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接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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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不悔走後,張無忌與周芷若之間氣氛冷淡,周芷若除了偶爾向張無忌討教武學,調息在靈蛇島上所中“十香軟筋散”之毒外,常常把自己關在屋內,對張無忌忽冷忽熱,似又回避,張無忌便也盡量不做打擾,只全力處理教務並安排各部籌辦婚禮事宜。

到了第三日,朱元璋帶來了範遙將被公開處刑的消息。眾人心裏清楚,這必是趙敏擺的鴻門宴,卻又別無選擇。既然知道是陷阱,張無忌心道:只可惜殷天正,楊逍,韋一笑等人均散布各地,無法一一聚齊,謝遜出面怕又要江湖大亂,芷若身子尚未康覆,亦不便帶她去此險境,如今只能從分壇選了幾個好手兄弟同行了。

周芷若見張無忌神色詭秘,帶了幾個好手騎馬外出,便向留在分壇的朱元璋詢問。朱元璋只推說有教中要是去辦,三五日便回來,其他只字不言,對周芷若更無所謂對“未來教主夫人”的敬畏。周芷若不悅,兀自回房休息。房門一關,心思流轉,卻又是嘴帶嘲笑,將外衣解開,露出縫在衣內的九陰真經,細細研讀起來。

與專心研習《九陰真經》的周芷若不同,謝遜被接到分壇這些天可是郁悶至極,整天被關在屋子裏不說,還被當成廢人般“體貼”照顧。今日倒是落得耳根清靜,沒人來籲長問短,他竟自顧自的出門散步去了。朱元璋攔不住他,只得央他去自己在郊外安置的別院一游。朱元璋那別院地處幽僻,清靜無擾,不必擔心被人發覺。他只盼讓謝遜小住幾日,待張無忌回來,自然能約束謝遜,省的自己被謝遜呼來喝去。

六月十九,張無忌攜範遙返回。這劫囚劫得太容易,反而讓他心神不寧,生怕這又是趙敏的圈套。畢竟,只有範遙自己知道,他們能順利逃出來,皆因趙敏先前佯作拷打,將一枚銀針藏於劍刃,刺入範遙胸前,留在傷口內,在囚車中,範遙才能借此提前撬開身上鐐銬,解開霹靂雷火彈,逃出生天。但他不會說,因為自己臥底多年,與教中新起的骨幹本就生疏,何必多生枝節,惹人口舌?

眾明教兄弟除朱元璋與謝遜外,均先後來查看範遙傷勢,自然也說到了張無忌大婚之事。範遙又驚又喜,心中嘆:如此,明教成功聯合正派武林人士,便更加壯大了!難怪趙敏不惜放走我…神思間,周芷若也來了。可她進門後,第一眼瞧見範遙,心中便浮現出當日在萬安寺,師父為名節自盡的種種,神情怨恨溢於言表。而此刻,範遙也顯得無比驚詫。

張無忌見周芷若神情變換,擔心道:“芷若?你怎麽啦,不舒服麽?”

周芷若回過神來,平覆了情緒,向張無忌微笑道:“只是仍有些虛乏,沒什麽大礙。”

張無忌點點頭,一陣尷尬的沈默後,周芷若又道:“無忌哥,我還正想問,你這些天都去哪兒了?這又是怎麽回事?”

張無忌忙解釋道:“芷若,前幾日我聽到消息說朝廷要在上都公開刑處我教光明右使,便與幾個教中兄弟四處查探,怎料竟真的是範右使。只因你中毒未愈,功力未覆,怕是與我同去會有危險,才沒有告知於你。你不會怪我吧?”

周芷若抿嘴,微慍道:“你都如此說了,再生氣,反倒是我不講理了。我只是擔心,你舍不得某個人,去上都救人是假,想見她才是真罷。”

張無忌連忙解釋,範遙眉宇緊皺,望著兩人一來一去,心頭盤算著趙敏放他走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麽。以他的了解,趙敏心思縝密,絕不會施行不知道能否成功的計謀,如今又怎能只為了讓自己傳個話,就放了自己,若他不傳話,她又能拿自己如何呢?將成事的關鍵交給別人這一點,太不符合趙敏的作風了!而眼前即將大婚的兩人卻又有許多說不出的不妥之處。

結果,思索了幾天,範遙正覺得有所領悟,一封上都的急報又讓他失去了方向——汝陽王的女兒,紹敏郡主,因拒婚被賜死,線人親眼看見太監們將她的屍體丟給了汝陽王!

也正是那一天,鬼使神差一般,範遙沒有帶著那份急報去見教主,而是直奔向周芷若的閨房。

出於對未來教主夫人的尊重,範遙是不能進周芷若的閨房的,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花園一角的涼亭中。彼時日沒西山,月色未明,天浸血色,涼風幾許,頗有意境,只是兩人均無心欣賞。

“現在可以說了麽,找我有什麽事?”周芷若站定回首,體態婀娜,神情卻是充滿防備。

“這是,我剛收到的飛鴿傳書。”範遙從懷中掏出急報,遞到周芷若面前,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與我有關?”周芷若略帶不屑,並不打算結果那卷字條。

“趙敏死了。”範遙簡短的說罷,嘴角揚起笑意。是的,他看到了,他找到了——能讓他找到真相的鑰匙——在他念出趙敏名字的瞬間,周芷若微顫的肩頭,不安的雙眸,亂掉的呼吸,透露出了她的心思!雖然那是極微小的動作,又迅速被她用一貫的冷淡掩蓋,但那已經太晚了。

“她死了不是正好?”周芷若冷笑著,針鋒相對地盯著範遙道:“那不是對明教,大、大、的、有利麽。”

“哈哈,周掌門說的沒錯!”範遙說著垂下手,將密信收回懷中,道:“我只是想,周掌門與趙敏仇深似海,或許會很想知道她到底是怎麽死的,葬在何處。看來我是多此一舉了。”

“如此好意,愧不敢當。再大的仇怨,人都死了,還有什麽不能揭過的?”周芷若說著轉過身,望著愈加黑暗的天際,自嘲似的低聲道:“難道還要去掘墳鞭屍不成?”

聽身後半晌沒聲,周芷若才發現範遙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他是來試探自己的,可是自己竟然一時心慌意亂到連他什麽時候走了都沒察覺。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周芷若懊惱之際,一個陌生的女子聲音從背後傳來。

“誰!”她警覺靠向亭柱以免腹背受敵,雙手藏在袖中,已化作爪型。

只見面前不遠處的亂石園景間,一纖細的黑色影子鬼魅般立在那裏。周芷若只覺得渾身冰冷,因為那劍痕交錯的恐怖面容,嘲弄著自己的嘴角,夾帶著仇恨的目光——“鬼...你...是...鬼...!”周芷若見此光景,實是嚇得不輕,聲音也顫抖起來,不住的後退。

周芷若下意識地環視了一番四周,這偌大的花園離竟再無別人,待她再想確認對方是人是鬼時,那裏只剩兩座假山散發著詭秘的氣氛。難道當真是自己自責太多,又出現幻覺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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