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蛇出殼之後，靈氣便恢覆了正常，並且在蛇妖的吸引下還不斷地從四周湧來。而那條小蛇卻沒有了剛才那種恐怖的能力，變得跟普通的妖怪幼崽差不多。

沒有了靈氣流逝的危險，蛇妖也變回了人形。

小蛇長得有點像蛇妖，但是卻很醜，這讓蛇妖心裏很不舒服。萬一莫白覺得他小時候跟這條蛇一樣醜怎麽辦？

“娘……”見蛇妖眼中有嫌棄的意思，小蛇眼淚汪汪地喚道。他在想，為什麽他娘還不過來抱他。

蛇妖這回挺清楚了，這條蛇叫娘的時候看的是他。作為一只自認為威猛霸氣的雄蛇，蛇妖自然不希望自己被當成母的，於是，他兇惡地瞪了那條沒眼色的小蛇一眼，用威脅的語氣說道：“你再叫一聲試試？”

“娘！”小蛇剛從蛋裏出來，根本就聽不懂蛇妖的威脅，他只知道，他娘希望他多叫幾聲。那麽，他就多叫幾聲好了。

反正他最喜歡娘了，娘說什麽他都得聽。

蛇妖氣急，“誰允許你叫我娘了？我長得很像母蛇？”蛇類妖怪雖然沒有其他一些種族的妖怪那樣高大，但是他在蛇妖之中也算是身材頂尖了，要胸肌有胸肌要腹肌有腹肌，還不會像一些妖怪那樣顯得太壯實。他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妖怪敢說他娘！

所以一定是這只小蛇眼神不太好。

“娘？”小蛇歪了歪腦袋，他不明白娘為什麽生氣。他當然知道娘是公蛇，但是他一直聞著娘的氣息長大，出蛋殼後第一眼見到的也是娘，為什麽不能叫他娘？

“你才娘！”蛇妖覺得這條小蛇不僅是眼神不好，連腦子都有問題。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蠢的妖怪。

莫白本來有些心情不好，看見兩條蛇吵架倒是突然笑了出來。只是在被蛇妖瞪了一眼之後毫無誠意地道歉，“抱歉，你們繼續。”

蛇妖也覺得剛才他那樣有點丟人，畢竟他都是大妖了，還跟一只剛出蛋殼的小妖怪吵架，最重要的是，幼稚的吵架內容還被莫白聽見了！

“娘……抱！”小蛇有些不明白，為什麽他娘這麽久還沒有抱他，他娘不是應該幫他舔舔身上黏著的蛋液的嗎？

“……”蛇妖深吸一口氣，不斷在心裏說著不跟小蛇計較，可是他依然沒有忍住。蛇妖拖著長尾巴游了過去，伸出兩只手指捏住小蛇的頭把他拎起，惡狠狠地警告，“不準再叫我娘！”叫莫白娘還差不多，他明明就是爹！

……不對，憑什麽讓一只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東西叫莫白娘？

“哦。”小蛇乖乖地點了點頭，臉上十分委屈。

蛇妖滿意了些，看來不用把這東西捏死了。他隨手一甩就想把小蛇扔掉，卻被及時反應過來的莫白攔住了。

因為照顧蛇妖多年已經練成了分辨蛇臉表情的莫白見小蛇可憐兮兮的樣子有些心軟，雖然他不喜歡這條很有可能是莫十私生子的小蛇，但是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莫十親手把自己孩子摔死。

小蛇對這個看起來比較溫柔的……不是妖怪的生物也很有好感，他的身上有一種讓自己很舒服的氣味。

小蛇歪著腦袋看了看莫白，又轉過頭看了看蛇妖，若有所思。

跟娘關系很好……雄性……

“爹？”小蛇不確定地叫道。

莫白：“……”

雖然說他不想跟孩子計較，但也不想隨隨便便就當後爹。這只小蛇還是還給莫十，讓他自己解決吧。

“莫十，你家孩子，不準丟！”

“哼，他才不是我的孩子，這麽醜。”蛇妖不情不願地接過小蛇，提著小蛇的尾巴甩來甩去。暗自腹誹，如果是他跟莫白生下來的，一定很好看，才不會像這只小蛇一眼灰不溜秋的，鱗片一點都不光滑。

莫白沒理他。

他現在還在氣頭上，不太想跟莫十說話。

蛇妖對這條小蛇的態度雖然不夠好，但也可以說是蛇妖他們的傳統。萬一人家就是一窩生一堆，生完就不管的呢？

而且，這條蛇跟大妖的能力也挺像，都是吸收靈氣的，只不過更加狂暴。莫白想起佘池他們家族，似乎對於血脈優秀的妖怪會特別看重，也許蛇妖也很喜歡這條小蛇，只是考慮到他的感受才裝作不在乎。

蛇妖一頭霧水，他完全想不明白為什麽莫白會突然不開心，就連一個眼神都不想施舍給他……和那條小蛇。

莫白不會無緣無故生氣的，除非自己做了什麽讓太不開心的事情。

到底是什麽呢？

因為境虛山附近已經沒有了危險，所以蛇妖決定以後就在這裏住下來。妖界的植物生長得很快，而且靈氣越足長得越好，相信再過一段時間這裏就可以恢覆茂密的樣子了。

蛇妖沒有洞府，一般都在樹上睡覺。但是現在多了莫白，他總不能把莫白也拉樹上睡覺吧？

他決定開個洞府。

這些天他也算是住過很多洞的男妖了，對於洞府的選址，大小和布置都有了一點想法，不過他現在只能做到前兩步。

布置洞府還得等到佘池他們過來。

蛇妖十分羨慕佘池自帶空間的能力，這樣裝東西多方便，哪裏像他，只能把一些小樣的東西往衣服裏塞。

因為蛇妖一路上都在思考怎麽布置他跟莫白的新家，所以莫白並沒有等到他的解釋。莫白越想越生氣，他覺得蛇妖的觀念很有問題，他們已經在一起了，起碼得坦誠一些吧？難道真的要他開口逼問才肯回答嗎？

現在只是孩子，將來又來一只母蛇怎麽辦？

如果莫十他們不是一夫一妻制的……

莫白皺眉，他很不安。

小蛇倒是發覺了莫白的臉色不太好，看了看眼神放空正在沈思的娘，發現他娘正在走神，雖然說他不知道爹娘之間有什麽矛盾，但是他也知道這時候他娘不能繼續發呆了，於是，小蛇聚力，在蛇妖的手背狠狠地拍了一尾巴。

小蛇雖然個頭小，但是力氣很大，蛇妖皮糙肉厚的，居然也被他的尾巴拍出了一道血痕。

蛇妖額頭上青筋一跳，忍住把小蛇扔出去的沖動，臉上依然米娜無表情，手上卻微微用力，在小蛇的脖子上捏了一下，還眼疾手快地捏住了小蛇的嘴，不讓他叫出聲。

小蛇淚水瞬間便湧了出來，因為不能說話，他只好在蛇妖的腦子裏傳音道：“娘、娘，爹好像生氣了。”

蛇妖心裏一緊，僵硬著頭向莫白望去，果然，莫白臉色已經差到極點了！

“莫白。”蛇妖趕緊湊過去，摟住莫白的肩膀，問道，“怎麽了？”他有些後悔，剛才也就看出了莫白心情不好了，卻沒有及時問，現在關心還來得及嗎？

莫白皮笑肉不笑，“沒事。”

蛇妖聽語氣就知道不好，“有心事嗎？”

“沒有。”莫白連笑都不想笑了，冷淡地回答道。他一直關註了旁邊一大一小兩條蛇，自然看清楚了是小蛇提醒的蛇妖，心裏更加不滿了。

“莫白，到底怎麽了？”蛇妖疑惑地問道。他也覺得自己挺冤枉，明明他什麽都沒做。

……好像是手上這東西出現之後？

所以，都是這只小蛇的錯？

蛇妖覺得他找到了真相。

“是不喜歡這東西嗎？”蛇妖提起小蛇晃了晃，“我馬上就扔了，然後我們去找個地方開洞府吧，今天就住在這裏了。”

自己的孩子說扔就扔？莫白冷笑，“哼，我是不喜歡，但他畢竟是你的孩子吧？”

“……”蛇妖疑惑，“雖然他從我的蛋殼裏出來，但他不是我生的。”他用他在家裏的地位保證，他絕對不是母蛇！

“哼，我當然知道不是你生的，是別的母蛇幫你生的吧？”

嗯？這是什麽意思？原來是莫白懷疑他出軌？

蛇妖連忙保證道：“我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娘……”小蛇淚眼婆娑地盯著蛇妖。他娘不要他了？

“哼，你不想要就說沒關系？”

蛇妖突然有些想笑，莫白什麽時候也學他“哼”了？不過其實莫白這樣也挺可愛的。

“你吃醋了？”蛇妖心裏暗爽。

“沒有。”莫白否認，他才不是吃醋，只是不爽而已。

“他真的跟我沒有關系，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鉆進我的蛋殼裏了。”蛇妖嘴角帶著笑，也不著急，低下頭在莫白的耳邊低聲說道，“前天晚上……我也是第一次。”

莫白狐疑地看著他，“真的？”

蛇妖堅定地點頭，“當然是真的！”他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妖，境虛山上連一條母蛇都沒有，而且他的發情期其實還沒有來過。

……這個還是先別告訴莫白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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