驅逐魔曲時,可感應到了什麽?”

秋照夜微作思忖,點點頭,“他們的識海裏,有傀儡絲。”

顧驚羽托腮思忖片刻,眸光閃過後附耳對秋照夜說了幾句,後者微一挑眉,一幅恍然的模樣。

眾人正疑惑間,卻見顧驚羽又對裴慕之等人道:“要抓住她的把柄,需你們相助。”

幾人互望一眼後湊近了些,篝火照耀下,身型倒映在墻面上,聽得顧驚羽說了幾句之後都緩緩頷首。

姬霄月微微捏拳,冷哼了一聲,“如此定要她身敗名裂。”

經此一事,顧驚羽已將神念遍布廟宇四周以防萬一,卻在此時感應到了一道熟悉的氣息。

與此同時,秋照夜似乎也感應到了,默契地與他對視一眼。

只聽一個憤怒的聲音直入廟內,縈繞在眾人耳畔,“秋照夜!你怎麽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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