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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千裏之行,何其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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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晴好,萬裏無雲。

拔也古用完早膳,嘴裏叼著一根稻草,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地靠在客棧二樓的圍欄上朝大街上看。

安邑城雖不大,人口卻不少,因離潼門關距離近,有一些關外來客來中原做熊皮貂皮野人參之類的買賣,也有有錢人來出游,或者便是玄術界人士江湖人士到北疆一帶游歷殺怪的。總之形形色色的人皆有。

西風街上店鋪林立,小店一早便張羅著吆喝著,一派熱鬧景象。

“拔也古,看什麽呢?”雅蘇入鄉隨俗換上了中原女子的嫩綠色羅裙,俏麗嬌艷,叫人眼前一亮。

拔也谷:“沒啥,看看他們中原人做買賣。”

他轉過頭來看到雅蘇的第一眼看得發楞了一會兒,讓雅蘇頗有成就感。

雅蘇:“有意思嗎?聽王父說,中原的小食特別好吃,咱們下去嘗嘗!”說罷便要從憑欄上飛出去。

拔也古一把拉住她:“你看到葉哥兒了沒有?問問他們去不去。”

雅蘇身形一頓,撇嘴道:“不用等他們,人家琴瑟和諧,鸞鳳和鳴,不知道有多逍遙呢!何必打擾他們?”

拔也古想到昨夜那兩人一夜未歸,強顏歡笑:“也是。”

說罷一個足尖點地,騰空躍起,落腳在客棧不遠處的街道人群中。

“哎!等等我呀!”雅蘇也緊追不舍,跟了上去。

墨冥無是在清晨被風淩澤抱回客棧客房裏的。他身子骨本來就脆弱不堪一擊,體力也弱,在幽谷內與風淩澤雙修了不過兩個時辰就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回了屋子後,風淩澤替他擦了身體,給他換上了幹凈的褻衣,蓋上被子。然後便在榻上盤腿而坐運氣調息。將體內真氣運行了兩個小周天之後,風淩澤發現自身除了精力充沛之外,靈力飛漲,體內原先因長期封印被壓制住的仙力也仿佛打開了道口子一下子傾瀉釋放出來,如滔滔江水洶湧澎湃。

“水……水……”墨冥無嗓子略有些幹澀。

風淩澤倒了杯熱茶,一手扶起他身子一手將茶餵到他嘴邊。餵完一杯又餵了第二杯。

兩杯下去墨冥無才覺得冒火一樣的嗓子稍微好受一點。他幹咳一聲,看向風淩澤。

風淩澤捏住他的下巴,細細欣賞著他發紅的眼角。

墨冥無臉頰微紅,眼神躲閃著:“現在這副身子太沒用了……沒有破壞你的興致吧?”

風淩澤輕笑一聲,掰過他的臉與其兩眼相對:“怎麽會呢?雙修需循序漸進,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由低到高,由淺到深,頗費時間。”

墨冥無:“你得快點想法子幫我增強體力,才兩個時辰就暈倒也太丟人了。”

風淩澤:“我方才發覺你我雙修之後身體大受裨益,你必定同樣如此,你運氣試試看如何?”

墨冥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體裏一點真氣都沒有……好吧,姑且試試看。”

墨冥無緩緩起身,不可名狀的痛楚突現在他股-間。身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墨冥無咬著牙強忍住那股詭異的疼痛,盤腿而坐。他也沒有更多的臉皮去想風淩澤給他屁股上藥的事情了。

當初兩人在金陵城飛鴻客棧裏顛鸞-倒鳳,動-情一整夜次日也還是精神完好,體力絲毫不減。

墨冥無恨恨地咬著後槽牙,憶起在飛鴻客棧時事後的快意舒坦,在心裏把鬼嫗和她祖宗十八代罵了百遍。

等他靜下心來閉目垂簾,盤腿而坐手掌相對,調息運氣片刻,驀地丹田處發熱,一股精純的靈氣湧了出來,在奇經八脈綿綿不倦地游走,隨之全身融匯在一片祥光之中。

風淩澤見他呼吸和緩,氣息均勻,完全沈浸在真氣運行修煉之中,默默地在一旁為他護法。

墨冥無起初運行小周天,進陽火,退陰符。順利打通小周天之後,真氣順著十二經脈依次運行大周天。

“離火激海,坎水升虛,玉液灌溉,洞房流蘇,天機真露,萬籟難如。”風淩澤給他念氣行周天之法,“神定而氣隨定,神氣同定,久則氣盡化神。”

一炷香之後,墨冥無睜開眼睛,目中精光乍現:“我知道了!我體內原來存著瑞帝神狼的靈氣,似乎是因為氣虛體衰,這股力量一直沒有被激發出來,一經我們二人雙修竟然被激發出來了!”

風淩澤拿出巾帕給他擦去額上的汗水:“我昨夜確實察覺到你體內有一股神力,原來是傍白山上的奇遇。現在感覺如何?”

墨冥無握住他的手指,擡眼凝視他的眉眼:“我竟忘了跟你說起這樁事。拔也古將我撿回的時候我確實命懸一線、危在旦夕,他苦苦哀求他們烏護族的守護神瑞帝神狼,在冰天雪地裏跪了一天一夜,神狼才肯犧牲數百年修為救我一命。可惜神狼不久之後為此沒有平安度過天劫……還將他雙目的視力轉贈予我,我才能恢覆正常的視力,就是夜裏時不時眼睛發痛,大概是因為狼眼與人眼尚未完全融合。”

風淩澤點點頭,道:“我會定期為你眼睛施針,另外服上兩個月的藥必定有好轉。你可還記得眼睛是怎麽傷的?是鬼嫗下的手?”

墨冥無手指一顫,被風淩澤緊緊握住。

他深吸一口氣才緩緩吐露:“是,鬼嫗用手段奪去了我的陰陽眼,我便失明了三年。現實真是諷刺,曾經引以為傲的陰陽眼把我害得不人不鬼,丟魂落魄……”

“丟魂落魄?”風淩澤正想著要細問,兩人忽然聽聞一陣清脆熟悉的鳥鳴聲。

墨冥無一臉驚喜:“是花孔雀的小青鳥昭蘭!”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欞,一個藍色的小影子越飛越近,他伸長手臂,不一會兒小青鳥昭蘭便停留在他手臂上,腳上綁著一卷信箋。他急忙將信取下攤開來看。昭蘭停在窗臺上,眼睛瞧著他看。

墨冥無一目十行略過信件內容,起初跳脫的神色也緩下來,越來越凝重。

風淩澤上前用手掌搭在他後背上輕撫。

墨冥無心中一暖,目光迎向他,凝眉道:“我心裏一直在猜想,鬼嫗剝奪走我的陰陽眼,便會將陰陽眼給蕭明軒,沒想到她居然毀掉了蕭明軒的身體重塑了一個更符合她期待的新傀儡,還利用這個新傀儡出來愚弄術界江湖!豈有此理!我還真是小覷她了!”

風淩澤頓了頓,問道:“這個新傀儡是不是和你一模一樣?”

墨冥無苦笑道:“何止是一模一樣。這個新傀儡比我這個墨冥無更像墨冥無本人。你看看我,被那人拆筋碎骨,重新接上後這幾年身子不但沒有拔高反而還停留在七年前的少年身型,如今功力全無、真氣散盡,連陰陽眼都被奪走了,怎麽看我都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

尾音驀地消失在一個吻中。風淩澤的吻,一如既往溫柔繾綣。

他一口氣接不上來想要換氣,一打開雙唇便被對方霸道侵-入口腔,屬於對方獨特的清新草木香如綿綿細雨一般侵襲而來,叫他一個措手不及,腦子一片空白。緩了半天才緩過來。

風淩澤:“世間無常,國土危脆,四大苦空,五陰無我。生滅變異,虛偽無主,心是惡源,行為罪藪。如是觀察,漸離生死。”

墨冥無如醍醐灌頂:“是我沒看清這虛妄之相當下的真如實相!是我魔障了!多謝你點醒我。小惑易方,大惑易性。區區一個傀儡也妄想取代我冥無公子,豈不可笑?”

風淩澤見他臉色緩和下來,恢覆了久違的雲淡風輕,便道:“這世上或許有兩個冥無公子,有十個百個冥無公子,但是你只有一個。你是唯一的那一個。”

“說的真好!我喜歡!想要什麽獎賞?”墨冥無挑挑眉毛道,“今日什麽都依你。”

風淩澤搖搖頭,笑道:“傻瓜。”又道:“在這暫住兩日,替你調息穩住體內的靈氣。之後,我們南下。”

墨冥無習慣性地用指尖撓撓下巴:“避免跟正主對峙是什麽道理?讓我猜猜。假墨冥無跟原本的我極為相似,既有陰陽眼,身上又有道宗的修為,他掌握的道宗劍術法術很可能是晏幾道在背後操作,如今在太乙山山門內取代我做了大師兄和代掌教,必定是呼風喚雨無所不能。現在的我根本沒有贏過他的一丁點勝算,即便是你站在我背後為我指證。人們往往只相信自己眼前所見。若是我冒險去道宗與他當面對峙,根本就是得不償失,反而會被倒打一耙,當成叛賊被抓起來。”

他見風淩澤微微點頭,便繼續說下去:“能夠無條件相信我、足夠了解我的除了你,只能往南疆走,去凈禪宗找到梵童子,有凈禪宗做後盾,就算是道宗內部被鬼嫗、晏幾道離間得風雨飄搖,畢竟數百年的根基尚在那裏,很快就能重振旗鼓。”

風淩澤:“我知你心中擔心掌教真人。我離開太乙山時掌教真人重新閉關修煉去了。道宗除了三大長老、幾個真人之外,目前道宗太乙山有‘乾坤九星’這九大高手坐鎮,穩如泰山。七年前金陵城封魂噬魂大陣被破局後確實讓鬼嫗元氣大傷,不過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麽快就照著你重塑了新的一具傀儡,利用他打入道宗內部。或許在術界還布置了其他棋子打入其他門派。”

墨冥無低頭沈思,微微蹙眉:“鬼嫗此人足智多謀,城府極深,步步為營,甚難對付。當年在中原博弈大賽上打敗宋老客,可見其在陣法布局上絕對也是一個高手。同時性情怪癖,捉摸不定且心狠手辣。我們一定要在她啟動全局前找到破局的突破點,在局勢惡化之前阻止她。”

風淩澤伸出手指輕輕撫平他的眉間,安慰他:“莫擔心。我師父也會幫我們的。”

墨冥無笑道:“只要你在,我就什麽也不擔心了。即使現在力量還渺小,我也會竭盡全力,永不言敗。”

風淩澤:“這才是我認識的墨冥無。”

墨冥無:“等拔也古他們回來後,我得叫他們幫我掩飾身份。他們短時間內不會與我們分道揚鑣。”

風淩澤:“好。”

拔也古和雅蘇逛了大半個集市悠哉悠哉晃回到了客棧,而墨冥無二人在二樓雅座間靜坐著品茶。

拔也古一進門就把捧在胸前的小玩意兒和點心一股腦兒堆放在桌上,叫苦不疊:“你們瞧瞧,一個堂堂的公主竟喜歡這些便宜貨,啥都要買一堆,點心嘗兩口也就罷了非要一整盒一整盒地買回來,真是!”

雅蘇朝天翻白眼:“餵!人家是姑娘家好不好?姑娘家就喜歡好吃的好看的有趣的東西!你懂不懂啊你?”

“是是是。你大小姐說什麽都對。我是粗人,啥都不懂……”貌似是磨合了大半天,拔也古終究放棄了再和雅蘇唱反調,為了阻止她一刻不停的念叨讓耳朵磨出繭來,立馬就舉起雙臂投降了。

墨冥無打趣道:“拔也古,這叫‘一物降一物’吧?英雄難過美人關!”

拔也古兩眼直勾勾盯著墨冥無星,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我早就被美人兒降住了,只要他願意看我一眼,對我笑一笑,我就是九天上的銀河也願為他奔赴一趟,你說是不是啊葉哥兒?”

墨冥無被他懟得一時啞口無言,風淩澤站起身來:“請族長和公主今日酉時一敘,有要事相談。告辭。”說完便走。

墨冥無匆忙追上去,拔也古盯著他的背影不解道:“葉哥兒走路姿勢怎麽這麽怪?是不是腿受傷了?”

雅蘇擡起手去戳他腦門:“你這傻大個兒!是被豬油蒙住了眼睛吧?人家這事兒不可言說!不可言說!”

“啥不可言說?葉哥兒這姿勢明顯是腿還是屁股痛著呢!不是受了傷就是……難道?”

雅蘇看著他,難得溫柔地安慰道:“說你傻你真傻。這人人都看得出來碎葉公子心裏眼裏只有風神醫,他眼裏的愛慕還有風神醫眼裏的疼惜只要是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好嘛?還是你只是假裝看不到而已?你這個人,到底要欺騙自己欺騙到幾時?你不心疼自己我還心疼呢!”

“蘇蘇……”拔也古忍不住叫出了兩人年少時一起玩耍時雅蘇的小名,眼眶直發酸。

雅蘇:“哎!你這呆子……”

“他娘的我覬覦了這麽多年的漂亮屁股就這麽給別人啃了……嗷!!你幹啥!”拔也古嗷嗷直叫,眼裏含淚。

“臭流氓!不要臉的混蛋!”雅蘇收起無影腳,一臉窩火地跑開了。

“這小娘兒們鬧什麽別扭!實話實說都不行?”拔也古捂著襠-部坐下,挑了一盒花生酥吃,吃了兩口又覺得沒勁便拍桌子喊道,“小二!小二!給爺上酒!來幾壺好酒!”

小二哥:“哎—客官酒菜來咯!”

酉時。夜色如墨。萬籟俱寂。安邑城此刻就像是一只沈眠於地面的巨獸。

客棧二樓的天字一號房四人圍坐在一起交談,從屋外卻一絲聲音也聽不到。

“所以,風前輩的意思是讓我們繼續稱墨公子為上烏護族的謀士碎葉先生,不能露出任何馬腳顯示他來自秦嶺道宗山門下?”雅蘇坐在拔也古旁邊,脊背挺直,雙手分開搭在扶手上,坐姿出眾。

反觀拔也古,翹著二郎腿一晃一晃,完全沒有一點族長的樣子,只顧著往嘴裏塞一顆顆花生米。

風淩澤答:“是。鬼嫗按照墨冥無的模樣做出了九成九相似的傀儡,安插在道宗一段時間了,乍看之下沒有波瀾起伏,實則在背後暗暗處置了一些忠心耿耿的老人和耿直弟子,收買了一部分人心……噓!”

風淩澤忽然身影一晃就消失了,墨冥無等人迅速離開椅子分散到門口和窗口,貓著腰倚在門窗往外看。

距離客棧不遠處,兩個黑影以疾若鷹隼之速閃現在安邑城一排黑色屋脊上,幾個起落又閃現在二十裏外的城墻上。安邑城外是潼門關,為了防禦外敵與風沙侵蝕,潼門關城墻造的高五丈,寬兩丈,堅不可摧。

拔也古道:“這人輕功極高,恐怕難對付。”

墨冥無已將近七年沒有入術界江湖,對現今局勢完全不清楚,他也不了解解開封印之後的風淩澤究竟有多強,心裏一陣不安,於是叫了聲拔也古:“帶我去!”

拔也古一皺眉:“葉哥兒,你還是待在客棧比較安全,我去會會那人!蘇蘇,你照顧葉哥兒!”

墨冥無一把拽住他袖子:“不行!萬一那人使調虎離山計,肯定會再回來找我們晦氣。”

拔也古拗不過他,與雅蘇相視一眼點點頭:“好吧!咱們都在一起,也好互相照應。走!”

拔也古和雅蘇一左一右架起墨冥無的肩臂,破窗而出,朝著潼門關城墻上疾馳而去。拔也古以足點地,一個彈跳便上升近兩丈,雅蘇甩出長鞭勾住屋脊或高樹借力在空中擺蕩。

沒過多久三人穩穩落在城墻上,隔著一丈距離觀看二人激戰。

只見風淩澤銀發勝雪,白衣飄飄,在凜冽的夜風裏像是一只姿態優雅的白鶴。與他打成一片的霞衣女子長得杏臉桃腮、姿容華美,竟是一個絕色佳人。風淩澤手持銀霜長劍,動作行雲流水,身子輕盈飄逸,霞衣女子出手又快又狠,一條白綾在手舞起來像是吐著信子的白蛇,兇猛狠戾。除了真氣的對撞,兩人身上時不時發出輝光碰撞在一起,撞出白光一片,城墻剎那間亮如白晝。

墨冥無見風淩澤游刃有餘,松了一口氣,開始好奇霞衣女子的身份,因為在他記憶裏是沒有此人存在的,只是他知道的風淩澤也僅僅是短暫的一段時間,他這才發覺對風淩澤的認識太少,總覺得不甘心。

風淩澤覺察到墨冥無幾人的到來,沒有心思再繼續與女子交戰,於是避開她的攻擊,後退一丈站定開口道:“唐姑娘,收手吧。”

霞衣女子氣得臉色緋紅,打又打不過,只能收起白綾,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卻驚得墨冥無腳一滑差一點兒就摔下了高高城墻:“花神大人!您到底肯不肯娶我?”

風淩澤向來平靜如水的臉也現出不悅:“唐姑娘,我說過我心有所屬了,感情之事莫要強求。”

霞衣女子爭辯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沒有爭取過,我怎麽知道得不得大人,沒有失去過,我怎麽知道大人您不是我的命?”

墨冥無跳出來破口大罵:“你這女人好不識趣!花神都說了不要你,你還這麽咄咄逼人是何道理?世人皆知,強扭的瓜不甜,強摘的花不香!你這麽強人所難,還知不知道什麽叫禮義廉恥?什麽叫賢良淑德?”

一旁的拔也古和雅蘇嚇了一跳,眼巴巴地睜大雙眼瞧著他兩手叉腰學潑婦罵街。

風淩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閃身站到他身邊伸手摟住他的腰,帶著滿是寵溺的眼神看著他。

唐婉兮第一次見到風淩澤露出如此溫柔親密的神態,怔在那裏,數次想要開口卻發不出聲音,她原先以為風淩澤只是不夠喜歡她才編出謊話稱自己心有所屬了,現在看來他的心上人竟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唐婉兮:“你……你便是花神大人的心上人?”

“正是!我就是花神哥哥的心上人,枕邊人!你這黃毛丫頭一邊兒去!”墨冥無身上功夫不到位,氣勢上不願意服輸,一伸手就拽過風淩澤的衣襟仰起臉將唇湊了上去。

風淩澤略微有點驚愕地睜了睜眼,又眉眼彎彎地含笑看著他,回應著他熱情似火的吻。

他們在眾目睽睽下結束這一長吻。墨冥無用挑釁的眼神看向唐婉兮,唐婉兮一眼瞥見他輕微發腫的雙唇,右手緊捏著左手手腕冷笑一聲道:“你不過是區區一介凡人,根本沒有辦法跟花神大人長廂廝守,花神大人至少能活上千年,你們凡人呢,短短數十年的壽命不過彈指之間白駒過隙,有什麽資格跟我爭?”

墨冥無忍著心口被針紮似的疼痛感,笑著回應:“就算我只能活數十年,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的一輩子。就算走過黃泉路、渡過忘川、步入輪回,我也會記得他,每一世都尋得他,與他相守一輩子。”

“哼!你最好記得你說的話!否則我絕不饒你!”唐婉兮紅著眼睛一轉身就消失了蹤影。

看了半天好戲的拔也古和雅蘇面面相覷:“這唐姑娘看起來不是個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日更。

小攻小受生死離別之後感情飛漲(//^_^//)日常親親(安排上了)(#^.^#)

情敵(假的)出現!一出來就差點成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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