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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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在花房裏挑揀奔忙,仿佛是花仙子,動動靜靜,每一幀都美得像一紙油畫。

“這裏還有別的花。”沈清又道。

看到她指著的植株,隨夫人臉色微變,隨遠表情凝重的看了她一眼,默默的將花擋在了身後。

那是老爺子最珍愛的花木,澆水施肥都不肯假手於人,帶沈清來老宅時,他就說過花房的一切都不能動,她一再的讓卿卿折枝,到底是什麽意思?

還不等洛言提醒,顧卿已經沒有半點興趣的移開了目光,“那花都已經開敗了,這一花房的花,還是這黃玫瑰最漂亮。”

這玫瑰有一種特別的精氣神,溫柔而倔強,像她的阿沈。

駐足在花房外,聽著顧卿的話,隨沈微微一笑,有些說不出的窩心。

“既然喜歡,那就折下來拿回去插花吧!”隨沈進門,眾人自覺的讓開了一條路,他伸手拿過洛言拎著的花籃,停駐在了顧卿的身邊。

拿起桌上的剪刀,隨沈接手了她剪花的工作,“要哪朵你說,這花有刺,別紮到你。”

“已經夠了,再多的話,你爸爸會生氣吧!”顧卿猶豫道。

隨沈毫不客氣的剪下了手邊的一朵,放進了籃子,“這是我為你種的,他沒理由不高興。”

“那我想再多剪幾支,插一瓶放在餐廳,再插一瓶放在你書房,還想再試一試做精油香皂,可以嗎?”顧卿乖巧的問道。

“當然,我幫你。”隨沈寵溺的看著她,半點都沒有剛剛面對其他人的尖銳和冷漠。

看著旁若無人的卿卿我我的兩人,花房裏的幾人神色各異。

隨遠看著俏皮的和隨沈說著“阿沈的花才不舍的紮我”的女孩,目光格外覆雜。

“阿遠。”沈清輕喚了一聲。

隨遠仍舊盯著專心致志沈浸在自己小世界的女孩,舍不得移開目光。

她都不曾那樣沖他笑過。

見他沒有反應,沈清拉了拉他的袖子又喊了一聲,“阿遠。”

“怎麽了?”隨遠回過神來。

沈清咬了咬唇,“我有點累了。”

“那你就先回去休息休息吧!餓了就讓人給你拿些吃的。”隨遠給她拉了拉外套,目送了她出門。

隨夫人看著氣氛詭異的兩個人,無奈的看了隨遠一眼,跟了上去,“路滑,你慢一點。沈清啊,你別多想,小遠找他小叔叔有公事要談,咱們就先回去休息吧!”

沈清回頭,有些怔忡恍惚。

面容姣好,素手纖纖,她擺弄著花枝,優雅而溫柔,絲毫看不出傳聞中的傻氣,不同於所有人眉目間的疲憊,顧卿無憂無慮的模樣,仿佛成了歲月靜好這四個字最適合的代言人。

沈清看著她,越發的覺得自己可悲。

那一天在婚禮上,她只覺得顧卿的美麗不過是由華貴的衣裝點綴,首飾堆砌,仗著好家室與她搶隨遠,是阻攔他們的惡人。甚至,聽說她受傷成了傻子之後,她還有幾分幸災樂禍。

可今時今日,真的與她面對面地站在一起,她才明白了一個詞——雲泥之別。

婚禮上,她是光明正大的新娘,美麗高貴的站在舞臺中央,被所有人簇擁,可以萬人矚目人人祝福,而自己想要走進這裏……都只能母憑子貴。

她傻了,她嫁給了一個殘廢,可那個男人從進門開始就緊緊的拉著她的手,毫不留情的奚落著他們這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為她出氣,哪怕她自己根本就不記得。

而自己的如意郎君……或許從來都沒愛過她。

她們的容貌有五六分的相似,當初和隨遠在一起時,她又刻意的按照他的審美穿衣打扮,這五六分也就變成了七八分。

她曾以為,隨遠和顧卿在一起是失去了她而找了顧卿做替身,而如今看來……分明一開始隨遠會註意到那樣平凡的她就是因為顧卿。

白天鵝好像跌入了泥潭,仍舊是白天鵝,而麻雀……飛上了枝頭,看過了那些高處的風光才會更加清楚那不是屬於她的世界。

將花房裏的黃玫瑰洗劫一空,隨沈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許多,果然,屬於自己的東西就不該留給別人。

拿著水管讓小姑娘洗幹凈手,滿意的讓洛言將花都搬上車,顧卿寶貝的捧著親手挑選的玫瑰,也跟在了洛言身後。

“小叔叔,我有話跟你說。”隨遠終於按捺不住開口。

隨沈微微偏頭,“你大可不必再白費力氣了。”

34. 第 34 章 菀菀類卿

一桌晚飯, 比起上一次的家宴倒是更加聲勢浩大,沈清坐在隨遠對面,實在是有些坐立不安, 筷子只敢伸向面前最近的菜肴,顯而易見的有些食不知味。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顧卿已然摸清了什麽東西好吃, 隨沈按照她的口味和目光,將人投餵得明明白白。

仍舊是一樣的畫風, 甜蜜得讓人心裏發堵。

“你也想吃芋泥餅嗎?”顧卿看著沈清一直若有若無的盯著自己看, 只當她是夠不到喜歡的菜, 用公筷好心的夾了一只給她。

“謝謝。”沈清弱弱的道謝, 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悄悄的擡眼繼續打量著隨遠的反應。

一頓飯,餐桌上的氣氛尤其詭異,面對面坐著的兩兄弟全程沒有半點眼神交流,隨夫人吸取了上一次的經驗, 堅決的貫徹食不言原則, 垂眸低首低調安靜。

隨遠和沈清之間視線來回, 而一切的中心人物顧卿吃得專心致志, 仿佛根本感受不到那些探究的視線。

飯吃到一半, 沈清終於有些坐不住了, 隨遠的目光實在太過直白, 直白得連老爺子都忍不住皺眉。

見隨沈的臉色越發難看, 老爺子清了清嗓子, “小遠,你未婚妻好像不太舒服,你不去看一下嗎?”

聽到那加重的未婚妻三個字, 隨遠眼中的光黯了黯。

是啊,現在卿卿是他的小嬸嬸了,而他的未婚妻……是沈清。

兩人陸續離席,顧卿看了一眼隨沈,湊過去小聲開口問道:“阿沈,你們是集體減肥嗎?我吃這麽多是不是不太好。”

“能吃是福。”隨沈夾起一片小青菜順勢放進了她的嘴裏,“你多吃一點。”

顧卿投桃報李的夾了一塊肉餵了回去,“你也多吃一點,這樣晚上才……”

顧卿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隨沈捂住了嘴,“乖,吃菜!”

鑒於她看的電視劇,他大概可以猜到她會說出什麽驚天動地的話來了。他是不是有必要告訴她一下,她就算要帶入也該帶入女主,而不是男主啊?

吃過飯,洛言陪著隨沈去洗手間,顧卿終於落了單。

從老爺子那裏知道了隨沈的固執,隨深不得不再一次把主意打在了顧卿身上,“卿卿,吃點水果吧!”

顧卿拿起小銀叉叉了一塊蘋果小口小口的吃著,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清澈的目光不失光彩,瞬間讓隨深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

那眼神真的太像隨沈了,像得有些可怕。

想到顧父的威脅,隨深狠了狠心,“卿卿,有時間給你爸爸打個電話吧!他最近不太好。”

“哦”顧卿輕輕的應了一聲,又換了一塊切好的掛繼續吃,半點都沒有追問的意思。

他的不太好是日常,想要項目的時候都是這麽說的,沒什麽大事,而且他不是也說過讓她不要主動給家裏打電話,好好的和……和誰親近來著?

看著顧卿微微蹙起的眉頭,隨深只當她是為父親擔憂,忙又安慰道:“卿卿,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其實阿沈就能解決,只是他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一工作起來就半點人情都不講,你勸勸他吧,都是一家人,哪裏能鬧得這樣僵呢?”

顧卿目光空虛的落在隨深背後的沙發一角,努力的回憶著,腦海中些許光怪陸離的片段一閃而過,帶來難以忍受的暈眩和刺痛。

她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情,有些零零碎碎的剪影在她腦海中不斷的搖曳著,分明是那樣熟悉,可她就是想不起來。

顧卿捂住頭,無助的蹲了下去。

“卿卿!”

從洗手間出來,看著痛苦的抱著頭躲在地上的顧卿,再看看站在一邊,有些手足無措的隨深,洛言忙推了隨沈過去。

“阿沈,我頭疼,頭好疼!”顧卿抓著他的衣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將那一角攥得皺皺巴巴。

“你們和她說什麽了?”隨沈小心翼翼的將她的頭護進懷裏,輕輕的替她按揉著太陽穴,示意洛言去打電話喊醫生。

隨深搖了搖頭,莫名的有些心虛,“沒說什麽,她就突然喊頭疼了。”

“卿卿,哪裏疼?你告訴我。”隨沈冷冷的將目光掃過眾人,並不相信隨深的話,可看著難受的小姑娘,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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