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是誤會蛇妖了，莫白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轉移了話題，不然蛇妖又得逼著他承認吃醋了，“他不是你的孩子，為什麽出現在這裏，而且，長得……”

“哼，他長得那麽醜，哪裏像我了？”蛇妖瞬間炸毛。

莫白雖然依然覺得像，但還是改了口，“嗯嗯，不像，大妖最好看了。不過他為什麽叫你娘？”

“……我也不知道。”蛇妖沈思了一會兒，“可能是因為從我的蛋殼裏出來？”說起這個蛇妖心裏就一陣不舒服。憑什麽他的蛋殼自己保護得好好的，每天都擦得幹幹凈凈，睡覺前還摸一摸，卻被一只不知道哪裏跑來的妖怪白白住了那麽久？

“既然他不是我的孩子，可以把他扔了嗎？”蛇妖冷冷地瞥了捏著的小蛇一眼。

莫白護好小蛇，“先弄清楚他的來歷吧。”看見跟蛇妖小時候有些相似的蛇妖，他不自覺地心軟了。

既然莫白都這麽說了，蛇妖“哼”了一聲表達不滿之後就不再說什麽了。反正等莫白問清楚之後，不管說什麽，他都會把這東西扔掉。

走到一個合適的場所，蛇妖去開洞府，而幫不上忙的莫白則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開始問起小蛇一些問題。

小蛇跟蛇妖不一樣，他是真的剛出生，看上去懵懵懂懂的，而不是像當初在他抽屜裏的莫十一樣其實已經知道很多事情了，所以問起來還是比較吃力的。

“小蛇，你為什麽叫他娘啊？”莫白語氣溫柔地問道。跟妖怪相處久了，莫白也能把他們當成人類一樣對待了。

小蛇呆呆地思考了一會兒，回答道：“娘就是娘啊……”

“那你又是怎麽到他的蛋殼裏的呢？”莫白又問。

這個問題他知道，可是他想不起來了。小蛇有些急，眼中湧上了淚花，“小、小蛇忘了。”因為莫白叫他小蛇，他還以為自己的名字就叫小蛇。

“好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莫白用手指摸了摸小蛇的頭，安慰道，“小蛇很厲害。”反正人類是不可能一出生就會說話的。

聽見誇獎，小蛇的眼睛亮了亮，歡快地叫道：“爹！”雖然娘好像不怎麽喜歡他，但是爹對他很好。而且，直覺告訴他，討好爹比討好娘更有用。

看見小蛇期待的眼神，莫白也不忍心不回答，“嗯。”

蛇妖把洞府大致弄好，過來找莫白的時候，就看見小蛇再次搶占了他的地盤，纏著莫白的手腕睡著了。

蛇妖覺得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而且這時候，莫白居然還護著那條蛇，壓低聲音對他說，“安靜點，他睡著了。”

蛇妖冷著臉走了過去，可惜莫白捂得緊，他根本沒辦法下手把小蛇扔出去。

莫白連忙順毛，“莫十，洞府弄好了？幸苦了，真厲害。”

蛇妖眼睛還是直勾勾地盯著小蛇所在的位置，眼裏泛著冷光，“哼，剛才你也是這麽誇他的吧？”他對那條蛇的厭惡程度又上了一個檔次。

用了他的山，用了他的樹，用了他的蛋殼，最後連莫白的手腕都搶了！下一步是什麽？連莫白也搶？

看樣子很有可能，才見面不到半天，莫白就對那東西這麽好，當初他在莫白家待了整整一年莫白才跟他說話！

蛇妖越想越不爽，語氣也差了不少，皺眉命令道：“把他扔了。”

“娘……”小蛇瞪大了眼睛，娘這是要把他扔了？

莫白覺得拋棄小蛇有點不厚道，但是顯然蛇妖的意願更加重要，畢竟小蛇看起來是挺厲害的妖怪，獨自生活應該也不會有問題，“……那好吧。”

爹居然也同意了？小蛇很傷心，“爹，不要扔了我，我很乖的。”

莫白安撫性地摸了摸小蛇的腦袋，他也不想扔，但是現在必須順著莫十，不然小蛇就真的會被拋棄了。

小蛇得到安慰，也沒有哭鬧，只是乖巧地看著蛇妖。

由於小蛇的個頭小，蛇妖並沒有註意到小蛇，不過聽見莫白的話之後心情好了不少，至少在莫白心裏還是他的地位更高，“哼，現在就扔。”

“扔哪兒？”莫白聽出來蛇妖的語氣變得舒緩了一些，不在氣頭上的話一切都還好商量。不過莫白不能表現出想把小蛇留下的意圖，反而得給蛇妖出主意，“大妖的地盤有多大？趁現在還沒到晚上，扔還來得及。”

蛇妖犯了難，他也不知道該扔哪裏。這一片都是他的地方，要是為了扔條蛇飛個一天他也沒這耐心，而且他知道就算把那條蛇扔了，他也能偷偷回來。

他想起了佘池，反正都是蛇,這一條蛇的血脈還很不錯，在那裏應該會得到重視，肯定不會再回到這裏來了。

……不對，不是要把這東西扔了嗎？還得為他考慮前途？蛇妖越想越不爽。

“想好了嗎？”莫白一看蛇妖的樣子就知道他想不出辦法，看來小蛇一時半會兒是扔不掉了。

“哼，晚上不準讓他進來。”雖然他暫時沒有想到一個可行的方法，但是晚上睡覺的福利他還是必須得爭取的。據說人類有了孩子之後晚上睡覺就得老老實實的了。

“大妖，我餓了。”這個問題不好回答，莫白只好再次轉移話題。

蛇妖這才想起來莫白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但是把莫白一個人留下這裏他也不放心，突然，他想起來這裏還有一條蛇，問道：“餵，你可以用妖力嗎？”他觀察過這只妖怪的想法，知道他不會對莫白產生威脅。

娘居然主動跟他說話了？小蛇驚喜地點點頭，保證道：“我很厲害的！”剛才他爹都誇他厲害呢！

蛇妖難得地對小蛇態度好了一點，“保護好莫白。”

等蛇妖回來的時候，發現小蛇果然警惕地四處望著，就像是在放哨。

哼，等會兒就給他口吃的吧。比狼妖那只吃白飯的稍微有用一點。

“你乖乖待在這裏，我一會兒就回來。”莫白叮囑完小蛇便去處理食物了。留下兩條蛇在隔著幾步的距離大眼瞪小眼。

小蛇慢慢地移過去，一邊移一邊觀察著蛇妖的表情。見小蛇沒有明顯的反對意思，又靠近了一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對於小蛇是一個十分漫長的距離，小蛇終於移到了蛇妖的腳邊，正想順著蛇妖的衣服爬上去，就被蛇妖又扔回了原地。

“娘？”小蛇很委屈。

“別叫我娘！”

*****

因為周圍靈氣的變化，其他幾只妖怪跟葉漓也商量好過來查看情況了。

狼妖趕到的時候就看見了蛇妖和莫白之間氣氛不太好，莫白倒是在笑，蛇妖卻一副怨婦臉，臉色陰沈。

貓妖原本在狼妖的旁邊，見蛇妖那樣子識趣地沒有上前，葉漓他們也是一樣的想法，萬一被誤傷就不好了。

尤其是狼妖還在這裏。

“老大，莫白老大，你們吵架了？”狼妖好奇地上前問道。說完還動動鼻子聞了聞，“嗯？有妖氣，這裏還有一只妖怪？”

狼妖眼神很好，沒一會兒就看見了莫白手心的小蛇，“嗯？老大，這是你孩子？跟你長得好像！不愧是老大，才一天沒見就生出了個孩子……”而且看起來很乖的樣子，他也想要一個了。

但是小狼挺討厭的，小貓還差不多。

可是他生不出來小貓。

“滾！”怎麽又說他跟那東西像？難道是真的像？

不可能！

“娘~”小蛇適時叫了一聲。

“娘？老大，為什麽他叫你娘啊？不是應該莫白老大娘嗎？”狼妖看著小蛇疑惑地問道。難道老大才是下面那個？他以前的猜測沒有錯？

狼妖覺得他找到了真相。

有殺氣！狼妖警惕地擡頭，發現蛇妖正瞇著眼看他，立馬縮起尾巴一溜煙逃到了貓妖的身後。

貓妖無語地退開，他可沒有替蠢狼當擋箭牌的打算。

事情最後以狼妖蹲在一邊舔舐傷口告終。

“這條蛇是怎麽回事？靈氣異常就跟他有關嗎？”葉漓嚴肅地問道。

“嗯，是他。其它的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突然出現在了莫十的蛋殼裏，今天才出殼。”莫白回答道。他很無奈，一只手手心趴著小蛇，另一只手腕被握在大妖的手裏，蛇妖就像是單方面在爭寵。

“在別的妖怪的蛋殼裏出生，難怪會叫他娘。”葉漓依然是面癱臉，但是蛇妖還是覺得自己被嘲笑了。

蛇妖提著小蛇的尾巴警告道：“以後不準叫我娘！”

“……爹？”被倒吊著懸空的感覺很不好，小蛇腦子有些暈。既然不準叫娘的話，叫爹也可以。

“你叫他爹，那我呢？”莫白調侃地問道，“小蛇是喜新厭舊了嗎？”

“不是！”小蛇扭動身子，急切地說道，“我很喜歡爹……娘的！”他已經叫了蛇妖爹了，所以莫白就是他的娘。

莫白：“……”他明白莫十的感受了，一個男人被叫娘的感覺卻是不怎麽好。

蛇妖覺得換了個稱呼舒服多了，雖然他還是不喜歡隨隨便便多一個孩子出來。他幸災樂禍地看了眼莫白的表情，發現莫白笑得有些僵硬。

“娘？為什麽不理小蛇？”小蛇疑惑地問道。

“……沒有不理你，不過，別叫我娘了。”

小蛇看看莫白，又看看蛇妖，到底叫誰爹，叫誰娘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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