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離家出走的阿澤/陰魂不散的紀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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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滾燙灼熱的暖流,從青年的手腕滴落到地面。

程京澤一怔,看著那只血肉模糊的大掌有些失神。

“……紀總…你怎麽在這?”

他一開口,粉發DJ瞳孔驟縮,驚訝道:“你是男的?”

程京澤唱歌時的音色比較中性化,一般人聽不見男女,而今晚不僅化了全妝還穿了裙子,也怪不得她會認錯了。

“哈?”程京澤尷尬一笑。

“那算了。”粉發DJ點了根煙,甩著她的雙馬尾走了,背對著青年擺動著香煙,語氣灑脫:“我對男的沒興趣。”

“……”程京澤看向鉗制著他的男人,“你在這做什麽?”

紀淮目光陰鷙,“我不能來?”

程京澤聳聳肩,“你來就來唄,我又沒說不行。”他把男人的手從自己的手腕上拿開,抽了張吧臺上的紙巾,給自己擦著血跡,“這衣服貴著呢,也不是我的,別弄臟就行。”

紀淮垂在身側的拳緊了緊,微蹙起眉,“回去。”

“等會。”程京澤擦著手,低頭時餘光睨著男人滴血的手掌,漫不經心道:“手怎麽回事?”

紀淮還未開口,姚瞿便從後邊提著個公文包來了。

姚瞿朝程京澤微笑點頭,“程先生,歌唱得不錯。”

“謝謝。”程京澤挑了下眉,看著兩人幾乎要擠在到一塊去的肩膀,勾著唇陰陽怪氣說:“姚助理大周末還要忙公事啊?”

姚瞿笑說:“是啊,和王總有個項目沒談攏,正好他今天過來A市想飲些小酒,這裏離紀總的住處也近一些,便把商談地點定在這裏了。”說著,又撓了撓頭,“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酒吧的杯子應該換一換了,剛剛我給紀總的酒添了幾塊冰,那杯子就爆炸了,紀總的手也遭殃了,不過倒也怪我。”

程京澤揉了揉劉海,神情看上去不甚在意,懶洋洋道:“那明天上班見,路上註意安全,喝酒了就找代駕。”

說罷,便轉了個身,打算回後臺卸妝換衣服。

反正對方有其他人照顧著,還要他做什麽,難不成去當電燈泡?

“行,程先生也早點回去。”姚瞿看了眼男人的手,低聲說:“紀總,這個去醫院處理?”

“不用。”紀淮眸光一黯,大步流星走到程京澤面前,鼻息間噴灑出的盡是酒氣,這味道惹得程京澤一陣難受,皺著眉看向男人,“紀總還有什麽事?”

紀淮看他那雙清亮的眼,“回去。”

“我記得我有說過,不玩多人。”

程京澤懶得和他胡攪蠻纏,錯開他就想走,卻又被男人摁住肩膀,“什麽多人?”

“原來紀總不是這個意思?”程京澤冷笑,“那紀總也還是找別人吧,我今晚沒那個興致。”

紀淮皺起眉,忽然發現青年對他有著巨大的誤解,可酒氣熏昏大腦,解釋的話一句沒說,反倒怒氣騰騰質問起了對方,“你又想勾引誰?是那個酒吧老板?還是那個姓蘇的?不找男人難道就活不下去?”

程京澤一楞,隨後笑了,拇指抹上櫻紅的唇瓣,心裏無聲滴的血比印在指腹的口紅還要鮮艷。

他聲音喑啞,“你就是這麽看我的?”

紀淮肩膀僵了一瞬,青年點頭,接著說:“也對,怪不得要收留我呢。”

紀淮手上的血往下滴,指尖忽然微顫,“阿澤……”

程京澤頓住腳步,看著自己的腳尖,恍然失笑,“哦,還有這個原因,我差點忘了……”

他對著姚瞿微微一笑,與男人撞肩而過。

正牌太久沒出現,差點就忘了,自己只是個耐草的替身。

回到後臺時紀淮沒有再追上來,化妝師是個小姐姐,看見他時有些訝異,“先生,我剛剛沒給你戴美瞳吧?”

程京澤看見鏡子裏自己的眼睛通紅,勉強扯出道笑容,“沒有,我自己戴的隱形眼鏡,質量不好,硌眼睛。”

“啊?”化妝師趕緊拿美瞳鑷子過來,“那快取下來吧。”

“不用。”程京澤吸了吸鼻子,笑說:“已經丟了。”

蘇玉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出來時看見程京澤,與他打招呼,“學長開車來的嗎?”

“沒。”

蘇玉晃著鑰匙扣,笑說:“那我送送學長?”

“額……”程京澤抿了抿唇,坦然說:“我現在沒地方住。”

蘇玉若有所思,“那學長住我那嗎?剛好空出一間客房。”

程京澤心中汗顏,他跟人相處,不熟時說不上話,只有混熟了才能無話不談,蘇玉和他總共就見過三次面,上一世他也不認識這個人,要他借住,並且投靠一個不熟的人,他估計能尷尬不自在到腳趾摳出三房一廳。

“……這不太好吧,還是算了。”

蘇玉眼神微瞇,向他靠近了一步,輕笑道:“空著也是空著,住個人進去倒多點煙火氣,學長是在怕什麽?”

程京澤連忙回避他的眼神。不得不說,蘇玉真的很會抓人的心理。要是他和蘇玉之中有一個是直男,那他都會放下面子去借住一段時間,等有錢了再還房租,可兩人都是GAY。以程京澤的鑒GAY雷達精確計算來說,這人百分百是個純一。

孤一寡零,蛇豈能不入蛇穴?簡直笑話!

程京澤:“你是一。”

蘇玉挑了下眉,“放心,我對你沒興趣。”

“……”

不知道是不是蘇玉嫌棄的眼神過度誠摯認真,程京澤居然放心了。

看來蘇玉不喜歡他這款,要求還挺高。

程京澤咳了一聲,“那個…月租怎麽算?”

“好說。”蘇玉又看了眼他那張臉,側過身走了,“我在外邊等你。”

“行。”

程京澤卸完妝後去了衛生間,剛剛的紙巾只擦去了一部分血,腕處有一圈幹透的血跡,他盯著血跡被水稀釋,水流形成漩渦,沒由來感到一陣涼意。

腦中閃過男人的血手,似乎還沾著玻璃碎片,刺眼奪目的紅艷往下淌。

程京澤陌然笑出聲,擡頭看向鏡中的臉。

“啪——”

他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臉上是火辣辣的疼,頭發淩亂。

“啪——”

“啪——”

打完三掌,終於清醒了。他神情平靜地洗了個臉,把頭發理好,走出衛生間。

蘇玉坐在駕駛座,手裏擺弄著手機,似乎在回覆誰的消息,嘴角都帶著一抹笑意。

聽到程京澤的腳步聲,挑眸看了他一眼。

程京澤坐上副駕駛,扣好安全帶,揉著眉心,歪過頭閉上眼,“麻煩了。”

即便程京澤有意遮掩他臉上的紅印,蘇玉還是瞥見了,倒也沒問什麽。

夜色旖旎,朔月撥開雲翳,萬千星辰跟著車跑,程京澤睜開眼時,月光恰好刺入車窗,打在他的臉上。

“到了。”蘇玉開了車門。

程京澤解開安全帶,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蘇玉是獨居,這處是在郊外,人煙較少,倒是安逸嫻靜,沒有市中心的高樓大廈遮擋,連月光都格外偏愛此處。

進門後程京澤才知道自己剛剛是多慮了。

這是棟小別墅,一樓是客廳,廚房,次臥和衛生間,二樓才是主臥,還有一間書房和儲物間。

程京澤咽了咽口水,“那個……房租怎麽算?”

“好說。”蘇玉笑了一下。

程京澤總覺得那道笑不懷好意,夠滲人的。

但也懶得多想。

洗澡時,他不禁感嘆自己誤打誤撞的能力,幸好去商場的時候把內褲也給買了,當時是覺得紀淮的那件給他穿太寬松,所以才買,沒想到用在此時此景。如果要他借蘇玉的內褲,還不如讓他自殺。

好說好歹他和紀淮也睡了十年,內褲互穿的事太正常了,有一回紀淮應酬喝醉了,糊裏糊塗拿了他的內褲,半夜因小弟弟的強烈不適,被勒醒了,酒也醒了。起來換內褲的時候偷偷摸摸,但紀淮怕黑,開了盞小燈,倒把他給吵醒了。一睜眼看到紀淮在換內褲,笑得睡意飛到天際。

紀淮似乎是為了重振威嚴,當場把他的內褲扒了,十分兇猛地do到天亮。

往後,程京澤就再也不敢嘲笑他穿錯內褲了。

但要讓他穿蘇玉的,可就另說了。do沒do過不重要,就算蘇玉拿新的給他穿,他也會拒絕的,這個舉止太暧昧。

不過,蘇玉似乎也沒有管他生死的打算,把人放在一樓就跑到二樓去了,也不怕這滿屋的名畫花瓶古董被人竊取。

程京澤吹頭發時還在擔心換了新床會不會睡不著,可事情的發展趨勢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蘇玉下樓開門的時候,他還沒意識到大難臨頭。

關掉吹風筒,看向鏡子,差點昏倒。

“鬼啊!!!”

“等等……”程京澤肩頭一顫,緩緩扭頭。

“真鬼啊!!!”

浴室的門沒關,蘇玉站在門口,“怎麽了?”

“你……你沒看見……鬼啊!”程京澤指著面前的男人,臉都嚇白了。

“哦。”蘇玉很是冷靜,“你們一人一鬼好好聊,我上樓打視頻電話,別吵我,出去記得關門。”

程京澤臉上寫著一個大問號,“真是人?”

他摸上男人的臉,感受到溫度,連忙收回手,“怎麽陰魂不散的?”

男人逼近他一步,手已經包紮好了,“玩什麽?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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