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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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環兒看戚少變了臉色,當下卻再也說不出話來了。心裏卻越來越苦,難道自己不管不顧的到京城,到頭來卻只是自己一廂情願嗎?

戚少覺察他沈下了臉,也知道不敢再逗他,“環兒,你不能光吃飽了,就不顧別人了啊!‘白雲蹄’可還餓著,難道就不管它了嗎?還有你說的同行的商隊,難道也不去管他們,讓他們自生自滅嗎?”

“我、我沒有,我只是以為......”蘇環兒憋著嘴說完,定定的看著戚少。見他微勾著嘴角,才知道此人是在逗自己。

“以為什麽?”

“以為你不喜歡我了!”蘇環兒終於在也憋不住,明明知道戚少是逗他的,明明知道戚少沒有說不喜歡他。但是一直以來受的那麽多委屈,心中千萬般掙紮,俱都在此刻找了個宣洩口,全部爆發出來,“嗚嗚...我以為,我以為你...不喜歡我了!我當初、我當初不過是沒有想明白,可是我第二日就想通了,我急匆匆趕回家,可到了門口你卻要走了!嗚...你知不知道我跑得有多快,我在馬後面追著你跑了那麽久。你連頭都不回一下!你、你一走就是幾個月,我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嗚嗚...我以為我孤註一擲全是錯的!嗚嗚...”

戚少沒想到自己不過是一時心起,逗了蘇環兒一下,卻把他這麽長時間的委屈都逗了出來。當下看蘇環兒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好不可憐,再也不忍心,一把將他抱在懷中,“你這呆子,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之前我雖然生氣,但也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就一走了之,難道我在你心裏就這麽小氣嘛?全是因為當時皇城發生巨變,皇上親叔圈禁聖尊,意圖謀奪皇位,情況十萬火急,容不得我有片刻耽擱。當初我若再晚回來些時候,如今的天下還不知道變成什麽樣子!”

蘇環兒當初也曾聽過京城這場王權之爭的險惡。只是聽戚少一說,也知道自己是無理取鬧,可是嘴裏還是不肯立刻服軟,“那,那你怎麽,這麽長時間,也不回去。你難道不知道,我會、我會想你嘛...”蘇環兒說道後面,那幾個字卻含含糊糊的,聽不真切。

戚少卻聽了個清楚,當下湊近蘇環兒柔聲道,“你就以為我不想你嗎?可我位極人臣,便要盡人事,擔重責。皇上剛登基才幾年,就有這麽多禍事。我身為將軍,難道就能不管不顧,一走了之嗎?皇上朝政壓得緊,京城巨變又使官兵百姓民心渙散。正是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又豈能只顧自己私欲而罔顧大義?”

蘇環兒聽戚少說完,心中已經明白他也有他的不得已,只是心裏還對另一件事耿耿於懷,“那你,那你給家裏寫的家書中,為何連我提都不提,或是不署名給我悄悄寫封信也可以。我等了那麽長時間都沒有。心裏還以為,你一直在生我的氣。就因為這樣,我連想你時、想你時想給你寫封信,都不敢了。”

戚少聽著好笑,也知今天不給蘇環兒解釋清楚,他可就要怪自己一輩子了!於是笑著開口,“這你可就錯怪我了。此事緣由說來話長。之前回家一個月,軍中就已經堆積了不少事務,後來回京,絞殺亂子,重整軍肅。事情多的我每日就只能睡上幾個時辰,簡直是忙得昏天暗地的!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才慢慢的有喘氣的機會。我本想著等過幾日閑了,看能不能把你們接到京城來看看。可是當時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戚少說到這裏頓了頓。

“什麽大事?”蘇環兒趕忙追問。

戚少嘆了口氣,“當初皇叔靖王謀反,雖然局勢被我們及時控制,靖王也伏了法。但他曾經的一些舊部還是逃了出去,一直也沒有抓到。漸漸地人變失了警惕心。那時候政務繁忙,皇上每天比我還累。好不容易輕快些,他卻說憋得慌,非要去狩獵。於是便挑了個天朗氣晴的日子,出發去了後山圍場。只是卻不知靖王餘孽從哪裏得知了消息,竟然在圍場早就布好了埋伏。我於皇上狩獵正在興頭,卻遭到了偷襲。當時只餘我和李副將領著一些侍衛跟著皇上,情況十分兇險,幾十只箭矢齊發,執意要取皇上性命!混亂之中,為了保護皇上,我只能置身於箭雨之中,讓他們領著皇上先撤退。可我必定雙拳難敵四手。我與亂黨搏鬥中,右肩中了暗箭......”

“怎麽會?”蘇環兒聽得一驚。

“我拼盡全力,與亂黨纏鬥。好讓皇上能及時逃脫。可亂黨人多勢眾,個個都是好手。而且當初靖王是我親手拿下,想必他們對我怨恨頗深,看皇上已跑,竟然想合力將我誅殺!”

“什麽?......”蘇環兒緊張的都快發不出聲,拉著戚少胳膊的右手緊緊使著力。戚少知道他擔心,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

“當時情況簡直九死一生,是我平生未遇之兇險。可能我命不該絕,緊要關頭李副將已帶人及時趕回,我這才保住了性命。只是我受傷頗重,又失血過多,不知道纏綿病榻了多少天。可能是我命硬老天不讓我死,也可能是我心中還有著念想。最後硬生生挺了過來。我右肩受傷,家書也都是別人代筆。更何況你我之事難道還能找人代勞?”

蘇環兒現在已經沒心情追究寫信的事,只聽著戚少說了那日情況,他都快要心疼死了,“那現在如何,哥哥的傷可都全好了?快讓我看看!”

戚少看蘇環兒神態焦急,心裏暗道,關鍵時刻還是苦肉計管用,“環兒不用擔心,我年輕體健,當時又有眾多太醫一起為我調養,恢覆得快。如今早已沒什麽大礙了。”

蘇環兒卻不聽他解釋,執拗地要扒開戚少的衣服看看傷口才放心。

戚少本想阻止,但轉念一想,反正早晚得讓他看見,就妥協了。

蘇環兒才扒下戚少上衣,布滿上身的傷痕就刺痛了他的眼睛,蘇環兒輕輕摸著看起來最嚴重的肩傷,那裏的疤痕已經長和,凸起成了一個硬結。蘇環兒顫著聲,輕聲問道,“疼嗎?”

“如今皮肉長結實,怎麽還會疼?”

“哥哥你、你瞞得好緊,你受了這麽重的傷,為何不與我們說?我們遠在千裏之外,連之前親王造反的事也是別人傳入耳中。你受傷臥床,我們竟然也沒有一人知道。將軍之名只聽著威武霸氣,可這將軍兩字卻包含了這麽多的兇險難測。若是伴在皇上身邊,一直要這樣提心吊膽,還不如......”

“環兒!”戚少厲聲打斷他,“我知你心意。可我食君之祿,便要擔君之憂。再者我於皇上明著是君臣,暗裏卻是結義的兄弟。難道我因為貪生怕死,就要棄兄弟情誼不顧嗎?況且我自小學武,為的就是將來馳戰疆場,投報國家。又怎麽能只因為打仗護國危險而放棄呢。”

“哥哥,我只是、我只是怕......”蘇環兒沒想到戚少這麽大反應,低了頭不看他。

“好了,你心疼我。我還能不知道嗎!我也是不想讓你們擔心才沒有告訴你們。你一人來到京城,我不知有多開心。我們就不要提這些都過去了的事了,嗯?”

“嗯。”蘇環兒只能點頭答應了。

“好了,這麽晚了。想你也是累壞了,有什麽事我們明天再說吧。”戚少說著穿好上衣,站起來。

“那你呢?你不睡在這裏?”蘇環兒跪在床邊看著戚少。

“這是我的臥室,我不睡這裏睡哪裏?”戚少促狹一笑,“怎麽,你還怕我跑了嗎?”

“沒有...”蘇環兒被說中心事,紅了臉。

戚少卻突然在他唇邊吻了一下。

“我去去就來!”

說罷,笑了一聲,快步出去了。

蘇環兒臉紅的像熟透的桃子。卻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急急跑下床,剛剛戚少退下來的藏衣服他還沒讓丫鬟收走,放在一邊的腳凳上。蘇環兒走過去,在衣物中翻翻找找,拿出一物。

看到這個錦囊沒有丟,蘇環兒才松了口氣。幸虧自己把它一直貼身放著,沒裝在包袱裏。要不可就找不著了。

今天晚上,就把這個交給戚少!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短小~!海涵思密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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