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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大概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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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宇被一眾黑衣者團團包圍,一道白影如鬼魅般飄然出現,掏出玉筆如臨大敵般指著廟門大喊:“你出來!”

同時一道陣法符文在破廟周遭亮起。

感應到陣法對修為的壓制,秋照夜冷笑了一聲,旋即一個閃身出現在門外,“本尊要做什麽,還需要向你通報嗎?”

季修白聽聞本門的探子說秋照夜來了魔域,本抱著一絲懷疑,如今見其果然出現在眼前,登時叫囂道:“秋照夜!你竟然還敢來!”

之前在劍宗的沁寒池被壓制囚禁的記憶再次湧現,新仇舊恨疊加到一塊,季修白怒火中燒,二話不說捏出玉筆襲去。

秋照夜雖然修為受損,又有陣法壓制,可應對起季修白仍游刃有餘,且只被動防禦,並無攻擊的架勢,在與他過上了幾十招後,季修白反應過來了,秋照夜在放水。

一旦意識到這個事實,季修白登時惱羞成怒,正召出法器,欲戰個你死我活,卻見廟門後閃出一個身影,瞬間將他的法器收入掌中,隨後又腳下一旋,轉身將秋照夜護在身後。

他定睛一看,“尊主”二字剛要喊出口,又頓住了,只因其身後亦跟出來幾名少年。

顧驚羽要維持林殊雨的身份,是跟他叮囑過的,於是他住了口,只與其目光交流了須臾。

可下一秒,他就怒火中燒地反應過來,尊主在拉偏架!分別他才是實力更弱的那個,可顧驚羽卻收了他的法器,轉而去護秋照夜!

仿佛這還不夠令他氣急似的,眼前發生一幕更是幾乎令他心梗。

只見秋照夜含笑望著身前的顧驚羽,那灼熱的目光,幾乎連旁觀者看了都要臉紅心跳,甚至還一把摟過顧驚羽的腰,附在其耳畔,保持著幾乎就要親上去的距離,兩片薄唇微動,輕聲說了一句:“多謝阿羽。”

季修白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可是秋照夜,什麽時候對尊主露出過這樣的眼神?

更可惡的是,尊主竟然毫不拒絕。

二人的模樣看起來像是這種行為稀松平常,已經做了無數遍。

而其身後眾人,雖然都是眸中帶著妒火,卻也都是一副見怪不怪了的神色。

好啊!原來秋照夜收林殊雨為徒做替身的傳言竟然都是真的!

而更可氣的是尊主,至今執迷不悟,那秋照夜到底有什麽好?能令他執著一百年,死過去又活了回來,竟然還沒死心。

季修白怒火中燒,恨鐵不成鋼地指了指顧驚羽,想說點什麽又忽然想起當著眾人的面,自己實在沒有數落對方的立場,於是又轉而指向秋照夜,“你……你……”憋了一會最終憋出一句,“對自己徒弟下手,你無恥!”

顧驚羽白了一眼秋照夜,方才對方摟過自己,又親昵地咬耳朵,分明是故意做給季修白看的。

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以他的身份又實在不好多做解釋,便只能由著秋照夜使性子。

此時姬霄月嘀嘀咕咕地附和了一句:“可不是?”剛收進門的徒弟,轉眼就不清不楚不幹不凈,妄為正道仙首!他心頭嗔罵,卻不敢明明白白地說出口。

卻見秋照夜依然是含笑望著身邊人,只斜眼一睨季修白,冷聲道:“與你何幹?”

季修白說不過秋照夜,只好瞪著顧驚羽,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後者沖他微微搖頭,傳音入識道:冷靜,回頭跟你解釋。

他聞言目露狐疑,將信將疑地看一眼顧驚羽,仿佛在說: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給出什麽解釋。

隨後指著秋照夜道:“我沒去找你算賬,你倒送上門來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這句話是虛張聲勢,畢竟所有人都看在眼裏,方才季修白被壓制得死死的。

可他不肯就此罷手,非要嘴上出這一口惡氣,“雖然這裏地處兩域交接,可卻實際控制在明心宗手裏,既落在我的地盤上,你休想囫圇個回去。”

“要麽乖乖束手就擒,要麽……”季修白二指捏出一道符箓,下一句威脅剛到了嗓子眼尚未說出,就聽見秋照夜平淡地吐出一句:“好。”

眾人都楞住了。

連季修白都一時沒聽明白。直到秋照夜雙手一攤,做出一幅任人處置的模樣,他才反應過來,對方竟是放棄抵抗了。

甄子昂幾乎要驚掉了下巴,“宗……宗主?”

裴慕之與姬霄月也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後者更是楞怔得說不出話,什麽?照夜天尊是會在意威脅辱罵的人嗎?幾句話就自願受縛了?

顧驚羽低頭淺笑,他自然知曉秋照夜是想著他要進明心宗調查,順水推舟罷了。

於是沖季修白使了個眼色,後者明白過來,這才故作鎮定地沖屬下招招手,“自然自願受縛,便將他們都綁了。”

明心宗弟子們本是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秋照夜來個詐降,再出其不意將他們都一掌拍死。

畢竟這可是天下第一人,傳出去說他們抓了秋照夜,誰信啊?

可秋照夜卻冷眼一瞥忐忑舉著捆仙索靠近的魔門弟子,冷聲道:“綁就不必了。”

說時輕柔牽過顧驚羽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旁若無人地走出了包圍圈。

魔門弟子感到一陣威壓將他們牢牢按住動彈不得。

直到秋照夜領著門人走遠了,才回過頭來沖季修白道:“帶路吧。”

那模樣神態,哪是被捉的階下囚,分明是遠方來的座上賓。

季修白一噎,權衡再三後決定揭過這點細枝末節,便不耐煩地沖楞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魔門弟子揮揮手,“算了,不必綁了,你們在前頭開路便是。”

一眾人等這才又浩浩蕩蕩地結成一隊往明心宗去了。

蓬萊島上空,一座浮島乘著連綿的雲朵漂浮空中。

漆黑的閣內裏沒有半點星火,本是天光大亮,可門內卻黑邃無光。

阮妙真緩緩擡起眼瞼,疑惑道:“他們被喚醒了,怎麽可能?”

“你不是說《攝魂令》無解麽?這又是怎麽回事?”她目露兇光,惡狠狠道。

哪知那個詭異的聲音竟大笑起來,“早就告訴過你,憑那幾個小鬼根本不可能傷到他,現在你信了。”

阮妙真微微瞇眼,“他的原身被毀了,修為怎會……”

“他可是顧驚羽。”那個聲音打斷她笑道:“你永遠都想不到他還有什麽樣的後手。”

阮妙真面露不耐煩,“那你說該怎麽辦?”

“他既到了魔域,必定會與季修白會合,你倒不如借著收拾明心宗,一石二鳥。”

“你想要我替你奪回魔門?”阮妙真微一挑眉,目露一絲不快,隨後眼珠一轉又似乎想到了什麽,冷哼一聲道:“也好。”

左使抓了秋照夜的消息幾乎轟動了整個明心宗,雖然季修白嚴禁傳播,卻還是有好事者私下議論紛紛。

且事發地位於魔域與中域的交界處,本就布滿了各大門派的眼線,於是這消息還是不脛而走,傳遍了四海八荒。

“說來也奇怪,說是捉來的吧,可也沒見左使將他們關押起來,反而安頓在洞府裏。”

侍者們正端著季修白吩咐的上好茶點往洞府裏送,一面低聲嘀咕著。

“那可是秋照夜,誰能攔住他呀?”

他們小聲議論,不知不覺走到了洞府門口,卻聽見裏頭傳出季修白的聲音,“秋照夜,你出去,我有話要跟他說。”

這聲音帶著怒氣,侍者們腳步一頓,猶豫了一下不敢再往裏邁。

裏頭有人似乎又說了幾句,聲音不大,他們尚未聽清,須臾後感到一陣清風刮過,裏頭倏然飄出個人影。

那人一頭銀發,頎長偉岸的身型披著蟬翼般的淺青色寬袍大袖,如玉山傾頹,出現時空氣中還隱約散溢著一縷若有似無的冷松香,沁人心脾。

兩名侍者霎時楞住。

心說這樣的人是凡間該有的嗎?

卻見那銀發之人如水晶雕琢般的眸子微微轉動,目光落在他們手中的托盤上,其微一瞇眼後唔了一聲,接過一只盤子後挑挑揀揀,仔細將一盞梅子及幾盤點心擇出來,“這些阿羽不喜歡。”

做完一系列動作後又審視了盤中片刻,終於滿意地點點頭,對他們揮揮手道:“你們可以走了。”

侍者們對望一眼,猶豫了一下又不敢多說什麽,於是頷首撤去。

秋照夜望一眼洞門,眸光立時變得溫柔無比,又擡腳邁入洞府。

季修白端坐玉幾旁,忍了許久,才沖顧驚羽憤恨道:“尊主,你當初是怎麽答應我的?”

“你說過不圍著秋照夜轉了,這又是怎麽回事?”

他說時還指著洞門外,一幅痛心疾首的模樣。

顧驚羽想了想,心覺無從狡辯,便顧左右而言他道:“咱們說正事吧?”

“這就是正事。”季修白哼了一聲,“我就知道,一看見秋照夜你就邁不動腿,什麽都顧不上了。”

“這些回頭再跟你解釋,眼下真有正事……”顧驚羽懶得與他計較,正想說關於魔曲的事,卻見剛剛被他勸走的秋照夜又折了回來。

“你怎麽回來了?”顧驚羽疑惑道。

秋照夜眸光含笑,無視了季修白要殺人的目光,將手中銀盤放在石幾上,取過一顆蜜餞塞入顧驚羽嘴裏,“我看侍者送來茶點,便挑揀了些,喜歡嗎?”

說時那手指還在停顧驚羽唇邊摩挲著並不撤回,那神態動作中含著的寵溺意味幾乎要溢滿周遭空氣。

顧驚羽仰著頭被塞了一口甜膩,一時說不出話,只唔了一聲,可餘光卻瞥見季修白幾乎要把玉幾都捏碎了。

於是連忙幾口嚼碎了蜜餞咽下肚,忙對秋照夜道:“我擔心甄子昂他們,師兄幫我去看看?”

秋照夜知道顧驚羽為避免他們掐架,想把他支開,便以寵溺的語氣應了一聲:“好。”說時手指依然沒有離開對方的唇畔。

隨後又斜睨了一眼季修白,補了一句,“阿羽要師兄做什麽都可以。”

這話不像是說給顧驚羽,反倒像是說給季修白聽的,後者聽得幾近心梗,眸子裏的火光幾乎要把整個洞府都給燒了。

秋照夜見狀這才隱約目露一絲滿意地撤了出去。

待他離開,季修白深吸一口氣幾乎就要破口大罵,卻被顧驚羽立時按住了。

仿佛是不給季修白開口的機會,顧驚羽連忙脫口而出道:“衢自明死後,他手下的那些心腹,你是如何處置的?”

季修白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沒處撒,本想發作一番,卻在看見顧驚羽急切的目光後,又洩去了一大半,於是面露無奈地將另一半火也強行壓下,想了想後,語氣有些僵硬地道:“待我回來後,部分留在門內的包括幾名長老都押入浮屠塔了,還有些流亡在外,正通緝著,怎麽了?”

顧驚羽若有所思,“若是他們潛回魔域了呢?”

季修白擺擺手,“不可能。”

“只要他們敢露臉,一個也逃不掉。”

顧驚羽又將最近發生的事以及那樂師的經歷覆述一遍,季修白聞言有些不可置信,隨後思忖了片刻沈聲道:“若是潛入通澗淵,倒是能夠躲過追蹤。”

“我總有種感覺,衢自明可能沒死。”

季修白瞪大了眼,“那可是從秋照夜的手底下……”縱然他一提到秋照夜就恨得牙根癢癢,可對其修為與手段卻是不得不承認,天下誰能在這家夥的雷霆一擊下逃命?

想想就覺得是天方夜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顧驚羽想了一會,微微搖頭道:“算了,橫豎再進一趟通澗淵便是。”

那裏頭好似藏著什麽天大的秘密,若是不揭開,恐怕危及這世界上的每一個人。

“另外,之前在破廟裏發生了些事……”顧驚羽在簡略說完前因後果後道:“我想對方應還會有動作,可能需要你的幫忙。”

明心宗建在懸崖峭壁之上,偌大山體仿佛是被生生劈開的,山崖筆直地高聳入雲,側面崖壁上大大小小被鑿出了無數洞穴,遠遠望去,其內燈火點綴在夜幕裏,仿若天上繁星。

在遠離主峰的偏僻洞府內,裴慕之看著正盤膝運功,渾身是傷的夏應弦,面露愧色,“師叔祖……要不,你也捅我幾刀解氣?”

夏應弦正端坐軟塌上,冷眼一瞥裴慕之,“又不是你的錯,為何要往自己身上攬?”

“可是……”裴慕之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傷勢,揪心道:“總是因我修為不濟,才著了那魔曲的道。”

“與修為無關。”夏應弦閉眼調息,漫不經心回應道,他只想著快點好起來,否待阿羽入了那通澗淵,修為再被那詭異的空間壓制,誰能護他?

甄子昂本是站在洞口,看著仿若銀河一般的洞穴燈火,發出嘖嘖稱嘆,聽見這一聲扭過頭來,“還是有關的,你看修為高如宗主,不僅不會中魔曲的道,還能將我們都喚醒。”

姬霄月也點點頭,“我父親也肯定不會著道,看來還得是大乘境修為才能抵抗。”

他說時又恨恨地捏了捏拳頭,“我方才與族中傳訊,可好多族老們卻不信阮妙真會幹這種事。”

姬家因血脈源遠流長,宗族龐大,關系盤根錯節,涉及宗族大事都需通過族老會首肯,並非家主一人說了算。要對付阮妙真,等於與四大宗之一的樂宗為敵,如此大事,卻不是憑姬霄月一句話就能挑起幹戈的。

夏應弦不屑冷哼了一聲,“誰能相信一向被奉為人間仙境的蓬萊島,會出個大魔頭呢。”

蓬萊島在世人心中向來是與世無爭的仙子居所,樂宗弟子們又都面容姣好,心境圓融,為天下玄門推崇,其地位之高,與劍宗不分伯仲。

說阮妙真修魔,就與當初傳言秋照夜愛上魔頭一樣,聽起來是個無稽之談。

四人又議論了一會,甄子昂卻忽然神色一滯,瞪大了眼喃喃道:“你們……聽見了嗎?”

姬霄月也忽然抱頭面露痛苦,咬牙道:“來了。”

眼見連裴慕之的臉色也變了,夏應弦發覺不妙,連忙收了功。

“你們聽見什麽了?”

裴慕之目眥欲裂,強行咬破舌尖,才勉強吐出一聲:“魔……曲。”

夏應弦當機立斷,拋出三道捆仙索將他們束縛,旋即口念清心訣,咒語如有實質化作絲絲縷縷的靈光湧入三人百會穴。

須臾後三人的表情終於舒緩了些。

夏應弦剛松下口氣,卻見他們的表情卻再次變得扭曲,似乎有什麽正在他們的腦海中天人交戰。

很快甄子昂的面色一變,像塊木頭似地佇立不動。

夏應弦眸光微沈,緩緩拔劍出鞘,此時空中傳來一個聲音:“清心訣無濟於事。”

他聽出聲音的來源,目光不錯冷聲道:“那你還等什麽?”

一道白影從夜色中掠過,秋照夜飄然出現在洞口,釋放的氣場如凜冬颶風掃過洞穴,霎時令四壁都結上了冰霜。

寒意如潮水般直灌入三人靈臺,將陰霾沖散,內觀原本被黑霧籠罩下的曠闊識海,如今卻如同驟藍的深海汪洋,同時微弱的光芒下,出現無數道絲絲縷縷的紅線,通向悠遠而漆黑的深處。

三人聽見一個聲音回蕩在腦海:“順著傀儡絲,找到她。”

聲音猶如某種指令,三人眸光霎時清明,仿佛看見了什麽,往山林小徑踱步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秋占有欲爆棚~~啊~~好想快進他們倆感情戲啊怎麽辦~~被劇情進度封印的我嗷嗷嗷難受ING

PS:又是二合一,看在我這麽努力的份上~小寶貝們不給點鼓勵嗎~~~

PPS:開了防盜章,防盜比例60%,48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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