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藝又在客廳足足等了三分鐘，實在沒忍住開了麥。

“兩位大爺，你們能不能快一點啊？”

林質拿著鍋鏟從廚房探頭出來，趙程飛打著哈欠叼著牙刷滿嘴泡泡。

兩人行為完全不同，但又相似的不行——全都慢慢悠悠。

被無視的宋藝十分暴躁：“我跟你們說，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們會被嚇死的好吧！”

林質趙程飛異口同聲：“那你倒是說啊。”

宋藝OS：拳頭硬了。

“我這……不是要給你們做好心理準備的時間嗎。”

“不用，”趙程飛嘟囔著把嘴裏的水吐掉，“直接說。”

宋藝還想問問林質，後者端著做好的早飯放到桌上：“一起吃點？”

“呵呵……”宋藝皮笑肉不笑，幹脆直接說了，“趙程飛，你又上熱搜了。”

趙程飛不以為意：“哦。”

“你不關心什麽內容？”

“能什麽內容？”

“說你跟何珊珊在一起算不算內容？”

“不算……”趙程飛一口牛奶差點沒被嗆死，“什麽？”

“怕了吧？”宋藝洋洋得意。

“那倒沒有，我只是震驚，”趙程飛終於願意把手機從臥室拿出來開機了，等了會兒把手機頁面遞給坐在身邊的林質看，“你信？”

“不是很信，你們才認識幾天……”林質看著自己的手機，又歪頭看趙程飛，後者正向宋藝說道：“看到沒，他都不信。”

“……不過，你們年輕人，的確做得出‘閃戀’這種事。”林質把沒說完的話講了出來。

“不是，‘閃戀’是什麽東西？”趙程飛不再朝著宋藝，轉過頭跟林質小學雞互啄，“還有，你就比我大三歲，說的話怎麽跟比我大三十一樣，大爺？”

林質一點不猶豫：“哎——”

趙程飛詞窮：“……”

“李姐那邊怎麽說？”林質終於註意到了工具人小宋，屏幕上的“近期爆火漫畫臉愛豆趙程飛與一線流量小花何珊珊戀情疑似曝光，兩人餐廳暢聊有說有笑”是每個營銷號覆制粘貼過來的版本，全都一個模樣。

“別提了，我跟李姐連軸轉了一晚上，早上熱搜一更新阿飛和何珊珊的詞條就噌蹭往上漲，李姐讓我先來找你們，大家分別想對策。”

“不過這照片……”林質手指輕觸屏幕，試圖把本就糊的圖片放大，“除了阿飛和何珊珊，身邊好像還有倆人吧？”

“對，是我跟何珊珊的經紀人，當時節目結束她們找到我們，說要跟我聊合作……”宋藝突然叫出聲，“不會是何珊珊她們搞的鬼吧！”

林質見趙程飛一直盯著照片，也不開口，索性繼續說：“不可能，何珊珊是一線頂流小花，搞一個十八線幹嘛。”

宋藝正懵著，趙程飛臉上帶著疑惑，眼睛裏滿是迷霧籠罩的猜疑：“你那天，是不是看到了個人。”

“那天那麽多人，我哪兒記得誰，對誰……”宋藝雙眼微微睜大，“靠……”

“記起來了？”

“蕭薇的徒弟，總是幫康朗拍照的那個攝影師。”

林質一頭霧水：“什麽情況？”

“綜藝錄制結束當天，我在片場看到了康朗的攝影師，”宋藝後知後覺，“我當時只是疑惑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完全沒想到這一出……康朗肯定等著呢，就想著合適時機直接爆出來……”

宋藝自責到低頭，趙程飛安慰他：“沒事，也是昨天我話也說的太重，不然他也不會這麽快……”

“跟你沒關系，”林質拍拍趙程飛的肩，“如果照片真的在康朗手裏，我想如果不是你偷偷簽了公司外的約與公司約裝檔，他也會為了搶代言把照片丟出來，總會落到這個局面的。”

宋藝直擺手：“再加上何珊珊的人氣，她粉絲會有一大批過來罵你讓你解約的。”

“啊？”趙程飛不懂。

“現在這局勢，就算是代言主動找上你的，大眾也都會覺得你是沾了何倩倩的光，會覺得你高攀，想法設法讓你跟何珊珊解綁。”宋藝解釋。

“我知道愛豆不能談戀愛，可何珊珊又不是愛豆，她不是演員嗎？”

“是‘流量演員’，”宋藝嘆氣，看了眼林質，“阿飛，說不好聽的，如果不是林哥畫了你，借著他那點粉絲名氣讓路人get到了你，你到不了現在這個位置。”

“你以為大家是看你的能力嗎？沒有一張好看的臉，有幾個人願意了解你啊。”

宋藝字字誅心，卻說的都是娛樂圈的現狀。

林質搭在趙程飛肩膀上的手遲遲未能放下，手指輕輕摩挲。

“何珊珊靠美貌出圈，人性格不錯，但主要參加的活動還是綜藝，畢竟她的演技實在拿不出手，可粉絲就吃她的顏，她也基本上靠粉絲砸錢應援，所以……”

宋藝還沒說完，林質一句話打斷了他：“等下。”

趙程飛靠到林質身邊：“怎麽了？”

林質把手機遞給趙程飛：“何珊珊發微博了。”

趙程飛點進去一看，“何珊珊發博”已經沖到了榜首。

“只是綜藝合作認識的朋友，多謝關心，本人目前單身，不過既然熱搜都上了，借著這個機會希望大家能期待下本周播出的綜藝哦比心”

本以為評論區會罵聲一片，結果恰恰相反，一片祥和，並且熱榜前十基本上都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帥哥美女能不能一起拍戲！想看偶像劇！”

“這麽搭的顏內娛top了吧，求合作！”

“這麽好看的顏不拍劇還等什麽！金主爸爸們快來看！”

……

雖然是被誇著，趙程飛卻沒有絲毫的高興，反倒和宋藝一個姿勢，手指揉著額頭。

“你倆怎麽了？”林質問。

宋藝苦笑：“林哥，你知道那天何珊珊經紀人叫我們過去，是要幹什麽嗎？”

“？”

“合拍一部劇，”宋藝不情不願，“我當時就猶豫，說再等等吧，畢竟阿飛走的還是愛豆這條路，況且何珊珊的演技真的一般，但阿飛頭一次拍戲，萬一演的比她還差，那不就……”

宋藝想說，那不就斷了阿飛之後的演員路了嗎。

林質倒看得開：“那不就正好不拍戲了嘛，以後誰還敢找他，踏踏實實跳舞得了。”

宋藝一臉驚恐地看著林質。

“怎麽，我身上有鬼啊？”林質下意識朝趙程飛看去，後者正看著他笑，“……”

“我也是這麽跟宋藝說的，”趙程飛很隨意地把手搭在林質頭上，像是總這麽做一樣，“你說啊，這臨近年末，光晚會我就要參加好多，還拍戲？太難了吧。”

“其他人不都這麽過來的，跳舞去唱歌唱歌的去演戲演戲的去跳舞，娛樂圈是個圈嘛，你總得都會點。”

宋藝叭叭一通，也不知道趙程飛聽沒聽進去，就傳來了後者的□□：“哎我錯了我錯了，疼疼疼……”

林質正揪著趙程飛的手試圖把他放下來。

“我只是覺得你發型亂了，幫幫你！”

林質指著自己亂糟糟的腦袋：“這麽幫的？”

“那……”趙程飛背著手，湊近看向林質，“我幫你梳梳？”

林質眸光一顫：“……”

“額……你們兩個，能不能註意點，我還在呢……”宋藝感覺自己就是一個明晃晃的電燈泡，他倆又自帶結界，自己壓根插不進去。

“餵姐……對對對我在阿飛這裏……啊這……”不知道宋藝聽到了什麽，笑容僵了一大半，“好的，我這就跟他說。”

這邊宋藝提心吊膽，結果身邊那倆人……

“我給你拿梳子！”

“離我遠點，用不著！”

宋藝：“你倆還能再幼稚點嗎？”

林質＆趙程飛：“不能！”

宋藝：“……”

“阿飛，接下來怎麽辦？”

趙程飛終於舍得放下拿梳子朝林質腦袋伸去的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李姐要替你做主，讓你進屋拍戲了。”

“啊——但我不是還要參加晚會嗎？”

宋藝一字一句冒出三個字：“一——起——抓——”

趙程飛想了想：“行啊，我無所謂。”

“真的？”

“管他真的假的，你快讓他撒手。”林質護著自己腦袋。

趙程飛不甘示弱：“宋藝你幫我抓著他！”

宋藝話已經交代完了，任務完成，索性不打算搭理這兩個小學雞了：“你們慢慢打，我回家補覺。”

宋藝補充：“哦對了阿飛，後天去商量一下合同，還有，一會兒李姐把微博文案發你，你記得發一條啊。”

“微博還有文案？”

“不然呢，你以為明星公關是白收工資的嗎？”林質趁機一把推開趙程飛，終於得了個空喘口氣。

趙程飛開微博也有四五年了，但這麽些年他的微博也還沒到一百條，跟林質密密麻麻的圖片比起來，連個零頭都算不上。畢竟他實在沒有發博的習慣，連看都很少看：“我能不發嗎？”

“當然可以，”宋藝說著朝舒了口氣的趙程飛伸出手，“拿你微博賬號來換，我們替你管。”

“哈哈哈那不用了，”趙程飛走到玄關推著宋藝向外走，“你一定累了吧快回去補覺吧哈哈哈哈哈——”

“咚！”大門關閉。

林質坐在餐桌旁安靜地吃著早飯，桌上已經空空如也。

趙程飛指指：“我的呢？”

“微波爐，”林質不緊不慢，擡眼看他，“你不再睡個回籠覺？”

趙程飛點點頭：“你這麽一說，我的確還有點困。”

林質輕笑：“是，你哪兒這麽早起過。”

“是你每天起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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