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悔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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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慢一點啊。”清雨手中提著一盞糊了白紙的燈籠，追著前面提起裙腳小跑的慕容沈香。
從慕容閆那裏出來，慕容沈香心情大好。
慕容家在全國各地開設的錢莊的一半，已經是一筆普通人家想都不敢去想的天文數字。
這筆巨款，現在卻被慕容沈香握在手心裏。
她不是財迷，要的並不是錢財本身，而是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上，一求自保的能力。
她不得不承認，西延琞對她很好，很好。比如說隔三差五便遣人送到邵陽殿的稀罕什物，比如說……他從未強迫過慕容沈香。
可是，他若是愛她，大抵不過是愛她不俗的容顏罷了。
而時光易老，流水無情。就像是她那可憐的娘親一般，到最後，不也逃不脫被新來的比下去的命運，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麽？
慕容沈香放緩腳步，垂下眼簾看了看腳下一只不幸被她踩到的蚱蜢，眼中寒光一閃。
再擡起頭來時，慕容沈香的臉上，已盡是剛毅堅決。
她定要在這處處不公的世上，瀟瀟灑灑地活下去！
“娘娘，清妍，你們怎的能跑這麽快啊？”清雨這才氣喘籲籲地追上來，手裏的白紙燈被風吹的歪來斜去。
清妍取笑道：“誰讓姐姐平日裏不好好鍛煉的，你看你，臉都肥了。”說著，就用手去捏清雨微紅的臉頰。
“你懂什麽……我這是娘娘給的好東西吃多了！”清雨嘟著嘴，不服氣：“娘娘您說是不是？”
“是，怎的不是，”慕容沈香看著這兩活寶逗趣，不由得真心笑起來：“清妍說得對，你身子本就不好，更應該好好鍛煉才是。給你吃的那些補藥，只能起輔助作用。”
一陣歡聲笑語蕩漾在園子裏，給這不安的夏夜，添上一派祥和的氣息。
不遠處的水池邊上，一只絞白的孔明燈，散著螢冷的光輝，緩緩從樹梢上升起。
三個姑娘又是驚嘆了一番，清雨提議過去看看，慕容沈香便同意了。
才剛靠近，便發現樹下有兩道黑影，正在談話。
其中一個聲音醇厚，三人對這聲音都熟悉不已，只聽得那人緩緩嘆了一口氣：“我竟與沈香有緣無分麽？”
“殿下尚且安心罷，慕容家就算缺什麽也缺不了一個‘財’，而您乃堂堂皇子，人中蛟龍，也少不了一個‘勢’字……”
小福子後面還說了什麽，慕容沈香已經不知道了。她只覺耳邊沙沙作響，什麽也聽不見了。
聽到“有緣無分”這個詞，她的心忽的懸起來，好似被西延琞用那雙曾把她從冰冷的湖水裏撈出來的狠狠揪住，動彈不得。
西延琞啊西延琞，原來在你心中，我慕容沈香竟只是一枚棋子麽？
原來你對我這般好，只不過是為了一個“財”字麽？
原來……不過是我自作多情了一番。
慕容沈香忽的冷笑一聲，轉頭便走。
後面清妍清雨雙雙對視一眼，腳步匆匆地跟著慕容沈香去了。
清澈的池水在夜色下，像是一潭剛研好的墨汁，顯出與白日完全不同的模樣，池面上蕩漾著的粼粼波光，晃得刺眼。
西延琞對方才幾十秒內發生的事全然不覺，繼續問小福子：“這萬佛寺的簽，當真靈驗？”
小福子微微額首，道：“萬佛寺的確香火旺盛，奴才想，若是這簽不靈，怕也是不會有那麽多善男信女的。”
原來，小福子見西延琞對慕容沈香傾心，便去蘇州當地倍受百信敬仰的萬佛寺求了一簽，雖本是小姑娘才喜歡的玩意，西延琞看了那刻了自己和慕容沈香名字的簽一眼，還是忍不住問了問。
解簽的大師之說，西延琞與慕容沈香本是有緣無分，好比天上的牛朗織女，始終隔了一道銀河，但西延琞身帶祥瑞之氣，若是兩人之間有個“財”、“勢”二字，那情況大大不同了。
“罷了，不過是些騙人的把戲。”西延琞嘴上這麽說著，手上卻把那只桂木精制的木簽收入懷中。
小福子見了，忍不住發笑，又怕被西延琞發現生氣，憋得好不痛苦。
另一邊，慕容沈香步子淩亂，一口氣小跑出好幾百米，顧不上看路，直到猛地撞上什麽東西，就要摔倒時，被一只剛勁有力的手臂拉入一個懷抱。
周河立即松了手。他確是相貌醜陋，脾氣也暴躁，但為人卻還算得上正直。
“抱歉。”慕容沈香沈著臉道。她此時正氣頭上，被欺騙的怒火與寒心交織在心頭，好似一口吞不下吐不出的氣，堵在心口。顧不上其他的了。甚至沒有看清來人是誰。
一直緊緊追隨慕容沈香的清妍把手中的白紙燈籠一扔，上前去扶住自家主子，對周河道了一聲謝。
周河立在樹下，繁茂的枝葉如同一把巨傘，遮住了月亮灑下來的瑩瑩輝光，樹下的人都只見其影，看不清對方臉孔。
慕容沈香一手按在心口，摸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正是與穆言裘所交換的信物，雕刻著龍飛鳳舞的白玉。
她努力地忘掉和穆言裘的過往，可是……一邊與穆言裘的誓言回蕩在腦海，另一邊，若是心安理得的接受西延琞對她的好，她是做不到了。
“殿下尚且安心罷，慕容家就算缺什麽也缺不了一個‘財’，而您乃堂堂皇子，人中蛟龍，也少不了一個‘勢’字……”
慕容沈香身子顫抖著，嘴角竟不由自主上揚，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對了，她嫁給西延琞，不過是為了假借他的手報仇，而他娶她的原因，也只是為了慕容家的財力。
互相利用的關系，又有什麽值得記掛的呢？
這麽想著，慕容沈香釋然了一般，擡頭，恰好望見一個身材健碩的黑影，矗立於樹下。
時光恍然倒轉到那一天，穆言裘也是在這株樹下，深情款款對她說：“等我回來，必迎娶你回家。”
下一刻，夜空之上的浮雲被風帶走，月光換著方向落下來，灑在面前這人身上。
慕容沈香著實驚了一驚，差點以為見了鬼，驚叫出聲。
這位與穆言裘體型頗為相像的男子，竟生了一張可怖萬分的臉，堪比暗夜裏勾人魂魄的厲鬼，在森冷的月輝下更是嚇人。
慕容沈香腳下一滑，往身後退去，被清妍接住了。
“您沒事吧？”清妍驚叫，清妍定力不俗，即使被周河嚇了一大跳，楞是沒有發出聲音。
“沒事，扶我起來便好。”慕容沈香認出了那男子，白日裏周家上門提親時，她曾見過這位她未來的姐夫。
那人不人鬼不鬼的男子忽的出聲：“你們可是慕容府的人？”
慕容沈香理了理衣物，道：“若不是慕容府的人，又怎會傍晚在慕容府出現？”
當然，這其中還要除去西延琞和眼前的周河。
“帶我去見慕容閆。”周河不緊不慢的下令，顯然還沒有認出慕容沈香來，甚至把慕容沈香也當成了慕容家的下人了。
“明日便是你與慕容凝馨的大婚之日，這時候我家老爺又哪來的空閑？”慕容沈香見周河眉目不詳，心底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慕容閆膽敢把一個傻子嫁給我，我看他也不用再為明日的婚禮做準備了。”周河聲音低沈，隱隱含著怒氣。
慕容沈香心裏“咯噔”一聲，明白過來，周河竟然私下裏偷偷去見了慕容凝馨！難怪他會在此時出現於慕容府上。
“婚前三日新郎新娘不可相見，你忘了麽！”慕容沈香倒是期望周河等揭了紅蓋頭再發現這一點。
若是這門親事泡湯，免得旁人說她慕容家是騙彩禮的，周家的彩禮必然是要退回去的。而這筆彩禮錢，對於挽回錢莊，是不可或缺的。
“現在不看，難道等到你們瞞天過海達到目的之後再看麽？！”周河的耐心所剩無幾，語氣也開始如同夜色森冷下來。
他看著慕容沈香，這才發現面前的女子驚為天人的容顏。夜色映地她眼眸明亮，好像蘊藏了星光。
忽的，周河開口道：“我向來不在意身份這種東西，要我看，比起那個背著小姐名分的傻子，不如你嫁給我吧。”
“放肆！”清雨急了，擋在慕容沈香身前，正欲與周河辯解，被慕容沈香阻止住了。
慕容沈香冷聲道：“彩禮已下，新房也已經布置，而周公子卻夜闖未出閣的女子閨房。我慕容家是斷然不可能在這時候同意退婚的，若你執意退婚，那便是有違婚約！周大公子也是不願意自己留個不好的名聲在外吧？”
威脅。
這小小的慕容府婢女竟敢威脅他？
正在此時，慕容府巡夜的侍衛往這邊過來了。
周河那雙一大一小的眸子暗沈沈的，深不見底。他盯了慕容沈香一會兒，忽的避開侍衛轉身離開了。
翻出慕容府的圍墻，一聲淒厲的貓叫響徹在耳邊，在融合了冷意的夜色裏，分外淒涼。
周河望過去，陰冷的月光下，一只尚且嗷嗚著的小奶貓一閃而過，後面跟著一個黑影，顯然是個人。
“你可知方才與你交涉的那名女子，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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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慕容閆那裏出來，慕容沈香心情大好。
慕容家在全國各地開設的錢莊的一半，已經是一筆普通人家想都不敢去想的天文數字。
這筆巨款，現在卻被慕容沈香握在手心裏。
她不是財迷，要的並不是錢財本身，而是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上，一求自保的能力。
她不得不承認，西延琞對她很好，很好。比如說隔三差五便遣人送到邵陽殿的稀罕什物，比如說……他從未強迫過慕容沈香。
可是，他若是愛她，大抵不過是愛她不俗的容顏罷了。
而時光易老，流水無情。就像是她那可憐的娘親一般，到最後，不也逃不脫被新來的比下去的命運，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麽？
慕容沈香放緩腳步，垂下眼簾看了看腳下一只不幸被她踩到的蚱蜢，眼中寒光一閃。
再擡起頭來時，慕容沈香的臉上，已盡是剛毅堅決。
她定要在這處處不公的世上，瀟瀟灑灑地活下去！
“娘娘，清妍，你們怎的能跑這麽快啊？”清雨這才氣喘籲籲地追上來，手裏的白紙燈被風吹的歪來斜去。
清妍取笑道：“誰讓姐姐平日裏不好好鍛煉的，你看你，臉都肥了。”說著，就用手去捏清雨微紅的臉頰。
“你懂什麽……我這是娘娘給的好東西吃多了！”清雨嘟著嘴，不服氣：“娘娘您說是不是？”
“是，怎的不是，”慕容沈香看著這兩活寶逗趣，不由得真心笑起來：“清妍說得對，你身子本就不好，更應該好好鍛煉才是。給你吃的那些補藥，只能起輔助作用。”
一陣歡聲笑語蕩漾在園子裏，給這不安的夏夜，添上一派祥和的氣息。
不遠處的水池邊上，一只絞白的孔明燈，散著螢冷的光輝，緩緩從樹梢上升起。
三個姑娘又是驚嘆了一番，清雨提議過去看看，慕容沈香便同意了。
才剛靠近，便發現樹下有兩道黑影，正在談話。
其中一個聲音醇厚，三人對這聲音都熟悉不已，只聽得那人緩緩嘆了一口氣：“我竟與沈香有緣無分麽？”
“殿下尚且安心罷，慕容家就算缺什麽也缺不了一個‘財’，而您乃堂堂皇子，人中蛟龍，也少不了一個‘勢’字……”
小福子後面還說了什麽，慕容沈香已經不知道了。她只覺耳邊沙沙作響，什麽也聽不見了。
聽到“有緣無分”這個詞，她的心忽的懸起來，好似被西延琞用那雙曾把她從冰冷的湖水裏撈出來的狠狠揪住，動彈不得。
西延琞啊西延琞，原來在你心中，我慕容沈香竟只是一枚棋子麽？
原來你對我這般好，只不過是為了一個“財”字麽？
原來……不過是我自作多情了一番。
慕容沈香忽的冷笑一聲，轉頭便走。
後面清妍清雨雙雙對視一眼，腳步匆匆地跟著慕容沈香去了。
清澈的池水在夜色下，像是一潭剛研好的墨汁，顯出與白日完全不同的模樣，池面上蕩漾著的粼粼波光，晃得刺眼。
西延琞對方才幾十秒內發生的事全然不覺，繼續問小福子：“這萬佛寺的簽，當真靈驗？”
小福子微微額首，道：“萬佛寺的確香火旺盛，奴才想，若是這簽不靈，怕也是不會有那麽多善男信女的。”
原來，小福子見西延琞對慕容沈香傾心，便去蘇州當地倍受百信敬仰的萬佛寺求了一簽，雖本是小姑娘才喜歡的玩意，西延琞看了那刻了自己和慕容沈香名字的簽一眼，還是忍不住問了問。
解簽的大師之說，西延琞與慕容沈香本是有緣無分，好比天上的牛朗織女，始終隔了一道銀河，但西延琞身帶祥瑞之氣，若是兩人之間有個“財”、“勢”二字，那情況大大不同了。
“罷了，不過是些騙人的把戲。”西延琞嘴上這麽說著，手上卻把那只桂木精制的木簽收入懷中。
小福子見了，忍不住發笑，又怕被西延琞發現生氣，憋得好不痛苦。
另一邊，慕容沈香步子淩亂，一口氣小跑出好幾百米，顧不上看路，直到猛地撞上什麽東西，就要摔倒時，被一只剛勁有力的手臂拉入一個懷抱。
周河立即松了手。他確是相貌醜陋，脾氣也暴躁，但為人卻還算得上正直。
“抱歉。”慕容沈香沈著臉道。她此時正氣頭上，被欺騙的怒火與寒心交織在心頭，好似一口吞不下吐不出的氣，堵在心口。顧不上其他的了。甚至沒有看清來人是誰。
一直緊緊追隨慕容沈香的清妍把手中的白紙燈籠一扔，上前去扶住自家主子，對周河道了一聲謝。
周河立在樹下，繁茂的枝葉如同一把巨傘，遮住了月亮灑下來的瑩瑩輝光，樹下的人都只見其影，看不清對方臉孔。
慕容沈香一手按在心口，摸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正是與穆言裘所交換的信物，雕刻著龍飛鳳舞的白玉。
她努力地忘掉和穆言裘的過往，可是……一邊與穆言裘的誓言回蕩在腦海，另一邊，若是心安理得的接受西延琞對她的好，她是做不到了。
“殿下尚且安心罷，慕容家就算缺什麽也缺不了一個‘財’，而您乃堂堂皇子，人中蛟龍，也少不了一個‘勢’字……”
慕容沈香身子顫抖著，嘴角竟不由自主上揚，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對了，她嫁給西延琞，不過是為了假借他的手報仇，而他娶她的原因，也只是為了慕容家的財力。
互相利用的關系，又有什麽值得記掛的呢？
這麽想著，慕容沈香釋然了一般，擡頭，恰好望見一個身材健碩的黑影，矗立於樹下。
時光恍然倒轉到那一天，穆言裘也是在這株樹下，深情款款對她說：“等我回來，必迎娶你回家。”
下一刻，夜空之上的浮雲被風帶走，月光換著方向落下來，灑在面前這人身上。
慕容沈香著實驚了一驚，差點以為見了鬼，驚叫出聲。
這位與穆言裘體型頗為相像的男子，竟生了一張可怖萬分的臉，堪比暗夜裏勾人魂魄的厲鬼，在森冷的月輝下更是嚇人。
慕容沈香腳下一滑，往身後退去，被清妍接住了。
“您沒事吧？”清妍驚叫，清妍定力不俗，即使被周河嚇了一大跳，楞是沒有發出聲音。
“沒事，扶我起來便好。”慕容沈香認出了那男子，白日裏周家上門提親時，她曾見過這位她未來的姐夫。
那人不人鬼不鬼的男子忽的出聲：“你們可是慕容府的人？”
慕容沈香理了理衣物，道：“若不是慕容府的人，又怎會傍晚在慕容府出現？”
當然，這其中還要除去西延琞和眼前的周河。
“帶我去見慕容閆。”周河不緊不慢的下令，顯然還沒有認出慕容沈香來，甚至把慕容沈香也當成了慕容家的下人了。
“明日便是你與慕容凝馨的大婚之日，這時候我家老爺又哪來的空閑？”慕容沈香見周河眉目不詳，心底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慕容閆膽敢把一個傻子嫁給我，我看他也不用再為明日的婚禮做準備了。”周河聲音低沈，隱隱含著怒氣。
慕容沈香心裏“咯噔”一聲，明白過來，周河竟然私下裏偷偷去見了慕容凝馨！難怪他會在此時出現於慕容府上。
“婚前三日新郎新娘不可相見，你忘了麽！”慕容沈香倒是期望周河等揭了紅蓋頭再發現這一點。
若是這門親事泡湯，免得旁人說她慕容家是騙彩禮的，周家的彩禮必然是要退回去的。而這筆彩禮錢，對於挽回錢莊，是不可或缺的。
“現在不看，難道等到你們瞞天過海達到目的之後再看麽？！”周河的耐心所剩無幾，語氣也開始如同夜色森冷下來。
他看著慕容沈香，這才發現面前的女子驚為天人的容顏。夜色映地她眼眸明亮，好像蘊藏了星光。
忽的，周河開口道：“我向來不在意身份這種東西，要我看，比起那個背著小姐名分的傻子，不如你嫁給我吧。”
“放肆！”清雨急了，擋在慕容沈香身前，正欲與周河辯解，被慕容沈香阻止住了。
慕容沈香冷聲道：“彩禮已下，新房也已經布置，而周公子卻夜闖未出閣的女子閨房。我慕容家是斷然不可能在這時候同意退婚的，若你執意退婚，那便是有違婚約！周大公子也是不願意自己留個不好的名聲在外吧？”
威脅。
這小小的慕容府婢女竟敢威脅他？
正在此時，慕容府巡夜的侍衛往這邊過來了。
周河那雙一大一小的眸子暗沈沈的，深不見底。他盯了慕容沈香一會兒，忽的避開侍衛轉身離開了。
翻出慕容府的圍墻，一聲淒厲的貓叫響徹在耳邊，在融合了冷意的夜色裏，分外淒涼。
周河望過去，陰冷的月光下，一只尚且嗷嗚著的小奶貓一閃而過，後面跟著一個黑影，顯然是個人。
“你可知方才與你交涉的那名女子，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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