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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半信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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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士兵半信半疑,但是想想現在的局勢不排除西延琞有這樣的做的可能,他還是放雲孜袖和她的屬下走了。

馬車廂上,“好疼——”慕容沈香不止身體被敲暈後的疼痛,心尖上也隱隱作痛。

雲孜袖聽到慕容沈香的囈語,“颶風你快點把她送出關外,我這邊派人傳話給默烈高,你到達後到時候城門自會打開。”

雲孜袖催促著自己的屬下,此次到邊境,她從雲府帶了兩名得力幫手,一個叫颶風,另一個叫驟雨。

颶風點頭,駕著車廂內昏沈的慕容沈香,快馬揚鞭,絕塵而去。

營帳外幾百米外的隱蔽處,雲孜袖看著颶風的馬車走後喚來驟雨。

“大小姐有何吩咐?”一身勁裝的驟雨來到雲孜袖身後。

雲孜袖還是以往的緋色衣衫,她緩緩轉頭:“驟雨,你來雲府多久了?”

“回大小姐,屬下在雲府當差已經有十餘年了。”驟雨雖然不明白雲孜袖為何突然問這個,但還是如實回答了。

“驟雨,你會易容術是吧?”雲孜袖利眸緊緊地盯著他,“別問我怎麽知道的,我想讓你幫我易容。”

聽了雲孜袖的話,驟雨的面部表情明顯很是訝異,靜靜看著雲孜袖。

半響,“大小姐可想好了,人皮面具雖然可易容,但它本身毒性也極大,屬下擔心……”驟雨坦然交待了自己的易容術。

“你不用負責結果,你見過慕容沈香吧,把我易容成她的樣子。”雲孜袖打定好主意,斬釘截鐵的語氣。

聽到她的話驟雨心裏也明白雲孜袖為何要易容,既然她執意如此他也不能多做幹涉。

一刻鐘後,緋色衣衫的“慕容沈香”回到了自己的營帳裏,周圍的巡邏的士兵沒有人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雲孜袖讓驟雨離開時,吩咐他把那個知道慕容沈香去關外的士兵處理掉。

慕容沈香的營帳內,雲孜袖在她帶來的衣服裏挑了一件換上,她們倆身材相似,再加上雲孜袖帶上人皮面具,很難從外觀看出“慕容沈香”的異樣。

同時西延琞的營帳裏,他從昨日到今早滴水未進了,西延琞臉色憔悴蒼白。

他沾有血跡的手按在身旁的桌上,強撐著身體站穩了身子,還有今日一天,明日就要給默烈高答覆了,西延琞眼神黯然。

“來人”他沙啞的嗓音傳到營帳外,營帳口守著的小兵進去,“王爺,有何吩咐?”

“王妃在哪兒?”提到慕容沈香,此時西延琞心裏的思念大過苦澀,他想見她。

“王妃在自己營帳裏,並無異樣。”他跟了西延琞那麽久,還是清楚西延琞對慕容沈香的在乎程度。

“好,我知道了,你退下吧。”西延琞遣退了小兵,他看著自己一身的狼藉,他忍不住嫌棄自己,覺得不忍直視。

西延琞換了幹凈的衣服來到慕容沈香的營帳,他擡了擡手,讓守著營帳的小兵不要出聲,自己悄悄地進去了。

此時,雲孜袖已換好慕容沈香的衣衫,正在鏡前梳妝,她聽到腳步聲還未來的及回頭,就看到鏡子裏西延琞俊朗的面容。

西延琞拿走了雲孜袖手裏的木梳,他為她梳發。

雲孜袖從來沒有想過這一幕,執手提梳濃情過,她想到了這句詩,即使西延琞只是對著慕容沈香,她只是被當做慕容沈香,雲孜袖依然覺得很滿足。

站在雲孜袖身後的西延琞不可察覺的微皺了眉頭,他感覺他手心裏順著的長發,和他以往梳的不太一樣。

沈香的發質很好,如瀑的長發柔軟順滑。

西延琞暗想難道自己的觸覺出現了問題,同樣的發絲卻沒有以往的觸感。

噠噠的馬蹄在關外趕路,車廂晃動,慕容沈香很快清醒了,她撫了撫脹痛的腦袋,脖頸處還是酸疼。

她悄悄拉開馬車廂的簾子看了看外面,她看到皚皚的荒漠,還有一個趕馬的年輕男子。

聰明如她,慕容沈香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只是她至今不願相信西延琞會這樣將她丟棄,如果是雲孜袖的個人所為,慕容沈香覺得雲孜袖並沒有這麽大的膽子。

她收回黯然的目光,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要想辦法逃離這裏,她不能坐以待斃。

慕容沈香看到了車廂裏懸掛的水囊,她沒有多想將它帶上,她又悄悄,小心翼翼地掀開車簾。

她看到了前方的轉角處,有一座雜草茂盛的小山堆,到時候轉彎時車廂一定會無限靠近小土堆,如果這時跳出逃脫的幾率很大,沈香思索著。

近了,很好,再近一點

慕容沈香看著馬車開始靠近她預想的地點,她果斷了跳了下去,茂密的雜草成了她很好的隱蔽。

關外是西延邊境,一片望不到邊點沙漠,被陽光暴曬下的沙漠,滾燙異常。

慕容沈香逃離後深一腳淺一腳的步伐,在茫茫無盡頭的沙漠裏行走。

她甚至能聽到,那些曾經在死亡沙漠裏,死去的亡靈發出的嗚咽。

沙漠裏荒無人煙,隨處可見皚皚白骨,駱駝馬匹的骨骸,脆弱的一碰既散。

在這裏考驗的不單是你的饑餓、堅忍,最重要的便是意志。

活下來,一定要活下來,慕容沈香對自己說,她還有沒有搞清楚西延琞為何如此對她,將她送給默烈高,她還沒有當面質問西延琞,她怎麽能就這麽去了。

慕容沈香抽出當時從馬車廂裏拿著的,別在腰間的牛皮水囊,她拔出水塞,仰著頭卻倒不出一滴的水珠。她不由失笑,自己唯一拿的水囊都是空的…看來上天是不給她活路了。

她現在身處的荒野沙漠環境遠比她想象的還要惡劣。死亡,好像離她並不遙遠。

廣闊連綿不絕的沙漠,不論是誰站在這裏,都顯得異常的渺小和無助。

慕容沈香深吸一口氣,將空空的水囊重新別在腰間,嘴邊漸漸漾開一個笑容,拭了拭滿頭的汗珠,向沙漠深處走去……

“我可能永遠走不出這裏了…”慕容沈香不敢去想,她的意識逐漸混亂,唇瓣因為大量失水,出現了嚴重的龜裂。

慕容沈香眼前一陣昏,一陣明。她已經筋疲力盡了,她的雙腳佇立在沙漠中無力擡起,眼前一黑,贏弱的身體直直的向黃沙裏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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