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節

關燈
第36章節

低下頭來放柔了聲音耐心的詢問道。

“阿沈,我想回家,我好難受,我喘不過氣來。”顧卿痛苦的抓著領口的衣服,用力的捶了捶有些發木的頭。

她為什麽還是想不起來?

“卿卿,你冷靜點。”隨沈忙抓住了捶著頭的手,將人整個抱在了懷裏,不讓她繼續亂動傷害自己。

“二爺,雲少說顧小姐應該是受到了某些信息的刺激,想起了一些特定的東西,讓她冷靜下來休息一下就沒事了。”洛言放下電話,連忙傳達醫生的意見。

隨沈單手穩穩的圈住神智有些混亂的顧卿,另一只手溫柔的在她背上輕輕的撫摸起來,無聲的安撫著她的焦慮,“卿卿,先放松下來,什麽都不要去想,什麽都不用想。”

顧卿埋頭在他懷裏,閉著眼,眉頭緊鎖,握緊了拳頭,長長的指甲刺進掌心,在疼痛之餘,腦海中一道白光閃過,出現了一瞬間的清明。

“裴姨。”顧卿呢喃出聲,可一雙嫵媚清澈的眼中仍舊一片茫然。

聽到這微不可聞的一聲,隨沈的手一頓,下巴輕輕的抵在她的發頂,手臂微微收緊,擡眸看向洛言,“把車開過來,讓雲恒直接去家裏。”

一路回家,顧卿都有些恍惚,靠在隨沈的肩膀上握緊了手,不住的重覆著那兩個字,努力的繼續回憶著。

她仿佛是在一片混沌中窺見了一絲天光,不夠明亮,可卻能讓她看到一絲絲不一樣的世界。

那種感覺很微妙,她仿佛能夠感受到一道無形的束縛著她的枷鎖,她游走在一個黑與白的邊緣,一切的一切都是若有若無的模糊,近一點就能變得清晰,退一步就會再一次被她遺忘。

在那道界線外,她可以感受到很多很多陌生而熟悉的東西,它們在召喚著她,而她離掙脫那一道枷鎖仿佛只有一點點的距離。

隨沈反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她的頭,神色有些覆雜。

從前他希望顧卿能夠盡快恢覆,可是見過了她簡單而快樂的樣子,有了這一段她全身心的依賴著他的生活,他突然……又有些怕了。

他怕等她恢覆,如今一切的和諧和幸福都會變成抓不住的泡沫,他們又會回到之前那樣看得到彼此卻無法靠近的關系。

“阿沈,你幫我想一想,裴姨,裴姨是誰?你認識她嗎?”顧卿不住的回憶著,頭疼得越發厲害,就差一點點,真的就差一點點,她馬上就要看清她的臉了。

那個女人的背影很美。

她喜歡穿旗袍,也喜歡穿洋裝,她的妝臺上有好多支口紅,衣帽間裏還有很多頂白色的禮帽。

她喜歡養花,喜歡畫畫,喜歡坐在窗邊喝咖啡,喜歡吃黑森林蛋糕。

她記得陽光撒在她白色裙子上的溫柔色調,記得她身上淺淡的溫和香氣,甚至記得她窗簾上花朵的圖案,可她記不起那一張臉。

裴姨,裴姨……她一定是一個很重要的人,在提起這個名字的每個剎那,她都能聽到自己不同於平時的心跳聲。

顧卿的身子繃得很緊,微微顫抖著有些僵硬,她仿佛是一根繃緊的弦。

隨沈心疼的將她禁錮在懷裏,輕輕的撫著她的背,看著雲恒推完了那一針藥劑。

半晌,顧卿一雙緊張而掙紮的眸子緩緩閉上,急促的呼吸變得平緩溫柔,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軟軟的歪在隨沈的懷裏。

“你給她打的是什麽藥?”隨沈有些擔憂的問道。

雲恒收起了註射器,微微一笑,“別擔心,只是讓她放松下來的東西,偶爾一次不會對身體有什麽傷害,她的癥狀只是因為神經太緊繃了,讓她睡一覺就沒事了。”

隨沈低頭,看著懷裏人巴掌大的小臉,伸出拇指輕輕的熨燙在了她緊簇在一起的眉,“你能不能讓她再晚一點恢覆那些記憶?”

“啊?”雲恒一楞,“兄弟,你沒病吧!之前急得死去活來的給她治病,現在又不想讓她好,你到底在想什麽啊?”

隨沈斂眸,“顧氏要倒了。”

“你真的覺得他會把東西送到你手裏來嗎?拿出證據來換顧氏,可卻要把自己搭進去,他沒那麽傻。”雲恒不讚同的搖了搖頭。

顧家又沒有什麽立得住的繼承人,有一個能挑大梁的顧卿還被他嫁給了隨沈,他就算想要棄車保帥保住顧氏,可就憑那個顧婉,顧氏也只會是人人都要咬人一口的大肥肉。

顧家那個老頭子沒什麽能耐,可心眼倒是多,這種賠本的買賣,他肯定不會幹。

隨沈不語,只是用指尖纏了顧卿細軟的發,低首摩挲著。

“隨沈,你怎麽又自以為是了?五年前,你也以為是在保護她,可最後結果呢?”雲恒突然反應過來隨沈的顧慮,一臉的不讚同,“隨沈,你別太小瞧她了,恩仇是非,殺伐果決,你可是不如她!”

他大概是怕顧卿恢覆過來為難,又怕真的面對顧卿的請求,他自己也會動搖,可顧卿真不是他想象中那般。

一個婚禮當天新郎出走都毫無波瀾的女人,面對隨沈,哪怕仍舊愛著都只想著一別兩寬,她有她的底線和原則,當斷則斷,絕不回頭,她可最是理智無情。

而顧家那一對夫妻已經讓她冷了心,她還完了那所謂的養育之恩,怎麽可能還做一個任他們擺布的提線木偶。

更遑論,這中間隔著的是一個裴秋,是他隨沈,還有她的五年。

“幫我。”隨沈淡淡開口道。

雲恒輕輕挑眉,微微勾唇,“當然。”

35. 第 35 章 真的恢覆了?

天光清淺, 一室安謐。

顧卿睜開眼,微微動作,下意識的去揉仍舊有些昏沈的頭。

“卿卿, 怎麽樣?頭還疼不疼?”感受到身邊的動靜,隨沈立刻驚醒了過來,忙探身起來查看她的情況。

突然意識到自己正躺在隨沈臂彎裏的小姑娘怔了怔, 瞬間褪去了所有的困意,清醒了過來。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我再去喊雲恒來再給你看看。”隨沈試了一下她額頭的溫度, 關切的問道。

顧卿微微斂眸, 眼中有一絲暗芒一閃而過。

“你別碰我!”顧卿擋住了隨沈伸向自己的手, 氣鼓鼓的背過了身去。

隨沈一楞, 看著又輕輕喚了一聲, “卿卿?”

“別喊我!我們已經分手了,請你自重!”顧卿冷哼一聲,又向著床的另一邊移了移。

他們分手?

他們哪裏分過手啊?

唯一算的上分手的那一次,大概也就是五年前了, 所以……她這是恢覆了五年前的記憶嗎?

接受了一個冷若冰霜的顧總, 習慣了那個如棉花糖一般甜軟黏人的小姑娘, 而突然面對記憶裏那個最任性鮮活的她時, 隨沈第一次感受到一種忐忑的手足無措。

“卿卿, 我們沒分手, 你看, 我們已經結婚了。”說著, 隨沈打開了床頭的抽屜, 立刻拿出了被小姑娘裝裱起來的結婚證。

顧卿毫不猶豫的否認,“不可能!”

她怎麽可能和隨沈結婚呢?好馬不吃回頭草,他都說了不要她了, 還和其他的女人卿卿我我,她怎麽可能還回來和他和好呢?

“卿卿,我們真的結婚了,看這裏,可是有公章的,我們是法律認可的夫妻。”隨沈指著結婚證上的大紅章給她看,實在是哭笑不得。

顧卿拿過相框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實在是看不出什麽破綻來,這結婚證好像還真不是假的。

所以……她真的嫁給隨沈了?

“離婚!”顧卿拿過相框擲在了床腳,實木的相框砸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沈重的悶響。

隨沈皺了皺眉,“卿卿,你先冷靜一點,慢慢聽我來跟你說。”

“不需要!”顧卿仰著頭倔強的只是著他的眼睛,一雙瀲灩嫵媚的杏眼泛著紅,水波流轉,說著不聽,卻豎起了小耳朵。

對著隨沈,她好像總是沒辦法真的仿佛是故意發脾氣伸出了小爪子的小貓,兇巴巴的揮爪,可落下的卻是軟乎乎的小肉墊。

無奈的輕嘆一聲,隨沈出手想要擁抱她,卻又在她覆雜的目光裏止住了動作,“卿卿,說我們已經分手了,那你還記得我們為什麽分手嗎?”

聽到這個問題,原本情緒激動的顧卿突然楞在了那裏。

對啊,他們到底是因為什麽分手來著?

“隨沈,你明明有了我,你還和你那個女秘書卿卿我我,還把你的外套給她穿!渣男,花心大蘿蔔!”顧卿突然想起了基友,氣鼓鼓的控訴道。

隨沈瞬間怔住,他什麽時候做過這種事了?

不對,借外套給因為生理期弄臟了白色西裝裙的秘書,那分明是他剛剛進公司時的事。

後來,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