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紀某人醋精值即將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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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男人劍眉微挑,“說什麽都得聽我的?”

“……什麽啊。”程京澤嘴角抽搐,“我不玩這個。”

他早就吃夠了教訓,哪還敢玩這個。

上一世,他們同居那麽多年,睡覺之前有什麽花樣是沒玩過的?這主仆自然也是其中一環。

不過,綁手也好,落地窗也罷,程京澤還真接受不了這個。

在別人面前,男人是衣冠楚楚,溫文爾雅,某些時候就是兇殘得要命,一聽見“主人”兩字眼球都要充.血,那體力恐怕比草原獵豹還要略勝一籌。

紀淮眸光淡然,沒說什麽,走回書房,應該是忙公事去了。

程京澤總感覺那眼神有哪裏不對勁,有種大難臨頭的危機感。也沒心思想太多,回到沙發,繼續刷手機找房子,總不能在這住一輩子。

奇怪的是,從白天刷到黑夜,這些房子要麽貴得離譜,要麽剛打過去一個電話,跟房東打完招呼說自己姓程,對面立馬就換了語氣,搪塞說房子已經租出去了。

晦氣。程京澤心道。

正垂頭喪氣的時候,簡裴打電話過來了。

程京澤這才想起,自己還應聘了酒吧駐唱這一事,連忙接了起來:“餵,簡先生。”

“京澤,你嗓子怎麽樣了?”

“好多了。”程京澤揉了揉眉心,苦笑說:“簡老板,對不起啊,這麽多天忘記聯系你了,出了點事。”

簡裴怔了一下,擔憂道:“是身體出問題了?那你繼續休息吧,沒事。”

“已經好了。”程京澤走到浴室,照了下鏡子,“簡先生,我要現在過去嗎?”

“如果你身體沒問題,並且有空的話,營業時間隨時都可以來。”

“那麻煩簡先生稍等一下,我很快五…不,十分鐘就到。”

“慢慢來,我等你。”

程京澤對著鏡子笑了一下,用梳子隨手梳了個順毛,搗拾完一扭身,差點魂給嚇飛。

“啊啊啊啊!!紀總!你走路沒聲音啊!”

紀淮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去哪?”

程京澤撫著自己被嚇壞的小心臟,斜他一眼,“不關你的事。”

“簡先生?”紀淮逼近他一步,“酒吧那個?”

程京澤微微蹙眉,男人高他一個頭,強烈的壓迫感幾乎將他周身的空氣掠奪,無法呼吸,“…是又怎樣。”

說罷,他費力地推開男人,想從浴室門出去。

大門“呯”地一聲。

紀淮轉身就將青年壓在浴室門後,微低著頭俯視他,幽暗的眸光如蛇蠍猛虎般滲人心魄。

程京澤翻了個白眼,“……你他媽幹什麽?一身煙味,走開。”

紀淮一怔。

程京澤推開他,開門走了。

多大了還玩壁咚……

他昨晚被弄臟的衣服都晾幹了,但那些都是高定禮服,穿出去酒吧駐唱絕對要被拍下來貽笑大方。無奈之下,只好打電話給肖峻。

“親愛的。”

肖峻:“有屁快放。”

程京澤:“借我三千,買點衣服。”

肖峻無情掛斷電話。

下一秒,支付寶到賬三萬元。

程京澤當即就想寫一篇三萬字的好兄弟感言。

但他沒時間。

給肖峻發了個麽麽噠表情包後,馬不停蹄地奔赴商場買衣服。

他身上穿的還是紀淮的睡衣,雖然都是價格不菲的名牌,但穿睡衣獨身出來逛商場,不由得惹人註目。

搭訕的人是減少了,但上樓梯的時候,有個穿西裝的大人,好心地遞給他一張精神科醫生名片,臨走時還沖他點點頭,似乎在鼓勵他接受治療。

程京澤微微一笑,把名片彈到那老哥的頭上,“老子沒病。”

在商場衛生間換完衣服,他把紀淮那身睡衣找了個袋子放,才搭上計程車趕過去。

夜色迷離,周末的酒吧相比平時熱鬧不少,都是忙碌了一周前來飲酒放松的年輕人,也有不少打扮得花枝招展,就為“獵艷”度過春宵一夜。

程京澤上上次和肖峻來,這裏才只是早場,沒什麽人,而現在是傍晚十一點三十分,剛暖好場,粉發女DJ在跟著音樂節奏甩頭打碟,底下的客人向上招手,各色霓虹燈與蹦迪紙灑在人們頭頂。桌尾的氣氛組和客人喝嗨了,人手一瓶xo。

簡裴坐在吧臺,看見他來時怔了一下。

程京澤上次來特意把劉海梳到耳後,這次梳了個順毛倒顯得乖戾可人,看上去就像個沒畢業的高中生。

簡裴笑了一下,“京澤,你帶身份證了嗎?”

“啥?”程京澤掏了下口袋,“沒帶。”

簡裴擡了擡眼鏡, “你確定自己成年了?”

程京澤比了個二,一個一,“一十二歲。”

簡裴真信了, “忘了跟你說,我們正經酒吧,不雇童工。”

“簡先生,廈美也不雇。”程京澤睨他一眼。

簡裴頓悟,淡淡一笑,“剛好蘇神也快來了,你倆同臺合作一曲?”

“又是他?”程京澤扯了扯嘴角。

“你們認識?”簡裴剛問完,肩膀就被人從後邊拍了一下。

“老裴。”

“來了?”簡裴回頭一笑。

程京澤往後看去,青年生得張揚,眉宇間頗有恃才傲物的淩厲之氣,卻不讓人反感,唇紅齒白,嘴角喙著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學長,又見面了。”蘇玉伸手與他握手,“你也來這裏兼職?”

“是啊,挺巧。”程京澤回握他,神情淡然。

不遠處,坐在酒桌一角的男人忽然擰起眉,讓服務員給他開了瓶烈酒,喝起來跟不要命似的。

簡裴揚眉一笑,也覺得不可思議,“你們同一個學校?”

蘇玉:“對。”

簡裴笑著點點頭,“京澤,那讓小玉先帶你後臺換身演出服。”

程京澤一怔,訝然說:“還有演出服?”

“還要化妝呢。”簡裴輕拍他的肩,“去吧。”

程京澤扯著嘴角,強撐出一個笑來。

那早知道他就不買新衣服了,白白浪費了一兩千塊錢。

兩人底子好,說到底也不需要化妝就能上臺了,但化妝師還要替蘇玉抹了個淺淡的紅唇。程京澤營養不大好,面色有些蒼白,化妝師給他用粉底液打完底,加了些高光腮紅提亮,弄完又覺得不滿足了,抓著他的肩膀強行化上全套眼妝。

造型師給蘇玉打造了一身街頭風的白襯衫,下邊是破洞黑褲,領帶掛得有些淩亂,最近十分流行這種酷炫紳士風。

程京澤就沒那麽好運了,化了全妝後,那張臉比藝術品還要精湛百分,楞是被造型師逼著穿上吊帶黑裙,這條裙子的設計非常禦,乍一看看不出什麽來,但只要踏出一步,左側從腳踝到大腿根的裙身居然開出了一條縫。造型師到最後嘖嘖稱讚,還想給他戴上假發,遭到程京澤的強烈抵制。

出來時,活脫脫一個女裝大佬。

程京澤在容貌上的美感本就雌雄不分,化上這樣的妝容,讓他自己都認不出自己來。

連蘇玉都被嚇了一跳,隨即笑說:“不錯。”

程京澤點頭微笑表示認同,“我也覺得。”

兩人上臺時,舞臺的燈光也熄了下來,中央擺著兩支金色麥克風,今天沒有現場樂隊,由粉發美女DJ掌控伴奏。

程京澤只在學校晚會穿過一次高跟鞋,但也僅僅是走個形勢過場,八厘米對他來說如履薄冰。蘇玉走在前面,上臺階時停下腳步,伸出了紳士手。

程京澤的眼神像是溺水之人找到浮木,連忙把手搭了上去,都是男人也不忌諱什麽,兩只手幾乎要十指相扣了。程京澤為了穩住重心,一手提著黑裙,一手緊緊牽著蘇玉不放。

與此同時,場上一束白色的燈光突然打到他們兩人的身上。常來銀狐酒吧的人都認識蘇神,第一次見到蘇神旁邊多了女人,還是個禦姐,那氣質說是天仙下凡都不為過了。看著這郎才女貌,底下吃瓜的歡呼聲雀躍不已,不少磕起了CP。

另一頭,男人眸光一黯,單手捏碎了高腳杯,掌心被玻璃渣刺得鮮血淋漓。

程京澤走個臺階跟唐僧西天取經似的,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差點摔死,好在蘇玉眼疾手快攬住他的腰,讓他站穩,這才沒扭到腿。

他對女人油然而生一種敬畏之情,所有穿高跟鞋的女人都應該被時代奉上一個獎項,例如“堅強勇敢者”?

粉發DJ給他拋去一個媚眼。

程京澤回以微笑。

燈光打到DJ臺上,“咚”地一聲巨響,舞臺瞬間就燃了起來。

第一句是蘇玉唱,與以往不同的是,為了配合程京澤那絕美的音色,這次兩人共同挑選了一曲冷門高音歌曲。

程京澤閉上眼感受著旋律,呼了一口氣,隨後將麥克風舉到眼前,唱了起來。

是一首法語歌。

沒多少人聽得懂歌詞含義,但都感受到歌曲中波濤洶湧的熱血。

一曲畢,銀狐酒吧從此又多了一位程神。

程京澤和喜笑顏開的簡裴道別,打算步行回去,畢竟莊心小區離這不算太遠,走上一兩小時,正好散心。

那位DJ卻在他下臺時堵住了他,綁著雙馬尾的粉毛搖搖晃晃,將他逼退至墻角,眼角上挑,笑得颯爽嫵媚,  “美女,加個聯系方式嗎?”

程京澤還來不及說出拒絕的話,一只大手將他拽了過去。

男人的星眸如一潭沈寂千年的死水,忽然燒起了火,聞者駭然。

“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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