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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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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淩澤將兩百多年前的往事娓娓道來。這些過往都是他身上封印解開之後,師父藥王一一告知他的。

墨冥無:“世事造化弄人,恐怕這世上無人能猜到你是道宗創始人殘月道子和玉簪花妖之子。”

風淩澤兩手圈住身前的墨冥無拉著韁繩騎乘在玉獅子昭雪上。兩人沈默良久。

從出了傍白山山腳下的古法迷蹤陣開始,風淩澤就感受到了不遠處腦後兩道像要把他射穿似的視線。他回過頭去直視身後跑上來的另一匹白色駿馬,馬上騎著威武高大卻醋意大發一臉委屈小媳婦模樣的拔也古。拔也古咬緊後槽牙,拼命抑制著自己不出手去揍風淩澤,怎麽說風淩澤都是墨冥無和他的救命恩人。

墨冥無察覺到了風淩澤的動作,也伸長脖子往後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哇!你怎麽跟來了?”

拔也古只好催著馬上前,撇嘴道:“人家不是擔心你麽……”

墨冥無飛去一個眼刀:“好好說話!”

拔也古大聲抗議:“你倆咋可以同乘一匹馬?葉哥兒你那漂亮的屁-股豈不是被風神醫吃盡了豆腐!”

墨冥無臉紅道:“混蛋!說什麽呢你!”

拔也古義正言辭道:“你們中原人不是最崇尚禮義廉恥嘛?光天化日之下豈能親-親我我?喔唷!我的娘勒!啥東西紮了老子屁股?喔唷!痛死我了!”

墨冥無低頭就掃到風淩澤手背一翻將幾根寒光森森的銀針收回來又用真氣催化成齏粉散在風中,一息之間毀屍滅跡,叫他目瞪口呆:這還是我認識的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潔醫聖麽?

風淩澤緊了緊韁繩,昭雪撒起蹄子就飛奔出去,把拔也古甩到後面。墨冥無因駿馬突然加快速度往後一傾便倒在他懷裏,背脊緊貼著他的胸膛,兩人的身子緊緊偎依在一起。

墨冥無感受到緊貼在背後的熾熱,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這會兒腦海裏也回想起拔也古的葷-話,心臟砰砰直跳,頓時面紅耳赤。

風淩澤看出他的異樣,故意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你可知煙溪鎮的水豆腐色澤潔白,質地細嫩,久煮不散,鮮美可口?吃過之後便叫我念念不忘,這可如何是好?”

墨冥無聽出他意有所指,耳際又被他的聲音和氣息撩得心猿-意馬,身子一軟完全倒在他懷中,長長呼吸了數下才回過神來:“你喜歡就給你吃唄。難不成還藏著掖著餓著你?”

風淩澤低沈一笑,笑聲又叫墨冥無酥了半邊身子:分開後的這七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麽?一朵雪峰上的高嶺之花居然被熏陶成了一個情話信手拈來的情聖!真是怪哉!怪哉!

策馬奔騰連行三個時辰的崎嶇山路,墨冥無本就虛弱,在馬背上癲得屁股腿-間疼得熱辣辣。風淩澤見他臉色越加發白,天色也漸暗,於是勒住韁繩停了下來。他在高地找了一處較隱蔽的天然山洞,將馬栓在洞口附近施了簡單的隱匿手法,又小心地把墨冥無抱下馬來。

墨冥無兩腳一著地便痛得哼哼:“嘶—”

“怎麽了?”風淩澤扶著他腰身。

墨冥無窘迫道:“我腿間像是磨破了皮……”心裏忍不住咒罵自己:墨冥無你個軟腳蝦!昔日的冥無公子風光去哪兒啦!昔日少年英雄的灑脫肆意被狗吃了?

風淩澤安慰道:“沒事,我給你上點藥很快就會好的。”

見他還是皺著眉頭,又勸:“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只有戰勝自己,你才能成為傲視群雄的最強者。你不喜被護在他人羽翼之下,總有一天會雄鷹展翅獨自翺翔於天際。”

墨冥無噗嗤一笑,仰頭看他道:“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高傲自負的輕狂少年人。只有看清自己,見素抱樸,少私寡欲,知足不辱,知止不殆。還有最後一句你說錯了,我喜歡被你護在身後護在羽翼之下。”

風淩澤嘴角輕輕一勾,隨即抄起他的腿彎將他橫抱起來,引起他一聲驚叫:“啊!”

“別怕。”墨冥無見風淩澤勾唇一笑,顧盼生輝,心臟快要跳出喉嚨口。

進了山洞,風淩澤把墨冥無放在一堆鋪開的幹草上,從袖子裏取出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擱在洞壁一個凹陷處,頓時把昏暗的山洞照了大亮。

風淩澤:“把傷口給我看看。”

墨冥無心虛地瞄了一眼洞口,見拔也古還沒追上來,這才慢吞吞地解開腰帶和袍子,把褲子褪到了膝蓋處。只見雪白平滑的大腿-內側被磨破了一大塊皮都磨出了血,火辣辣地疼著。

風淩澤拿出一盒薄荷色軟膏,用手指蘸了些塗抹上去,一觸到傷口疼得他還沒喊出口傷口上的火辣辣就被清涼舒爽的藥膏壓制去,沖出嗓子的叫聲相當自然地轉換成了舒服的呻-吟聲:“呃嗯……”

這聲音一叫出口就讓他鬧了個大紅臉,他僵硬地迎上風淩澤的目光,同樣見到風淩澤眸色變暗,嚇得他心裏咯噔一下。

緊接著,他發現風淩澤將灼熱的視線漸漸上移,停留在外袍一角半遮住的那一處。

風淩澤肆意地打量著,他一動也不敢動,只覺得自己呼吸愈來愈急促,心臟狂跳不已。

墨冥內心默默流淚:說好的含霜履雪、蕙心紈質的高潔君子呢?歲月啊,你究竟對我的神仙哥哥做了什麽?

“按摩會-陰穴能幫助疏通下-體脈結,促進陰陽氣的交接循環。”聽到風淩澤一本正經地胡謅,墨冥無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結結巴巴地道:“你你你……你不會是想要……”想要做衣冠禽獸否?

風淩澤笑道:“逗你的。”

“哦。”墨冥無拍拍胸脯:嚇死我了。

風淩澤:“你轉過身去,看看你後面有沒有磨破,或許也要上藥。”

“啊?”墨冥無臉燒得滾燙,只覺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他年少氣盛的時候臉皮可是堪比城墻一般厚。

風淩澤扶著他的腰背幫他朝裏面轉了個身,露出了光-滑-嫩白如水豆腐似的皮膚,因長時間的顛簸折騰的確是有些輕微磨傷。風淩澤便照樣給他後面的傷口也塗了清涼舒適的藥膏。

他擔心自己又情不自禁地發出奇怪的聲音,握了拳頭塞進嘴裏咬著。

如他所料,屁股上塗的時間特別冗長。他心跳如雷,既緊張又興奮,而且十分羞-恥。

“好了。你躺著好好睡吧。我來守夜。”風淩澤細心地替他穿上褲子拉好衣服,走開去生火,畢竟山上入夜後會寒冷。生好火之後把夜明珠收回了袖中,洞裏一下子就暗了不少。

墨冥無看著他忙裏忙外,卻是一副游刃有餘、儒雅風流,看得移不開眼睛。

“不困?不困也不行,我還不想在此地折-騰你。”風淩澤依靠在山壁上,挑起單邊劍眉。

墨冥無急忙移開視線,將身子朝向裏面,強迫自己入眠,內心波蕩起伏:果然是花妖之子!妖孽啊!

經過大半天的奔波墨冥無確實疲倦不堪,他一閉上眼睛就睡了過去。夢裏一會兒是看到風淩澤叫自己回去自己不願意,還對著風淩澤吼著:“我現在是個廢人了!我不想成為師父的包袱,不想成為你的軟肋!”

一會兒又看到自己被鬼嫗用鐵鏈鎖在地下水牢裏,一個個嬰靈在他身體上趴著吐著冰寒刺骨的祟氣裹在他周圍。

又過了一陣,鼻尖傳來清新淡雅的草木香氣,身體也被熟悉的溫暖包圍起來,特別是丹田處感受到一股暖流,墨冥無身體總算放松下來,進入了舒適安穩的睡眠。

他夢到自己躺在風淩澤懷裏,陽光和煦,漫山遍野都是紫色小花,春風輕拂他的臉頰,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次日醒來,墨冥無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蜷縮在幹草堆上,身上蓋著風淩澤的外袍。他揉揉眼睛坐起身來,伸手拿起風淩澤的外袍放在鼻前輕嗅,果然是夢裏感知到的香氣,草木香氣夾雜著好聞的中藥味。

“你醒了?餓了吧?”風淩澤拿著一些野蘋果、野杏果子從洞外走了進來。

墨冥無還有點迷迷糊糊,把風淩澤的袍子緊緊抱在手上,聞著袍子上的香氣一臉滿足。

風淩澤勾唇一笑,坐在他身前輕撫他的臉頰:“這麽喜歡我的氣味?我人就在你面前,你還堅持抱著我的一件衣裳?”

墨冥無聞言乖巧地伸長手臂上前擁住他,腦袋還往他胸-口窮-蹭,惹得他心癢,骨節分明的纖長手指挑起墨冥無的下巴低頭就要親下去。

“總算找到你們啦!累死老子啦!”拔也古粗曠豪邁的嗓音出現在洞外,一下打斷了他們的好事。

風淩澤輕咳一聲,取走墨冥無手裏攥著的外袍披在了身上。

“葉哥兒!葉哥兒!”拔也古風塵仆仆地跑進山洞,看到墨冥無屈腿坐在草堆上啃果子,風淩澤盤腿坐在另一頭的一塊石頭上打坐調息。

拔也古走到墨冥無跟前半蹲下身盯著他的臉,問道:“你們怎麽跑這麽快?我順著昭雪的腳印一路追來,追到這塊高地上就迷路了直打轉,繞了大半夜才繞出來。”

墨冥無咬了一大口果子擡頭看他:“笨!當然是因為風……風前輩在洞外設了結界阻止敵人野獸入侵。”

拔也古一臉討好道:“我也餓了,給我一個吧?”

墨冥無:“離我遠點就賞你。”

拔也古點頭如搗蒜,退開十幾步席地一坐,又腆著臉看過來。墨冥無拋了個杏果給他,他倒也啃食得歡暢。

墨冥無吃完幾個野果擦擦嘴,一手托腮欣賞著風淩澤又長又密微翹的睫毛,嘴裏問著另一個人:“拔也古,你這算什麽?族長逃婚?難不成還真要跟著我們去中原?”

拔也古順著他視線看向宛若一尊玉美人雕像的風淩澤,驚艷無比,口裏啃了一大半的果子咚的一聲掉到地上咕嚕咕嚕滾了好幾圈。

啪的一下第二個果子扔了過來險些砸中拔也古的眼睛,還好他反應快伸手一撈便抓住了,這會兒才心有餘悸地看向罪魁禍首:“葉哥兒,你謀殺呢?”

“混蛋!我看你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再看我家哥哥就把你眼珠子挖掉!”墨冥無瞪著丹鳳眼罵道。

拔也古:“啥?風神醫怎麽就成你情哥哥了?他比你年長那麽多!說不定比你爹還老……你還是考慮考慮我吧?我也才三十來歲,男人三十一枝花……”

墨冥無見拔也古嘴裏不停碎碎念,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快步走到洞口張嘴就喊:“拔也古在這裏!”

“噠噠噠”馬蹄聲由遠及近,沒幾個眨眼一個英姿颯爽的年輕女子落馬出現在洞口,把拔也古看得傻了眼:“雅雅雅……雅蘇妹子……”

這女子身材高挑,五官深邃,顴骨略高,瞳孔棕色,皮膚麥色,身穿兩側開衩的寬松長袍,腳蹬皮靴,背著箭筒和弓箭袋,一副巾幗女英雄之姿。正是狂熱追求拔也古,為了嚴懲拔也古拒婚下了大量軟筋散和迷藥的阿史那族雅蘇公主本尊。

她豪爽地對著墨冥無抱拳一笑:“這位就是傳說中的碎葉先生咯?果然英俊不凡儀表堂堂!”

墨冥無微笑道:“見過雅蘇公主。我姓墨,本名叫墨冥無。幸會。”暗自腹誹:這位背地裏還叫我男狐貍精來著的,一轉眼就變了臉,也是個人物。

雅蘇點點頭,接著轉頭看向拔也古挑眉道:“有些人啊臉皮不是一般厚,人家明明是天作地和的一對璧人,非要杵在這兒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看吶,烏護族的臉都要被丟光了!”

拔也古氣得鼻子直噴氣:“餵!野婆娘!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竟然給我下藥暗算我!你還敢來這兒?”

雅蘇雙手交叉抱臂大大方方走了進來:“有什麽不敢的。反正你是我手下敗將。”

“你還敢說!”拔也古說著就要拔刀相向,被墨冥無幾步上前按住了刀鞘:“拔也古,你跟一個姑娘計較什麽。”

“我……”拔也古被墨冥無一說臉漲得通紅。

雅蘇拍手稱快,哈哈笑道:“墨公子真是厲害,能搬出你們中原人的君子風度來砸他的腳,哈哈!”

拔也古怒哼一聲,悶聲問:“你究竟來幹啥?本事倒是不小,能讓你那個頑固老爹同意你出傍白山!”

雅蘇也哼了一記,仰起臉:“你又出來幹啥?難不成還惦記著墨公子?人家心有所屬了!你沒戲了!”

拔也古氣得鼻孔張得老大,喘了好幾口氣才道:“胡說!我是代表烏護族去中原學習引進中原文化!”

雅蘇笑瞇瞇地說:“哎呀巧啦!我也是代表阿史那族去中原學習引進中原文化!我從小就崇尚中原文化!天天跪求我王父才答應讓我出使中原一回。我現在可是阿史那族的使者。”

她仰著臉,瞇著眼睛,就像是一只驕傲懶散的尖耳貓,將墨冥無看得噗嗤一笑。

“你腿上傷勢如何?今日能不能繼續趕路?”風淩澤調息完畢從後面走了過來。

墨冥無對他輕柔一笑:“已經大好,不礙事了。隨時可以趕路。”

風淩澤也回他一笑,眉眼之間仿佛落了一片繽紛爛漫的桃花雨,飛花滿天,照亮了所有人的眼眸。

拔也古先回過神來,發現雅蘇竟也目不轉睛地盯著風淩澤,雙頰泛紅,被迷得七葷八素。拔也古突然覺得心裏一陣窩火,盡管知道自己剛才也看迷了眼,也理解風淩澤的傾城絕色殺傷力太大,還是不高興。

此人行動力比起少年時的墨冥無有過之無不及,上前一把拉走了雅蘇:“你過來!”

“啊?幹什麽呀!別拽我呀!我還要看絕世仙人呢……”雅蘇一邊嚷嚷著一邊頻頻回頭看風淩澤。

兩個大嗓門走出山洞後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墨冥無忽然正色道:“風淩澤,你現在這副樣子太妖孽了,到處招蜂引蝶有沒有?還是把額間的玉簪花紋收起來吧。恢覆你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霜仙人的樣子吧。”

“哦?你以前也說過,我出門的時候易容才好。”風淩澤微微一笑。

“我有說吧?最好化得醜一些平凡一些,走在路上看一眼就會忘記的那種。不過我還是擔心,你再怎麽易容也是好看的,我八歲遇見易容過的你還是覺得你好看得不行,再普通的面容都掩蓋不了你自身的光芒。”

風淩澤笑瞇瞇地看著他:“在我眼中,你才是光芒萬丈,無人能及。”

墨冥無耳邊一燒,朝他吐了吐舌頭,錯過臉去看別處。

等風淩澤和墨冥無將昨夜生起的火撲滅,收拾好東西,拔也古和雅蘇這時走了進來,站在洞口問:“你們什麽時候出發?我們跟你們一起走。”

墨冥無瞄了一眼兩人,拔也古神清氣爽,雅蘇面帶羞澀,他心裏一跳:這兩人看來有貓膩!

風淩澤牽起他一只手:“啟程吧。”

墨冥無被他拉著走出了山洞,拔也古和雅蘇沒多說什麽,也緊跟了上去。

三匹駿馬載著四人橫穿蔥嶺,渡過黃河一路南下,日夜兼程,風餐露宿。這三匹駿馬都是千裏神駒,短短數日就把他們帶到了中原地區。眼看距離關內秦嶺剩下沒多少路程,幾人都放下了腳步慢行。

這一日,他們牽著馬步入了安邑城。安邑雖處於黃河之南,但常年幹旱,水源稀少,他們進了一家較體面的客棧住下,連洗澡水都供不上,只能付了重金托店小二打來熱水簡單洗洗臉擦擦身子。幸好有屠蘇酒和美味的牛肉、雞肉,才把雅蘇到處挑刺兒的毛病給壓住了。

眾人敞開肚皮大吃大喝了一頓,這才心滿意足地回房休息。

墨冥無回房後對著油燈托腮凝視,忍不住抱怨道:“好幾天沒洗澡了,真難受……”

風淩澤走近,輕拍他肩膀低語:“跟我來。”

墨冥無不解:“你還會呼風喚雨不成?”

風淩澤抿著嘴笑,打開窗,摟住墨冥無的細腰嗖的一下就騰空飛了出去。夜風甚涼,墨冥無身子畏寒,不自主地朝風淩澤懷裏鉆去,風淩澤一捏手指在兩人身體周圍形成一個溫暖的光圈,阻擋了外界的冷意。

一炷香之後,兩人降落在城外一個不起眼的山谷內,走了百步便別有洞天,滿是氤氳霧氣的天然幽谷內竟有一汪溫泉。墨冥無眼睛一亮,加快腳步跑上去,頓感全身毛孔都梳開了。

好幾日沒沐浴過的他早就憋不住了,三兩下就脫-光光鉆進了溫泉內,還來回游了幾個來回,仿佛重歸大海的一尾銀魚恣意徜徉在水裏撒歡兒。

風淩澤勾起嘴角,走到山谷外張好結界、布好防護陣才慢悠悠地走回了溫泉處。

谷內山壁上嵌著整片整片的白色水晶,照得山谷一片雪亮。他也清楚地看到了墨冥無身上已經變淡許多的數十道刀疤傷痕,他瞇起雙眼,眼神冷冽如霜,心道:這一道一道,總要叫那罪魁禍首雙倍奉還!

“快下來啊!”墨冥無在下面玩得不亦樂乎,一手將泉水潑到他身上,簡直是個童心未泯的孩子。

風淩澤身上被打濕一片,他無奈地搖搖頭,這才慢條斯理地解開衣服,折疊整理好後才步入溫泉。

盡管霧氣彌漫,兩人視力極好,又靠得近,坦誠相對之時幾乎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白汽氤氳,泉水汩汩,兩人視線糾纏在一起,像是霎那間日月如梭,又仿佛時光靜止在這裏。

風淩澤忽然開口道:“你我雙修如何?如今我已解開封印,靈力充沛,對你必定有百利無一害。”

墨冥無一楞,耳朵紅了,隨即點點頭。

風淩澤抱住他的腰身,一口咬上了他耳垂,他身子輕輕一顫。

風淩澤撐開他雙腿,伸出手掌托起他整個身體又松開。

墨冥無悶哼一聲,接著喉口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聲嗚咽,撩撥了風淩澤的心弦。

沒有芙蓉帳的夜裏也是暖氣盎然。

作者有話要說:

日更。

感情升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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