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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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安然斬釘截鐵地回道:"要, 當然要。趁著這些羊毛不值錢,我們要多屯點,我有大用。不過你說懷孕的哥兒, 我們今天有碰到嗎?"

錢滿倉詫異地回道:"王妃,那個剪羊毛的就是那個懷孕的哥兒啊。大概是突厥人都是人高馬大的,哥兒標志看起來不明顯,您才沒註意到吧!而且那個攤主就是他生的兒子。"

陶安然一驚,那個大肚子的男人竟然是個懷孕的哥兒。他還以為只是人到中年發福了。他有些恍惚, 在他眼裏那明明是個男人。應該說,在他眼裏, 哥兒和男人沒什麽區別。

陶安然忘了,他這具身體也是個哥兒。但是一直以來和以前的身體也沒什麽不一樣。所以他都忘了哥兒會懷孕了。

現在他不由擔心起來,他不會懷孕吧。他和蕭景瑜在床上胡鬧了那麽多次。但在他心裏他一直都是個男人, 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了懷孕啊!不過他是穿書的, 未必有這個功能吧。

蕭景瑜看著王妃的臉色, 擔心地問道:"怎麽了, 哪裏不舒服嗎?"

陶安然看著他, 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在這個世界裏, 哥兒生孩子是天經地義的。他應該也想有個孩子吧。

猶豫了一瞬, 陶安然還是說道:"沒事。"

蕭景瑜眉頭微蹙, 不過這裏還有其他人,他也不再多問, 只說道:"今晚是在這裏歇息,還是趕回去?"

陶安然聞言問道:"現在趕回去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蕭景瑜肯定地回道。

陶安然連忙說道:"那就趕回去吧。這裏離那個集市這麽近, 萬一被人發現了就不好了。"

蕭景瑜點頭說道:"那我們就趕回去。接下來的羊毛就由你負責收購, 然後單獨找個倉庫收起來。"

後一句明顯是對錢滿倉說的, 錢滿倉連忙應下。

陶安然和蕭景瑜坐進來時的馬車, 順便帶上先收好的羊毛。這些羊毛得先帶回去試著清洗紡線。

馬車裏只有兩人,蕭景瑜見王妃一副沈思的樣子,問道:"然然,在想什麽?從錢滿倉說那個懷孕的哥兒開始,你就不對勁。"

陶安然感嘆於他的敏銳,想了想還是試探性地問道:"王爺,你想要個孩子嗎?"

蕭景瑜臉色一變,問道:"你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難道你有了,不對,前不久曲芷水才給你把過脈,要是有了,他會說的。"

陶安然看著他變換的臉色,鼓起勇氣說道:"王爺,我是說如果,如果我不能生孩子呢?"

蕭景瑜臉色又是一變,他摸摸王妃的頭,說道:"別瞎說。曲芷水都說你身體健康得很。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

說完之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又繼續說道:"然然喜歡小孩子,是想要個孩子嗎?不要急,孩子該來的時候自然會來的。若是,若是真沒有孩子,那大概是我殺孽太重,擋了孩子來的路。"

陶安然頓時一僵,好像明白了什麽。他輕輕地抱住蕭景瑜,說道:"王爺,我不想要個孩子。我只想和你兩個人好好地在一起。"

蕭景瑜眸色深沈,輕拍王妃的背,笑道:"好!"

兩人溫存了一下,氣氛卻莫名地有些傷感。像是要打破這種氣氛,蕭景瑜問道:"然然,你要這羊毛是準備做什麽?"

陶安然立刻解釋道:"王爺,我準備把這羊毛拿回去清洗整理紡線,弄成一團團毛線後,就能編織成衣了。而且羊毛比絲綿保暖多了。到時候給你做羊毛衣羊毛褲,你冬天就不會怕冷了。"

雖然沒聽懂,不過蕭景瑜還是認同道:"原來如此。那我就提前謝謝然然了。"

陶安然回道:"不用謝,這還沒影呢。回去還得好好清洗掉羊毛上的汙垢和油脂才行。"

提到羊毛,就不得不說起突厥。

陶安然問道:"王爺,這仗年年打,要打到什麽時候?我看那些突厥人與我們也沒什麽兩樣,一樣有家庭,他們真是人人都想來入侵邊境打仗嗎?"

蕭景瑜嘆了口氣說道:"然然,突厥人雖然都是馬背上長大的,但也有不想打仗,只想放牧的。其實今天在集市上看到的突厥人,大部分都抱著和平的態度。但是這些人太少了,大勢所趨之下,他們也不得不拿起兵器。

除非有朝一日,有人能帶兵打殘他們,把他們打退邊境幾百裏。那時候估計就能休息幾年了。"

陶安然直直盯著他,蕭景瑜一笑,說道:"這麽相信我,覺得我能打殘他們?"

陶安然立即肯定地說道:"你肯定可以的,你是最厲害的!"

蕭景瑜樂得笑出聲來,然後說道:"然然,要打殘他們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首先,突厥人養戰馬又擅長馬上作戰,了解草原地勢,機動性強,能夠打敗他們不容易。其次,就算偶爾打贏了勝仗,那些贏得的草原土地也不好管理。草原遼闊,派兵駐紮反而得不償失。再者,真要打殘了敵人,那他的鎮北軍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所以一直以來,雙方都是處於互相奈何不了對方的局勢。兩軍對陣,更像是拿血肉之軀來練兵。

不過這些就不用和王妃細說了。

陶安然見蕭景瑜都這麽說,知道終止戰爭確實是太難了。不過他倒是異想天開地想到了一個點子。

他直接說道:"王爺,我有個點子。你說若是我一直買羊毛,讓他們賣大量羊毛所得物資就能養家糊口。那他們還會拼死拼活的靠打仗來奪取所需嗎?"

蕭景瑜聞言,挑眉道:"然然的意思是?"

陶安然回道:"我的意思是讓這些突厥人都養羊,不要養戰馬。我們讓他們得到羊毛的甜頭後,為了得到更多的羊毛,他們必然會養更多的羊,那樣自然就沒有精力再養戰馬。如此幾年下來,他們會不會全都養了羊。如果這時,我們不收羊毛了,他們會不會亂起來?"

蕭景瑜眼睛一亮,隨即認真思考起來。這個法子看起來簡單。但深思下來,如果成功的話。那時的突厥人幾年不摸武器,應該會比現在弱小的多。

而且就算一直收羊毛,讓突厥人大規模養羊,也不是不行。那樣突厥人也算是變相的臣服,成為專為他們提供羊毛的養殖戶。

不過此法也有弊端,那就是突厥人如果看中羊毛的甜頭,但他們卻懂得靠這甜頭繼續強壯自己。那樣就真得是得不償失。除非讓他們意識到,養羊才是出路。

蕭景瑜越是思索,越是覺得這個法子可行度不低。他看向王妃,笑道:"然然,怎麽突然想到了這個方法?"

陶安然撓撓頭,說道:"好像從哪本書裏看過,不記得了。你覺得這個方法怎麽樣?"

蕭景瑜回道:"這個方法聽起來不錯。只是具體實施,還要考慮周全。而且突厥分部落,有的部落主要就是養戰馬的,可能不會養太多羊。"

陶安然認真地說道:"那我們能不能派人實施一些離間計之類的,讓他們的部落先亂起來。我們好趁虛而入。"

蕭景瑜眉眼低垂地看著王妃,笑著說:"然然聰慧。只是那些部落排外性很強,想要派人融入進去需要一些時間。"

陶安然一看他這反應,輕聲問道:"你是不是已經派人進去了?"

蕭景瑜但笑不語。陶安然便不再問了。

馬車一路行駛,不知不覺他們又回到了王府。回到府中之後的日子,除了吃飯休息,兩人都是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蕭景瑜回到書房,忙著處理政務和對一些軍務的安排。陶安然最主要的任務則是處理那捆羊毛。

才剪下來的羊毛,混著膻味油脂,味道不好聞。而且毛色雜亂,上面石子草屑等一堆雜物黏在上面。

在一捆羊毛裏,陶安然先挑了兩斤羊毛作為實驗品。

首先是洗凈羊毛,萬事開頭難,這一步相對而言是最難處理的。羊毛上的油脂和雜物一定要清理幹凈。

要先用溫水浸泡一刻鐘,裏面倒上醋,能夠軟化一些油脂,去除灰塵和臟東西。然後就是反覆用溫水浸泡,清洗。直到洗了五六遍,羊毛才露出原本的顏色。

羊毛洗幹凈後就是攤開晾幹。雖然老天是不討人喜歡的烈日,但晾幹羊毛還是很快的。而且晾幹的羊毛是潔白松散的。

然後是針梳。把羊毛梳成條狀,再次清理了一遍羊毛。將羊毛拉長拉細,然後幾股線擰起來,變得越緊越結實。

最後變成毛線,就可以卷起來保存。

雖然過程看起來簡單,但陶安然只能做到提供大致的方向,以及知道最後的成果是什麽樣的。其他都是府裏有經驗的繡娘按照織布一樣的思路弄出的毛線。就這樣一捆毛線的制作也耗費了好幾天的時間。

他能做的就是多給點賞錢。特別是毛線做出來了,怎麽鉤針,怎樣鉤出不同的花樣,怎樣鉤出一身衣服,這些都要繼續麻煩府裏的繡娘。

陶安然提供的僅僅是兩根毛線針,以及最基礎的鉤針手法。他像個只會提供解題思路的出卷人,但答案要讓她們來寫。而且答案不固定,越是不同的答案越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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