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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也知造物有深意,開到荼蘼花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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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地仙,收真一,察二儀,列三才,分四象,別五運,定六氣,聚七寶,序八卦,行九州,法天地升降之理,取日月生成之數,乃陸地神仙,得長生不死。

地仙殘月道子風辰逸、花妖玉簪仙子之子風淩澤出生即是仙胎。但仙妖結合有違天道,風淩澤甫一降世就帶兩道天劫。

第一道是出生那月月圓之夜必須承受九道天雷,那時憑借殘月道子在三神山得來的九天玄女令抵擋住了天雷,令牌被劈得四分五裂。

第二道乃是風淩澤活在塵世之中陽壽僅有十五,十五歲生辰當夜便有閻王殿派鬼差來收取魂魄、斬斷塵世因果。風淩澤的師父藥王蒼術使用禁術使他假死一百五十年,將他身體冰封於昆侖千年玄冰冰棺之內,瞞過上天探查。一百五十年後,昆侖之巔的九穹仙童自願獻出仙力喚醒風淩澤,風淩澤蘇醒過來後九穹仙童墮入六道輪回,轉世重生為墨冥無。

此時天已大亮,風淩澤拉著墨冥無的手坐在蜀地青城山一座道觀中。從安邑城快馬加鞭繞過了秦嶺、大巴山脈進入了炎熱的蜀地。唐婉兮在安邑城吃了一次癟後,留下藥王的記號落荒而逃。風淩澤循著記號帶著墨冥無等人一路南下,長途跋涉一個月之久終於在青城山最大的道觀老君閣找到了師父藥王。

老君閣供奉的是太上老君,旁供三清神像和十二金仙。藥王藏身於老君閣道德經堂,靜待他二人前來。

墨冥無初次見到藥王蒼術,驚得目瞪口呆,他再怎麽敢想也想不到藥王居然是一只罕見的“墨裏藏針”—一對豎瞳上面兩道白眉須的純黑色系貓。

黑貓一字一句吐出人言,為他解說,風淩澤遭遇天罰之際受了他的前世九穹仙童的恩惠,從千年冰棺中蘇醒過來恢覆了人身。藥王蒼術卻因用了禁術被強行剝奪走餘生的壽命。當時風淩澤魂魄不穩,蒼術一是為了護住風淩澤的性命,二是為了一則預言。在臨終之時他將自己的生魂移到了昆侖山腳下修仙五百年、渡劫未成一命嗚呼的墨裏藏針黑貓身上。

墨冥無很快捉住了關鍵點,問道:“前輩,你移魂換形的第二個目的是什麽預言?莫非和鬼嫗有關聯?”

黑貓輕嘆了口氣,踩著和藥王本尊那世外高人氣質完全不符合的妖嬈貓步踱了兩個來回,才緩緩道:“她一錯再錯,執迷不悟。她持一執念與時間對抗,換來的不過是滄海桑田、過眼雲煙……”

墨冥無急著問:“鬼嫗命門在何處?前輩能殺死她嗎?”

黑貓搖頭答:“她繼承了上古族群九黎族所信奉巫教之血脈,崇尚鬼神廢棄人事,從小浸淫各種咒術邪術,身體得到防禦咒術的加持,刀槍不入,百毒不侵,魂魄永固。既不能入三界輪回,又不能入六道往返。”

“這麽說來,她是不死不滅之身?那不是相當於神明了?”墨冥無緊鎖著雙眉。

“非也。”藥王話頭一轉,突然道,“九黎族信奉巫教,雜拜鬼神,上古五帝之顓頊大帝平定九黎之亂,殺巫教巫鹹,禁絕巫教,強令九黎族順從軒轅黃帝族教化,祭祀天神。顓頊大帝可稱得上是巫教的克星。”

墨冥無摸摸鼻子,苦著臉道:“前輩,您不是在開玩笑吧?這顓頊大帝是上古五帝,不要說用請神術,更不要說顓頊大帝的神咒聞所未聞。”

風淩澤淺淺一笑,安慰他道:“莫急。師父還有後話。”

黑貓穩穩坐下,似乎是很高興:“知我者,好徒兒也。傳說顓頊大帝生於若水,始都窮桑,又遷都商丘,後居於帝丘。當年女媧娘娘賜給他騰空劍,打敗水神共工氏,殺死黃水怪,繼少昊主政,成為天下共主。為了滅絕巫教,他親自祭祀天地,任命南正重負責祭天,以和洽神靈,任命北正黎負責民政,以撫慰萬民。”

黑貓伸出爪子指向墨冥無,道:“殘月道子大約兩百年前留下一則預言—你!九穹仙童轉世之人,將會在兩百多年後找到顓頊大帝的騰空劍,招攬當世一位南正重輔佐你溝通神靈,當世一位北正黎輔佐你普度眾生,共同懲除九黎族巫教血脈,匡扶正義,還世人一方凈土!”

墨冥無一怔,指著自己問道:“我?為何是我?我在七年前已被鬼嫗拆筋斷骨、散盡修為,現在雖說不是百無一用的書生,也稱不上在玄術界有一席之地。連自保都是問題,怎麽去對抗巫教?”

黑貓搖搖頭:“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殘月道子的道術登峰,他的預言老夫深信不疑。”

墨冥無烏黑的眼珠子一轉,又問道:“前輩停留在蜀地是為了找騰空劍?此地是顓頊大帝的出生之地,但我還是覺得騰空劍應該是在顓頊墓裏。”

黑貓:“沒錯,若水之野沒有騰空劍。我派唐婉兮找遍了蜀地沒有找到一丁點蛛絲馬跡。”

墨冥無提起唐婉兮就心頭酸意狂湧:“前輩,這唐婉兮是什麽人啊?怎麽還跟你徒弟逼婚啊?”

黑貓:“蜀地盛產西府海棠,西府海棠是花中貴妃,地位尊貴,唐婉兮是西府海棠修成人形的精怪。淩澤的母親玉簪仙子在三神山有了大機緣修成花神,淩澤繼承母親的法力如今也被奉為花木神靈。”

墨冥無瞪了風淩澤一眼,原來他還有另一重身份,自己竟一無所知,心中憤憤不平,藏在桌子下的手狠狠擰了風淩澤的腰肉一把。風淩澤冰塊一樣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起伏,墨冥無郁悶不已。

藥王裝作沒看到的樣子,幹咳一聲,繼續道:“因此呢,下一步淩澤你護著你媳婦去一趟東郡城的顓頊古墓,尋找騰空劍。之後另尋一人協助你們對抗巫教勢力。”

墨冥無自動無視了藥王嘴裏的“媳婦”一詞,正色道:“如今秦嶺道宗被鬼嫗的邪惡勢力滲透,我師父他們可能有危險,我必須找到凈禪宗的梵童子與他會合,有了凈禪宗的支持我才能重新拿回道宗山門的少掌教身份,守護道宗上上下下兩千多人。找騰空劍的事情能不能暫且緩一緩?”

黑貓:“不!時不待我!你以為巫教的人就不知道顓頊大帝了?他們怕得很,勢必要提前下手才行。”

沈默不語的風淩澤這時開了口:“師父,在此之前,您得看看冥無的眼睛,他的陰陽眼已被奪去,現在眸子上覆的一層靈力是傍白山的守護神瑞帝神狼贈予的靈力,與人眼尚未融合,一到黑夜疼痛發紅。”

黑貓:“小子,把手伸出來。”

墨冥無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黑貓將爪子搭在他的手腕上有模有樣地替他診脈,片刻之後又說要看他的眼睛。墨冥無湊上前去,睜大了雙眼給黑貓檢查。

黑貓:“如我所料,你的陰陽眼還在。”

“什麽?”墨冥無和風淩澤二人異口同聲。

黑貓:“你這陰陽眼乃是先天的,無法奪取,挖了眼睛也不成,只有後天從貔貅身上所搶奪的陰陽眼才有可能奪取。至於你那些年短暫的失明,依老夫看來應該是中了毒。”

墨冥無快速瞧了風淩澤一眼,在他心目中,風淩澤在醫術上是無所不能的,怎麽會連中毒都看不出來呢?

風淩澤按下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問藥王:“診脈診不出來的毒莫非是巫毒?”

藥王:“沒錯。帶著詛咒之力的巫毒。”

風淩澤:“我用鬼門十三針試試能不能祛毒。”

藥王:“不可。祝由術與鬼門十三針只能用於鎮邪驅鬼,劈毒截瘡,巫毒卻不同一般,單憑醫術無法治愈。”

“那如何是好?”墨冥無從一見面就覺得藥王這老頭兒一肚子壞水,表面上看一副高深莫測、道貌岸然的樣子,說話專門吊人胃口,說了半天都沒說到點子上,他只想知道藥王的最終目的是坑他還是坑自己的好徒兒。

果然不出他所料。藥王故作深沈了半天,才看著兩人道:“咳咳,老夫出山後還沒好好見過當今塵世,現在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太好,有必要去滾滾紅塵走一遭,吃好喝好,活絡活絡經脈,這腦子才會靈活起來,想得起怎麽治巫毒嘛!”

墨冥無身子往後一栽,腰間被風淩澤一只手牢牢鎖住才不至於倒下。

聞弦歌而知雅意。風淩澤超凡脫俗一下子還看不透,墨冥無立馬就猜出來藥王是個喜愛玩樂的老頑童!

風淩澤點頭:“好。師父隨我兩走一趟錦官城,城內盡種芙蓉,九月盛開,望之皆為錦繡。”

黑貓聽後立即眉開眼笑,舔著貓爪直點頭。還別說,這麽一只毛色油亮的純黑貓慵懶的時候還是有點兒可愛的。

藥王見兩人同意帶他去胡吃海喝花天酒地了,才嚴肅道:“老夫在錦官城有一個故人,為蜀地之醫學先賢,擅長脈法針灸,醫術精湛,見有病患,不分貴賤,樂以施治,不計報酬,被世人尊稱為‘通直先生’。此人有方診六征之技,陰陽不測之術。你們去了他的藥廬,他必能為冥無醫治好眼睛。”

兩人一路風塵仆仆趕來,聊了沒幾句就跟藥王說了要回老君閣裏香客留宿的客房休息。

風淩澤因得了師父的保證安下心來,安靜盤腿坐在客房榻上,閉著雙眼如老僧入定。

經過這兩三個月和風淩澤的朝夕相處,受著風淩澤各種無微不至的照顧關愛,墨冥無總算是恢覆了活潑的心性。和少年時在道宗一樣草草混入了狐朋狗友拔也古他們堆裏,三個人在青城山下的小鎮上胡吃海喝,逛完了街上的小吃去茶樓聽說書,聽完說書又去酒樓吃蜀菜。

巴蜀菜肴尚滋味,好辛香。巴蜀境內江河縱橫,四季常青,烹飪原料豐富,既有山區的山珍野味,又有江河的魚蝦蟹鱉。烹調方式多樣,有炒、炸、爆、偎、煮、煸、燉、熗、鹵、燴、腌等等,調味料有鹵水、巖鹽、蜀椒、陽樸之蒜。貴族豪門嫁娶良辰、待客會友無不大擺宴席,盛行廚膳、獵宴、船宴、野宴。

墨冥無與拔也古叫了好酒好菜大快朵頤,一桌蜀菜有椒麻雞、姜汁鴨、麻婆豆腐、辣子魚都是味道濃重麻辣,把他們辣得額上鼻子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雅蘇也是吃得歡快,只不過比他們吃相稍微好一丁點,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三個人連喝七八壇蜀地烈酒,都感覺喝得上頭了。

腳步虛晃著,也沒精力再爬上青城山,三人在小鎮的客棧找了三間客房住下。

墨冥無脫光衣服後坐在浴桶裏直打瞌睡,兩條白皙細長的手臂快要支撐不住酒醉後的身體。就在他腦袋差一點要栽到熱水中時,旁邊一只冰涼的手掌伸出來托住了他的下巴,細腰也被一把抄起橫抱起來,還濕漉漉的身子就被輕柔地放在柔軟的床鋪上。

一身白衣的風淩澤用棉布替他擦幹臉、脖頸、胸腹、手腳。當那略微冰涼的手觸到他背後腰窩的一瞬間,一聲細碎的哼哼從他嘴裏飄了出來。風淩澤眼眸一暗,眉間紫花若隱若現,他將棉布放在一邊,任由自己的右手撫上了墨冥無精瘦的腰背。

墨冥無只覺得一陣不可言喻的酥-麻感從脊柱根一路竄上天靈蓋,似醒非醒地半睜開眼睛,看到眼前人是風淩澤又是安心又是喜悅,伸出手去捧風淩澤的臉,聲音嘶啞:“這不是在做夢吧?美人哥哥來找我了……”

“冥無……”風淩澤輕喚一聲。

“瑾瑜……我做夢都想著把你拆吞入腹……把你關起來,不要給別人看到……”墨冥無半睜著眼傻笑著。

風淩澤一個俯身便咬上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毫不客氣地侵-占了他口裏每一處溫熱。

修長的雙腿被高高架起,膝蓋彎被托著,腰-臀淩空。

看著對面那人平日裏冰封的眼神一寸一寸破裂燃燒,像是噴發而出的火山熔巖,加重的呼吸散發著清新草木香氣。

像攤煎餅一樣又被風淩澤翻了個身。

體內的灼熱和一陣一陣的疼痛夾雜著歡-愉把他吞噬得連一根骨頭都不剩。

腦袋裏空白一片,某個時刻仿佛是靈臺也守不住直接沖破了九天雲霄,嗓子啞得喊不出聲來,雙足抽搐,腳趾蜷縮。方才擦幹凈的身體又是一身汗水,身體交-融處濕滑一片。

不知道被翻來覆去折騰了多久,墨冥無漸漸失去意識昏睡了過去。

日上三竿,墨冥無齜牙咧嘴按著酸痛不已的細腰從榻上爬起來,低頭看去,身上已經幹凈清爽,還穿著白凈的褻衣。只是連衣服都遮不住的皮膚上留下那一點點紅、一塊塊青色痕跡,還有身上攜帶著熟悉好聞的草木香,都提醒著他昨夜被花神大人碾壓過的種種細節。他腦海裏轟隆一聲炸開,耳根子發燙得厲害。

太刺激了!他捂著咬破的嘴唇,忍不住嘴角上揚:老子被壓-在下面居然都這麽爽!

“醒了?”風淩澤端著溫熱的吃食進來了。

墨冥無下意識地將他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遍,卻是看不出半點異常,長發用玉冠束起,衣領袖口收得一絲不茍,沈默內斂,禁欲高冷,一副不食煙火的模樣。

他嘴上不敢多說,心裏念叨:這看起來仙風道骨人模人樣的,倒也是個披著羊皮的餓狼。

風淩澤親自用湯匙舀起一口湯水,輕輕吹了兩息餵到他嘴邊。

“這是什麽?”一股中藥味飄進鼻子,他不禁輕輕皺了皺眉。

“對你身體好的東西。”

“我不喝,聞上去就苦得要命。”墨冥無撇開臉。

風淩澤毫不猶豫地一口飲完瓷碗裏的湯藥,單手捏住他的下巴靠上去微微張口就將湯藥度給了他嘴裏。

除了湯藥本身的苦味,一股清新自然的草木香也在口中化開,不知不覺間苦味也淡化了許多。墨冥無正要抗議,風淩澤緊接著遞上一碗色澤鮮艷的冰糖紅苕圓,看得他食指大動,一把奪過碗吃了起來:“甜!好吃!”

風淩澤微不可見地勾起嘴角,片刻又隱去了笑意。

“拔也古他們人呢?怎麽沒來找我?”墨冥無擦幹凈嘴,擡起頭來問道。

“族長公主二人恐怕也是醉得厲害,方才喝了醒酒湯又躺下了。蜀酒裏有茱萸,辛辣濃烈,你們喝得過多了。”

墨冥無又想起昨夜一整夜自己屋內的動靜,臉一紅,不敢再多問,急著岔開話題:“你師父不是急著去錦官城嘛?他沒怪我們耽誤吧?”

“師父說,年輕人要註意節制和休養。”

墨冥無幹咳一聲道:“反正說的是你不是我。都怪你不好。嘶—”腿腳稍微一動就撕扯到了腿間。

“還疼?再塗一次藥?”風淩澤表情略微尷尬。

“別了吧,我又不是小嬌娘……”墨冥無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四處亂瞄。說完就硬撐著下床穿上外衣,臉上裝得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兩腿卻止不住微微發顫。

不一會兒,拔也古的大嗓門就響了起來:“葉哥兒!起了沒?”

“起了!”這一聲墨冥無應得“中氣十足”,一旁的風淩澤抿著嘴角輕輕一笑。

大門砰地一聲被推開,拔也古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毫不客氣地在圓桌前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還是第一回喝得昏頭轉向的,兩個眼珠子就看到兩個葉哥兒、三個雅蘇在面前晃啊晃個不停,這蜀地烈酒還真帶勁啊!真想帶個十壇回族裏去給老小子們嘗嘗!啊哈哈!”

“你還別說這酒真是烈得很!和咱們草原上的達阪酒相比,也是毫不遜色嘛!”雅蘇面色尚未恢覆紅潤,琥珀色的眼珠子稍顯暗淡無光,她扶著額頭又去大堂找店小二要了一碗醒酒湯。

又作了一番整頓歇息,一行人終於在午時左右騎著一匹玉獅子、一匹棗紅馬,駕著一輛輕便型馬車重新踏上了旅途。風淩澤擔心墨冥無體力不濟,所以出錢雇了一輛馬車,車裏墊著軟綿綿的褥墊和毯子。之前因著長時間騎馬他大腿內側擦破的傷雖然好得很快,只不過如今他被風淩澤視若瑰寶,只要有一點點小傷小痛對風淩澤來說都是不願意承受的。

墨冥無也不顧蜷縮在馬車角落裏裝睡的黑貓,隨手抓起風淩澤帶著一些涼意的手按住自己的後腰,半擡起眼皮子道:“酸……替我揉揉……”

風淩澤熟練地以指尖按穴畫圈,揉得他舒服得不行,直哼哼。沒一會兒就闔上眼皮睡了過去。

黑貓翹著胡子輕盈地走過來,趴在墨冥無腳邊,仰起頭看向徒弟道:“在他心脈裏存放的魂珠收回來沒有?”

風淩澤:“我不打算收回來。”

黑貓:“七年前你用一半的生命力凝練出的這顆魂珠護住他的心脈,保住了他最後一線生機,他卻以為是傍白山上那只神狼救了他的命讓他起死回生,還千方百計想著法子報答神狼報答烏護族,你這癡兒怎麽就不懂得爭取他的報答?一個小笨蛋一個癡兒,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風淩澤:“師父勿要再提起這樁事。我這輩子最不需要的就是他的報答。”

黑貓:“哎,莫非你忘了七年前破那噬魂大陣時因為少了一半魂力自己糟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形銷骨立、癡若木偶,不過如此。”

風淩澤:“我甘願。”

黑貓:“你說你傻不傻?老夫身為英明蓋世一代宗師怎麽教出你這麽個一根筋的木頭!”

風淩澤不願再多說,閉眼打坐凝息。

黑貓碎碎念了半天,念得自己耳朵也發疼了才閉上嘴打了個哈欠趴下身子養神。

秋後靜謐的山道上除了車軲轆聲,樹林子裏的鳥鳴,咄咄咄的馬蹄聲,似乎誰也沒有察覺到熟睡中墨冥無眼角的一絲濕意以及他異常加重的心跳。

作者有話要說:

日更。

已刪除一部分內容。

推薦配合BGM 巫娜的#古琴禪修# 聽著簫聲和琴音閱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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